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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消夏-第1部分

小说: 消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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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顾曦衡与旧邻居赵逐阔别七年后重逢,赵逐不喜反怒。
更愤怒的是赵母还让赵逐在校照顾好顾曦衡,所以赵逐就光明正大躺在顾曦衡的床上照顾他了。
·校园坏学生跟转校好学生的狗血故事。
赵逐攻,顾曦衡受
1。小偷 
盛夏里空调跟冰箱是救命的神器,无奈赵逐房间里的空调坏了,他只能在大夏天里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拼命从冰箱肚子里挖更多的冷饮水果出来安慰自己。
赵逐是怕热体质,一到夏天就叫苦不迭。
赵逐拿着块西瓜坐在楼下树荫里啃,穿堂风带走身上的热气,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闲得坐在石椅上直晃脚。
赵逐习惯性地仰起头看向二楼201房的阳台,与挂满晾晒衣物的其他阳台不用,这家阳台光秃秃的,几块风吹雨淋的木板孤零零地横在阳台上,一眼望去只有紧闭的阳台门和房间窗户。
自从这家人几年前搬走,他再没有见这扇阳台门打开。
赵逐低头继续吃瓜,抬起手臂擦掉脸颊上沾的西瓜汁,再抬头时发现201房的阳台门开了。有个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人正在弄阳台罩栏上的逃生窗锁。
大热天还把自己脸挡得这么严实,小偷可真是个适合高温补贴的职业。
赵逐咒骂了一声“操”,丢下还没吃完的西瓜就冲上二楼,却发现201房大门门锁完好无损。
赵逐没多想,凭借儿时记忆,攀着门框摸上副窗的台面,蹭了一掌心的陈年灰尘,来回摸索一番后触到了一串半锈的钥匙。
赵逐看过童年玩伴无数次用相同的钥匙开过这扇门,他却是第一次使用这串钥匙,试了几次钥匙孔才顺利开了门。赵逐一进门,朝连着阳台的那个房间冲去,迎面撞上那个棒球帽男生,赵逐不分青红皂白就擒住对方手臂摁住他,并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
“靠!!”
“喂!”棒球帽男生毫无防备,抬手勉强挡了赵逐第二下攻击,但腹部的疼痛让他无力还手,最后被赵逐发难推倒在地板上,借着窗户外投进的正午阳光,赵逐的五官清晰可见,男生掩在帽檐下的双眼一亮,率先叫出了赵逐的名字。
赵逐一愣,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
男生摘掉棒球帽跟口罩,露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是我,曦衡。”
这房子的原主人。
误会一场。
赵逐眯起眼看清了身下的人容貌,依稀从有些陌生的脸上辨认出幼时玩伴的轮廓,银边包裹的眼镜镜片下顾曦衡眉目依旧。
强压下内心对于重逢涌起的欣喜之情,赵逐盯着他的双眼冷冷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星期。”
“呵。”赵逐顿了一下,拳头还是重重落了下去。
顾曦衡吃痛地蜷起身子,赵逐从他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板上满脸错愕的人,不愿意和他多说话,转身出了201号房。

不爽的情绪直到第二天晚饭时也没有消退多少。

赵母给赵逐添饭的时候突然提起:“我今天买菜的时候,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菜贩子呗。”赵逐无精打采地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口白饭,对赵母的话题毫无兴趣。

“就你嘴贫。”赵母嗔怪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吃饭。”

吃了几口饭菜后,赵母又把话题绕回去,“二楼的曦衡回来了,他喊我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几年没见,都是个帅小伙了。”

赵逐发狠地咬着碗里的青菜叶子,赵父看赵逐一脸不高兴,乐呵呵地打趣:“你儿子听你夸别人小孩帅,不乐意了。”

“哟,赵逐你小时候不是和曦衡关系挺好的吗,等会吃完饭去他家坐坐,看他有什么要帮忙的,搭把手,他一个人生活怪不容易的。”

“我不去。”

“哎哟小帅哥,”赵母笑话道,“这点醋都吃啊,你小时候成天往他们家跑跟曦衡妈妈好得跟母子俩似的,我也没拦着你啊。”

“莲姨回来了吗?”赵逐停下进食的动作,关心道。

“曦衡妈妈没回来,我也不好意思多问,曦衡就说了要回户籍所在地参加高考,开学后应该进二中读高二了。”

赵逐重新把脸埋进饭碗里,耳朵却把赵母的话全听进去了。

晚饭后,赵母指使着赵逐去倒垃圾。

赵逐拎着垃圾桶走到二楼,201号房的门正好打开,顾曦衡也提着一袋垃圾准备出门。

“你也倒垃圾啊?”顾曦衡像是忘记了昨天被揍的事,笑容依旧地打着招呼。

赵逐对顾曦衡的热情问候置若罔闻,目光落在顾曦衡手上的黑色垃圾袋上,从鼻子哼了一声,将手上的垃圾袋从桶里拿出来丢到顾曦衡脚边,用命令的口吻:“把它丢了。”

“啊?噢好的。”顾曦衡二话没说就弯腰拾起垃圾下楼。

赵逐瞪着他毫无怨言的背影,厌恶这种老好人举动,两片薄唇用顾曦衡能听到的音量嗤道:“真蠢。”

  2。重逢 
  
顾曦衡倒完垃圾慢慢悠悠地回来,快到家门口便被浓烈的烟草味呛到,捂着口鼻咳了几声,抬头发现赵逐蹲在他家门口吞云吐雾。

地上好几个烟头,一看就知道赵逐从刚才待到现在。

赵逐把烟掐了,不满顾曦衡的磨蹭:“你是把垃圾给烧完才回来的?”

顾曦衡见他一副烦躁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你在等我?”

“少他妈自作多情。”赵逐拍拍手上的灰,刚起身又迅速蹲了回去。

顾曦衡一边掏钥匙一边问赵逐:“要进来喝杯茶吗?”

赵逐伸长手臂拽着顾曦衡另一只手,借力起身,龇牙咧嘴地:“老子蹲得腿麻。”顾曦衡手上的塑料袋随着动作发出簌簌的声响,吸引了他注意力。

借着楼梯间昏暗的灯光,赵逐认出了塑料袋上的药店标志,顺手拉开袋子一探究竟:“我靠,你买药酒干什么?”

“呃……”顾曦衡有些尴尬地开了门,把袋口合拢收回来,将话题岔开,“你找我什么事?”

这才想起原本目的,赵逐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丢给他,思来想去还是当面给顾曦衡比较稳妥,为此赵逐还特地拿醋泡了一天除锈,但表面上他还维持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明说:“放好了,别真有贼进来,哭都没地方哭。”

顾曦衡已经习惯跟他说话只听前半截,把赵逐的关心全数收下,应道:“知道了。”

但顾曦衡没看手中的钥匙,顺手一抛把钥匙扔回门上的位置。

刚才熟稔的气氛被这个举动打破,难得好心提醒的赵逐感受到了敷衍,一把将顾曦衡推在刚打开的防盗门门板上,发出“砰”的巨响把门重新关上:“你听不懂人话?!”

顾曦衡双唇翕动,话未出口便被赵逐打断。

“有病!”赵逐松开手,拖着还不利索的腿脚骂骂咧咧地上楼。

一脸莫名其妙的顾曦衡杵在原地目送赵逐离开,不知道赵逐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有些茫然地重新打开家门进屋。

顾曦衡从药店塑料袋里取出药酒跟棉签棒,扭着头跟身子比划了半天觉得动作尴尬,索性把家里门窗都关上,舍弃了棉签棒,趴在沙发上把长裤褪到膝弯,扒下内裤,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凭感觉在按压有酸痛感的地方一通乱揉。

谁叫赵逐下手没轻没重,他昨天这一跌,差点把两瓣屁股跌散,稍微一动就一阵酸痛,昨晚差点睡不着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淤青不浅。

现在只能惨兮兮地一个人给自己上药。

怪难为情的,就算赵逐是始作俑者,刚才问他买药酒干嘛,顾曦衡实在回答不出“给我屁股上药”这种话。

同时又有种怪罪于他的意味。

顾曦衡想想还是不说为好。

往后几天,顾曦衡都特意挑在同一时间出门丢垃圾,可再没遇过赵逐。

不知赵逐是不是也挑好时间,故意和他错开。

顾曦衡这几天跟小阿姨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才办妥了手续,回家还得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抽不出时间去想赵逐的反常,等到他有空带着水果上门拜访赵逐父母时,已经是开学前一天了。

赵逐父母对待阔别多年的小邻居依旧热情,换了泡新茶和顾曦衡唠嗑半天,并对他即将入学的学校给予高度赞誉。

“赵逐要也是考上的就好了。”赵母提起自家不省心的儿子,长吁短叹,“当初求爷爷告奶奶出高价,好歹让赵逐那个臭小子上了二中,没想到他到处惹事打架,这要是再来一个处分,我看他就得被开除了。”

赵父接上话茬:“曦衡啊,你要是跟他分在同一个班,可要替我们好好管管他,他虽然不爱读书,聪明劲倒还在,就是听不得家长跟老师劝,你们同龄人的话,他兴许还能听一听。”

顾曦衡向来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连连应下来,眼睛瞟到赵逐暗着灯光的房间:“赵逐不在家吗?”

“又出去疯玩了。”赵母摇着头,“整个暑假就没见他在家里呆几分钟。”

“开学就收心了。”顾曦衡顺着话安抚,“我妹也是成天往外面跑,都是平常上学憋的。”

赵母闻言笑了,“赵逐小时候还经常找你玩,怎么就不学着点你呢。”

顾曦衡把母亲嘱托的几件事跟赵母一一核对,再三感谢她这几年帮忙处理居委会的事宜。

“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多见外。”赵母摆手让顾曦衡别客气,“赵逐最皮的那几年,都是你妈妈帮我带着的,这点小忙算什么。”

顾曦衡对着赵母再次露出懂事乖孩子的标准笑容,起身告辞。

下楼梯的时候,他看到三楼拐角处扶手上的裂痕,下意识摸上嘴唇。

他曾被人从背后狠推一把摔在这里磕断门牙,每次回想那个场景,牙根都会涌起一股酸意。后来那个害他去牙科受苦的人怎么样了?顾曦衡仔细从回忆里搜索一番,只能记起一张很模糊的脸。

楼下响起拖鞋的脚步声,以及赵逐不耐烦的声音:“明天爱去不去。”

顾曦衡还没反应过来赵逐说的是什么,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直低着头跟在赵逐身后默默走路的男生抬头,看见冷不丁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嚎叫。

如果这栋楼的楼梯灯是声控感应,顾曦衡估计一楼到七楼的楼层都会为他这一嗓子爆灯。

那男生从惊慌的情绪中缓和,认出了顾曦衡,惊喜地叫了声“衡哥”:“我是博然啊!”

顾曦衡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害他磕破牙齿的罪魁祸首,尤博然,赵逐家的对门邻居。

“衡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道今晚就叫你一起出去吃烧烤了。”尤博然特别热情地寒暄。

赵逐一巴掌直呼尤博然的后脑勺:“你可闭嘴吧!”

这一幕似曾相见,小时候尤博然就经常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当一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但他们现在都是十六七岁的大男生了,这个关系太过不良。

顾曦衡对赵逐说道:“你怎么还老欺负博然……”

赵逐横了他一眼:“我欺负我小弟关你屁事!”

顾曦衡笑笑:“他也是我小弟。”

完全没嗅到两人视线交汇处的火药味道,尤博然挠挠头受宠若惊:“原来我这么抢手的啊?”

  3。好孩子 
  
以前只有他们和尤博然成对立面;从没像现在针锋相对。

“赵逐……”顾曦衡伸手想搭赵逐肩膀,却被他狠狠甩开。

“少他妈叫我,我不认识你。”赵逐手劲很大,一不留神就把顾曦衡推向楼梯拐角扶手的棱角上,年久失修的木头发出了松脆的折断声。

顾曦衡撞到木头后并没有减速,身体不受控地向后栽,与赵逐预期中“顾曦衡摇晃几下站稳”的震慑效果相去甚远;赵逐双眼瞳孔急速收缩,身本快于大脑思考一步,抓着顾曦衡胳膊将他往自己方向拉拽。

两人撞个满怀;身后木屑扑簌簌往下掉渣,仿佛扬尘一般,伴随这一系列的还有尤博然标志性的惨叫声。

楼梯拐角扶手彻底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变成亚马孙平原,裸露着的钢片和歪斜的铁钉,刚才差一点就要扎进顾曦衡的后腰。两人视线对上,赵逐意识到他的反应多打脸。

这个姿势,赵逐甚至还能感受到顾曦衡呼吸喷出的热量,足以扰乱他思绪。他后退几步,和顾曦衡拉开距离。

顾曦衡从刚才的小意外中缓过神来,呼吸恢复平稳,手臂上赵逐抓过的温热触感还未消失。顾曦衡诧异地看着赵逐,心里的疑惑暴涨。

趁这会功夫,五楼的防盗门打开,赵母趿着拖鞋跑下楼,看到他们三个大男生挤在楼梯拐角的几平米地,奇怪他们在干什么,扭头看向自家儿子,“刚才博然嚎啥?你又打他了?”

“阿姨,没事,他们跟我闹着玩呢。”顾曦衡右手捂上后腰,脸上露出了乖宝宝害怕的表情,成功将赵母注意力从尤博然身上转移。

在赵母的认知里,赵逐是个到处欺负人的坏孩子,而顾曦衡就是那个被欺负的。看顾曦衡这个反应,赵母凭经验推测,肯定是顾曦衡怕被赵逐报复,所以先把事担下来了。

赵母二话不说就拍上赵逐后背,训斥他:“多大个人!还不知道玩笑要有个度?快跟曦衡道歉!”

“阿姨,不用不用。赵逐就推我撞了个木头,没啥事的。”顾曦衡看似在帮赵逐说好话,实际上却越描越黑。

一听赵逐真的动了手,还推人撞了个东西,赵母连忙探过头看向顾曦衡身后,看到他身后光秃秃的拐角扶手,大惊失色,拉着顾曦衡问道:“伤哪了?先进家里,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看看。”

“真没事,我就是后腰有点疼,应该也没流血。”顾曦衡拒绝道,“我先回家了。”

赵母狠狠一拍赵逐手臂,“还不跟上,看看他伤哪了。敢再动手,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被顾曦衡算计的赵逐气不打一处来。

但更可气的是,顾曦衡也没有冤枉他,他的确推了,顾曦衡也确实撞到了。赵逐不情不愿地调头跟着顾曦衡下楼进屋。

顾曦衡径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看赵逐在玄关杵着,好笑道:“把门关上吧。”

赵逐回头瞪着防盗铁门,气冲冲一带,“哐”地把门甩上。

关门声过于巨大,从门外传来了赵母震耳欲聋的狮吼:“赵——逐——!”

有马上就要扑上来揍他的可能性。

赵逐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内门关上挂锁,还顺手摁掉门口照明的灯开关。他转身对上顾曦衡的笑脸,一股火气又窜上心头。

“把上衣脱了,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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