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珞塔-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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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炎落上了一辆车,看到开车的人是楚冥,楚清岩便放松下来,不再刻意的和炎落保持距离,而是大大方方的靠在了他身上,毕竟自己和炎落闹得正凶的那段时间,楚冥也一直看在眼里。
车沿着公路开着,天空突然开始飘起雪花。
炎落揽着楚清岩的肩膀,轻声说道:“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
“也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
“认识快四年了,还没好好送过你生日礼物呢,你说我该送点什么?”
“当年那把琴还不算礼物?”
“那个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能和你一起过个生日就好了,不用礼物,你呢?想要我送什么礼物吗?”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楚清岩靠在炎落肩上,歪着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尤家已经被除掉了,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兰荆堂主宅。
炎墨和寄风都等在客厅里,听完手下汇报的“一切顺利”,才把注意力放在两个正襟危坐的孩子身上。
“你们从进来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怎么了?”
“父亲,我不小心疏忽让尤菲儿逃了。”炎落站起来说道。
“哦?这小姑娘本事不小。”炎墨淡淡的回答道。
“对不起,请父亲责罚。”炎落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楚清岩立刻起身跪了下去,说道:“堂主,是属下擅自放人,不关少主的事。”
炎墨和寄风对视一眼,压着眼中的笑意。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跑了一个尤菲儿,也翻不了天,这两个孩子倒紧张的很……
“到底怎么回事?”炎墨沉着脸问道,不怒自威的气质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寄风都感到一阵压力。
“父亲,我……”
“回堂主,属下一时心软,私放尤菲儿逃走,一切责罚属下自会承担,与少主无关。”楚清岩面无表情的打断了炎落的话。从放了尤菲儿的时候,他就想过会面对什么了。
炎落恨不得直接捂住楚清岩的嘴,之前明明叮嘱过他不要乱说的,只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在他身边一起跪下,说道:“父亲,这几个月清岩一直冒着危险在帮我们传递尤家的消息,请您念在他辛苦的份上从轻发落。”
“身为兰荆堂的手下,为兰荆堂效力不是本分吗?”炎墨反问道。其实他倒没想真的为难楚清岩,只是突然起了逗逗这两个孩子的念头。
“是,但是有功该赏,有过该罚,只罚过不赏功会失了人心。”
炎墨瞟了瞟楚清岩,问道:“你怎么想?”
“属下听凭处置。”
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标准对答,炎墨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儿子的心思还能看得透,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四十藤条。”
“是,属下谢罚。”
一直没说话的寄风突然开口道:“小落,你来罚。”
炎落有些吃惊,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父亲,简单父亲简单的点了点头,才回答道:“是。”
刚刚接手了尤家的地盘,又顺便铲除了几个和尤家勾结在一起的小帮派,一时间各个方向传来的消息都汇聚到兰荆堂总部,炎落忙得焦头烂额,直到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才想起好像中午过后就没再见过楚清岩。
一身疲惫的从书房出来,先去了楚清岩的房间,却没看到人,满心担忧的回了自己房间,本想着洗个澡休息一下再去仔细找找楚清岩,一进卧室,却被吓了一跳,端端正正跪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不正是楚清岩?
“清岩?”炎落担心的走过去,“你不会一直在这跪着吧?”
楚清岩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
楚清岩默不作声的拿起身边摆着的一根藤条,双手举了起来。
炎落蹲在他身边,哭笑不得的说道:“清岩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父亲同意由我来罚明摆着是不想罚你才放水的,你总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该罚。”楚清岩淡淡的说道。
炎落微微皱了皱眉,站起身,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先起来。”
楚清岩摇了摇头。
“听话,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炎落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楚清岩不由自主的想要站起来,刚动了一下,身子便因为跪了太久而朝旁边倒下去。
炎落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自己坐在床上,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把裤腿挽起来,看着已经有些发青的膝盖,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房间里铺着地毯,但是算起来已经跪了七八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是和谁过不去……是不是该换个厚点的地毯了……不对,问题不在这啊……
“落。”
“闭嘴。”炎落淡淡的回答,手却轻轻的帮他揉着膝盖。
“你生气了?”
“没有。”
“哦……”
“折腾谁不好,非得和自己过不去?”
楚清岩低着头不说话,身体下意识朝炎落怀里靠过去,靠了一会却又挣脱了他的怀抱,捡起地上的藤条,递在炎落面前,不说话,却很坚决。
炎落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接过藤条,在手里轻轻弯了几下,站起来平静的说道:“裤子脱了,自己趴好。”
突然变冷的语调让楚清岩愣了愣,脸骤然红了起来,别别扭扭的把裤子和内裤都脱下来放在一边,趴在床上的时候脸上像着了火一样。虽然从前被师父罚了之后炎落也为自己上过药,但是像这样在他面前脱衣服还是第一次……
炎落沉默着站到床边,把藤条压在楚清岩白皙的皮肤上,感受到趴在那的人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冷冷的说道:“放松,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不知道肌肉绷得太紧更疼吗?”
“对不起……”楚清岩小声说着,努力放松了肌肉,心里却不由得一阵委屈,这样冰冷的态度和刚刚心疼抱着自己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嗖——啪!”
藤条落在皮肤上发出了很响的声音,却意外地不太疼,楚清岩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也这么落了下来,同样骇人的声音,同样不重的力度,与其说是在打,不如说是用藤条轻轻碰了一下,四十下过去,也只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红印。
炎落丢了藤条,坐在他旁边,看着好像很惬意的楚清岩,重重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好笑的说道:“挨着打还能睡着?”其实他知道,在尤家的几个月,楚清岩大概没有几天是好好睡觉的。
楚清岩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弹起来,委屈的喊了一声:“落,疼……”
“自己找打的也是你,喊疼的也是你,我要是真打了你不得恨死我?”
“我没有……”
“起来,洗澡。”炎落简单的说着,趁楚清岩还愣着便把他的上衣也脱了下来,打横抱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以后,炎落浑身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楚清岩裹着浴巾被他抱在怀里,脸红的程度比刚才更甚。
炎落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又折回浴室取了条浴巾把身体擦干,再回到卧室时便看到楚清岩已经缩进了被子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脸红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发烧了?”炎落故意说道。
楚清岩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想跑回自己的房间,却又贪恋的不想走。
炎落从被子另一边钻进去,凑到楚清岩耳边暧昧的说道:“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你……□□。”
楚清岩用手肘不重的砸了他一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炎落把他搂进怀里,温柔的问道“还疼吗?”
“你又没打的很重。”楚清岩小声嘟囔着靠过去。
“到底为什么坚持要受罚?父亲没打算因为这件事罚你的。”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放她走?”
“不,从最开始,是不是就错了……这样的方法很卑鄙。”
“觉得愧疚?”
“有一点。”
“那我放了她,搜查的时候稍微放松一点就……”
“不。”楚清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阴沉的说道:“必须抓到她!我已经在后悔不该放她走了。”
“清岩,你怎么了?”
楚清岩一怔,重新平静下来,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种预感,放了她会出事……我会把她抓回来的,交给我吧。”
炎落心疼的看着楚清岩眼底的阴影,温柔的责备道:“你总想把所有事情一个人扛下来,那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落……”楚清岩低低的喊着,一个劲往炎落怀里钻,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动作僵住了,抬头看了眼炎落。
炎落忍着笑,说道:“你再这样我可不一定控制的住。”
“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的……”楚清岩的声音细若蚊蝇。
这次轮到炎落愣住了,翻身把楚清岩更紧的抱住,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由于一些原因,晋江暂停更新了,现在又由于另一些原因恢复更新hiahia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不管有没有都会一直更下去
第50章 陷阱
本以为找到尤菲儿不会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让楚清岩惊讶的是,那个帮尤菲儿伪造的护照,根本没查到任何出境记录。
尤菲儿没走……?
几天的搜查结束,连每条街有几只老鼠都已经了如指掌,却没有找到一丁点关于尤菲儿的消息。楚清岩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感觉到事情好像在朝着超出预期的方向发展……
“好久不见。”冷云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楚清岩有些惊讶。
楚清岩点了点头以示礼貌,懒得绕弯子,直奔主题的说道:“尤里现在还和你联系吗?”
“恩,怎么了?”
“确定他没有异心?”
“确定。”见到楚清岩担心的样子,冷云也严肃起来,“当时我和尤里是以Instant的身份接触的,但是很明确的告诉他必须和兰荆堂合作,尤里和主人早有合作,没有理由也没有胆子挑衅Instant。”
“那他有没有可能因为心软,帮自己的侄女一把?”
“他?心软?”冷云冷笑,“如果他会心软,这世界上就没有人配得上‘冷血’两个字了。”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的。”
冷云靠在椅子上,仿佛在回忆些什么,淡淡的说道:“尤家很多年前便受制于一个神秘组织,每一代必须送一个人去那个组织受训,当时尤林刚刚接任家主,尤菲儿就是应该被送去的人。但是尤林舍不得自己这个女儿,你知道尤里做了什么吗?”
“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了。”楚清岩语调平板的回答,这样的结果并不难猜。
“没错,听说不到三个月那个女孩子就死在了那个组织。”冷云补充道,“不过这也算不得冷血,只是自己女儿传来死讯的时候,尤里还在帮尤菲儿筹备生日宴会,且不说尤里到底是不是冷血,就凭这点,他也没理由会帮尤菲儿。”
楚清岩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尤菲儿的资料再给我看看。”
冷云俯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楚清岩,说道:“估计你还会用到,就一直在我这放着了。”
楚清岩不说话的抽出文件一页一页的仔细翻过去,虽然早在接触尤菲儿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些内容烂熟于心,此刻却又一次看的格外认真。资料几乎翻到了最后一页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却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猛地把资料翻到了最前面,连翻了几页,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楚清岩把文件摊在桌上,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你从这往后读。”
冷云看了看,楚清岩指的位置正是尤菲儿十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尤里的孩子传来死讯的那天,按着楚清岩说的一页一页翻下去,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楚清岩。
楚清岩不说话的又把尤菲儿十岁以前的资料递了过去,沉声说道:“对比着看。”
冷云不明所以的把这份他也早就看过许多遍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然后无奈的说道:“我还是看不出问题,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不觉得她的生活太平静了吗……”
楚清岩的声音让冷云不由得感到背后窜起一阵凉气,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想想看,楚家原来和黑道毫无牵连,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我还被绑架过一次,小落哥小时候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我猜他经历的刺杀暗害也不会少。但是尤菲儿,毫无自保之力,又是尤家家主的心头肉,居然从来没人对她下手,你不觉得太奇怪了了吗?”
冷云点头表示赞同,兰荆堂对炎落的保护堪称滴水不漏,但炎落几乎是在刺杀中长大的。
“还有,仔细对比的话,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资料里十岁以后的那个尤菲儿根本就不存在,她去哪了,为什么要如此费心的伪造这五年的生活记录,连你都查不出问题……是我小看她了,不该放她走的。”楚清岩冷冷的说道。
“我会再仔细查查尤菲儿的底细的,你先冷静下来。”
楚清岩深呼吸了一次,格外认真的说道:“拜托了,不能因为我的错误让落收到伤害,再帮我一次,我相信你。”
又交代了几句,楚清岩便匆匆离开了。冷云站在窗口,看着楚清岩离去的身影不由有些惋惜,楚清岩刚刚说了那么多,每一句话都离不开炎落,难道他真的要一生为了炎落而在兰荆堂束手束脚的活着?
清岩啊……我该不该推你一把呢……
又过了几日,搜查还在继续,却仍然一无所获。楚清岩整日愁眉不展,炎落看在眼里,又担心又心疼,但每每他提出帮楚清岩分担些时,总是被拒绝。
在尤菲儿的资料里发现的问题,楚清岩没有跟冷云以外的人提过,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他不想让炎落和自己一起草木皆兵。
今年的冬天格外多雪,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又飘起了雪花。
楚清岩从训练场走出来,摆弄着手里的枪,不禁有些懊丧,练了许久的霓虹却一直卡在第六颗子弹上,虽然寄风和炎落都安慰说他的进步已经很快了,但是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自己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第七发子弹这个关卡。
楚清岩一边回忆着自己是否有哪里做的不对,一边下意识掸掉落在肩膀上的雪花,整个人突然僵立在原地,仿佛画面被定格了一般。
怎么回事?!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悸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那天也是如此,他和炎落一起从滑雪山庄回来的路上,也是因为看到了雪而产生了莫名的不安,当时若只是有些怀疑,现在他便可以肯定了。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疏忽了!而且,该是与雪有关……
楚清岩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努力回忆着那天的种种细节。越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