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知处(万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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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我这里有块巧克力,你吃点儿吧。”陈姐关切地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李贺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掩饰性的吃了一点,却心乱如麻。
……会议准时开始,先是中方代表发言,表示对国际友人的欢迎,接着是德方代表发言,表示对这次合作的感谢。王瑾洪也坐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发言,只是一直看着手里的资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王瑾洪从进会议室一直和几个工程师在聊这次的合作项目,忽然心中一阵悸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余光扫向朝门口的方向,却看到一个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用了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一直追随那道身影走过去。
会议的内容并不复杂,是对一些实验项目的总结,难的环节大家已经在前期已经解决了,这次过来是进行项目结束的一个仪式。本来这些工作并不需能他更进一步,也是好的。没想到,命运在那么残酷过后,又给了他这么一点点的补偿。
李贺瘦了,但还是那么健康帅气,在一群搞技术的大老爷们中间,他那么年轻耀眼。穿着一件很正式的蓝色的净色的衬衣,比以前成熟多了。头发还是那么短,脸上的线条更英朗了。我的宝贝儿成熟了,王瑾洪在心中自豪地想。
王瑾洪就这么拿着资料,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注视着会议室后排的那个角落。
由于前期的准备很充足,两方的技术代表都没有太多问题,会议很顺利的开展下去了,很快双方代表就发言总结了。让不多的几个年轻女技术员失望的是,她们心心念念的霸道帅气的总裁全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会议结束后,李贺魂游天外地正准备赶着人流一起出去,后背忽然被一拍,吓了他一跳,一回头,原来是王总。
“你别走,李贺,跟着我去陪客。”王总说道,“和我一起带着这个技术组去参观一下,来,发挥你德语水平的时候到了。”
李贺勉强一笑,“王总,我那点儿水平,别拿出来献丑了,而且,没看到人家英语都很利索,还带着翻译吗?”
“哎,你不酒量好吗?先陪着参观,等下还指望着你拿出东北爷们儿的水平,一起灌这些德国佬呢,前期的时候天天被他们折磨,这工程终于完了,今儿可得好好报复一下。”王总小声恨恨地说着。
李贺没办法,被拖着走过来。
一行人已经开始参观了,李贺跟在队伍后面,默默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王瑾洪并不说话,经过沟通,大家也知道了这个严肃的德国总裁小时候在中国呆的时间比在德国还多,中文完全没问题,甚至上海话也很流利。大家也就开始放弃英文沟通,多用中文了。至于剩下的几个德国佬,幸好,他们还有个翻译。
李贺走在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王瑾洪并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个问题,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性感,以前,王瑾洪就老爱在他耳朵旁,故意吹着气,宝贝儿宝贝儿的叫。
李贺想多听几句王瑾洪的声音,想多看几眼王瑾洪的身影,可是看到他无名指上带的戒指,虽然早知道他已经结婚,心脏还是像被捏碎了那么疼。他偷偷地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拉开防火门,进了楼梯。靠在墙上,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纽扣,掏出烟来,深深吸了一口。李贺紧紧闭着眼睛,平复心脏的疼痛。
渐渐,一根烟抽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想到自己这些年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那个人就在不远处,哪怕等下疼得要死了,也还是要再接近,再去看看。大不了又出来抽根烟。扔了烟头,李贺打开防火门,又走了出去。
当然出去的时候,一行人正好回来,李贺迎面就看到王瑾洪。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面迎向王瑾洪。
“李贺,你跑哪儿去啦,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一起去全聚德吃饭呢。你可帮你找到一个校友呢!”王总指着王瑾洪。
李贺拼命扯出一个笑容,却一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到王瑾洪在阳光下带着琥珀色的眼睛,眼里的内容那么深,深得好像有无数无数的话和无数无数的情,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早已天各一方。
李贺朝王瑾洪走去,每一次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既痛彻心扉又甜蜜蚀骨。
晚餐最后没有去王总心心念念的全聚德,公司早已经在黄埔江边的一家高级餐厅订了豪华江景房。一行人坐下后,王总就开始尽地主之谊挨着敬酒。饭桌上菜没上齐,酒倒是已经开了一堆了,红的白的都有,怕德国工程师喝不惯白酒,还专门端上来不少啤酒。王瑾洪扫了一眼桌面,扬手低声嘱咐了一句给服务员,过了没多久,服务员又送来不少青岛啤酒。
这个举动非常小,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李贺坐在王瑾洪的侧面,隔着好几个人,餐桌是圆的,如果他微微侧身,就可以看到王瑾洪,但他整个下午,心脏就没恢复过正常跳动,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往旁边看。服务员把啤酒送上来时,他倒是回了一下神,一看是青岛啤酒,心中又是一痛,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啤酒,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喝了。没有人知道,大三下学期,从哈尔滨回到北京,他在王瑾洪的公寓足足呆了一个星期,喝光了家里所有的青岛啤酒,每一口都拌着心碎和绝望,以至于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再喝,只要一尝到那种味道,就好像又回到那痛苦的一个星期,如果最后不是大海带着宿舍几个兄弟把他拖出去,他估计会一直陷在里面。知道现在,他也不敢碰这个味道。
“来来,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大家先干一杯。”王总豪迈地举起酒杯。
场面立刻热闹起来,李贺他们公司现在从管理层到普通员工,以中青年居多,大家都喜欢热闹,恰巧这次来的德国工程师中也有几个性格活泼的,一时倒是宾主尽欢。
吃了一会儿,平时在工作中和德方有接触的中方技术人员开始挨着向德国那边的工作人员敬酒。场面越发热烈起来。在这样的氛围里,王瑾洪一直散发着的冷冽气息也不那么明显了,大家终于开始向德方大BOSS下手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冷面大帅哥喝起酒来居然很豪爽,大家挨着敬,他虽然还是没太大表情,但也来者不拒。终于到李贺了,李贺低着头满上自己的酒杯后,也不站起身,侧身朝王瑾洪举杯示意。王瑾洪深深地望了李贺一眼,忽然,视线订在了李贺左手上的戒指,手腕控制不住地轻轻晃了一下,酒也泼出来一点。他低头掩饰了一下眼里的伤痛,低声自嘲:“不好意思,刚才喝得有点多,失态了,我自罚三杯。”说完,连倒三杯,一饮而尽。
大家没想到王瑾洪气质冷硬,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喝起酒来毫不含糊,一点儿也不推诿,这一举动立刻为他赢来了一阵喝彩。此后,场面更是热烈,大家推杯换盏,席间,中文,英文,德文,好不热闹。王瑾洪连喝三杯后说了句告辞,就离席了。
王总拿着酒杯走过来,对李贺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没什么精神呀?”
李贺今天也喝了不少闷酒,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胸口也涨得疼,实在坚持不下去,低声对王总说:“王总,我去外面透口气。”
王总看着李贺脸色苍白:“去洗把脸吧,这边也快散了,等下我让老王帮你就在楼上开间房,你今天别回公司那边的公寓了。”
李贺头疼得要命,还不忘开句玩笑:“王总,我这级别不够这儿吧。”,。李贺他们公司有规定,像李贺这样级别的一般住宿是不能超过三千的。
“你这小子,我特批!”王总轻轻拍了拍李贺。
李贺起身说了声抱歉,就朝外面走去。走廊上很安静,旁边的包厢隔音效果很好。李贺这两天连续熬夜,今天硬撑加班,没想到见到王瑾洪,本是受到很大冲击,后又看到王瑾洪指间的婚戒,内心大受震荡,心痛不已,这时又喝了酒,已是强弩之末。他摸着墙壁慢慢往洗手间走着,走到洗手间门口,却犹如被施了定身咒。
中途离席的王瑾洪就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他在洗手。这么近,从背影看,瘦了,李贺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瑾洪,瑾洪,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和妻子在一起幸福吗?”
李贺实在忍不住了,他要冲过去,什么也不顾及了,他要紧紧抱住这个五年来只会出现在他梦中的人。
然而,正当他要不顾一切随着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忽然又被订住了。
他看到王瑾洪洗完了手,用毛巾细细地把手擦干净后,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戒指。那是他的婚戒,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银白色的戒指在他的指尖闪着耀眼的光,看得出被保养得非常好,只是那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李贺本来就碎了的心。
王瑾洪拿起了戒指,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就像最温柔的情郎一样。李贺浑身发抖,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再不走一定会做出更丢脸的举动。李贺往下走了一层,来到楼下的洗手间,高级酒店的洗手间奢华宽敞,李贺在这里吐得撕心裂肺。
回到包房,酒席接近尾声,北方的同事素来能喝,越是要结束了,越是喝得凶,李贺一回来,又被灌了几杯,王总本来想帮着档一下,结果人小伙子自己笑一笑,低声说没事儿。最后终于结束的时候,李贺又是一肚子的酒。李贺的胃好像火烧一样,脑子也糊了,他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个人,不要往那个人身边凑。
王总见李贺喝高了,忙叫司机老王去开了房,把李贺送上去。
北京饭店房间就在餐厅不远处,公关部的同事就带着李贺和德国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过去。李贺晕晕乎乎的,却总觉得有人看着他。李贺想,我这是幻觉了,他怎么可能注意我呢,他那么爱他太太。
回到房间,李贺对同事表示自己没事,随意把门一带,就一头砸到床上休息了。恍恍惚惚的,觉得有人坐在自己的床边,温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头,又顺着肩膀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儿,你怎么瘦了”
李贺猛地睁开眼,果然是那个人。王瑾洪就坐在他床边,像以前好多个夜晚一样,坐在他身边。李贺头晕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是醉了,眼前的王瑾洪一定是他在做梦,就像以往无数的梦一样。他一把抱着这个让自己的朝思暮想的人,红着眼撒娇:“我头疼,快给我揉揉。”
梦里的王瑾洪千依百顺,一手搂着李贺,一手轻轻地给他揉着头上的穴位。李贺不舒服地扭来扭曲,直往王瑾洪身上拱。“你身上好香,我好臭,我要脱衣服。”
李贺自己扯开自己的衣服,又去扯王瑾洪的衣服:“瑾洪,你上次在梦里答应我了,这次让我来得,不要言而无信哦。”
李贺对王瑾洪上下其手。王瑾洪的皮肤那么平滑结实,就算瘦了一些,肌肉还是紧致富有弹性,就连腹肌也依然码得整整齐齐。李贺的手直往下探,握住了早就火热硬挺的东西。
“嗯……”王瑾洪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李贺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去脱王瑾洪的,发现他已经自己脱了,“洪哥,你躺下,今天轮到我上你乐。”
王瑾洪乖乖地躺下,李贺扭开了床头灯,细细地望着王瑾洪,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眉目英挺,还是那么俊美逼人,只是成熟了很多,更有一份岁月带来的魅力。李贺用手轻轻摸弄王瑾洪的眉毛:“虽然是梦,但是和真的一样。”李贺傻笑着,重重地吻了下去。
李贺似乎十分激动,喝了那么多酒,又让他收不住力气。他把手放在王瑾洪结实的臀部上使劲揉弄,用牙齿咬着王瑾洪大腿内侧的嫩肉。
“嗯。”王瑾洪倒吸了口气,“宝贝儿,你怎么爱咬人了。”
“就咬,我要一口一口把你吃下去,你就不会不见了。”李贺停下来,很认真地望着王瑾洪。
“傻瓜。”王瑾洪眼睛也红了,他拉过李贺的肩膀,唇齿纠缠。
李贺分开王瑾洪的腿,用力掰开臀肉,重重顶了进去。
王瑾洪疼得眼前一黑,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终于一声也没哼。甬道十分干涩,李贺进得很困难,但是甬道内的火热诱惑着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全插了进去,身下的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火热的内壁紧紧咬住自己的硬挺,李贺觉得自己一刻也不能等下去了:“瑾洪,我受不了了。话未说完,就猛地抽动起来,有液体慢慢渗出,带着一点点腥味,肠道被血润滑,李贺进出顺利多了。
他一边用力抽动着自己的欲望,一边用手按着王瑾洪的肩膀,让他不能挣扎。
“洪哥,你痛吗?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痛吗?”李贺一边剧烈地动着一边看着王瑾洪的眼睛,他眼里盛满了泪水和绝望,王瑾洪疼得脸色发白,抚上李贺的眼角。“宝贝儿,我不痛。你舒服就好。”
李贺吻了吻王瑾洪的手指,再不说话,只是闷头用力操干。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才翻身沉沉睡去。临睡前,他又吻着王瑾洪的“再见,我的爱人。我知道我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李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窗帘关得很严实,屋子里很暗沉,要不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李贺还会以为是傍晚。
李贺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坐起来打开了灯,灯光温柔,瞬间铺满了整张床铺,让李贺不再感到孤独。床单虽然有些皱,但那应该是自己睡过的痕迹。李贺不禁在心里苦笑:“你以为是真的吗?这只是一个梦。和以往千百个梦一样。”
第二天中午是一个简单地欢送会,按照计划,中德工作人员一起吃一顿简餐后,就送德方工作人员去机场。
李贺坐在餐厅一角,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