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麦芽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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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礼口中听到白锦的名字,季南蓄满泪水的双眸微微睁大,嘴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叫声。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白锦?”
季礼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季南,“因为白锦是我送给樊向阳的礼物啊。”
“白锦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季礼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为了找那么一张和你相似的面孔废了我不少力气呢,现在看来樊向阳也不过是喜欢你这张脸。”
樊向阳对季南来说就像是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他被人强行拉回现实,感觉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疼痛。季礼将鲜血淋漓的现实毫不留情地揭穿,企图攻破季南心底仅存的那点希望。他知道樊向阳是季南的希望之火,一旦那点火苗荡然无存,季南不过是一具任人摆布的空壳。
“这些还不够的话,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为了调查樊向阳,季礼废了不少心思,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你见过温亦然吧?”
季南不可能忘记温亦然,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樊向阳眼底藏着情深似海的温柔。
“温亦然跟你这种私生子可不同,他是温家的二少爷,听说樊向阳曾经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觉得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樊向阳不过是稍微对你好点,你就像条哈巴狗一样黏上去。”
温亦然这三个字一直都是季南不敢触碰的禁区,他知道那个男人对樊向阳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有些事情不管你如何千方百计的否认,倒头来也是于事无补。
季南渐渐放弃了挣扎,明亮的双眸上布着一层暗蒙蒙的灰,眼泪像断了线一般滑落眼角,心口剧烈的疼痛渐渐趋于麻痹,原来痛到极致竟是心如死灰。
徐枫锁定了季南的位置,肖云峰片刻不敢耽搁地通知了樊向阳。
从未如此恐慌过,自季南失踪到现在,樊向阳的手不停地发抖,连方向盘都好几次把持不住。本想借着这次绝好机会将白锦背后的季礼引出来,但他万万没先到季礼那家伙已经丧心病狂到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
樊向阳很清楚白锦不是被季南推下楼,只是经过那么多日的观察,他始终抓不到白锦的破绽,心想着不如趁此机会,把戏演得真一点,引出白锦身后的季礼。想不到季礼还没被引出来,季南却对他产生了难以理解的误会。
当樊向阳看到季南满是受伤的神情看着他,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若不是强心压抑心中的不舍,他可能当场就将事实全盘脱出。
事到如今,樊向阳万分后悔,明明有其他更多手段,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引出季礼?
樊向阳和肖云峰同时赶到目的地,徐枫因为担心他们二人应付不过来,也带了些人手过来安排在别墅外,以备不时之需。
肖云峰担心樊向阳的情绪过激,建议道,“樊少,我去吧。”
“你和徐枫在外面等,我进去。”
话音未落,徐枫抓住樊向阳的手臂,“向阳,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答应我,决不能开枪。”
今时不同往日,樊家祖辈是黑道起家,但到了樊向阳这代已经差不多洗白,若这时候闹出人命被警局盯上,恐怕有的是人想借此机会整垮樊家。
樊向阳知道徐枫担心什么,“我知道。”
季礼既然有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季南,也能猜到以樊向阳的本事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所以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把季南抢回来,而是为了彻底摧毁季南,他季礼得不到的东西,樊向阳也休想得到。
樊向阳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就像是等待他的到来。
屏住呼吸,推开门。
即使做好了与季礼对峙的场面,但眼前的场景一瞬间让樊向阳的心停止了跳动。
季南被脱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嘴巴和后‘穴里都塞满了黑色的按摩棒,粉`嫩的乳尖上穿着闪闪发光的银针,干涸的血迹凝固在雪白的肌肤上。
紧接着,连站在门外的徐枫和肖云峰都听到从屋内传来樊向阳暴跳如雷的怒吼。
“季礼!!!!!!”
一个人一旦将生命置之度外,任何人和事物都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季礼最好了和樊向阳同归于尽的准备。
“樊少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季礼凑近双目无神的季南,手掌顺着季南修长的脖颈一路下滑摸到平坦的小腹,“季南这样是不是很漂亮?”
樊向阳早就将徐枫叮嘱的话抛之脑后,准备掏出藏在腰间的枪,季礼却先他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尖刀放在季南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将细嫩的肌肤轻轻胳膊,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季礼,你到底想要什么?”樊向阳举起双手,声音不可控制地微微发抖,生怕那把刀稍稍一动,要了季南的命,“只要你不伤害季南,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哈哈哈哈,向来呼风唤雨的樊少竟然会害怕?”季礼放肆大笑起来,外面的人都说樊向阳心狠手辣,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个季南,就能让他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把刀从季南身上移开。”
守在门外的肖云峰听到樊向阳那声怒吼就有些左立不定了,他不顾徐枫的阻拦从别墅后面爬墙进入二楼的阳台,通过那里进入主屋。徐枫吩咐跟随前来的部下将别墅团团围住,一旦听到屋内有任何枪声,立即冲进去。
肖云峰顺利进入主屋,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楼下,背对他的季礼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进入屋内。举着双手的樊向阳注意到躲在楼梯转角的肖云峰,稍稍后退两步,对挟持季南的季礼说道,“季礼,你不是想得到季南吗?如果杀了我,季南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呵呵,樊向阳你真以为我是傻子,那么好骗吗?”季礼咬牙切齿地看着樊向阳,“杀了你,季南只会恨我。比起杀了你,不如让季南对你彻底死心,来得更让我痛快。”
季礼看起来疯疯癫癫,说的话却思路清晰,他很清楚樊向阳在季南心里的地位,杀了樊向阳只能让季南永远惦记着他,他绝没有傻到会那么干。
第三十三章
“即使季南对我死心,他也不会是你的。”
“那又如何,我得不的,宁可毁掉,也决不让你樊向阳得到。”
季礼对樊向阳当真是恨之入骨,这种恨甚至超过了他对季南的执着。
架在季南脖子上的刀时刻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最令樊向阳紧张的是,他看不到季南有任何逃脱钳制的欲`望,往日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尽是灰暗,甚至倒映不出他的身影。
半蹲躲藏在二楼阶梯上的肖云峰将枪瞄准了季礼的小腿,只见樊向阳微不可见地轻轻点头,子弹从枪口飞出,季礼还来不及躲闪,小腿中了一枪,钻心的疼痛令他反射性地松开手中的刀。
樊向阳抓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将毫无缚鸡之力的季礼反手压在地上,听到枪声的徐枫也夺门而入,看到季礼只是小腿中了一枪,吊在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还好这两家伙没有乱来。
当务之急是解救季南,季礼先交给了徐枫处理。
季南的情况不算太好,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因为他情绪过激不得不中途停止,最后医生给他强行打了镇定剂,才勉强把接下来的工作完成。
看到季南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樊向阳才明白季南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恐惧从没有散去,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季南都会原谅他。
“樊少。”
季南会选择从学校后门离开这件事肖云峰也是万万没料到,毕竟季南那么黏樊向阳,生怕樊向阳把他丢了,怎么能让人想到他会主动选择离开。
“季礼呢。”樊向阳替季南捏了捏被角,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张苍白的脸蛋,眼底的懊悔和心痛几乎快要溢出来。
“刚刚动了手术,子弹已经取出,现在警察局派了几个人在他病房外守着。”
“好,别让他跑了。”樊向阳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透着几分狠戾,“这笔账我要连本带利跟他算。”
“嗯,我知道了。”肖云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季南,有些担心地问道,“季南怎么样了?”
“情绪有点不稳定。”看着季南,樊向阳突然想起了白锦,“白锦醒了么?”
“醒了,我刚刚去看过。”
“你把他带过来。”
“你要现在见他?”
“嗯,差不多也该有个了解了。”樊向阳神情阴郁,“我本来想用他引季礼出来,没想到季南他……”
肖云峰有些吃惊,“你早就猜到是季礼?”
“那个时候只是猜测,毕竟和樊家结怨的人很多,保不齐有别人想利用季南反将我一军。”
“所以你让季南给白锦道歉,也是演戏?”肖云峰真没看出来樊向阳是在演戏,这件事他从头至尾都被蒙在谷里。
“我想让白锦以为他获得了我的信任,接下去就能慢慢收网,想着事成之后可以和季南解释。”樊向阳轻轻攥紧拳头,“可我没想到,季南会偷偷逃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都说恋爱的人智商会直线下降,肖云峰本来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一点不假。以前樊向阳就算再喜欢温亦然,也不会蠢到做出这么自以为是的事,看来他也是吃定了以季南温软的性子绝不可能主动离开他身边。
“你现在要见白锦吗?我可以带他过来,听护士说,他也一直想见你。”
白锦对樊向阳那点心思路人皆知,季南肯定也是一清二楚,想当初肖云峰还以为季南是因爱生恨所以才把白锦推下楼,现在看来是他把季南想得太复杂,这个孩子只是想留在樊向阳身边而已。
樊向阳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趁着季南还昏睡,处理掉白锦的事也好。
“你去带他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白锦听说樊向阳想见他,心里自然开心得不得了,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到樊向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声色俱厉的质问,“那天你和季南说了什么?”
“樊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心里像炸开了锅,但白锦表面看来还是平静如水,装作听不懂樊向阳的话。
樊向阳没有心思和白锦拐弯抹角,“白锦,不要跟我完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摔下楼的那天,到底和季南说了什么?”
白锦深吸一口气,临危不乱地将罪责推在季南身上,“樊少,你亲眼看到了,是季南推我下楼的。我知道你喜欢季南,但你不能部分是黑白——”
话音未落,樊向阳重重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白锦,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知道我喜欢季南?所以谁给你的胆子陷害季南的?季礼吗?”
从樊向阳口中听到季礼的名字,白锦瘦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需要我把你带到季礼面前对峙吗?”
“我不认识什么季礼……”白锦一抬头,两行清泪滑落,“我不认识他!”
“白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那天到底跟季南说了什么?”白锦已经把樊向阳所剩无几的耐心全部磨光了,“你再不说实话,后果自负。”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吧。”
白锦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往日那张温柔似水的面孔上只剩下阴鸷骇人的森冷,樊向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他从云端打落至地狱。
有些温暖就像是罂粟花,能让你沉醉不醒,一旦毒瘾发作,便是万劫不复。
肖云峰走上前,准备带白锦离开,可白锦突然大喊起来,“不要!你不能把我送回季礼身边!”
“你终于肯承认你认识季礼了。”樊向阳示意肖云峰等一下,“是不是季礼派你来的?”
白锦精致的面容刷得一下变得惨白,“是……”
“你摔下楼的那天,和季南说了什么?”
“我没想到季南那么好骗……”白锦惨淡的笑容里透着对季南的嫉妒,“不过是把你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合成了一下,他就真的以为我和你发生了关系……”
“白锦,你还真是好本事。”
“我不甘心……凭什么季南可以过得那么幸福,我却要活得苟且偷生!”白锦像是宣泄长久以来堆积在心中的不满,“我们都被季礼……可为什么季南能得到你?他能做的,我也一样可以!”
“你不能。”
樊向阳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走廊深处久久没有散去。
“你永远不可能替代季南。”
樊向阳的话让白锦彻底崩溃地跪倒在地,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命运的不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啊?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这么活着!”
想当初季礼帮白锦的父亲偿还了巨额高利贷,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人,可接下来的事情峰回路转。他被季礼囚困在小黑屋里,没日没夜地用各种道具调教他,逼迫他不断高`潮,还要模仿季南满足季礼变态的欲`望。
白锦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他想要活下去,想要获得幸福,这些有错吗?
当季礼说可以放他走,白锦差点喜极而泣,但离开前最后的任务就是潜入樊家,勾‘引樊向阳,如果这个任务完成,他就可以彻底离开季礼的掌握了。
他被季礼打得半死丢在樊向阳的公司门口,当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另一个无尽的深渊时,却发现樊向阳和季礼是截然不同的人,这个男人太温柔,尤其是他疼爱季南的样子,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血骨里。
他不甘心。
同样被季礼玷污。
为什么季南能够拥有樊向阳?
他却要靠别人的施舍活着。
第三十四章
白锦的遭遇多少让人惋惜,季南的幸运在于他遇见了樊向阳,而同样的年纪,白锦却必须靠一己之力才能逃脱季礼的魔掌。
际遇不公平,但很多人只能认命,白锦也不例外。
“我会找个好人家收养你的。”樊向阳并没有对白锦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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