前任进化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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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何其皱了眉,脖子一扭甩开了闻淮的手:“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当初跟我在一起?”
“我他妈就是后悔当初你说分手我没去揍你一顿!”闻淮说完,像只发了狠的豹子,掐着杜何其的脸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拍戏时那么缠绵,没有刚刚那么温柔,他化身为一个侵略者,粗暴的、凶狠的、不容反抗地进犯着。
杜何其被他的这个吻弄得手足无措,使劲儿想推开,却被狠狠咬住了嘴唇。
杜何其不再挣扎,只是瞪着眼睛看闻淮。
而闻淮也停了下来,轻轻吮吸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退到了后面。
他靠着墙,又点了支烟。
“打个赌吧。”闻淮说。
杜何其抬眼看看他,面无表情地说:“赌什么?”
“电影。如果你临阵脱逃,就陪我睡一晚。”
闻淮说完杜何其满脸嘲讽地笑了:“闻淮,原来你这么欲求不满,我真是不应该把冯绅赶走,留下来没准儿还能给你解解闷。”
闻淮没有多辩解什么,他抽了口烟,抬头看着晃眼的灯。
“那如果我拍完了呢?”杜何其问。
“随便你提什么条件。”闻淮低头与他对视,“你想上我也行。”
杜何其心里已经难受得恨不得立刻走人,他从来没想过闻淮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没想过这个人会说让自己上他。
所以,这几年,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到底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经历过什么?
杜何其不愿意多想,娱乐圈,娱乐至上,娱乐至死。
“好啊。”杜何其笑了,不屑地看着闻淮,“我会好好想想让你做什么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懒得上你。”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那里抽烟的闻淮,抬脚往外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特别想问问闻淮,还是不是从前的他。
这场戏拖拖拉拉,终于再次开拍。
因为是两人第一次拍裸戏,而且要全裸,卫楚阳提前清场,连郭展翊都被赶了出去。
当然,赶他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常星。
室内,毕柏、卫楚阳、常星,还有几个必须的工作人员,杜何其穿着内裤衬衫坐在床边,等着闻淮脱完衣服过来开拍。
毕柏一声令下,一丝不挂的闻淮把杜何其推倒在床上,大手隔着衬衫开始抚摸。
杜何其没再想过退缩,他现在一心跟闻淮较劲,想勾得那人先投降。
正是因为他心里的这股劲儿,这场戏拍得格外香艳。
余景在床上极尽所能地散发着魅力,他喘息、呻吟,张开怀抱打开身体。
他亲吻穆佳明的脖子,轻抚穆佳明的身体。
他们在宾馆的双人床上像两尾鱼,缠绵交合。
他们身体彼此摩擦,来了火花,来了欲望,却谁都没再戳破,让它继续燃烧。
这场戏拍得毕柏脸红心跳,结束之后用手背不停地贴着脸给自己降温。
“要火要火。”他有些兴奋,跑过去激动不已地对正在穿衣服的闻淮跟杜何其说,“你们真的太棒了,真正的情侣都不一定能演出你们这样的感觉!”
杜何其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盈盈地对毕柏说:“毕导过奖了,我们是演员嘛,当然要演得逼真。”
他穿好上衣,回手找裤子,刚转过去,闻淮就递到了他手里。
他抬眼看看那人,挑着眉调笑道:“你说对不对?”
闻淮没搭理他,穿好衣服自己走了。
常星看了看两人的脸色,特别好奇之前在卫生间里他们说了什么。
自从那天开始,闻淮跟杜何其私下就几乎没了联系,每天就是拍戏、吃饭、休息,常星夹在中间,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回事儿?”晚上洗完澡,郭展翊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
“我怎么知道啊……”三天了,除了拍戏的时候,那两个祖宗彼此连话都没说过,这绝对是不对劲的。
“你的八卦雷达坏了?”郭展翊坐到常星的床上,撩了一下他的鼻尖儿。
“你烦人!”常星往一边儿躲了躲,不想让这人大晚上撩拨自己,容易出事儿。
这些年,唯一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就是郭展翊,这导致现在他一看见对方就满脑子黄色思想,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们住在一个房间,他都不敢偷偷打飞机,这要是被发现了,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就你不烦人!”郭展翊笑他,把毛巾丢到一边,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最近开始降温了,你小心着点儿。”
“我小心什么啊?”常星关了灯,心想郭展翊洗完澡没吹头发,明早不会头疼吧?
想完了,他又默默吐槽自己瞎操心,人家压根儿不需要他的惦记。
“小心别感冒。”郭展翊翻了个身背对着常星,停顿了一会儿,语气淡然地说,“每次换季你都爱生病。”
黑暗的房间里,常星红了眼眶。
郭展翊毫无睡意地盯着墙面看,心中怅然若失。
第二天白天毕柏安排他们休息,因为晚上要拍差不多一整晚。
于是杜何其干脆闷在房间睡了大半天,直到下午饿得不行了才给常星打电话讨吃的。
此时常星正跟着闻淮在楼下的面馆吃饭,他身边这位爷也是一觉睡到半小时前,然后胡乱洗个脸就抓着他下楼了。
“那你等会儿上来给我带一份吧,我懒得出去了。”杜何其拉开窗帘,外面天色阴暗,就像是夏天时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样。
然而现在已经是深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下雪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心里也闷闷的。
这几天心情都差到了极点,失眠,焦虑,每天都烦躁得想摔东西。
他给屈瑛瑛打电话,对方问他是不是因为闻淮。
他嘴硬说不是,但真正的答案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在一起,他也丝毫没怀疑过闻淮的人品,但那天,那人说出的话,如此坦然,如此自然,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做过无数回,驾轻就熟。
几年来他不恋爱、不出席乌七八糟的场合,也不与人深交,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这些不值得,因为心里有个人,就想干干净净无愧于这份情,可现在他觉得失望,在他努力抖落沾上来的灰尘时,那个人已经一身尘土了。
有人敲门,杜何其琢磨着是常星。
他披着睡袍去开门,结果外面站着的竟然是素面朝天的闻淮。
那人此刻手里拎着个白色的塑料袋,见他开了门,抬起手递到他面前:“面条。”
这是几天来他们私下说的第一句话,这一瞬间,杜何其觉得他们特别好笑,就像是两个幼稚的小孩儿在闹冷战。
他接过来,说了声:“谢了。”
然后就要关门。
闻淮伸手抵住门说:“进你屋待会儿,我房卡在常星那儿,他去找郭展翊了。”
杜何其懒得去想他说的是真是假,只知道自己肚子饿,转了身把外卖袋子放到桌子上,却发现没有筷子。
“筷子呢?”他问。
闻淮一拍大腿:“哎呀,忘了拿!”
杜何其瞄了他一眼,在心里骂:傻逼,演得真他妈假!
第14章 没跟过别人
杜何其特别饿,看着眼前的面条却无可奈何。
他喜欢吃辣,闻淮打包上来的这份肉丝面加了辣椒,上面铺着的一层肉丝也满满登登,像是愣把两份面里的肉都扣到了这碗里。
他觉得闻淮不会这么细心,更不会这么好心,为了他吃顿饭暗戳戳做这些事,这人巴不得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毕竟,拎了面上来却不给拿筷子,意欲何为,已经很明显了。
“我是故意的。”闻淮进来后把门关上,靠在墙边看着杜何其,“你知道为什么吗?”
“有病。”杜何其一肚子气,准备换衣服自己下去吃饭。
“你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
杜何其扭头怒视他:“你饿肚子的时候脑袋还转吗?”
闻淮看他那副炸了毛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像极了当年两人第一天认识,他不小心把一整晚肉丝面都洒在对方身上的时候。
那会儿真是有趣,也真是不打不相识。
当时他们刚上大学,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突然到了学校,一群人挤在食堂的档口抢着买饭,原本就事件挺烦的事儿。
当时他们这些愣头愣脑的小伙子没一个是稳当人,闻淮在下课铃第一声响的时候就跑了出去,等到大部队赶来食堂的时候,他已经买好了肉丝面,端着就要去找座位。
就这么一个回身,香喷喷的肉酱面撞在了身后那人的白T恤上,飘着辣椒油的烫和根根分明的面眨眼间就扣了下去。
他们第一次对视,互相都带着怒意。
一个抱怨对方毛手毛脚,一个怒斥对方不长眼睛。
就这样,在人头攒动的食堂互相大打出手。
那是杜何其第一次跟人动手,自己被打破了嘴角。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为了报复闻淮,每次做爱,他都要使劲儿咬那人的嘴角,不破不罢休。
今天在楼下吃面的时候,一听杜何其让给带外卖上去,闻淮直接就要了两份肉丝面。
把两份的肉丝都放在了一碗里,然后打包,剩下那份只有面和青菜叶的留给了来晚的郭展翊。
在面馆,闻淮苦笑着在心里想:我真是被杜何其吃得死死的,那头儿人家跟自己玩冷战,他这边还偷偷摸摸地讨好着。
抖M,没跑了。
“你先别走。”闻淮一把拉住杜何其的手腕,认真地说,“这件事里蕴藏着一个深刻的人生道理。”
“……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杜何其甩开他,坐在床上穿鞋。
“别穿了。”闻淮泄了气,掀起衣服从腰间拿出了两副筷子递到了杜何其面前。
杜何其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腰带。
“没塞裤裆里,夹在腰带上了。”
杜何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夺过筷子,把脚上的鞋甩掉,光着脚走过去吃面。
“刚才你看着面却因为没有筷子吃不到,这跟我们的人生一样。”闻淮搬了椅子坐在他面前,像个说书先生一样絮絮叨叨地说,“很多时候,我们渴望的东西,只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必要的条件,所以就得不到,你知道是什么吗?”
杜何其闷头吃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啧,你这个人还真是……”闻淮琢磨了半天,说了句,“跟以前一模一样。”
杜何其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面条,沉着声音说:“是啊,我不像你。”
“你什么意思?”闻淮这回是真的被他说晕了,这家伙阴阳怪气的,总觉得特别奇怪。
“我什么意思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懂吧。”杜何其站起来给自己接了杯水,又回去坐下继续吃,从头到尾都没看过闻淮一眼。
“我还真不懂。”
杜何其终于抬眼看他,揶揄他说,“就咱俩打的这个赌,以前没少玩儿吧?”
闻淮明白了,先是用掌心拍了一下额头,然后两指揉着太阳穴,无奈地笑着说:“敢情你是在吃醋。”
“我吃醋?吃谁的醋?”杜何其心虚,低下头大口吃面。
“你自己心里清楚。”明白过味儿的闻淮心情大好,在他看来,杜何其这次跟他生气,正是说明了心里还有他。
闻淮看着杜何其吃完饭,站起来主动帮他收拾残局:“你说说,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了,我还总是伺候你。”
杜何其把筷子往塑料袋里一扔,瞪了他一眼趴到了床上装死。
“你别那么趴着。”闻淮收拾好,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杜何其还趴着,眯着眼,一副餍足的模样。
他走过去,趁人不备对着杜何其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拍得对方捂着屁股直骂娘。
“我说了让你别那么趴着。”
“我要你管啊?”杜何其心里依旧堵得慌,指着门口说,“赶紧滚蛋!”
“话没说清楚呢,滚什么滚。”闻淮坐到床边,伸手想给他揉屁股,结果被杜何其躲开了,“瞧你那别扭样儿。”
杜何其生气,深呼吸,不停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动手。
闻淮脸上的伤现在还有呢,因此耽误了不少事儿,他可不能再给剧组添麻烦。
“你那么趴着,我就特别想压上去。”
闻淮有多流氓,别人不知道,但杜何其一清二楚,他们俩在一起那些年,俩人什么花样儿都玩过了。
一想到这些,他更觉得憋屈,虽说男人之间说什么贞操好像挺可笑,但他真的就只有过闻淮一个人,什么贞操节操脸皮的,在那些人,在这个人面前,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怎么开心怎么舒坦怎么来。
后来呢,孤家寡人一个,寂寞的时候就靠着那些回忆打飞机。
真是够可怜的。
闻淮见他没说话,脸色又有些难看,想着还是赶紧该说什么说什么,真气坏了,杜何其这暴脾气就不好弄了。
“我没跟过别人。”闻淮盯着他,眼睛似笑非笑,“也没让别人跟过我。”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飘进杜何其的耳朵,又飘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你说什么?”杜何其疑惑地问道。
闻淮收敛了笑意,慢慢凑近,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说:“跟你分手之后,我就断了性生活。”
杜何其觉得他们俩再这么对视下去就要斗鸡眼了,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他没想到,闻淮竟然吻了上来。
蜻蜓点水的一下,贴了贴嘴唇,然后就离开了。
闻淮站起来,疼惜地摸了摸杜何其的脸:“别闹别扭了,晚上这场戏不好拍,还要淋雨,等会儿我让常星给你冲个板蓝根。”
闻淮开门走了,杜何其才睁开眼睛。
他脸颊发烫,心口温热,抬手摸了摸被闻淮碰过的嘴唇,又趴到了床上。
晚上那场戏确实不好拍,别的都还好说,重点是要淋雨。
这个季节,都快下雪了,尤其到了晚上,冷得不像话,杜何其总觉得就算自己喝一整袋板蓝根也无济于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