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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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9用的不多，预估2个小时内实验体会脱离假死状态，嗯～能有一个多小时写报告……”
“根本不够！AX…9才研发的，谁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状况～”
“应该不会，主研人员是老大。”
“哦～”
“一号实验体目前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身体数据还在测量中，汇总表晚点发给你。”
“嗯。AX…9具体什么效用？”
“使目标陷入假死状态。”
“没了？”
“此其一，其他目前保密。另外，AX…9评分已达五星……”
“所以？”
“给钱～我需要更多资金。”
“没问题。”
“江叶枫，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有些慌。”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放过我？不如早早应下，放你去折腾研发组那群人，你觉得呢？温凌？”
“没意思。你们都不可爱，再见。”
失踪第三天，假死。
☆、哥哥不见了？
温凌挂断电话之后，江叶枫给手下人发了消息，很快一大笔资金便划进了研发组帐上。可以想象到那个家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江叶枫笑了笑，准备开车出去。
电话铃声响起，江叶枫以为又是温凌，低头扫了一眼，他微微皱眉，接通电话。
“什么事？”
“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
“我男朋友，试新药的那个。”
“死不了。”
“不会死吗？我希望他死！”
“我的人不会这么做。”
“枫哥，这点小事也不行么？”
“江云若，你要知道，虽然我也姓江，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我忽然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男朋友他叫连赤，跟连越山有那么一点关系～”
“怎么临终前的反扑？”江叶枫笑起来，好听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入江云若耳中，这是江云若第一次听见江叶枫的笑声，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之前洛染跟我说你是个疯女人，没想到这么快你就亲自证实了。”
江叶枫挂断电话，一贯温润的眉眼染上了怒意，他靠坐在车内，拨通了温凌的电话。
“江叶枫，钱我已经收到了，别烦我。”
“一号实验体……”
“你健忘吧！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们核实过身份吗？”
“……你真的是江叶枫？”
“意愿书……”
“有啊，本人签字，自愿试药，完全没问题。”
“不是自愿。查当天的监控，我要知道人是谁带过来的，另外，带他过来的这个人尽快控制住。”
“这个……我当初不太好的预感应验了？我记得他好像叫连赤，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嗯，连越山的孙子。”
“AX…9试验？”
“终止，给他用恢复药剂，尽快处理。”
“诶，其实他的试验数据挺好的～”
“之前江云若在连越山身上试过药，要是他知道如今我们又在他孙子身上试新药……”
“我可能会死。江云若提交的信息以及其他几份试药意愿书，明天之前会销毁。监控视频我已经找到了，连赤明显是失去了意识，带他来的人是楚云会的。”温凌坐在电脑前，操作着监控系统。
“前几天闹市开枪也是他们楚云会的人，自己惹麻烦就算了，还要把麻烦往我这送。洛染这是要做什么？”江叶枫打开车门下车，走出车库透气。
“把他叫出来问问。我这边忙着呢，外面的事你搞定，这里我会处理好。”
“人没事了送到楚云会。”
“啊，一号……连赤？知道了。”
忙了三天，总算有时间喘口气，连衍摸出手机，发现哥哥没有回复他的短信，疲惫不堪的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趴趴倒在沙发里。
“姜肃……姜肃……”连衍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半米以外微不可闻。
“连少，这份文件……”似乎冥冥中感受到了呼唤，姜肃推门进来。不过在看见那个以诡异姿势睡倒在沙发上的人后，他默默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出去。
至于那个人睡的好不好，会不会冷，跟他有关吗？
十分钟后，连衍忽然睁开眼，他揉了揉额角，调整好姿势坐在沙发上。
一眼瞥见桌子上的文件，连衍一阵头疼。他转开头，拿起手机拨了连赤的号码。
已关机。
连衍有些烦躁，将电话打到老宅，听林爷爷说哥哥早就回来了这边，现在应该和DR众人在一起。
挂断电话，连衍立刻拨通了木易的号码。
“易哥，我哥在家吗？”
“老四？他没有回来过。”
“三天前你们没见到我哥？林爷说他回来这边了。”
“我问问然然……没有，这几天我们都没有见过老四，怎么？”
“他电话关机，也没有回过我的短信，我联系不上他……”
“稍等，我打电话给风上。”
“嗯，麻烦易哥有消息了通知我。”
“好。”
连衍有些担心，哥哥去哪了？回家看爷爷去了？想到这，连衍立刻拨打爸爸的号码。
“爸。”
“嗯，你最近如何？”
“我哥回家了吗？”
“小赤？没有，他没回来过。”
“那他能去哪……”连衍有些头痛，难道去见江云若了？连衍握紧手机，接着说道：“我联系不上哥哥，爸你查下他的行踪，看是不是去找江云若了……”
“小赤……我找人查。”连修文直觉连赤又出事了，就算他没去见江云若，也应该跟江云若有关。看样子当初施加压力的时候手段过于温和了，总会有一些人会视而不见，转而对江云若言听计从，鞍前马后。
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连家虽然很早就退出了黑道，但底蕴和影响力仍在，也不是那些小势力可以随便伸手招惹的。
连衍靠在沙发上发呆，手机掉在地上，提示电量过低之后兀自关机。
江叶枫改变目的地，开车去了楚云会。
“洛染，你是不是管不住手下的人了？你这位置还坐得稳吗？不如去我那？”江叶枫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悠然发问。
“有你什么事？”洛染实在不想看见面前这个人，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剥削自己的时候比对别人更狠，见鬼的友谊。
“好心收留你。”江叶枫淡淡开口。
“你来这就为了这个？”
江叶枫勾起嘴角，嘲讽道：“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你的人把连赤弄晕了送到我那，温凌拿他试了新药……”
“连赤？”
“就是你想到的，没错。”
“又是跟江云若有关……一时兴起捡回来，短短几天就给我搞出这么多事……”洛染双手交叠撑住下巴，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偏偏都是跟连赤有关。小伊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立刻离开楚云会，好不容易骗来的，总不能放走吧。
“给连赤用的恢复药剂我会记在你的帐上，稍后连人带账单给你送过来。”江叶枫站起身，准备离开。
“温凌在连赤身上试了药没错，他可是你的人，这也在记在我帐上？”洛染挑眉。
“我不知道你们居然什么人都敢往我那送，连越山要是查到我这，整个研发中心就毁了。路上我收到温凌的消息，恢复药剂已经用了三支，但至少还得提供半年的量，每月一支。一共九支，全部记在你帐上。另外，有时间的话想想怎么跟连越山交待吧，我记得你买断的那款药剂不久前似乎是用过……”
“嗯，也用在了这小子身上。”
“原本不需要那么多恢复药剂的，但那毕竟是新研发的破坏性药剂，最后出了点问题～如果他不是连越山的孙子，我也不会来找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他目前的状况，以及那些药剂以什么理由让连家收下？”
“……”洛染似乎真的开始考虑这些问题。
“不要将研发中心牵连进去。还有，为了杜绝这种状况，研发中心从今天开始进入戒严状态，你的人最好绕道走。”
“知道，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那边。”洛染抬头看了一眼江叶枫，你怎么还不走？
江叶枫靠在墙上，淡淡开口，“我说真的，到时候我可以收留你，小染。”
“赶紧滚！”
☆、迷糊的哥哥比较好欺负
连衍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插上充电器，接着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沉思。
“那份文件你看了吗？”姜肃推开门，他手里拿着一堆新的资料，都是需要连衍过目的。
连衍微微抬头，以往神采奕奕的清亮双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看起来冰冷深邃，直入心底的眸子。
“发生了什么？”姜肃从未见过连衍这样的表情，他甚至没有想过连衍会有这种样子的时候。
“连赤不见了。”连衍淡淡开口，伸手摸到矮几上的手机，开机。
姜肃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哥，不见了？他是不会突然不告而别的，那么，是有人……姜肃沉思，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连衍对自家哥哥的称呼，从以往的我哥变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连赤，只此一次。
“还没有消息？”姜肃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边，打开手机发送消息。
“嗯……有消息，在中心超市附近被人绑了……”连赤望着连修文发来的消息，一瞬间的怒火将他的理智烧个干净。
随便一个跟江云若有关的人给个地址，他就会去赴约，就要去看看那个在警局出不来的“人”。连衍一颗心跌到谷底，掩埋在废墟之中。
第一次，被捅了一刀。第二次，被绑架，不知所踪。还会有第三次？他，会从我生命中消失？想都不要想。连赤，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
姜肃准备开口问有没有查到目前连哥在哪，手中安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连二叔。
“二叔？”
“小赤在楚云会，让小衍去把他接回来。你跟着去，洛染会交给你几个人，带回来给我。”连修宁虽然已经知道连赤不是大哥亲生的孩子，但这么多年看着长大的孩子，被人绑票了，他不能坐视不管。既然有人敢把黑手伸到连家，那应该已经做好了连手带身一起留下的觉悟。
姜肃收起手机，走到连衍办公桌前，敲了敲桌子，“走吧，去楚云会。”
连衍收回落在手机上的的视线，无言望向姜肃。
“去接连哥。”
“我哥，在楚云会？”连衍收起手机站起身。
“二叔告诉我的，我跟你一起去。你开自己的车，我有其他事要办。”姜肃说完转身出去。
连衍望着洞开的大门，似乎想到了姜肃要办的是什么事，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冷意。他敛起神色，拿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楚云会。
姜肃走在前面，连衍跟在他身后，四处打量。
“肃肃，你来了。”洛染坐在沙发上，跟姜肃打了声招呼，而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微微点头。
“我要先确认连赤的状况，然后再来跟你谈十几年没见过面的感情，也许还是朋友，也许……”
好气。姜肃是这样，江叶枫也是这样。见鬼的友谊。洛染摆摆手，示意手下人带他们去见人。
连赤此刻正躺在柔软床上，和之前冰冷的铁床相比，这张床过于宽大。陷入沉眠的人躺在床中间，像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小兽，弱小而又无助。
连衍沉默地看着，直到带他们过来的人忍不住想要帮忙抬起连赤，连衍突然开口：“不要碰他。”
连衍慢慢走上前，单膝跪在床上，俯身抱起连赤。他朝姜肃看了一眼，随即抱着连赤走出楚云会。在停车场看到洛染，连衍皱起眉，冷冰冰地看着那人。
洛然提起手中的密码箱，咳了两声，开口道：“每月一支，持续半年。”
“是什么？”连衍收紧手臂，他的哥哥，到底遭受了什么？
“恢复性药剂。他之前中过毒，这次也……”洛染没把话说完，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会编造谎言。
“半年……”哥哥，你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我。
落后的姜肃看见这边的状况，快步走到连衍身边，他拿过连衍手中的车钥匙，打开车门，调整好座椅。
“连少你先带人回去。”
连衍点点头，将连赤小心地安放在车内，随后他接过洛染手里的小箱子，转头朝姜肃说了一句：“二叔是不是让你带人回去？”
姜肃点点头，递上钥匙，问了一句：“箱子里是什么？”
“药。你问问洛染，我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先带他回去。”既然二叔插手了，那他就没有插手的必要了。
姜肃瞟了一眼洛染，往楚云会走去。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夜，寂静无声。
室内一片漆黑，只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隐约映入外面的微光，朦朦胧胧，似真似幻。
一个身影独坐在落地窗前，背靠着沙发扶手，静静望着毫无变化的夜空。
卧室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不着寸缕，盖着薄被，露出脑袋。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被人扔在垃圾桶里，露出一角，像是有些不甘。极浅的呼吸声萦绕在室内，不知何时，沉眠的人才会醒过来。
直到天微亮，落地窗前独坐的人影才有了动作，他站起身，走进卧室。
安静看了一会儿，他脱掉上衣，掀起被子，紧挨着床上的人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有些决定一旦做下了，便不会再更改。我亲爱的哥哥，我不会再放你自由。
回归公司的第四天，连衍正式提出了离职的请求，连修宁未过问缘由，直接批准。
昏睡了两天，连赤醒了过来。除了睡久了有些迷糊，身体好像并没有哪里不适。
“唔，这是哪？”连赤撑起上身，环视四周。
是一间暖色调的卧室，极其陌生，和记忆力的任何地方都对不上。床边柜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很奇怪，他伸手摸了摸，冰凉入骨。
嗯？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痕迹，哪来的？手臂上六七道红痕交错，衬着白皙的皮肤，异常刺眼。
我受伤了？发生了什么？我之前，之前……怎么？记忆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满的快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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