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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白月光攻略手册-第3部分

小说: 白月光攻略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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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司机一下就愣住了,他像看怪物似的看向褚蓝,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得就像吞了只苍蝇,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僵了一些,一路上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到小区门口后,褚蓝付了钱,联想到自己被划破的背包、丢了的钱包和钱包里几百块钱,顿时觉得更难过了,连已经停下来的眼泪都又有些包不住了。

  那个钱包他还挺喜欢的。

  拿着发/票下了车,司机踩着油门一溜烟就跑了。

  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太大的情绪起伏让褚蓝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头重脚轻地爬上楼,打开房门,摸着黑走进卧室摔进床里,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温热的湿意。

  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才扭开床头灯,把衣服胡乱一脱,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两片止痛片和一片安眠药塞进嘴里,然后发现水杯中已经没水了。

  他一下都不想动了,干脆就干巴巴地把药片往肚子里咽。

  药片的苦味在嘴里散开,混合着太阳穴的抽痛,宣示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丢了钱包,他被醉酒的客人吐了一身,他遇见了放了自己十年鸽子的许诺飞……

  理智告诉褚蓝,自己不该为了那样一句话太过较真,毕竟那时候的许诺飞也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说会来接自己,总不能偷偷带着自己从孤儿院“私奔”吧。

  可褚蓝又忍不住想,如果许诺飞愿意带着自己逃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将来去要饭或是捡破烂,也比留下他一个人在噩梦中做一只锦衣玉食的金丝雀要好的多的多。

  他不恨许诺飞,甚至在这次重逢里,他发现自己依旧那么想念和依赖着他,可是他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从那魔咒般的承诺中释怀的解释,许诺飞却不愿意给。

  安眠药的药劲上来了,褚蓝的思绪开始像烟一样四处飘散,大脑却像陷入了泥沼般越来越重,最终带着他沉向泥泞的深渊。

  褚蓝做了一个梦。

  如同浸在浓稠墨汁的梦里,褚蓝看见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公主裙,它们就像一群色彩缤纷的尸体围着他,它们层层叠叠的裙裾左右摇摆,它们没有头颅和四肢,却在疯狂舞蹈,它们旋转着,翩跹着逼近自己。

  “走开!走开!离我远一点!”褚蓝畏缩着、哭泣着,他的手脚缩短,变得细嫩,就像藕节一般,他的头发变成了漆黑的长卷发,蜘蛛网一样铺满了他整个后背,他的胃开始痉挛,恶心的感觉就像蚂蚁在食道内来回游走。

  每次挥动小手,都会将逼近的公主裙划出一道破口,布料被撕破的“刺啦”声回荡在浓稠的黑暗中,那些漂亮的公主裙变成了一堆破烂的布条,粘稠的血液从破口流出,将五颜六色的公主裙全部染成了黏腻的红。

  “穿上它们!穿上它们!!!”

  尖锐癫狂的声音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像巫婆恶毒的咒语,五彩缤纷的尸体变成了血色的蝴蝶,它们一拥而上,缠上了他的四肢,裹住了他的身体,捂紧了他的口鼻,浓烈的血腥味灌进鼻腔,带来窒息的痛苦……

  “!!!”

  褚蓝在窒息的噩梦中惊醒,他大张着嘴,就像搁浅的鱼一样狠狠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找回呼吸的本能。

  就这样瞪着眼睛躺了接近一分钟,褚蓝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手指,鼻腔里还回荡着血腥的余味,褚蓝抬起胳膊搭上额头,摸到了满手冷汗。

  真是让人讨厌的噩梦。

  精神一旦放松,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褚蓝觉得自己的身体重得出奇,已经深深嵌入床垫里。

  天色已经大亮,白晃晃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褚蓝翻了个身,吐出一口浊气,把脑袋埋进被子,重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第4章 Chapter 4
  褚蓝摸过手机瞅了一眼,接通电话:“……喂。”

  对面的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话,姬雨菁愣了一下,才开口道:“病了吗?”

  “没。”褚蓝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声音总算好多了:“刚睡醒。”

  “那我现在去你家找你,顺便给你带份早饭吧,你想吃什么?”姬雨菁问。

  一说吃饭,褚蓝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了包方便面,现在胃里一阵空落落的抽疼,于是说:“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半个小时后姬雨菁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敲响了他家大门。

  褚蓝赤着上身,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给她开了门,又道着谢接过早餐放在桌上,皮蛋瘦肉粥的鲜香从纸饭盒的缝隙中溜了出来,撩拨着他肚子里的馋虫。

  袋子里还有两个糖饼。

  “钟寒也很担心你,不过他上午有课,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姬雨菁盯着褚蓝上上下下扫了几个来回,一脸遗憾:“明明长了张那么好看的脸,偏偏是个男人。”

  褚蓝迫不及待地揭开餐盒盖,喝了口粥,温暖的感觉终于填满了空虚的胃,被噩梦抽走的力气慢慢回到了体内,他头也不抬道:“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姬雨菁对他这句毫无诚意的道歉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单手撑下巴,笑容逐渐猥琐:“听说你昨晚和一个男人走了,后来你俩做什么了,搞得早上嗓子都是哑的?”

  褚蓝斜眼觑她:“钟寒没跟你说?”

  姬雨菁一脸八卦样儿:“说了,所以我才来问你嘛,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十年的白月光,难道就没有什么感动的重逢桥段,然后你侬我侬互诉衷肠一炮泯恩仇?”

  褚蓝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脑洞:“没有。”

  没有听见想听的八卦,姬雨菁的表情开始变得索然无味,她随口问道:“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来接你?”

  “问了。”褚蓝说:“但是他没解释。”

  然后褚蓝把昨晚的事和姬雨菁说了一遍。

  姬雨菁看着褚蓝怅然若失的表情,觉得他现在就像只没讨到宠爱的小猫,于是安慰道:“也许这中间的事很复杂,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呢,你应该给他点时间。”

  褚蓝自暴自弃道:“可是我昨天就那样跑了,他也许不会再来找我了。”

  姬雨菁:“……”

  又随便聊了几句,姬雨菁说中午约了小柔吃饭,就离开了。

  姬雨菁走后,褚蓝又咬着勺子发了会儿呆,才在皮蛋瘦肉粥彻底变凉之前把它们吃了个干净。

  晚上去上班,从开始营业起,褚蓝的视线就时不时在酒吧大门附近来回梭巡,左佥见他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没事吧?听说你昨晚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嗯?”褚蓝的反应慢了半拍:“没事,我很好。”

  说着又开始往店门的方向张望。

  “你在等人?”左佥又问。

  “没有!”这次褚蓝回答的很快,之后不等左佥再次开口,就拿着客人点的酒水迅速离开了吧台。

  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褚蓝终于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许诺飞。

  褚蓝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许诺飞在四周迅速张望了一番,目光很快和看向他的褚蓝对个正着,然后他对他笑了一下。

  褚蓝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然后迅速别开脸,装没看见他。

  许诺飞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侧脸,走了过去。

  “一杯长岛冰茶。”在这一片闹哄哄的背景音中,许诺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稳。

  褚蓝没好气道:“你不会自己去吧台点吗?”

  这时另一个服务生刚好经过,被许诺飞叫住:“一杯长岛冰茶,谢谢。”

  那个服务生抬头看了一眼和自己说话的许诺飞,竟然脸红了!

  虽然酒吧的灯光看又暗又乱,根本就不可能看清别人脸色,但褚蓝就是觉得他脸红了,顿时觉得像吃了口烂苹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诺飞好像并没察觉到他的不快,就近找了张小桌坐下。

  这会儿正是酒吧最疯狂的时候,舞曲的节奏震得空气都在颤,舞池里群魔乱舞。

  过了一会儿,褚蓝端着他点的酒过来,往桌上一放:“你的酒。”

  “谢谢。”许诺飞抬头瞅他,嘴角噙笑,眼睛里带着些戏谑的味道:“要小费吗?”

  褚蓝垮着脸,扭头就走。

  一直到下班,褚蓝心情都不好,他也懒得去看许诺飞还在不在酒吧里,换了衣服就准备从后门离开。

  “下班了吗?”

  褚蓝刚踏出门,冷不丁听见耳边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受惊的猫儿似的一扭头,就看见许诺飞站在门边双手插兜瞅着他。

  “你,你在这儿干嘛?”褚蓝刚受了惊,还没大缓过来,说话就有些结巴。

  许诺飞笑:“当然是等你下班啊。”

  这么久没见,许诺飞不论是样貌、身高还是气质都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总挂在脸上的温柔笑意。

  小时候褚蓝很喜欢他对自己笑,那时候他的笑就像有种特殊的魔力,总能让他感到安心,给他力量,可现在这样的笑容却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就像一块被柠檬水泡过的海绵堵在胸口,酸酸胀胀的。

  褚蓝不想理他,转过身往外走。

  许诺飞也不生气,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到走出步行街,看着褚蓝坐上出租车远去,才回到对面的停车场开车回家。

  第二天晚上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许诺飞又来了,这次他没有主动接近褚蓝,挑了个离舞池最远的角落,点了些酒水小吃,也不跳舞,有人搭讪都会被他笑着拒绝,一直坐到褚蓝下班,然后和昨天一样跟着他,目送他打车回家。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许诺飞就跟打卡一样,天天准时来“里外”,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褚蓝工作,等他下班又跟在他身后目送他打车回家。

  许诺飞不主动和褚蓝说话,褚蓝自然也不会主动搭理他,只是褚蓝真的想不通他天天跟个跟踪狂似的到底想干嘛,如果是想要示好,那直接把当初食言的原因告诉自己就好了,不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并原谅他,现在这样排斥他,也只是为自己委屈了十年憋着一口气而已。

  到第六天的时候,褚蓝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身面向离他不远的许诺飞:“你到底想干嘛?”

  许诺飞走近他,眼角眉梢全是温柔:“你这身打扮,我怕你走夜路不安全。”

  褚蓝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你有病啊?我是个男的,又不是真妹子,能有什么危险?!如果你不想和我说十年前的事,那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许诺飞敛起了温柔,挑起眉梢盯着他,那视线仿佛要穿透他的头盖骨射进大脑,好探究下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有几分真意。

  足足过了半分钟,许诺飞才收回视线擦着他肩走过,留下一个低沉的“好”字。

  之后几天许诺飞果然没再出现过。

  期间钟寒倒是来过一次,见他板着张脸,就稍微问了几句,但他不是一个会刨根问底的人,所以在褚蓝回答说没什么之后,也大概看出他并不想说,就没再追问。

  不过不出所料的,第二天褚蓝接到了姬雨菁的电话,打着钟寒关心他的旗号叨叨了一通。

  褚蓝就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她几句。

  明明是他自己说不想再见到许诺飞了,结果现在又因为没再见到他而闹脾气,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挂了电话,褚蓝感到一阵心累。

  他的命是姬雨菁救的,当初他生病昏倒在大街上,如果不是姬雨菁路过发现他并送他去医院,又求着自己父亲让他在她家住着修养了半年,他现在早就因为脑膜炎而变成一个傻子了。

  然后在这期间,他又认识了和姬雨菁青梅竹马的钟寒。

  褚蓝曾经遭遇过的事他们全都知晓,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关心褚蓝,对他就像对亲弟弟一样好,褚蓝没有亲人,所以也早就把他们放在了等同于家人的位置上。

  也是在遇见他们之后,一直以为自己早已被上天抛弃的褚蓝才发现,上天其实还是眷顾着自己的。

  当晚工作的时候,出了点麻烦,褚蓝在给一个卡座的客人上酒的时候,被其中一个喝多的耍流氓,掀了他裙子摸大腿,褚蓝一激动,泼了对方一脸啤酒。

  老板不在的时候,酒吧里管事的是左佥,等他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褚蓝正被三个男人按在卡座的沙发上,旁边围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起哄。

  左佥听见其中一个男人说:“哎呦,还是个男孩儿,学女人穿衣服这么骚,是不是也想学女人被|干啊?”

  男人话音刚落,他的同伴就配合着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左佥皱着眉按着男人的肩把他从褚蓝身上拉开,一身酒气的男人立马皱着脸看向他,见他也穿着服务生的制服,随即骂骂咧咧道:“干嘛啊?想挨揍啊?”

  一旁的服务生趁机忙把褚蓝从沙发上拉起来,左佥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先带着褚蓝挤出了人群。

  左佥面色平静地看向男人:“先生,我是这家酒吧的经理,虽然我们的服务生从事的是服务行业,但也不是能随意被性|骚|扰的,请你放尊重点,如果您再继续闹事的话,我就要让保安请您出去了。”

  虽然左佥的语气客气,但他一字一句都在维护自家员工,男人本就理亏,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保安,用手指了指他,最终招呼朋友坐回了卡座。

  处理完麻烦,左佥来到员工休息区,看见褚蓝斜靠在椅背上,整张脸气鼓鼓的就像只河豚。

  “没事吧?”他没忍住,伸出手指在褚蓝脸上戳了一下。

  “没事。”褚蓝说:“对不起佥哥,又给店里惹事了。”

  左佥说:“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不过不管怎么样,先对客人动手总是不对的,以后注意些。”

  “嗯。”褚蓝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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