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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你罩我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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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荏心想:她看那么半天你没反应,我他妈就看了一眼!
  “你耳朵边有碎头发。”
  林雁行用手去掸,什么也没有。
  夏炎炎对陈荏说:“小同桌,你就这么陪林雁行闹啊?又是欺负地理老师又是剃光头的,会被学校开除的!林雁行他爸有钱,到哪儿都能让他插班上学,你怎么办?”
  陈荏笑笑:“那我就出去打工。”
  他喜欢这个爽快的、带着英气的女孩子。
  “到时候你去林雁行家堵门,”夏炎炎说,“不给钱就吃他们家的,用他们家的!”
  “滚蛋。”林雁行说,“陈荏你别听她的,她嘴里就没我一句好话。”
  陈荏点头,心想好话不要紧,关键有好事,小丫头片子和大明星一块儿长大,这是多牛逼的谈资。
  他将眼神转向那个新来的女孩,她和他一样在这个团体中格格不入,但他很淡定,她却很渴慕。
  他还看出夏炎炎并不当她是好朋友,估计是且仅是抄作业的关系。
  至于长相……陈荏觉得肥环燕瘦,各有千秋,十多岁的女孩儿都是美的。但显然林雁行不这么想,他连这女生的名字都没问。
  陈荏暗道一声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终于一场十六岁的生日聚会结束,所有人吃饱喝足,桌上却还剩下一大堆。
  林雁行让每人点三个菜,除了陈荏婉拒,其他人都照做,结果菜太多吃不完,桌角一盘海鲜意面只被捞走几根。
  林雁行喊服务员打包,刘坚问:“干嘛呀?”
  “带回家吃。”林雁行说。
  “不会吧!”刘坚叫道,“你们家仨保姆,什么好吃的没有?带这些边角料回去干嘛?”
  林雁行说:“你别管。”
  “我靠,林大少爷转性子了,”刘坚说,“别装艰苦朴素了,碗里落了根头发你都不肯再吃,还吃剩菜?”
  林雁行突然就生气了,将打包盒往桌上重重一放,说:“我乐意!”
  刘坚还想再说,被其余人扯了扯:“别吵别吵,兴许老林是带回去喂狗呢。”
  “闭嘴!”林雁行瞪眼。
  陈荏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先走出餐厅等着。
  新来的女孩还混在他们中间,还一副很关切要劝架的模样,陈荏想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几个人吵得快,和好也快,不多久又勾肩搭背起来。
  他们在地铁口分手,男孩们负责送女孩回家,剩下林雁行和陈荏两个人沿街慢慢地走着。
  “你不回家吗?”陈荏问。
  “我要回学校拿自行车。”林雁行问,“我那车太新了,骑出来怕被偷。你呢?去哪儿?”
  “学校。”陈荏打算今晚睡教室。
  “这么晚还去干嘛?”
  “做作业。”陈荏不打算说出实情。
  林雁行问:“那你住哪儿?”
  “朋友家。”
  陈荏有些后悔对他说什么“没有家”之类的话了,这小孩好奇心挺重。
  果然林雁行问:“你有朋友?谁啊?”
  “初中同学。”
  林雁行问:“那怎么不喊他一块儿来吃饭?”
  陈荏笑:“你倒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夏炎炎带了个朋友来,也不见得你对她多热情。”
  林雁行皱起了眉头。
  陈荏说:“那妹……姐姐挺喜欢你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雁行低头,“递小纸条,送礼物,看你打球,故意在你面前晃来晃去高声说话,或者故意和你唱反调引起注意……追人不都是这些手段吗?”
  “你不喜欢?”
  “不喜欢。”林雁行说,“而且我挺烦她们利用夏炎炎。夏炎炎就是个傻大姐,跟谁都能混,她引来的人没少给我添麻烦。我这辈子就过一次十六岁生日,她居然带了个生人来,害得我们吃饭说话都不尽兴,你说讨厌不讨厌?”
  “我也是生人。”陈荏说。
  “不一样。”林雁行说,“你是我朋友。”
  陈荏看向他。
  林雁行再次被震到了。
  陈荏的眼睛有一种慑人的力量,那眼神明显不属于一个孩子,它很洞察,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残酷,要不是林雁行和他很快活地混了半天,几乎以为他恨自己!
  但陈荏只不过是想起上辈子林雁行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是我朋友”,“咱俩是哥们啊”……
  就是这位俊美的、特别的、无数人疯狂热爱甚至愿意为其去死的朋友把他赶出了高中。
  而那时的林雁行没有犯一个错,纯洁得好比夕照下的雪峰。
  “吓死我了,”林雁行说,“知不知道眼睛在你脸上至少占三分之一?”
  “那不成畸形了?”陈荏没好气,“前面就是自行车棚,你快回家吧。”
  “嗯!”林雁行摸出钥匙,骑上车后对陈荏挥挥手。
  陈荏也说:“再见。”
  他目送林雁行离开,转身走向教室。
  十一中每个年级有十二个班,高一(1)班位于老式教学楼一楼的最顶端,紧靠绿化带和围墙,如果从校园大门进入,这个班级的位置相对偏僻。
  陈荏过去喜欢这种偏僻,因为门房大爷会怕麻烦不查这边,他能够安心地在教室里躺着,而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往桌子底下躲。
  教室里漆黑一片,陈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摸了摸桌上的衣服,还都半湿着,想等天亮了就把它们晾到栏杆上去。
  眼睛逐渐适应,远处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微光透过玻璃窗照亮了他的脸,他开始整理书包。
  十五年的光阴使他忘记了细节,他把课本一本一本掏出来看,再一本一本地收好。
  语文课本里夹着十元钱。
  这大概是他所有的资产了,难怪他宁可挨饿也舍不得花,好在现在他有了将近六百元,如果缓交学费和学杂费,这笔钱足够他省吃俭用活几个月。
  他挺高兴的。
  然而渐渐地——或许是夜晚,或许是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他感性,或许只是独处使然——那种被生活硬逼出来的淡定和洒脱从他脸上退去了,不得已为之的随遇而安退去了,泪水从他清秀的面颊滚落。
  关于哭的规则是这样的:有人疼的人可以哭,没人疼的人哭多了就是浪费水分。
  所以他很少哭,十七八岁以后几乎没落过泪。
  ……只有一次,就是断送他模特生涯的那次,他被人骗去了一个局。
  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想睡他,给他下了药,多亏他保持戒心只抿了一小口酒,在头重脚轻的情况下将对方狠揍了一顿,揍得血肉横飞,连门牙都打断了。
  然后他强撑着回家,躲在浴缸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似的。
  可是现在他好想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摊开的课本上,扑扑作响。
  他用纤细的手指摩挲纸面,轻声问老天爷:“……你怎么知道我想把高中读完?”
  就算不能改变命运,他也想获得那个结果。
  进十一中读书是他拼命争来的,他为此付出了全部,很长时间活得像一只弓腰驼背的狗。
  “你怎么知道……我不甘心……”
  “别赶我走……只要读完高中就行,我不上大学……只要高中……”
  他无声地宣泄着,将仿佛没有尽头的眼泪擦在短袖衫上。
  他听到有人在轻轻敲门,他猛地揩脸然后转过身去,见林雁行站在敞开的后门口,高高身躯背着光,臂膊上是紧鼓鼓的肉。
  “不是说写作业么,”林雁行说,“为什么不开灯?”
  “……”陈荏问,“你站那儿多久了?”
  “刚来。”
  陈荏吸了一下鼻子:“你看见了?”
  “看见啥?”林雁行天生会解围。
  “看见也没关系。”陈荏说,“我心情不太好。”
  林雁行朝他走去,拉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说:“刚才忘了把东西给你。”
  “东西”就是他打包带回的菜。
  “我家没养狗。”他说,“你别嫌弃我们吃过,反正用的都是公筷公勺,这样你明天就不用花钱吃饭了。”
  他摸摸鼻子尖,显得不太好意思:“我本来想单独买给你,但这顿饭居然花了五百多,我身上没钱了。”
  陈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里还泛着泪光。
  林雁行半真半假地喊道:“别看我,忒吓人!”
  喊得陈荏觉着自己像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眼睛会放毒。
  陈荏诚挚地说:“……谢谢。”
  “不用。”林雁行扭过头去,“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我还好。”陈荏举起食品袋,“谢谢林大公子支援。”
  “我是认真的。”林雁行说,“往后哥罩着你,你一定能把高中读完,然后考大学,找工作,好好活着!”
  这句话提醒了陈荏,他几乎要“嗷呜”一声跳起来同时猛拍自己脑袋!
  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茬!
  林雁行即将成为一个明星不巨星,片酬的计价单位是“千万”、“亿”,即使录综艺,据说每一集也有数百万入账!这样的人只要指头缝里漏一点,就能养活底下一批人!
  林雁行是个好人,他是林雁行的同班同学,凭着这层关系,他完全可以背靠林雁行这棵大树生存!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林雁行的将来,只有他可以提前准备!
  当不了经纪人他可以当助理,当不了化妆师可以当造型师,他可以当司机,当保镖,当保姆,当跑腿小弟!
  他可以撸袖子打架,上网刷数据,买机票办护照端茶倒水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房租,辟谣造势刷数据怼黑粉骂对家……他啥都能干!
  他甚至还在养老院当过护工,就算林雁行瘫了他都知道怎么照顾!
  大爷的……陈荏想:我他妈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居然白白哭了一场!
  林雁行见他半晌不说话,再度央求:“算我求你了,你眼神凶一点儿我还能接受,别这么慈爱地看着我行吗?”
  陈荏饱含热泪说:“不看了,不看了……”
  “那我走了?”
  “嗯。”忽然陈荏又叫住他,“喂!”
  林雁行回头。
  陈荏笑笑,说:“生日快乐,祝你茁壮成长!”


第7章 妈妈的家
  陈荏周日早上在学校遇见了班主任刘建民。
  林雁行不在边上,老刘对待陈荏的态度可想而知,大概就比对流浪狗略好一些。
  陈荏表示要申请学费和学杂费减免。
  老刘说行啊,但是你要证明。
  陈荏问怎么证明。
  老刘懒洋洋说:“你是烈士子女吗?你是社会抚养的孤儿吗?你残疾吗?你是低保家庭子女吗?你是五保户老人供养的吗?”
  真是有趣,陈荏穷得吃不上饭,以上五个减免学费的条件却全不符合。
  陈荏问:“那贫困生补助呢?”
  老刘说:“简单,只要街道给你盖章就行,但也要家里真穷啊。”
  陈荏问:“我妈妈没有工作。”
  老刘冷笑:“妈妈不上班的多了,好多阔太都不上班,那你老爸呢?”
  “死了。”陈荏说,“继父不肯养我。”
  这句话让老刘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为什么不养你?你还不到十八岁,无论怎样都是要养的。”
  陈荏不说话。
  老刘说:“一定是你不懂事,小孩子不能体谅大人的辛苦,还犟头犟脑的,所以才和后爸搞不好关系。你就不要想什么减免学费什么贫困补助了,赶紧回家跟大人道歉去!”
  陈荏气得嘴都歪了,勉强维持了一个学生的礼貌,说了声“老师我走了”。
  老刘喊住他:“学费一学期800,代办费社会实践费体检费250,住宿费每个月80,校服200,你要抓紧时间交啊。我看过你初中转过来的学籍卡,你后爸是某厂职工,那厂子效益还可以,总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陈荏说,“我回去要钱。”
  他是该回去了,十五年不见,他想去看看他妈。
  他妈总是叫他“荏荏”。
  “荏”和“人”谐音,在他妈疼他的时候,“荏荏”听起来像“人人”,是妈妈嘴里的小人人儿。
  “荏”又和“忍”同音,在他妈决定弃他不顾的时候,似乎在说“忍忍”。
  忍忍就长大了,忍忍就能养活自己了,忍忍就能离开了。
  他记得继父家那栋老式居民楼,他们住在二楼,那是最糟糕的位置,下水道非常容易堵,堵了马桶就往外冒脏水。
  继父的房子来自继祖父,当妈妈嫁进这一家时,整个小区的三姑六婆多嘴多舌者都喊陈荏“拖油瓶”,只有继祖父不喊。
  继祖父没来由地喜欢他,喊他“小宝”,背着他到公园玩,从口袋里掏糖给他吃。
  陈荏喊他“爷爷”。
  然而爷爷病了,不到一年就死了,于是陈荏成了全天下的拖油瓶。
  陈荏没舍得花钱坐公交,而是走回去了,好在只有六七站路,走得起。
  他站在楼下仰望,看到二楼过道上为了炒菜而搭起的窝棚。家里面积小,人口多,所以将厨房放在外面,好节省一点空间。
  陈荏以前的床就架在原厨房的水龙头旁,每天晚上都伴着滴水声入眠,因为妈妈要节约水费,总是开一点点龙头滴水,一晚上能滴一盆,但是水表不转。
  妈妈在家,陈荏看见了。
  相隔十五年不见,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陈荏临死前她甚至都没能来看一眼,因为他离得太远,她又没有收入,继父不给她钱买机票。
  妈妈也显得高兴:“哎呀,荏荏你去哪儿了?”
  陈荏眼眶通红,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还不到四十,眉目依旧灵动,皮肤依旧细腻,但生活使她染上了一层锈色,她两颊有隐约的黄褐斑。
  陈荏从小就知道妈妈长得美,但因为美和无知,十多岁时就被一个同样俊俏的街头少年迷住了。随后她被古板的外公赶出门,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生下陈荏。
  她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没有家庭背景,不聪明不好学没主见,进工厂没人要,外出摆摊老被人欺负,连做清洁工都扫不动地,只得靠男人养。
  陈荏心想:朋友把我的骨灰送给她了么?她会是什么表情?她把我葬在哪里?
  “……妈。”陈荏努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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