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上火,就喝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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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恋爱的感觉。
男孩欢快极了,连洗漱的时候都在哼歌。他蹦跶着去了姐姐的房间,闹腾着喊:“姐姐!花花!”
焦花抬眼看了他一下,傻傻地笑了笑。
焦蕉坐在他姐的旁边,碎碎念着:“花花,跟你说一件事。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天啊,我一想起他就好开心。悄悄告诉你,我们都是男的,天啊天啊,我喜欢了个男人。可喜欢就是喜欢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喜欢。”
其实焦蕉说这些,焦花根本不会听,她有自己的世界和脑回路。但焦蕉还是自顾自地把喜悦跟她分享,因为焦花是他最亲的人。
当然了,他舅也是他最亲的人,但如果把这事儿跟高傲讲了,那他的腿立马就会被打断。
焦蕉眉飞色舞地嘴碎,“汪先生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大明星,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吧?但我一定不输那些人的喜欢。嗯,我一定会是最喜欢他的那一个!哎呀呀,好开心好开心啊!”
他姐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自顾自地打着架子鼓,按着节奏,一下又一下。这有力而响亮的鼓声,似乎与倾听者的心跳合二为一。
焦蕉想着汪烙棘,心跳随着鼓声,也是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响亮。
架子鼓一动一动——
“砰!”,“砰!”,“砰!”
心脏也一跃一跃——
“怦!”喜欢吗?
“怦!”喜欢啊。
“怦!”喜欢就去追啊。
从他姐姐的鼓声中,焦蕉获得了勇气和力量,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而开阔,是要奔着爱情杨帆起航的感觉。
爱情的小船,它出发啦!
男孩春心爆棚,决定化心意为行动,他要追汪先生!
追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得做,得表白心意。焦蕉想着,得为汪先生做些什么。
他走到窗户旁,将双手枕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无边田野和大片果园,深深地沉思。
怎么追啊?学着城里人那套?搞些浪漫的?
例如……送花?
可汪先生会不会觉得送花很俗?他是与日月同辉的大明星,收过的鲜花应该很多很多,要多大束就有多大束,应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大束的花收过了,那。。。。。。小束的呢?
汪先生收到过小束的花吗?很小很小一束,可可爱爱,小巧精致的那种。
焦蕉眺望着外面田野上的彩色碎点,那是田间开得正盛的野花,星星点点,五颜六色地遍布在沙扁村的每一个角落。
他总觉得,野花是坠落泥土的花神,它们饱受风吹雨淋,却坚韧不拔地展露出最美的样子。
跟遭受坎坷的汪先生多像啊。
有人用野花做过花束吗?要不……送汪先生一束小小的野花束?不是有句老话?物轻情意重。
他会喜欢吗?
*
焦蕉给他舅打了个电话,“舅,我今天请个假,不去市场,行吗?”
高傲:“当然行,你是少东家,想请几天请几天。”
他这侄子就像个劳模,平时总是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让他休息一下都不肯。现在竟然主动说想请假,高傲当然求之不得。
焦蕉:“谢谢舅舅!”
高傲:“你要去哪?”
焦蕉“嘻嘻”一笑,滑头滑脑地说:“我要去追求幸福。”
高傲愣了愣,顿时就激动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等等,不会是在网上认识那个吧?”
“不是。”
“哟,我这侄子终于开窍了?!”高傲很是欣慰,“行行行,舅舅帮你上门说亲去。”
“……”
焦蕉哭笑不得,“舅你别激动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亲呢。自由恋爱,您就让我自己去追人家吧。”
高傲热泪盈眶,忍不住唠叨几句:“行行行,你自己有数就行。积极一点,有机会就得抓紧呐。”
“还说我呢,你跟林姨那事儿不也拖拖拖的吗?”焦蕉把焦点转移到高傲身上,“打铁趁热,舅舅你赶紧把人给娶回来,我和花花就缺一舅母呢。”
这些年来,高傲忙着照顾这两姐弟,忙着搞市场的工作,四十多岁了还一直单着。
现在市场做得红红火火,他舅总算没以前那么辛苦,又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合眼缘的人,焦蕉巴不得他赶紧加快进度,跟林姨好好过日子。
他舅已经为他们姐弟俩付出太多了,下半辈子值得一份幸福。
一说到这个,高傲那老脸皮就绷不住了,“那事儿……哎呀知道啦,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哟,害羞了呀咱舅。”
“小兔崽子!”高傲把电话给挂了。
焦蕉笑着放下电话,他这人就这样,当自己感到幸福的时候,恨不得拉上全世界陪他一起幸福。
男孩挎上那个大布包,出了门。
之后,他花了一个早上,在沙扁镇的各个疙瘩里搜寻野花,红的黄的粉的橙的紫的,采了满满一大束,娇艳欲滴,香气扑鼻。
快到下午的时候,汪烙棘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焦蕉回道:“在当采花贼呢”
汪烙棘:“?”
焦蕉:“秘密'微笑。jpg'”
汪烙棘:“你在哪儿?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蕉:“在我家外面那个果园边儿上”
汪烙棘:“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
焦蕉:“好啊,我也正想找你”
汪烙棘马上就出门去了。
他等不及了,有很多话想对焦蕉说。什么话?
坦白的话,告白的话。
昨晚他想了很久,自己是认真地想要跟焦蕉好好发展,既然这样,就不该对以往的事有所隐瞒。既是对焦蕉的尊重,也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
他想要坦坦荡荡地爱一个人。
所以,对于那件披了许久的马甲——“上火你就喝喝我”,此刻,汪烙棘想要扒掉。
他想认真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我曾欺骗过你。”
对于随之而来的结果,其实他是害怕的,要是焦蕉很生气怎么办?要是焦蕉不肯原谅他怎么办?
这些,汪烙棘通通都想过。
可他不想再逃避了。
唯独把谎言坦白了,把旧日的过错都交待了,他才有立场对焦蕉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焦蕉坐在田埂上,心情愉悦地晃着腿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歌儿。
他用一根细细的红色丝带将小花束绑起来,把多余的野草枝叶去掉,精心地摆弄着。
多好看的一个野花束,小小的,斑斓的,静静地躺在男孩的手掌心,花瓣上染绘着天地间鲜活的颜色。
希望汪先生能喜欢。
“焦蕉!”汪烙棘从远处走来,朝着男孩一步一步地靠近。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焦蕉眼中,那个男人步伐翩然,俊朗英气,像走过来的一道光。
汪烙棘每靠近一步,焦蕉的心就“怦怦”一声,像盼着一份即将到来的爱情。
“汪先生,你来啦?”男孩应着,连忙把小花束放进帆布袋里,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蹭掉一块花瓣。
从田埂上站起来,焦蕉腼腆地看着他的汪先生,含羞带怯。
汪烙棘是跑过来的,他站定在焦蕉的面前,身形高大挺拔。乌黑的头发丝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可无碍那张脸显露出帅气。
他俩同时开口——
“汪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顿了顿,彼此默契地笑了,又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您先说,”焦蕉还是想让汪烙棘先说,毕竟等对方说完,他可就要告白了。
“好,我先说。”汪烙棘抿抿唇,“呃。。。。。。这件事,你慢慢地听我说。”
“嗯!”怀着点悸动的小心思,焦蕉把手伸进藏着小花束的布袋里,连眼睛都是带着甜笑的。
然后,他便听见汪烙棘说,“你那个的网恋对象,是我。”
伸进布袋里的手蓦地顿住。
“嗯?”焦蕉不大明白。
汪烙棘倒吸一口气,语速极慢地解释:“‘上火你就喝喝我’……是我的网名。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其实你和我,网恋了快一年。”
焦蕉的表情凝滞了,他将停在布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但手里。。。。。。
没有小花束。
作者有话说:
反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火葬场。本来有想过让汪网骗沙雕风掉马,但后来想想,还是让他主动以坦白的方式直面过错,而不是选择一骗再骗。这样咱汪大明星才有资格说,自己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
第59章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很混蛋,我假装女人,跟你谈恋爱谈了快一年。我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你,直到在来沙扁村没多久,才知道了。。。。。。可我一直没敢向你坦白,因为怕你生气。”
汪烙棘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说一句,他都胆战心惊,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焦蕉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愣愣道:“汪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我没有开玩笑。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汪烙棘见焦蕉的脸色不对劲,走前一步,想要去抱抱他。焦蕉却立马应激性地后退一步,这是起了排斥的表现。
汪烙棘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有话想跟我说,就是指这个吗?”焦蕉抬手按了按脑袋,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了,“我还是不太能够相信……”
怎么会这么巧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汪先生怎么会骗我呢?为什么?
明明我说过的啊,最讨厌欺骗。
“我跟你是在一次游戏中认识的,然后聊着聊着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们网恋了十个月,你打游戏挺厉害,我打游戏就很菜。我们相互分享心事,为对方排解烦恼,直到后来……你说要加我微信,我才发现原来一直跟我网恋的是你。再后来,我提出分手,因为良心不安,面对你的每一刻我都在内疚,我不想再继续骗你……”
汪烙棘像一个招供的犯人,把所有“犯罪过程”都一一坦白,那是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细节。
一字无误。
焦蕉茫然地看着他,眼眸在颤动,他的大脑难以处理这么有冲击力的事情,只觉得对方在讲些天方夜谭的事。
“对不起。”汪烙棘道。
这是他说的第三个“对不起”了,可好像多少句都不够。在决心坦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那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但喜欢一个人,就不该有所隐瞒,不该自私地为了拥有对方,而把谎言永远藏起来。
汪烙棘咬紧了牙关,说:“一年前,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那时我刚刚事业失意,每天就浑浑噩噩,在家里无所事事。在游戏里遇见你,完全是一个意外……”
“好了,别再说了,”焦蕉的手伸进布袋里,拽紧了那个小花束。
花瓣被揉皱了,碎了。
“那时候的我因为受了生活的打击,心理有点偏激烦闷,于是想要找点乐子,就恶劣地假装女生去欺骗你,但后来慢慢地跟你相处,我被你的单纯、开朗所吸引……”
汪烙棘依旧在继续说,因为他担心现在不一口气说完,以后就再没勇气说出来。
“我让你别再说了!”焦蕉用力将手上的小花束挥他脸上,男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洋洋洒洒的小花瓣掉落一地,就那样散开了,多彩的颜色不再鲜活,像极了破败的爱情。
汪烙棘看着地上的花束,愣了很久,眼眸脆弱地颤动着。
即便在心里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性,但在这一刻来临时,还是会这么伤心欲绝。
泪水浸湿了焦蕉的面孔,他哭着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呢?你之前明明有很多机会能跟我坦白。”
汪烙棘无言以对,是他太懦弱了,总想着逃避能解决问题。
“大明星,你当我是什么?你把我当猴儿耍吗?!”焦蕉狠狠地瞪着他。
男孩这次是真生气了,转身就走。汪烙棘冲上去拉住他,“别!不是这样的,我肯用所有方式向你道歉,我会尽力地去补偿你。”
焦蕉转过身来,甩开汪烙棘的手,暴怒地把人往后一推,力道用足了十成十。汪烙棘被推得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田埂里。
漫天碎屑纷纷扬扬,男人狼狈又不堪。此情此景,像极了他初来乍到时摔进坑里的那一幕。
可真是讽刺。
焦蕉下意识地想去扶,可咬咬牙,还是狠下心来收回了手。他看着田埂里的汪烙棘,哽咽着留下一句话:“我说过的,最讨厌别人骗我。”
可偏偏,他最喜欢的人,做了他最讨厌的事。
爱情的小船,才刚出发……
就沉了。
男孩就这样走远了,剩下汪烙棘一个人。他仰面躺在田埂里半天,感到无力又悲哀。
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的,需要为撒过的谎还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活该得到惩罚。
最心疼的是,焦蕉的难受不会比他少,这是一份两个人一起受的罪。
阳光好刺眼,汪烙棘躺在草和泥上,用一只手的手臂掩住眼睛,有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
焦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感觉脑袋有些空虚,脚步有些虚浮,这就荡回了家里。
关上房间门,他趴在床上哭,默默流泪,Cici窝在一边,连尾巴都不摇了,陪着它的主人伤心。
焦蕉是生气大于伤心的,被骗的屈辱,被隐瞒了这么久,他怎么能不生气?
“把我当傻子吗?!”男孩越想越气,忽而用力地捶了几下枕头。
可那拳头打在棉花上,软乎乎的,根本使不上力。就像他心里的气,憋了一通,却发不出来。
是啊,因为对方是汪烙棘,是他很喜欢的人,于是这份生气便变得矛盾起来。
那是他喜欢的人没错,可这个喜欢的人骗了他,要他怎么能轻易原谅呢?
之后的几天,焦蕉都没理过汪烙棘,汪烙棘也不敢去招惹他。双方就像僵持的两端,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冷战就这样持续了一周,焦家的气氛因为他俩的不寻常而降到了冰点,那窗户都快结霜了。
这天晚上,焦蕉、汪烙棘、高傲还有焦花,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持续性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