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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不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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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聂靖泽就收回手来。与此同时,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里多出一只廉价的智能手机。

沈隋看着对方握着钟情的食指指纹解锁,继而旁若无人般摆弄起对方的手机来,脸上不由浮现浓浓地狐疑,当即从吧台里探出上半身,“你拿他手机做什么?”

后者手腕轻轻一翻,将沈隋的目光挡在手机屏幕以外。末了,仍觉不够般,眯着瞳孔不悦地看他。

沈隋又是一哽,收回上半身的同时,心中更觉古怪。难不成这么个会所侍应生的手机里,还真有什么不能看的机密文件?

粟息被人在酒吧门口拦下。

那服务生极为会看眼色,目光飞快打量一眼面前人的穿着,心中仍惦记着经理“怠慢贵客就卷铺盖走人”的警告和嘱咐,二话不说伸手将他挡了下来。

他在门前止步,“麻烦你进去告知一声,我找钟情。”

服务生神色警惕地盯着他,唯恐自己一时不察,就让面前的人钻了空子跑进去惊扰贵客。

粟息没有说话,拿手机出来打电话。

站在狭窄的廊道里打电话的沈隋收起手机闻声而来,“谁找钟情?”

服务生连忙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来。

沈隋一眼扫过去,视线从那人发旋和手中的旧款手机上掠过,没能认出粟息来。

粟息却是听出他的声音来,挂断等待接听的电话,神色平静地抬起头来,“我找钟情。”

沈隋面色微微一顿,竟是忍不住露出惊愕的神情来。时隔两年未见,竟也想不到粟息已经落魄到这地步。只是稍稍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粟息前二十二年能够有那样的生活,不过是全靠有个好爸爸。如今爸爸没有了,他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面上的惊愕转瞬即逝,沈隋抬手轻拍服务生的肩膀,“你先进去吧。”

服务生压下心底惊讶,垂眸离开了。

“这是谁啊?”沈隋摸着下巴,轻轻嘶一声,“我怎么看着长得有点想当年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粟家少爷啊。”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粟息神色平静,“沈少爷认错人了,我只是普通人而已。”

沈隋心中更为惊愕和唏嘘。

眼前人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从性格上来说,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张扬夺目的市长公子模样。唯独只剩下那张五官生得极好的脸,看上去依旧同两年前一般无二。

沈隋忍不住有些心生同情,却顾及着从小与自己交好的聂靖泽,并未表露在脸上。想起聂靖泽来,他带着少许同仇敌忾的心情开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聂靖泽回国的时候找过来。”沈隋语气一顿,口吻轻佻,“你是还没有死心吗?”

“沈少爷说什么笑话。”粟息诧异又平静,两年底层摸爬打滚的生活,早教会他如何伪装自己,“我已经死心了。早在两年以前,我就死心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隋适时露出放心的笑容,“既然已经死心——”

他懒懒拖长音调,正要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

耳中却陡然落入清晰的脚步声。

脚步声听上去沉而急,如同抵着他的后背,近在咫尺。仿佛脚步声的主人在附近驻足已久。

想起那服务生,沈隋神色不快地转身,“你怎么还没有走——”

聂靖泽阴沉的眉眼闯入视线中。

对方身形笔直地站在拐角口,冷冰冰地望向几步外的粟息。

  第十八章 
  
聂靖泽拧眉看向沈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隋闻言转向粟息。

粟息开口道:“钟情喝醉了,我来接他。”

聂靖泽仍旧连眼神都不给他,“钟情喝醉了,我会送他回去。”

站在两人中间莫名充当起传话筒来的沈隋,继续朝粟息微挑眉尖。

粟息举起手中的手机,眉眼平常,“他给我发短信,让我过来接他。”

聂靖泽没有说话,转身朝酒吧内走去。

粟息抬脚便跟上去。

留下沈隋立在原地垂眸不动,心中琢磨起粟息和钟情的关系来。

聂靖泽前脚踏入,粟息后脚便跟了进来。陌生面孔的出现,让酒吧内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说来到也巧,众人虽也知晓两年前一夜潦倒的粟家,却是除了聂靖泽和沈隋以外,在场的人竟然无一见过当年的粟家少爷。

更别提近年来才被接回主宅的那位富家少爷。

富家少爷名为秦砾,他目光在粟息面上滞留数秒,人便情不自禁地抱着吉他从舞台上蹲身跳下,“聂少,这位又是谁?”

聂靖泽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是谁。”

秦砾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吉他的弦,没有再说话。

粟息越过聂靖泽,走到钟情身侧去拍他的脸。

尚在睡梦中的钟情嘟哝一声,将脸转到另一侧去。

心有疑惑的沈隋停在抱臂冷眼旁观的聂靖泽身侧,终于也隐约猜测出来,聂靖泽找上钟情多半是和粟息有关系。他抬手轻托下巴,“既然人都来了,不如请他喝几杯再让他走?”

聂靖泽没有说话,如同默许。

沈隋将目光从对方脸上收回,倒是回想起一桩旧事来。

大二那年聂靖泽和粟息尚未在一起时,沈隋曾经约了聂靖泽寒假里出国去看篮球赛。哪知后来学校临放寒假时,粟息心血来潮,让聂靖泽陪他去南方的海边城市度假。当时沈隋和聂靖泽在酒吧里,粟息找过来,开口就是索要聂靖泽的身份证号码。

沈隋意图跟他讲理,道凡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更何况寒假整整一个月,粟息也不是非得踩着他和聂靖泽约好的时间点来和他抢。

粟息却不将他放在眼里,叫了一桌酒上来,指着整齐摆放的酒瓶对他说:“你把桌上的酒都喝完,我就改时间。”

沈隋那时酒量不算好,却也撑着一肚子气,抓起桌上酒瓶往嘴巴里灌。灌到一半时,手中的酒瓶被聂靖泽压着怒意抽走,篮球赛的事也就此作罢。

当年粟息让他和聂靖泽不痛快,如今他也能让对方尝尝不痛快的滋味。

沈隋迈步上前,伸手按住醉得迷糊却仍旧试图从高脚凳上起身的钟情,朝角落里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看向站在钟情另一侧的粟息,“两年没见,不如留下叙叙旧再走?”

粟息心中了然,明白自己走不了了。

他和沈隋从来都无旧可叙。当年聂靖泽身边最好的朋友就是沈隋,所以他看不惯沈隋。而聂靖泽不喜欢他,沈隋作为对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喜欢他。粟息将手从钟情肩头放下来,面上并无半点愤怒和不满,心中只觉得,从前过习惯了粟松青对他有求必应的生活,终究是要吃苦头的。

服务生送酒上来,酒瓶从吧台的这一端摆到另一端。

“喝吧。”沈隋一条手臂撑在吧台边沿,下巴微微抬起,“天还没有黑,喝完再走也不迟。”

粟息伸手握住酒瓶的瓶身,如沈隋当年那样直接将瓶口抵在唇边,仰头往喉咙里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酒液从嘴边溢出来,顺着下颚和脖子往锁骨上流。粟息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瓶,手背从下巴上轻擦而过,侧头对上聂靖泽情绪不明的目光。

他的酒量其实很好。

他家有很大的酒柜,里面摆着粟松青多年以来的藏酒。粟息心知酒柜是粟松青的心头好,小时候粟松青忙于工作不回家时,粟息会偷拿对方酒柜里的酒喝。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的酒量好,就连同床共枕两年的聂靖泽也不知道。他那时候经常假借醉酒和聂靖泽亲近,久而久之,就连粟息也差点被自己的伪装蒙蔽过去,误以为自己是三杯倒的酒量。

这样潜意识的误会一直持续到他拿着高中毕业证四处找工作,在第一份酒吧的工作中被客人用强行灌酒的行为来刁难时。

他看着立于几步外的聂靖泽,缓而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如今神色疏离置身事外的聂靖泽,仿佛与数年前酒吧里云淡风轻瞥向沈隋的自己重叠在一起。粟息收回视线,余光落在地面微顿了顿,伸手去拿第二瓶酒。

第三瓶。

直到第四瓶。

瓶口轻轻抵住下嘴唇,粟息仰起脖颈,两颊泛红,下颚线条绷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里伸进来,将酒瓶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聂靖泽尝一口酒,眸色发冷地扫向送酒的服务生,“什么度数的酒,也敢送上来。到底是喝茶,还是喝酒?”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垂着头,不敢说话。

聂靖泽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来。

玻璃瓶底轻轻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他掀眸嗤笑,“还不走?准备坐在这里等我请你吃晚饭吗?”

  第十九章 
  
粟息扶钟情往外走,后者反应极慢地抬头看他一眼,口中嚷着要去上厕所。粟息闻言停下脚步,又将他带到卫生间里去。

对方站在小便器前解皮带时,粟息在洗手池前止步,抬头望一眼镜子里酒精熏得发红的脸,弯腰打开水池前的龙头,双手捧起龙头下的水流朝脸上轻拍,想要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镜子里他的身后,聂靖泽推门走进来。

粟息闻声下意识地抬眸望一眼,两人的目光在镜中极为短暂地对视一秒,聂靖泽率先移开目光,如同看待陌生人那般,眼底毫无波动。

水滴溅进了眼睛里,粟息食指微曲,揉了一下隐有不适的眼睛。

聂靖泽停在他身侧的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将指节修长的双手伸到龙头下方,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粟息停下揉眼睛的动作,微微仰起脸,闭了闭眼眸。额头上的水绕过眼皮,顺着眼角和鼻尖往下淌,粟息抬起手背擦过。

直起身体时,余光扫见钟情仍垂头站在原地。

粟息抬脚走过去,将钟情的双手从皮带上掰开,微微弯下腰,面朝钟情腰胯的位置,伸手替对方解开皮带,又去翻埋在布料下的拉链环扣。

金属扣打在皮带的另一头上,啪的一声发出响动。声音虽轻,在安静的洗手间内却格外清晰。

洗手池前的人洗手动作一顿,稍稍侧脸。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粟息的双手放在钟情腰下的位置,脸几乎都要抵上钟情腿间的器官。却也看不到,遮羞的布料到底还在不在。

聂靖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他甩干手上的水珠,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将粟息往后拽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力度拽得猝不及防,粟息踉跄着后退,肩膀撞在身后人的胸膛前,鞋后跟毫不设防地踩在对方的脚上。抬脸却看见聂靖泽拧着眉头,沉默不语地直视他,目光称不上温和。

粟息沉默一秒,想起聂靖泽夜里开车送钟情回来,早晨又开车接钟情出门的事来,将脚从聂靖泽鞋面上移开,往旁侧走一步,为对方让出一条路来。

没了遮挡物,聂靖泽终于看清晰,钟情裤子中间的拉链仍旧好好地维持现状。

他无端端又在心中恢复了冷静。

下一秒,粟息被他从洗手间内推出,关在了门外。

粟息神情怔怔地望着紧闭的门,心中只觉得莫名和好笑。然而当他试图牵起嘴角时,才意外地发现,他根本就笑不出来。

粟息不得不承认,两年过去以后,见到聂靖泽,尤其是对普普通通的钟情另眼相待的聂靖泽,他并未如他对沈隋说过的话那般彻底死心。

他仍是心有不甘。

只是,他却连在沈隋面前说真话的底气都不复存在。

那些不甘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希望和期冀。相反,他只能看着它们如同冒出水面的气泡,初时咕噜咕噜起伏不停,却在日日流失的时间中逐渐平寂沉底。

水面终将恢复平静,仿佛那些情绪从未踏足过他的心底。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钟情脚步不稳地迈出来,走至他跟前时,眼看着脑袋就要朝他肩头倒。粟息一只手稳住对方身体,一只手挡住对方下歪的脑袋。

短短两秒间隙里,聂靖泽后一步从洗手间内走出来,目不斜视般与他们擦肩而过。

粟息没花太多心思去想,钟情喝醉了酒,聂靖泽却只字不提要将人完好送回去。他只是一边扶着钟情往来时的路走,一边在心中想,晚上的饭应该放多少米。

粟息学会煮饭以后,却总是估测不好米量。

放多了米,会浪费。放少了米,可能无法饱腹。然而在最为艰难的日子里,生活给了他最真实的答案,宁愿无法饱腹也不要浪费。当他发现自己逐渐变得不再买得起新款手机,不再买得起新款运动鞋,甚至不再买得起蛋糕店里的慕斯蛋糕时。他终于不得不承认,或许在未来的哪一天,他甚至不再买得起一袋米。

所以他和钟情一起吃饭时,一直由钟情来煮饭。

即便当初他看见对方贴的招租启示找上门来,却因为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口袋内的现金入不敷出变得寥寥无几,而拿不出第一个月的房租费时,钟情沉默片刻,点头的同时,提出的要求是以做饭洗碗来抵租金。

粟息看得出来,一室一厅的小出租房,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缺钱,钟情也不会将卧室分出一半租出去。

当初钟情收留他,没有向他索要任何房租。

所以今天,即便只是几条短信,他也过来了。

粟息扶钟情走出酒吧,夜幕降临,天边月色暗淡,路灯迟迟不亮。街边的风拂面而过,钟情如软泥般朝他身上倒。粟息托住他的臂弯,抬腿去顶他弯曲的双腿膝盖。钟情丝毫不配合,借着夜色抬起鞋尖勾他落在半空中的那条腿。

粟息没来得及阻止,被他勾得重心不稳,身体顺着外力涌来的方向,压着钟情往地上倒。

只是下一秒,毫无支撑的钟情坐倒在地上,粟息却被人从钟情身上托起,扶稳了。

粟息转过脸来,看见夜色里,站在身后的聂靖泽。

他扫向坐在地上的钟情,不去扶喝醉的人,为什么要来扶他?

走神一秒,粟息肩膀微动,想要抽出手臂来。

聂靖泽不但没有松开他,反而托在他腋下的力度更紧一分。对方毫无温度的声音乘晚风而来,冷言冷语地试探他:“看见星星了吗?”

粟息神色怔忪,才想起来他到时,钟情睡倒在吧台上,手边只有一只空掉的酒杯。他喝得比钟情多。

谈恋爱时,聂靖泽在他面前多是不耐敷衍,极少拿正眼看他。粟息频繁地当着他的面喝酒,乐此不疲地在他面前装醉,借着满身的酒精味伸手去捧他的脸,笑容满面地对他说:“你看我,我的眼睛里有星星。”

等到对方真的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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