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双叒叕在做手工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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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今天麻烦了。”江薪觉得大概是自己这个陌生人造成了车内的尴尬,先打破沉默。
“不麻烦不麻烦。”夏娇从副驾驶转过身来向坐在身后的江薪伸出手,“你好,我是夏娇。”
江薪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看他用如此别扭的姿势还要和自己握手感到有点奇怪。
“你好,我是邓一林。”
邓一林也从左边伸出手,江薪无奈再次伸手……
正好遇到红灯,驾驶员秦绍也迫不及待伸出手:“你好,我是秦绍。”
江薪麻木地伸出手,他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国家领导人……
三人握完手同时低头玩手机。
—
三人群内。
小勺子:这手,滑滑嫩嫩的。
秦绍打完这句话,看红灯已转绿灯,无奈放下手机肩负起驾驶员的职责。
小饺子:这手,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夏娇不知怎么形容,只好用古人言。
小凳子:这手,好像是挺好看的。
邓一林握手的时候因为肖原横在中间没办法仔细看用心感受。
小饺子:也不知道小圆子什么时候会向我们坦白?
小凳子:最起码等回程吧,他也不敢确定我们的接受程度,太早说万一我们谁接受不了怎么办?
新任智商担当邓一林回答。
三人都知道肖原是骨灰级手控,判断一人是不是和他有一腿最好的方法就是看手。
三人再看肖原的衣着——
之前肖原夏天总是白T+浅色牛仔裤+三叶草经典鞋,毕业之后一年里也没怎么变,而现在——
一身工装衣裤,脚踩aj限量款,活脱脱一潮男。
三人好像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其实肖原只是正好穿了他的母上大人刚刚寄过来的鞋服而已。
肖妈妈看肖原一直孤身一人,分析了一下问题应该出在穿着太素上,于是翻遍时尚杂志,看遍选秀节目,做了一堆笔记,给肖原配了几身衣物赶在初中开学前寄了过来。
而肖原,看到室友们一一和江薪握爪,出于从众心理也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江薪当没看到,也低头玩起手机来。
过了一个小时出头,五人到达了目的地。
把车停在景区专用停车场,五人下车,走了没几步,夏娇看到了熟悉的商务车,这才想起夏尧也来了,感到揪心。
其他人对夏娇突然的僵硬浑然未觉,两两作伴往沙滩走去。
上午的行程是在沙滩挖海鲜,五人每人拿了个小桶,为午饭努力挖着蚬子、海螺、泥螺……
太久没出门的江薪也忘了出行前的后悔和刚才在车上的尴尬,觉得哪里都很新鲜,东窜西跳挖得不亦乐乎,俨然成了个挖海鲜小能手。
肖原看到江薪的桶里硕果累累,觉得午饭已经不用愁了,自己背了个包也影响行动,于是租了沙滩椅和太阳伞,躺下来享受人生。
只有夏娇像只惊弓之鸟,时常左顾右盼。
—
正午,阳光猛烈。
肖原从包里拿出防晒喷雾喷喷,戴上墨镜戴好贝雷帽,好似刚下飞机怕被粉丝认出的明星。
夏娇看到一幕气到窒息,我为你的贞操殚精竭虑你居然还在那里孔雀开屏!
邓一林统计了一下他、秦绍和江薪桶里的成果,觉得午饭差不多够了,叫上躺着的肖原和不知道在干嘛的夏娇,向事先联系好的位于小岛中心的海鲜大排档走去。
“你好厉害,我们午饭的半壁江山都是你打下来的!”
秦绍哥俩好似的搭上江薪的肩,看向江薪手中的小桶,后来突然想起什么,讪讪地放下手,偷偷瞥了眼肖原,幸好肖原也盯着江薪手中的桶看,没注意到他的咸猪手。
他暗暗舒了口气。
“我们江薪的动手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抓海鲜这种小儿科算什么。”肖原骄傲地说,再三暗想自己真是挖到了宝藏。
江薪不知道怎么回,只好勉强笑笑,一改刚才的“活蹦乱跳”。
把海鲜交给店家去烹饪,五人找了个圆桌围坐,开始闲聊。
“江薪是今年刚毕业的吗?”秦绍发出首问。
“是。”
“那就是学弟了,也就是这学期刚进的江景初中吗?”秦绍接着问。
“我在江景初中只是兼职助教,并不是正式的老师,是前天签的合同。”江薪一五一十回答。
“噗!”正在喝着水的秦绍被呛到了,咳嗽不止,心里暗想肖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速度,才用了两天就把人拿下了。
“那你的正职是什么?”
秦绍“阵亡”了,邓一林接着问。
以往挑起话题的都是夏娇,今天他不知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秦绍还在咳嗽,于是邓一林肩负起活跃聊天气氛的职责。
“我在江景初中对面开文具店。”
“是嘛!我们公司正好要采购一些办公用品,晚上回去了去你店里逛逛。”邓一林正好是公司采购部的职员。
“我的店有点小……”江薪一心想着自家文具店的客源只有零星的学生,可能入不了一个公司的眼。
“我们也是小公司,订单不会很大的。”邓一林善解人意。
“那先谢谢了。”江薪觉得这事真能成的话自己的小文具店大概可以起死回生了。
有点开心。
“那你和肖原是在学校认识的吗?”夏娇用人渣雷达扫射了下四周,觉得安全了,于是也加入到闲聊中来。
“不是,我去文具店碰到江薪在做手工,十分符合我心目中助教的要求,于是死皮赖脸求他来我们学校当助教。”肖原发现自己的室友们围着江薪问问题,心里奇怪,“你们是在调查户口吗?”
“谁让你不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只好自食其力!”夏娇理直气壮地说。
我和江薪也就认识了两天不到,我其实也不熟……
肖原“苦涩”地想。
场面一度尴尬,这时正好店家来上海鲜了,五人顺势结束话题,开吃。
—
下午就是“海上泛舟”环节了。
五人乘上事先订好的船,懒癌患者肖原躺在船舱里欣赏海景,“抓海鲜三人小分队”此刻变身成为“海钓小分队”。
而夏娇,看此刻大海茫茫的应该遇不上自家人渣哥哥,于是一上午担惊受怕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的他也选择在肖原旁边躺着。
江薪、秦绍、邓一林虽然同坐一条船,但黄鱼、鲈鱼、带鱼等鱼儿们纷纷只咬江薪的钩。
两小时过后,一无所获的秦绍和邓一林干脆放弃了自己的钓竿,坐在江薪身后,化身“卸鱼小弟”。
于是江薪从“抓海鲜小能手”变成了“海钓小能手”。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收获了一船鱼的江薪看着远处的快要消失在海岸线上的落日,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非常满足。
他看到远处有渔船在网鱼,突然想起以前做过的捕梦网。
那是高三的时候,江薪的成绩一直处在中游的位置。
一个班里,如果把学生分成三种,成绩好的、成绩一般的、成绩差的,那么每次考试最紧张的往往是成绩一般的。
江薪也不例外。
当他连续做了好几个考试考砸的噩梦后,开始寻求解决之道。
最后他查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在床头挂一个捕梦网,这个捕梦网可以捕获美梦,然后击退噩梦。
虽然江薪并不是很相信,但有理由做手工了也不错啊。
在某个周末,江薪在家里找可以利用的材料,他找出了一圈铁丝,以及几团毛线。
把铁丝绕成一个圆圈,为了更牢固一点,江薪绕了好几圈,其后用毛线在铁丝圈上面绕,绕到看不到铁丝时用胶水粘住。
接下来就是织网,在铁丝圈的一处打一个死结,再每隔一段距离打一个结,直至回到原点。
再在间距线的中心点打死结,重复上面步骤,直到中心圈越来越小,最后再打个死结。
至于剩下的装饰,江薪并没有用羽毛和珠子,觉得拿到学校寝室去会被人嘲笑娘,他就随便剪了点流苏。
但即便是这样,当江薪拿着捕梦网出现在寝室时,还是被室友嘲笑了。
不过江薪还是坚持把捕梦网挂在床头,因为他发现挂了捕梦网之后真的不再做噩梦了。
久而久之,室友们也就习惯了捕梦网的存在,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
肖原睡了个长长的午觉,伸着懒腰走出船舱,顿住。
“这是?”
“这都是江薪的功劳!他坐在那里各种鱼争先恐后赶来送死!”秦绍兴奋地解释,“我租船海钓这么多次,第一次觉得回本了,哦不,还赚了几番!”
“哇!这么多的鱼!”夏娇慢一步出船舱,和肖原一样惊呆了。
“我都怀疑江薪是海鱼本鱼了。”向来一本正经的邓一林也开起了玩笑。
江薪看四个男人对着自己星星眼,有点压力山大。
“该回去了吧。”江薪生硬地转移话题。
四人乖乖点头,你说的都对。
回程路上,五人间的气氛比来时融洽了很多,夏娇甚至还诗兴大发在群公告上加了一句“饭后一颗小杏子”,以此来表示江薪已经是他们旅游聚餐小队不可或缺的一员了。
大家愉快地讨论着这条鱼怎么煮,那条鱼怎么烤,结果乐极生悲——
汽车抛锚了。
看着车子被拖车拖走,五人站在路边,外加三大筐满满当当的海鱼,像是一群卖不掉鱼的可怜渔夫。
“看来只能打车了,不知道司机看到这么多鱼会不会拒载。”夏娇边说边打开打车APP。
这时——
一辆熟悉的商务车停在五人面前。
夏娇看到来车,心中哀叹,防了一整天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看着车窗降下来,夏娇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
“哥哥。”
“夏老师?”
发出声音的两人疑惑对视。
“你是邮黔大学的?”
“夏老师是你哥哥?”
答案不言而喻。
车内的夏尧看到江薪时,意味深长地笑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见到你。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尧:叫你们不带我玩。
第10章 串珠
“我送你们?”夏尧问。
夏娇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夏尧就开了后备箱,其他四人从善如流地把几筐鱼扛了进去。
万般无奈的夏娇只能亡羊补牢,他像保护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把肖原和江薪赶到最后一排,把邓一林和秦绍安排到中间阻挡他哥的视线,而自己则惹辱负重坐到副驾驶吸引他哥的注意。
夏尧看弟弟臭着脸上了副驾驶座,笑了:“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以往每次不得不和夏尧共乘一车的时候,夏娇总是会挑离他哥最远的那个座位。
夏娇:……
他当没听见,但一想到这座位可能被他哥那些形形色色的“特殊朋友”坐过,真是坐如针毡。
夏尧看弟弟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再看江薪坐在后排被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好叙旧,只好当个安静的车夫。
他一边开车,一边陷入了回忆。
—
两年前,夏尧提前博士毕业,从助教升级为讲师。
在一次授课结束之后,夏尧看到手机上13个未接电话,走到教学楼的一角落,回拨了过去。
“不是说好了吗?分手之后就别再联系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夏尧回:“当初就说了好聚好散,你不死缠烂打,我们还能做个朋友。”
对方好像开始长篇大论,夏尧只能听着,感觉有些无聊,于是环顾四周想找个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看看。
走到窗边,夏尧从二楼向下望去,看到一个男生头顶,他的两只手不停做着什么。
有点意思,他心想,然后打断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我这里有点事,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顺便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这个男生在做什么?为什么选了这么个犄角旮旯?
带着满腹疑问,夏尧继续向下看着。
只见那个男生膝盖上放着一只透明盒子,盒子里有各色珠子。
男生右手拿着针,从盒子里穿上几颗珠子,往左手的半成品上缝。
手指上下翻飞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大蜘蛛成形了。
最后男生细致地打好结,剪掉多余的线,把线结隐藏在某颗珠子的孔中,然后缓缓舒了口气,把大蜘蛛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蜘蛛上的每颗黑珠子以不同角度反射着阳光,让夏尧知道了什么是“五彩斑斓的黑”。
男生欣赏了一分钟不到就熟练地收好材料、工具和成品,背上书包走了。
可惜没看到脸,夏尧有些遗憾,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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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生是当时正在读大三的江薪。
到了大学之后,江薪比以前自由多了,可以从生活费里省下钱来买材料和工具,找个没人的教室研究做什么。
但是他还是不敢在人前,特别是在认识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爱好。
每当江薪发现教室外有人经过时,他马上会把桌子上一溜材料工具扫进书包。
有好几次,江薪辛辛苦苦做的半成品,就这么毁了。
后来,江薪找了个角落,是在两幢教学楼之间一个夹缝中的草坪。
他发现就算有人从旁边走廊经过,只要不特意伸过头来看,就不会发现他。于是这个角落成了江薪的秘密基地。
每当白天没课的时候,江薪就会来到这个角落里,做着他心爱的小手工。
可惜这里没有桌椅坐久了容易腰酸背痛,而且虫子也多,晚上也没照明,所以江薪每次也只会待一两小时。
而在寝室,江薪完全不敢做手工。因为他怕室友们觉得一个男生喜欢做手工太奇葩,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可能要被嘲笑四年吧。
江薪受不了这种嘲笑,他还清晰地记得初中劳技课被全班同学嘲笑的情景。
所以,他一直盼望着毕业之后,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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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夏尧上完课,想起来上周看到的那个在犄角旮旯里做串珠昆虫的男生,于是走到角落的窗边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能看到那个男生。
看到男生快要完工,夏尧马上跑到了一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