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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然后就爱了-viburnum-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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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声叹,又沉吟片刻,真正震撼住韩峻熹的话,就脱口而出了,“峻哥……事到如今,我也说句实话给你吧。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怎么说,如果,将来有朝一日,你再被别的女人抢走,我顶多,就是当你又‘回归正道’了。可如果……连别的男人都抢得走你……那我可真就是哭都找不着坟头了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管怎么着都会让别人抢走?”

“……不知道,以后的事,谁知道。”

“那咱们不说以后,就说现在,就现在。”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挂钟,韩峻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上午九点三十六分……四十八秒。现在,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块儿,是不开玩笑的那种在一块儿,你能答应吗?”

沉默令人窒息,得到的结果更是不尽如人意,云一鹤把额头顶在对方锁骨上,好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

“……不能?”韩峻熹问。

“是不知道。”

“喔……”应了一声,那男人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没事儿,不是彻底没希望就行。”

“你……心倒是真宽啊……”云一鹤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明明已经做好了被责怪的思想准备,谁知道根本用不上。

“没多宽,我肯定是想看你点头答应,可你不马上答应,也有你的理由。我是觉得……不答应,总比直接拒绝好多了。”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直接拒绝。”被说得心里一阵发烫,云一鹤没有再迟疑,伸手过去,抱住了那男人,紧紧贴着让他想了又想的胸膛,“我要是告诉你,这几年,每次我觉得我快要喜欢上谁了,只要一想起你来,那个人就开始面目可憎了,你会骄傲吗。”

“……会啊,都膨胀疯了。”这是真心话,韩峻熹搂住对方的肩膀,让云一鹤整个伏在他身上,“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定什么了?”

“咱俩的关系,暂时不说死,可是呢,我还是想跟你见面。咱们慢慢儿来,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从头学起,好好跟你谈场恋爱,成吗?”

心里已经答应了一万零一次,口头却仍旧沉默,不喜欢自己心有余悸的惴惴然,但那份惴惴也是真实存在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梦想成真之所,还在害怕迈步进去就再无退路可走,云一鹤矛盾到憎恶自己,直到听见韩峻熹接下来的话。

“另外,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负担,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我不想让你觉得将来我家里也得麻烦你照顾,孩子也得让你帮着养,这肯定不会,绝对不会,我要是干了这事儿得连我自己都恶心我自己。家里,还有你,我能分开应对,哪头儿都不亏待,最起码是尽量不亏待。然后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咱俩,什么都不多想,行不行?”

“……不会造成任何负担啊……”一声轻叹,云一鹤忍不住低声笑了,“这好像,是我当初拉你下水时候说过的话吧。”

“是吗?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冒了个傻气,韩峻熹调整了一下姿势,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对方的发梢,“要不,我再加一句‘你就让我好好对你,到你找到下一任男朋友为止’?”

“我要生气了。”说是要生气,脸上却是有点无奈的笑,云一鹤享受着肌肤相贴的温热,感受着对方的手掌在自己身上缓缓的摩挲,最终,还是暗暗决定暂且收起自己的悲观,给彼此一个机会了。

当天,他们就这样又睡了一会儿,便一起起床,先后冲了个澡,穿好衣服,收拾了床铺,离开卧室,回到客厅里。

韩峻熹用云一鹤冰箱里硕果仅存的那点食材做了个简单的菜,又蒸了饭,两人多少吃了点像样的食物,边聊着天,边洗了碗筷,然后,云一鹤把韩峻熹送到玄关。

“路上小心。”他说。

“嗯,我到了就给你打个电话。”

“好。”

“那个……别忘了抹药药,屁屁。”

“你当我是小孩子嘛?”被说得脸红起来,云一鹤皱着眉看向那用怪语气掩饰愧疚心的家伙。

“没,我当你是我大宝贝儿。”让那脸红弄得心痒痒的,凑到明明高矮和自己差不多,却总是流露着一股特殊魅惑气质的男人耳根,韩峻熹开始厚着脸皮肉麻,“宝贝儿,峻哥下回绝对好好把你伺候舒服了,行不行?我回去就补课,恶补。”

“跟谁补……”

“那个,小电影呗……不成,看别的男的那啥我还是不觉得多美好。我可以找个纯文字的东西看看,然后想象成你跟我。”

“……Whatever。”觉得那些话对方越说越坦然,也越说越让他这边面子挂不住,当初拼了命扑倒那男人然后自己坐上去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如今被挑逗两下就开始脸红燥热的云一鹤不置可否挑了一下眉梢,优优雅雅,伸手拉开门。

“好好好,我走我走。”眼看逐客令都甩到了脸上,终于不再贫了,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夺了个临别的亲吻,交代了一句今天就别去店里了,好好休息,韩峻熹又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才总算带着不舍离开。

开车先去接女儿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和云一鹤之间的种种,似乎都是天意,或者说,都就是天意。天意是让你不得不承担的东西,是最残酷的现实,无法反抗,无法否认,不管你是难以接受,还是甘之如饴。

他应该算是后者,至少是后者的成分更多。就算嘴上说得再坚决,心里也同样会怕,也会惴惴,在开展这样一段关系这件事上,韩峻熹的不安,一点儿没比云一鹤的少。

可他必须坚决,因为发自内心而言,他就是坚决的,他得负起责任来,不是因为事情发生了才负责,而是要负责地让事情发生下去。

绕了那么大一圈,才回到原点,耗了那么长时间,才惊觉恍然,现如今,到了他该泰然接受并负起责任的时候了……

韩峻熹开车赶路的同时,守在家里,泡在沙发上的云一鹤,则一手端着咖啡,一手刷着手机。指头在屏幕上缓缓滑动,浏览着某个国际大牌寝具的官方网站。

之前一直特别关注的真丝或是法兰绒床品,他都一概略过,唯独在翻到纯棉制品那一部分时停了下来。

他认真看着每一款纯棉套装,反复衡量,认真比对,终于在选定了两个最喜欢的款式之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毫不犹豫,点了“下单”键。




***   ***   ***   ***

可能有些时候,话,真的是说开了才好的。

而且,最好是让能为你守住秘密,也乐于倾听的亲朋好友,知道你的情况。

韩峻熹就是那么做的。

他和云一鹤的事,并没有小心翼翼瞒着祁林,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时间告诉那个一直以来两头为他们挂怀的朋友的。

当然,是在征求了云一鹤意见之后。

那是他对他告白的第二个星期的事了。

“我能跟林子说这事儿吗?”拍摄间歇,韩峻熹坐在道具箱子上,给他通讯录里已经火速改了名儿的“大宝贝”打了电话。

“真的要吗?”对方有几分迟疑。

“你不乐意,我就不说。”

“也没有,只是……”停顿了一下,低沉温和的笑声就传了过来,“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估计吓一跳是肯定的了,然后就得质问我是不是又在耍你。”

“他才不会。”

“他肯定会,打赌么?”

“不打,这没什么好打赌的啊。”笑声仍旧停不下来,云一鹤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轻声应允,“你愿意告诉他,就告诉他吧,我OK的。”

“成。”真的差点儿就说了句“夫人同意我就放心了”,韩峻熹捏了一把自己的脸,收起有点儿傻还有点儿猥琐的笑,清了清嗓子,“那个……”

“嗯?”

“你好点儿了么?屁屁。”

云一鹤那边,安静了五秒钟。

“嗯。”

“没事儿了?”知道短暂的沉默也好,极简的回答也罢,都不是因为生气而只是在局促,韩峻熹略微放了心,也大了胆,“那,下次……能……那什么吗?”

“……应该没问题。”有点无奈地笑了,云一鹤并没有让自己好像也很期待似的开口就问下次指的是什么时候,他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反问韩峻熹,“这么说,你已经恶补过了?”

“啊——怎么说呢。是吧。”

“看了‘文字的东西’?”

“看了。”

“然后?”

“然后想着你撸了一管。”

“……”

“等会儿,应该说是两管。”

“到此为止吧。”

“害羞啦?”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笑得有点贼兮兮的家伙抬手抓了抓头发,像足了一个正在谈恋爱的蠢货。

“我要是说‘是’,你又会骄傲了吧?”

“那必须的啊……”

“这应该就算是典型的直男癌了?”

“是——吗——?”格外夸张质疑着,韩峻熹最终在对方开始忍不住笑的时候也跟着笑出声。

又聊了几句其它的,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之后,两人结束了通话。一个,看着手机屏幕转暗,坐在道具箱上,表情比韩大臀都傻,一个,站在阳台上,挑着嘴角闭上眼,嗅着空气中刚刚洗好的纯棉新床单上弥散着的,柔软剂的清香。

当天,云一鹤在傍晚时分接到了祁林打来的,充满了“真的假的?!”和“雾凑!这也行?!”的电话。

他告诉对方这都是真的,行不行嘛……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带着轻微的不安想着自己和那男人之间的种种,随后,又在晚上收到对方发给他的“虫虫给漂酿叔叔比哈特”的照片,以及韩峻熹叮嘱他上班别太累,喝酒别太多的电话后,觉得不安就这样被磨削了一点点。

如果每天都这样,大概总有一天他会彻底踏实下来的吧……

应该。

隔日,他们在他家碰面。

起初也许是打算先吃个饭的,可从四目相对的刹那开始,同样饥渴难耐的两个大男人,就都没了食欲,或者最起码,也是食欲转成了另一种欲望。

还在玄关里时,就紧紧抱着亲吻起来,抬脚蹬上门,韩峻熹一手搂着对方的肩膀,一手已经滑到腰间。指头急匆匆把那件漂亮的黑衬衫下摆拽了起来,沿着紧绷绷的肋侧滑过,挪到背后,反复游走于光滑的皮肤,然后向下,顺着脊椎线条,钻进了裤腰。

“啊哈……峻哥……嗯……”刚有了点喘息的空当,只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就再度被堵住了嘴,就算这次的亲吻不像刚开始那么急不可耐,但仍旧透着灼烧一般的热情。舌尖在缠绕,几年前的韩峻熹也许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己会在后来的某一日喜欢上一个同性并只是因为亲吻就有了实打实的生理反应,但此刻他已经开始充血的那根是真的正一点点开始在他的裤子里支帐篷。

两人都不知道是怎么稀里糊涂滚去卧室的,但在看见床上的纯棉寝具的那一刻,韩峻熹挑起了坏气而且霸气的嘴角,又狠狠亲了对方一下,在那总让人忍不住去摸的“屁屁”上捏了一把。

“等我一会儿,我去冲个澡。”粗糙的声音滑进耳朵里,带着情欲的低喘。

“不带我一起吗?”云一鹤眯起眼来。

“你不是刚洗过了?”抬手摸了摸对方还带着几分潮气的发梢,那居然还有几分该死的侦探细胞的男人解着恨一般狠狠嗅了一下云一鹤肩窝浴液的淡香,在自己快要忍不住直接扑倒他之前咬着牙往浴室走去。

他并非不想跟云一鹤一起洗澡,他想得要死。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大概在浴室里就要忙起来了。这不行,他得给自己一个冷却的时间段,略作缓和,免得直接变身野兽。当然,顺便也好在心里再温习一遍学来的理论知识要点。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云一鹤觉得自己俨然已经有了新婚之夜的心态,就算之前已经跟那男人做了多少次,可那仅仅是他在一厢情愿,从情感上的一厢情愿。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他甚至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做就是了,他只要能在那男人身上实现自己的性幻想就足够了,至少,能略微缓解一下求之不得的单恋之苦。可现在,对方说了喜欢他,这,就完全是两种概念了。当情况演变成两情相悦,第一次约好的肌肤之亲就真的有了名副其实的“第一次”的感觉。他的紧张和期待都是真的,再加上糅杂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欢喜,他甚至可以一万个肯定,自己人生的前若干年都不曾这么怦然过。

然后,就在他手足无措中想要摸摸枕头下面,确认一下是否已经准备好那些必需品时,浴室门被拉开了,围着浴巾的男人走出来,一直走到他面前,抬手拢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整个把他压在床上。

还挂着水滴的发梢掠过耳根,微凉,更反衬出情欲的火热,韩峻熹低语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香……”,接着,便在他想到回答方式之前用亲吻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答案。指头在周身摸索,又灵巧解开腰带,料子顺滑的西裤轻松被拽掉,隔着内裤摸了摸已经在膨胀的轮廓,韩峻熹看着近在咫尺的,同性的股间,想着那条柔软的深灰色内裤里包裹着的物件的模样,定了定神,咬紧牙关,一点点将那唯一的遮蔽物脱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在经历一场测试,脱掉男人的内裤,看见男人的器官,他会不会亢奋起来,而当他真的那么做了,当有点苍白却并不柔嫩,每一寸肌理线条都浸透着雄性特质的一双长腿分开来,当那也许没他的狰狞但尺寸并没有多么输给他的阳具就展现在他视线里,当他意识到自己大脑的一阵空落落的眩晕感是因为血液都开始往下跑时,他觉得,这场测试,他过关了,他特么的真的高分过关了。

别人,想都不要想,恶心之极。

但云一鹤的,他看都看不够。

“峻哥……”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穿着一件黑衬衫的云一鹤试图避免被盯着看的尴尬,可韩峻熹却直接让他以被情欲淹没的方式避免了所有尴尬。

握住半勃起的那根,他探出舌尖,舔了上去。

是真的舔了上去。

如果是当年的他,大概会以为自己疯了然后咬舌自尽吧……

分明是曾经就算用枪顶着他的脑袋都不愿意做的事,现在,却觉得按照计划中已经构想了无数次,温习了无数次的那样,用唇舌伺候一个同性的器官,是格外值得开心庆贺的情景。

因为那器官在他口中很快就硬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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