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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撒娇-第22部分

小说: 撒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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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后也没有演成。
  谢颜的意识有些模糊,却能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发生的每一件事:“有个男配的角色,但那个副导演想和我交朋友,我不想和他交,就打了他一顿。”
  周围忽然寂静。剧组的人只知道谢颜脾气不好,却也没料到能到这个地步。
  杨寻听得一惊一乍,偷偷对小助理说:“太硬核了,不愧是谢哥。”
  小助理倒是有些忧愁:“杨哥,你一天到晚和谢哥交朋友,不怕被打啊?”
  杨寻皱着眉:“这两种交朋友怎么能一样?再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吗!谢哥是我亲哥!”
  兴许是“交朋友”这个话题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大家又开始说起了圈子里的乱象,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谢颜的身上。
  过了片刻,谢颜才低低地添了一句,声音很轻,似乎还笑了一下,连眼底都含着水光:“那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下着大雨,在咖啡店遇到了傅哥。”
  那都是从前的事,谢颜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坏人坏事,不过是遇到一个忘一个,不会放在心上。就像即使那个房地产小开再站到他的面前,谢颜都不能再辨认出他的面容来了。
  可是那一次却不同。从早晨喝的豆浆,遇到的美妆助理,还有那个副导演,相遇的咖啡店,最后的公交站,谢颜都记得清清楚楚,仿若昨日。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傅青,那一天便很值得纪念了。
  他说那话的嗓音太轻,只有坐在身侧的人很仔细听才能听到。
  周玉听得心尖都不由得一颤。
  怎么说,这话说得太软太甜,都不像是谢颜能讲得出来的了。
  不同于以往短暂的几次见面,这次周玉在谢颜身边切实地待了几天,算是把从前的印象都推翻了。
  漂亮、有点冷淡、话不多,因为时时都会被傅青照顾,总让周玉觉得谢颜有些若有若无的娇气。
  在傅青身边的谢颜是这样的。
  可直到真的相处起来,周玉才发觉谢颜和自己想象的不大相同。
  过分漂亮、极其冷淡、话很少、脾气不怎么好、皱着眉时不说话都很嚣张,只要站在镜头下就像是光源,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过演戏的时候也是真的能够吃苦,光是周玉来的这十几天,就有两天的夜戏,几乎都是在水下拍到凌晨三四点。
  总之周玉对谢颜心服口服。
  吃完饭散场后,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坐剧组的车回去。可周玉来了后就租了辆车,开车同谢颜两个人单独回去。
  外面的海风很凉,谢颜原本喝得半醉,又被吹得清醒了几分,坐上车便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
  周玉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忽然听到谢颜同自己说话:“周玉,能帮我个忙吗?”
  他的手一抖:“谢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从周玉这几日的观察来看,他以为谢颜这样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有求人帮忙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地想,这该是多难办的事。
  谢颜想了片刻,才说:“你知道吧,傅哥在老街都是先拿东西记账,到年底一起结清。”
  周玉不明所以,点了下头。
  谢颜偏着头,半垂着眼,他的睫毛很长,又翘,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鼻尖是染着酒色的红,很漂亮的模样,只可惜眉头紧皱。
  他难得犹豫了几分钟,才说出来接下来的话:“我一直,很受傅哥照顾,就想替他把这些账结清,或者提前付钱扣账也行。可老街铺子的店老板不愿意接受,让我自己和傅哥谈。”
  谢颜的话到这里顿了一下,他不知道周玉已经听得头皮发麻,继续说:“你在老街长大,和那些店老板应该很熟,能不能劝他们接受我的钱?”
  周玉险些打歪方向盘。
  他心里憋着傅青的秘密,真的快要爆炸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这整条老街都是傅哥的,年底清账也是从那些人的分红上清,怎么可能是傅哥真的付钱?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周玉磕磕巴巴地说:“谢哥,你让我,让我想想啊……”
  谢颜是个潇潇洒洒、从来做事都光明磊落的酷哥,可这事做得不太光彩,还得瞒着藏着,便朝周玉看过去,眉眼里还含着酒气,却依旧锋利:“这事你别告诉傅哥。”
  周玉连连摇头:“肯定不会的,你放心。”
  最主要是,哪敢啊!
  在海边小镇的这几天,周玉曾有幸见识过谢颜真正的身手。
  那天谢颜才从医院拆完线,顺道去超市买东西,路上遇到一对中年夫妇和老太太抓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往面包车上塞。
  那个女孩子一直在喊救命,可老太太在一旁解释说是家务事,小女孩因为不想结婚离家出走,搞得家里一团糟,虽然不想结婚,可至少也要把她带回家处理残局。
  因为是家务事,路人也不想掺和进去,怕惹麻烦。
  他们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都要被强行拖拽到面包车上去了。周玉还没反应过来,谢颜想都没想就把东西撂在地上,走上前一脚把那个中年男人直接踹开了,直接将女孩子拉了出来。可没料到面包车里还藏着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下来就直接动手了。
  谢颜将那个女孩推给周玉,以一对三也丝毫不落下风,直接让周玉报警。
  警察到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想要开车逃跑了,还是谢颜把驾驶座的人制住了,才把人拖了下来。
  在警察的询问下,那个女孩才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她是这里的本地人,就是单独出门看个电影就莫名其妙被这几个人盯上了,说自己是他们离家出走的女儿。
  警方顺藤摸瓜,打击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犯罪集团,当然这都和谢颜周玉没有关系了。
  周玉主要是震惊,因为那两个年轻人动起手来就看得出来和普通的小混混完全不同,是真的凶神恶煞,他觉得自己都招架不住。
  谢颜的身手都这样了,还用得着他保护吗?
  周玉琢磨着谢颜都打不过的人,自己估计更没戏。傅哥叫他过来的意思应该不是让自己护着谢颜,而是能在关键时刻挡刀才是。
  估计只有傅哥才能压制得住这样的谢颜。
  当天晚上回去,周玉想起谢颜说的两次被交朋友的经历,又想起谢颜的身手,真心实意地劝傅青:“傅哥,你那个事还是别瞒着谢哥,我有点怕你们俩打起来。”


第34章 不同
  周玉本身是个大嘴巴,让他保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但真要和别人说他又没有胆子,最后思来想去,只好和自己的亲哥一诉衷肠。
  他发信息告诉周真:“哥,我搞到了两个大秘密,你想知道吗?”
  周真回了个“?”。
  周玉矜持了一下:“是傅哥和他对象的,他们小两口的秘密情趣。”
  周真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过了很久才发出消息:“这个秘密你自己独享吧,别大嘴巴,小心你的狗命。”
  周玉没料到他哥也这么怂:“哥!我的亲哥!别走,我们继续聊!”
  结果他只收到一个冷漠无情的红色叹号和一句提示。
  “周真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无论如何,第二天清晨,周玉盛着满肚子的秘密,和谢颜搭乘早班飞机回了济安,剧组放了两天假,谢颜在家整理之后的剧本。
  《白鲸》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但之前拍摄的剧情并不是连贯的,和虎鲸有关的剧情都被切割出来了,直到现在回摄影棚,请来制作特效的工作室才能继续拍摄。
  这些戏份几乎都是谢颜的独角戏,往往一整个剧组围绕着他一个人转。
  特效拍摄很考验演员的演技,因为是对着绿幕演戏,而与之交流的虎鲸不过是一个布娃娃罢了。如果演员自身都不能沉入角色,不能相信剧情,拍出来就很容易让观众看出破绽,觉得虚假。
  谢颜演得很好,他是天生的体验派,入戏很深,无论是实景还是特效拍摄,对他的影响都不大。当他开始演戏的时候,整个人就变成了陆逢春。即使剧情是切割出的一部分,可也是与虎鲸有关的剧情线,感情变化不是突如其来的跳跃,而是一步一步的发展,有完整的逻辑。
  他拍戏的时候全场都是寂静的,因为感情充沛,极富感染力。一般来说,像这种绿幕的戏份在实拍现场看起来都会很可笑,毕竟是对着一个没有反应,造型滑稽的玩偶或哭或笑。剧组里的人将谢颜从早到晚的戏份都看下来,明知是假,却难免受触动。
  在摄影棚与虎鲸的戏份至多只有一个半月,更多的是后期制作。谢颜已经拍了大半个月了,他基本一进片场就能入戏,不过对出戏的处理还是有问题,但只要出了片场,同傅青聊聊天,基本就能调节过来。
  因为要省钱的缘故,孙怀君把时间压得很紧,有时候一天要拍上十几个小时,剧组里所有人都是连轴转。
  今天是和虎鲸在海里畅游的剧情,谢颜在水里泡了一整天,直到孙怀君说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周围的摄像机都停止运行才从池子里出来。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白T恤和黑色短裤往下滴着水,赤脚站着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多了一小摊积水。
  谢颜弯下腰,在水池边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接过周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又披了件浴巾,在一边的小隔间里换了身衣服,长卫衣,黑色牛仔裤,一边还摆着口罩。
  他脸上还化着妆,是防水的,不过谢颜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卸妆了。
  周玉就在外面边等谢颜边用手机指挥小弟干架。回了济安后,他还待在谢颜身边,主要是因为没什么事可做,他就是闲不住的性格,孩子脾气,在公司上班就和要命似的。傅青也知道,平时周真如果太约束他,还会劝几句,所以周玉才逍遥到现在。不过从本质上来说,在公司上班和看着谢颜都一样,都是为傅青做事,周玉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工作更重要些。
  钱可以再赚,傅哥都三十二了,对象可只有一个。
  防水的妆卸起来比较慢,剧组里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摄影棚里空荡荡的,连轻飘飘的喘息声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颜正对着镜子卸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突兀地传来一句话。
  是副导演在说:“老孙,才开始你还想着国外的工作室,现在这家咱们就请不起了。”
  孙怀君叹了口气,“咔嗒”一声,似乎是点了下打火机。
  负责制作特效的工作室已经是国内的顶尖水平了,可和国外顶级的特效制作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孙怀君对电影的要求极高,不是说现在的不好,而是知道能有更好的水平,他心里就痒痒,总是不甘心。这部片是七八年前筹备的,那时候特效的水平没现在好,成本也不高,孙怀君攒了这么些年钱,没料到特效的制作是愈加精进,可费用也是水涨船高,制作特效的每一帧每一秒都是在烧钱。
  谢颜不是在背后听人墙脚的性格,却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孙怀君抽了几口烟:“那能怎么办?都拍到现在了,走一步看一步,片子先拍出来,特效……特效再筹钱,总有办法。”
  副导演的声音低沉,发愁地说:“拍出来就算是完成咱们哥俩的心愿了。可特效弄不出来,片子也没办法上映。”
  后来声音便渐行渐远,不太能听得见了。
  谢颜怔了怔,又继续卸妆了。
  他从小就很喜欢看电影,明明是最讨厌热闹的性格,却在每次周末下午放电影的时候提前占最好的位置。小孩子都坐不住,周围闹哄哄的,可谢颜却满心都沉浸在剧情里。
  瑰丽的、颓靡的、沮丧的、绝望的、痛苦的或是幸福的。
  千百种人,千百种选择,也就有了千百种人生。
  他并不羡慕,只觉得有趣。
  这是谢颜无趣的生活中难得的闪光点。
  直到后来,谢颜第一次接触到镜头和剧本,才明白原来自己不仅是喜欢,还想要体验,将这段演绎记录下来,呈现给别人。在拍《白鲸》之前,他还不是这么明确地明白,拍电影不是一个人,是剧组里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结果。
  谢颜卸完妆,拿冷水洗了把脸,径直朝外面走过去,果然孙怀君和副导演两个人在拐角处的窗口那吞云吐雾,对着彼此的苦脸抽烟。
  孙怀君一抬头,看到是谢颜,问:“你还没走吗?”
  谢颜也靠着墙,半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了火,轻声说:“刚刚说的话,我听到了。”
  孙怀君老脸一红,虽然他平常总是喊穷,抠门得要命,可真让别人知道境况窘迫,还是挺不好意思的:“缺钱怎么了,缺钱也缺不了你一口饭。你别多想,好好拍戏就行了。”
  周玉才走过来,就听到谢颜说:“剩下的五万块不用给我了。”
  副导演急了:“你拍了这么久,片酬总共就十万,你那五万我们还不缺。”
  谢颜抖了抖烟灰,摁灭了烟头。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戴上口罩,说:“五万块,至少是剧组几天的盒饭钱。不饿到我,也不能饿到别人。”
  他只做自己能做到的事,便问心无愧了。
  周玉急急忙忙地跟上来,对方才听到消息还很惊讶,问:“谢哥,你不要片酬怎么生活啊?”
  谢颜的脸上戴着口罩,周玉看不到他的表情了,只听他说:“我花不了多少钱。”
  周玉兢兢业业地开着辆破车,将谢颜送回了家。他一路上都在想,要是自己是谢颜,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拍完了一部电影,结果最后因为资金不够,可能就上映不了了,可能就要爆炸了。
  而且谢颜拍了这么久,天天这么辛苦,片酬就十万块钱,还不够自己买个表的。
  就这样,谢颜还想着给傅哥结账,约等于倾家荡产为对象付出了。
  这段情这段爱是真的。
  为了守护这段爱情,周玉很快把小报告打到傅青那了:“傅哥,和你说件事。谢哥拍的那个电影,今天听到导演说没钱了,可能上映不了。”
  傅青回他:“嗯。”
  第二天,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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