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爱了-viburnum-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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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笥讯选!�
“所以说,你这可怕的行动力啊……”云一鹤略作停顿,某句话跑到口边作祟撩拨时,一下子微微红了脸,他忍了忍,尽量用玩笑一般轻描淡写的口吻将之说了出来,“还好,你没说要跟我出国结婚,不然你这会儿一定被赶出来了。”
“那咱就顺便真出国结婚呗。”
“别闹。”
“没闹啊,我是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啊。”语气是认真的,表情也是,虽然带着点儿坏气的笑,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闹,韩峻熹手上的动作没停,口中的念叨也没停,“其实,我是挺享受家庭生活的那种人,也可能是年龄稍微大点儿了,就更想了。而且,怎么说呢,我现在现实多了,尤其是回想一下我爸妈这么些年,就发现,俩人要是想长久,必须从最基本的针头线脑柴米油盐开始好好对待,要考虑的东西多着呢,不光是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那么简单。当然了,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也是必须的。”
“偶尔也要送花。”
“是,还得说媳妇儿我最爱你了。”
本来想顺着那话题讲句能让对方脸红的,谁知却被对方讲了句更让自己脸红的,云一鹤心里满满的失算,但失算过后,那份甜腻腻的小愉悦还是涌了起来。
“你不许这么叫我。”
“噢,成,那我怎么称呼您?云总?”
“嘘。”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微微眯着眼的男人凑上前去,指头滑到对方身后,搂住贫嘴的家伙,亲了亲古铜色的脸颊,“峻哥,你真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吗?”
“……是挺快的,可也挺好的,你说呢?”赶紧把手略微抬起来免得蹭脏对方衣服,韩峻熹略作迟疑,轻轻笑了,“你怕不长久?还是怕我不真心?”
本想说句“都有”,却又没说出来,想了想,只问了声“你也会怕吧”,云一鹤闭上眼等答案。
“说实话,怕。”答案简简单单,甚至有几分生硬,但很奇怪地反而让人觉得松了口气,韩峻熹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嗅了嗅那淡淡的香水味道,感受着那气味可以带给他的那份安心,“不过,既然咱俩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儿害怕’,那还不如干脆豁出去肩并肩上刀山,手拉手下油锅呢。这么一大圈儿都折腾过来了,事到如今,咱还能没信心没勇气谈场恋爱吗……宝贝儿,给你大峻哥一机会,就让我一门儿心思好好跟你过吧……”
*** *** *** ***
可能,韩峻熹那份儿“直男的行动力”,或者说其实就是愣头青的劲儿,是真的有助于他们关系大踏步向前发展的。
只不过,对于云一鹤而言,还是有那么一点……
“太快?”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韩峻熹试探性地问。
“不是快慢的问题。”笑着摇摇头,脸颊逐渐浮现出轻微血色来的男人靠在沙发背上,漂亮的指头贴着高脚杯的边沿滑过,“只不过是,从来没经历过而已。”
“真的??”显然是当真在惊讶的,韩峻熹挑了一下眉梢,凑过来,抬起一边手臂,搂住对方的肩,“你没跟任何人去见过家长?”
那表情,该怎么说呢,看似憨傻,实则隐约透着呼之欲出的,惹人厌的窃喜,好像个看彩票节目时眼看就要中大奖,又不能太眉飞色舞,唯独心里期待能一路吻合到最后一个号码去的穷鬼。
糟糕……有点可爱。
“很奇怪吗?”云一鹤还算泰然靠在对方手臂上,“觉得我们圈内人难以理解?还是个个都背弃传统?不守妇道?”
说到最后,已经快要笑出声来,甚至起初以为他在讨伐什么的韩峻熹都跟着开始傻笑。云一鹤摇摇头,抬起手,摸了摸那搭在他肩头的,结实的手臂。
“我只是不想而已,也不是没人提起过。”他那么说。
“喔……那是……觉得没认真到那个程度?”
“说不好,就是不想,哪怕最认真的时候都不想,可能是怕一旦那样就没退路了,又或者,见了家人,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说真的,到底是什么变化,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
“……嗯。”
两人之间的沉默略微持续了一会儿,云一鹤开始担心。
“峻哥?生气了?”
“没有没有,愣了个神儿。”赶紧摇摇头,韩峻熹试探性开口,“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咱们慢慢儿来。”
“我怕你父亲把我赶出来,搞不好连你一块儿赶出来。”
“不会不会,其实,带你回家是他的主意。”
“什么?”
“真的,他说不管怎么说也得亲眼看看你,估计也是想知道你是何方神圣能把他儿子给掰弯了。”
“亲眼看看……然后就可以赶出去了?”
“云总你别这么幽默。”呵呵了几声那冷笑话,韩峻熹凑上去亲了一下那漂亮的脸颊,同时拍了拍对方的大腿,“放心,我爹是有分寸的人,二是二了点儿,可分寸还是有的。”
云一鹤没来得及说什么,因为刚要开口,就来了搅局的人。
活蹦乱跳的小苕急匆匆跑来,先是跟韩峻熹打了个招呼,继而凑到云一鹤耳边说了句什么。
表情略微起了点变化,那男人站起来,告诉韩峻熹自己先离开一下,便往店门口走去。
“……怎么了?谁找他?”觉得事情有点异常,韩峻熹问来传话的吧台小哥。
“喔,是云哥家里的司机……啊,应该说是他爷爷的司机。”
“不会是老爷子怎么着了吧?”
“没有没有,就说是路过顺便传个话给他。”
“直接打个电话不行吗?”
“别提了,云老爷子还挺老派的,老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喜欢让活人传达。”小苕笑笑,偷偷看了一眼店门口的方向,然后略微压低音量开口,“我觉得这是当大官儿留下的习惯……”
忍不住笑了两声,韩峻熹不得不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家伙也笑了一会儿,然后略作沉吟,一脸八卦问对方:“峻哥,那个,你跟云哥……你俩……是……在一起了吗?”
被那么一问,竟然破天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韩峻熹歪了一下头,挑着嘴角肯定了。
“是。”他的回答足够简单。
“噢。”
“怎么啦?”
“没~就是觉得吧……嘿嘿……没什么。”
“你能把话说完整吗。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干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替对方回答了那个疑问,韩峻熹在那小孩抿着嘴点点头时有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原来,我还真‘不是’。”
“那……”
“多亏你们云哥,现在我‘是’了。”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儿不存在呢。”脸上透着轻度惊悚,小苕多少有那么几分阴柔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我老觉着,直变弯什么的,要么是脱离摇摆期觉醒了,要么就只是玩玩。”
“放心,我不是玩玩的。”
“那你对云哥是当真的???”
“是啊。”
“唷……”
“又怎么了?”
“没没。”扭头看了一眼仍旧在门口交谈的云一鹤和司机,小苕往前凑了一步,“峻哥,那你是觉得,跟男人更有乐趣了才弯的嘛?”
“我说你小子怎么什么都问啊。”拿起茶几上的酒单,在那八卦小天后脑门上敲了一下,韩峻熹在对方摸着头发往后撤的同时一脸无奈开口,“得,我今儿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别回头私下里再难为他了,行不?这么说吧,我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各方面的喜欢。而且只能是他,别人,都不成,无论如何也不成,想都不能想。比如你,比如任何人,懂了吗?”
“啊——真可惜——”
“这有啥可惜的?”
“我还以为云哥有什么魔性大法能化腐朽为神奇彻底让你变成‘自己人’呢……”
“那你是说我原来喜欢女的……包括现在,如果不说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还是喜欢女的,这都算‘腐朽’那部分?”
“唉哟峻哥你怎么曲解我意思啊~~”被将了一军,小苕原地踮了下脚表示不满,本想再继续套出些更劲爆的消息,却没想到被来自身后的一个声音瞬间把所有意图都堵了回去。
“谁曲解你了?怎样曲解的?”
“啊,没有没有,我跟峻哥开个玩笑。”猛一回头,看见云一鹤就站在身后,微微皱着眉,小苕套话的兴致骤然被清零了,赶紧说自己还有活儿要忙,转身就溜掉的小孩把清静还给了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娘?
“他又闹你了?”云一鹤坐在沙发上,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稳中略带着波澜。
韩峻熹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开始坏笑:“吃醋啦宝贝儿?”
被那么一叫,心都酥了,醋是什么滋味儿?鬼才知道。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你就说你爱听不爱听吧。”知道对方在害羞,腆着脸得寸进尺的家伙硬是拉过云一鹤的手腕,十足装逼地亲了亲人家的手背,然后低着头,抬着眼,用那格外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爱听,我也可以不这么叫。”
云一鹤面对着那视线,三秒钟之后,抽回手,清了清嗓子:“我不想让别人听见。”
“你放心,我更不想让别人听见。你在外人跟前儿,尽管当你的云老板,要当宝贝儿,还是就咱俩的时候当吧。”说着更让人心里乱跳的话,韩峻熹格外自然而然地把对方那句有点傲骄也有点撒娇意味的言辞很好地阐释了一遍。
而满心无奈又有几分藏不住的甜腻的云一鹤,明明不想让自己得意忘形到快要闻到灵魂深处溢出来的“爱情的酸臭味”,还是不得不承认心里的微痒。
明明之前还是个会和女人谈恋爱结婚离婚的“普通人”,坦然面对不小心被“传染”了唯一性的,不可逆转的“gay病毒”之后,居然就可以大大方方肉麻到那个程度了?他韩峻熹果然是一朵奇葩……从那张该死的帅脸,到那副天杀的好身材,通体雄性荷尔蒙乱窜,现在又痴情于他且只痴情于他的奇葩……
是不是这会儿应该扶着额头感叹一声艾玛什么的才对?
想想就有点想笑,云一鹤定了定神,指头抬起,摸了一下鼻梁,略微整理了思路之后,对韩峻熹开口。
他说,峻哥,刚才找我的,是我爷爷的司机,他是帮我爷爷传话儿来的,老爷子让我过两天去一趟上海,说是有个老战友的聚会在那儿开,非去不可,毕竟,几十年了,健在的越来越少。然后,他想让我陪他去,一方面是照顾他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多认识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人。我呢……说实话,不太需要那“另一方面”,就权当是去照顾他吧。峻哥,你等我些日子,我不会去很久。等我回来之后……我……就跟你回家。
韩峻熙这个人,怎么说呢?
愣是愣了点儿,可他不傻。他很清楚,有些事不急不行,有些事,急了就不行了。
就比如见家长。
确实是他老爹要求他带着云一鹤去家里一趟的,并且是越快越好。老爷子着实不放心,也着实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对啊,男人!一个男人!一个上半身该有的没有,下半身不该有的全有的男人!!居然可以把自己这个蠢儿子拐走。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这个蠢儿子把人家拐走的,就算之前的三十几年,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蛛丝马迹。
那传说中的云总,究竟何许人也,老爷子无限好奇,多少有点儿不信任和敌意,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与好奇。
而那神秘的云老板,却没有那么容易得见,不管想见他的人有多急。
谈到跟韩峻熙回家的事的隔天,云一鹤收拾东西,陪着云老太爷去上海了。韩峻熙没送他,毕竟人家一家子人,他跟着,难免有点奇怪而且双方都会不自在。于是,在前一天晚上温存够了也热乎够了的两个人,第二天亲了又亲,抱了又抱之后,各奔东西。
韩峻熙滚去上班了,云一鹤则和家人一道赶奔机场。
他们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想念,飞机起飞前,云一鹤给他发了个消息,他回了一串恶心肉麻的语音的亲亲亲,然后告诉对方降落后抽空跟他报个平安。
恋爱中的蠢货摇着无形的尾巴,对着桌上的月历算自己的宝贝媳妇儿哪天才能回来,哪天先把几天的空缺用力补回来,哪天给他个意外的惊喜,哪天带着他去见自己老爸,然后,刚准备忙手头的活儿,就听见头儿喊他。
当天,他被临时派了任务,去哈尔滨出差。
“就去三天,最多四天,尽量多拍照,回来之后放你一天假,隔天上班儿交工,成吧?这事儿我本来想让大广去,他不是前些天刚去了趟西双版纳么,我就说让他缓缓。”
头儿那么说了,韩峻熙低头看着手里的拍摄主题阐述,眯着眼琢磨了几秒钟,而后在一个明亮的小灯泡突然在脑子里烁烁放光的同时,格外痛快地把工作应了下来。
当晚,他跟家里说了自己要出差去哈尔滨的事,老爸当然高兴,毕竟是个可以让儿子去给老家的亲戚带个好、捎点礼物的机会,父子二人商量了一下,把认为可以买的,有特色不俗气也不占地方的东西列了个短短的单子,又给哈尔滨那边的亲戚打了个电话,说大峻回头会过去看看家里都好不好,亲戚当然也很高兴,双方都说定了之后,韩峻熙就滚去收拾自己要带的衣服设备洗漱用品了。
第二天,趁着虫虫还没醒,最怕面对那双泪汪汪的送别的大眼睛的韩峻熙,只跟爸妈说了一声,被再三叮嘱注意安全后,便偷偷溜出了家门。
买齐了要带的东西,他上了开往哈尔滨的动车。
而就在他枕着手臂,刷着手机,看着女儿照片傻笑,又看着媳妇儿照片淫笑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云一鹤,正在极力保持体面的微笑,陪在爷爷身边,面对着那些他无比敬重然而真的并不想交谈的“老革命”们。
全是爷爷奶奶辈的,有的坐着轮椅,有的拄着拐棍,相比之下,自己爷爷已经算是精神矍铄了。老爷子把宝贝孙子介绍给那些所谓“用得着”的人时,云一鹤就更是要赔笑脸玩风度。他是个生意人,这些对他不在话下,可越是这些应付场面的大戏演得轰轰烈烈时,他就越想念可以在韩峻熙面前自由而且自然,什么都不用演的那份轻松。
他是真的,太喜欢那个男人了,他也是真的,有了要和那个男人共同生活的念头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