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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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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他会承受这些,不都全是拜你所赐吗?”叶婉香反问时亦南,“我只是给了你选择,但我没逼你做选择,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路的结果,你现在来质问我有什么意思?”
  “是我拿着刀,逼他自杀三次的吗?”
  叶婉香居高临下地望着时亦南,望着他幽邃冷漠的眼瞳,心中的恨意愈发难以抑制,她也红了眼眶,似乎有着无尽的委屈,渐渐软了声音哭道:“我是你妈妈……我帮了你那么多……你今天能有这一切,我出了多少力?你以为你爸留下的那群私生子都是省油的灯吗?要不是我帮你劝着时清泽最后改了遗嘱,你能继承时家?那个姓白的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来气我?”
  白维欢默默地站在不远处,不去掺和这一对母子的纷争。
  叶婉香最后一句话尾音消失后,他看到时亦南像是被这连番拷问逼得无话可说,沉默着闭上眼睛,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里连最后的光都消泯干净了,黑邃得恍若阴雨天时没有一点碎光的夜空。
  他点着头,轻声说:“对,你说的对。”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做出的选择。”时亦南也站了起来,缓缓道,“逼他自杀的人不是你,是我。”
  叶婉香顿住,不再假哭,她望着时亦南的眼睛,忽然记起了上一次他这样和自己平静地说话是在什么时候——那是四年前,他告诉她,他会和白一尘分手的那天。
  这个男人,真正冷漠无情的时候向来都是没有一丝情绪的,他薄情寡义,既不会生气也不会愤怒,只是冷漠地做出选择,任凭别人如何惋惋哀求也绝不更改。
  “行,我的问题问完了。最后再说一件事吧,以后我每个月只会给你打五千。”时亦南站直身体,高大得像是一座山,站在叶婉香面前叫她几乎无法呼吸。
  “五千?”叶婉香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了一遍。
  时亦南淡淡开口:“平常人家五千块够用了,一尘那养父每个月也是拿五千,我觉得他过得挺滋润的,妈你也一定可以。”
  “你拿杨孝和那畜生和我比?”叶婉香不敢置信道,“每个月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吗?所以你最后还是要为了那个姓白的这样报复我?”
  时亦南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随你怎么想,我走了。”
  叶婉香看着时亦南真的不管不顾离开的背影,想也不想就拿起餐桌上的一个酒瓶朝他砸去,嘶声哭道:“时亦南!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第47章 
  叶婉香虽然是个女的; 但扔酒瓶的准头和力度都很不错。
  所以她扔出去的那酒瓶准确无误地撞上了时亦南的后脑勺,“砰”的一声闷响后炸开; 里头淡金色的酒液洒了时亦南大半个脊背,混杂他发间溢出的鲜血缓缓流下,洇进深色的西装外套里。
  “……时总?”
  白维欢也没想到叶婉香竟然会动手拿酒瓶砸人; 在看到那些红色的液体后就睁大眼睛; 生怕时亦南虚晃两下就倒了; 连忙伸出手去想要扶他一下。毕竟酒精浸到新鲜的伤口里应该是很疼的; 白维欢光是看着都替时亦南觉得疼。
  然而时亦南身形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哼都不哼一声。
  叶婉香也未做停顿; 继续着她对时亦南的痛骂:“四年前那场车祸; 死的人是你就好了!”
  “你不想回时家; 你以为有人愿意; 有人希望你回来吗?我也不想你回来啊!”
  “死的人为什么要是亦北?他那么乖……那么听我的话,那场车祸死的人要是你就好了!”
  叶婉香嘶声力竭地喊着,喊完以后就伏在桌上痛哭着; 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得斑花,这些也许才是她一直以来想说的心里话,在她心里,一直希望四年前死去的那个儿子是时亦南; 而不是时亦北。
  而她的哭声和那些歇斯底里的咒骂; 与乐栋曾经说的要是他死了就好的那些话交织成冰冷的铁网; 将时亦南密密匝匝地捆住; 他眼里划过一瞬间的怔忡和茫然; 但又很快消失——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种因得果,他如今所要面对的一切,都是四年前选择的最终后果,他早该预料到的。
  时亦南勾起唇角,转过身体看着叶婉香,声音难得地轻缓:“我曾经也想听你话的。”
  我曾经也想听你的话,但是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这个机会。
  他们这一对本该像是仇人的人,却偏偏做了母子。
  但其实很多时候,时亦南都在忍耐着叶婉香,即使他做不到喜欢她,喜欢这个母亲,但时亦南对叶婉香始终抱有最大限度的忍耐,最起码一开始他们也不是一见面就会吵架的,而一直以来除了口头上的争执以外,他对于叶婉香的其他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这些忍耐叶婉香都感受不到,就像曾经喜欢过她的时清泽,甚至于到了最后,他还是愿意满足这个女人最后一次愿望——为她更改遗嘱。
  然而不管是对谁,叶婉香始终都是一条实打实的白眼狼,永远看不到别人对她的好,她只会觉得别人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是天经地义的。
  不过仔细想想,他和叶婉香确实挺像的,他那短命善良的大哥反倒一点也不像叶婉香。
  时亦南自嘲地一笑,迈步离开了这里。
  白维欢看着他后脑勺上的豁口,忍不住问道:“时总……你这脑袋上的伤,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比较好吧?”
  时亦南闻言抬手碰了碰后脑,在摸到伤口边缘时“嘶”了一声,思忖几秒皱眉道:“也不是很深,直接回办公室包就行了。”
  “可是——”白维欢还想劝他。
  但时亦南却不容置喙沉声道:“回去。”
  说完这句话,时亦南就像是累了似的闭上眼睛,微微侧靠椅背避开伤口,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白维欢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衬衫领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给白一尘发了条短信。
  而白一尘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画室里被崔商之缠得不胜其烦。
  他脸上一向温和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微微皱着眉无语道:“崔先生,您希望我和您说几次呢?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崔商之仗着高大的身材优势,微微低着头故作深情地望着白一尘,“我也不是非要你们分手,只是我觉得假如我们在一起,一定会更适合,我一定会比他对你更好。再说了……我觉得你并不爱他,不是吗?”
  白一尘听着他前半段毫无新意的“深情”剖白只觉得昏昏欲睡,但崔商之的最后一句话却让白一尘有了点兴趣。
  他很好奇,明明时亦南都没有发现的事,崔商之是怎么发现的呢?
  于是白一尘忍不住问他:“崔先生,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崔商之见白一尘终于正色听他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白一尘的心事,顿时唇角高扬,胜券在握地靠近白一尘,在他耳边说:“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他今天来到收藏品画室只是个偶然。
  原因是因为他奶奶要过生日了,想要一副自己油画留念八十岁的生日,而他一直在叫喊着“我一定能给奶奶您找到好画师”的妹妹却哭丧着脸回去,告诉他说她非常崇拜的那位画家不再画人像了,只有他的学生能帮忙画。
  崔商之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觉得那位画家是看不起他们崔家,竟然只让他的学生来画,于是就在清早驱车来了他妹妹口中所说的“收藏品”画室,想要说服这位画家改变主意。但是崔商之没有想到,这位不肯画人像的画家,竟然就是他一直在找寻的青年。
  在透过画室的透明玻璃窗,看到青年温柔的笑容的那一刹,崔商之就觉得他们俩人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不然为什么他们每次相遇,都是如此浪漫且富有诗意的呢?
  “即使你不肯承认,但是你的眼睛背叛了你。”崔商之笃定道。
  他是情场老手,青年望向他的眼神即使十分委婉内敛,可他分明看到了底下汹涌的深情,哪怕白一尘不肯承认。
  更何况,这样含蓄的目光甚至让崔商之更觉得心痒难耐,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偷摘邻居花园里最美丽的一朵玫瑰,叫人有种诡谲的兴奋。
  白一尘听完崔商之的解释后就忍不住笑了,本该缱绻多情的桃花眼里是一片清明疏离,他勾着唇角说:“抱歉,崔先生,我的眼睛遵从我的内心,但是它却骗了你。”
  然而他眼里的冷情却让崔商之更来劲了,他也有些无奈地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呢?是因为你男朋友吗?”崔商之不知道白一尘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可是他现在就觉得白一尘的男朋友一定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将白一尘看管得很严,所以白一尘才不敢承认对他的喜欢。
  白一尘都要被他这一番言论给气笑了,张了张唇刚想要说话,揣在兜里的手机却忽地振动了下。
  他将手机掏出了一看,号码是陌生的,但是短信开头就交代了发信人到底是谁。
  白一尘将短信匆匆看完,马上就对崔商之说:“抱歉,崔先生,如果您想要买画请联系我的助理唐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崔商之问他,“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白一尘一边给白维欢回短信说他马上去公司,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白维欢给白一尘通风报信是瞒着时亦南偷偷摸摸干的,他这边刚看完白一尘的回复,一抬头就看到时亦南皱眉盯着他,顿时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时总?”
  “到公司了,你在发什么呆?”时亦南没看到到白维欢在和谁发短信,也没那个兴趣去窥探下属的隐私,只是提醒白维欢该下车了。
  说来也怪,他的头刚刚被砸到那会没什么感觉,坐了一路车后现在却开始有点头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流血过多导致的。
  酒液和血渍干在贴身衬衫上的感觉很不好受,时亦南就催促着白维欢赶紧跟上,他要去办公室换衣服和处理伤口。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个休息室,几乎是个小型卧室了,这也是为了方便加班太晚能在公司直接睡觉,所以里面什么都有,也备着他平时换洗的几套衣服。
  怕自己这一身狼狈和血迹斑斑的模样太引人注目,时亦南和白维欢还是特地坐公司高层的专属电梯回的办公室,而时亦南换衣服的速度挺快,用湿毛巾擦掉身上的污迹后就套上了衣服,就是在处理脑后的伤口时有些犯难,毕竟时亦南没法看到自己的后脑勺。
  于是他只能让白维欢来帮忙:“白维欢,来帮我一下。”
  白维欢应了一声刚准备过去,结果他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拿起一看发现是白一尘在问他,说他已经到公司一楼了,但不知道他们在几楼。
  时亦南的办公室在十七楼,可是上到十七楼的电梯只有刷卡才能用,白一尘没卡根本上不来。
  白维欢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时亦南坦陈,时亦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时亦南接通电话,马上调整了嗓音,语气温柔,“怎么了,一尘?”
  就冲时亦南说话的这语调,白维欢敢肯定电话一定就是白一尘打来的。
  但下一刻时亦南的声音忽然就高了几分贝,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现在就在……公司楼下?”
  时亦南一边说着,狐疑地眼神就朝白维欢望了过来。白维欢不敢吭声,但时亦南一看他这表情登时就什么都知道了,只得对白一尘说:“一尘你把电话给前台,我来和她说。”


第48章 
  这是白一尘第一次来时亦南的公司; 虽然白维欢将公司地址告诉了他,但他却没说时亦南的办公室在哪。
  而白一尘知道白维欢偷偷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也一定是瞒着时亦南进行的,所以他打算先悄悄地摸过来,然后给时亦南一个“惊喜”。
  “您和时总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着很温柔地询问白一尘,时亦南和客人见面一般不会在他办公室; 像白一尘这样直接过来说要见他的人不少,但时亦南很少见没有预约的人——毕竟可以不用预约就见他的人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 又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白一尘就是要偷偷跑过来见他的,闻言只得坦然道:“没有; 但我是……他的朋友。”
  前台小姐听完他的话后也有些苦恼; 说:“总裁的办公室在十七楼,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 我是没有权限的,如果您实在想见时总的话,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前台小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即使被拒绝也不会让人不舒服。白一尘明白自己这是没法偷偷摸摸地给时亦南一个“惊喜”了; 只得拦下前台小姐要为他打电话的动作,拿出手机对她说:“没事,我自己打就行了。”
  “亦南。”白一尘拨过去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想来看看你; 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 你能让白秘书来接一下我吗?”
  前台小姐看着白一尘打了个电话; 用温柔的嗓音呼喊她们老板的名字; 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难道这青年真的和他们老板是好朋友?可是如果真的是的话,怎么一开始还需要她帮忙喊人,都有电话了,直接打不就好了吗?
  而青年对着手机话筒说了几句话后,就把手机递给了她:“他说他想和你说话。”
  前台小姐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凑过去一听,发现话筒里的人真是自己老板,挂断电话后,她看白一尘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白一尘还是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
  年轻的小姑娘不经撩,又或者是不敢被撩,赶紧别过头带着白一尘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拐过几个拐角后,白一尘发现前台小姑娘带着他到了另外一个电梯前,不等他将疑惑问出口,他面前的电梯“叮”的一声就打开了,里面站着个男人,衣服和时亦南早上出门时穿的完全不一样。
  白一尘仍然微笑着,等待着那个男人先开口。
  “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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