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有一个APP[娱乐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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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车流恢复了原本的速度，程榕不敢再分神，将车子停在路边后，紧张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盛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举着左手手心里已经被捏成一团的眼镜，伸到那人眼前：“眼镜坏了！怎么和你遇见了，就总是麻烦事不断！”
　　按照之前两个人的交流方式，这会程榕早就跳起来和他吵架了，可盛铭话音落下，眼前的身影却默默地没有反驳，低声说：“对不起。要不我赔你吧，我赔你七副，你每天都可以换着带。”
　　盛铭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也能听出那语气里的诚恳，心里的火便发不出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算了算了，你路边找个眼镜店吧，我先随便配一副应急用。”
　　程榕“嗯”了一声，重新发动后车速放得很慢，贴着路边找到了一家眼镜店，他解开安全带想要陪着下去，被盛铭拦住了：“行了，我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瞎了，这才几米远用不着你下来。”
　　他边开车门，嘴里边嘟囔着：“一起去不知道又会惹什么麻烦……”
　　程榕看着他走进店里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时，才捂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里面那个完全失控的存在。一想到刚刚盛铭的那个眼神，原本就红了的耳根烧得更烫了。
　　盛铭的五官很清淡，鼻子尖尖，眼尾很长，和程榕认识后从没有过好脸色，身上也全是那种精英的傲慢、蔑视和冷漠。
　　可这大都是那副眼镜为他加成的属性，刚刚眼镜一摘，精明睿智的狐狸再也凶狠不起来，变成了一只懵懵的、软绵绵的毛团。
　　盛铭的瞳仁因为失去焦点而异常地黑亮，他自以为凶狠的眼神也变了味，像一把钩子，勾得程榕心尖微微发痛，却忍不住凑上前去，让那钩子插得更深些。
　　盛铭花了快半个小时才回来，他上车时，程榕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来任何异色了。这次，他没再走过神，紧盯着前方车况一路平稳地将盛铭送到了他公司楼下。
　　盛铭想起两人之间尚未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说：“账单弄好了就快递到这个地址，记得附上你的银行卡号。”说完，他甩上车门就进了大楼。
　　程榕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显得关节泛白。
　　*
　　新的一周，对于潘博，是生死存亡的一周。
　　最后一场比赛，节目组终于“大发善心”，提前宣布了比赛规则：
　　第一轮，所有选手演唱一首自选歌，由评委老师打分，分数占比50％。
　　第二轮，观众用短信编辑“选手＋歌曲”，节目组将为每位选手随机抽取一条短信，确定第二轮表演的歌曲。观众用短信为选手助威投票，分数占比50％。投票于晚上10点截止。
　　节目组将比赛规则提前发布在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歌手》百度贴吧以及电视台、各类直播软件的广告中。
　　全民参与选出新星的选秀模式并不少见，但是由观众点歌、观众投票的自由度如此之高的方式，却是第一次。决赛规则发出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甚至不少原本没有观看《歌手》的人们，也决定在周六的晚上观看节目，看看这种新奇的选秀究竟是怎么比的。
　　对于最后一场比赛要演唱的自选歌曲，潘博重生刚回来就定了下来，就是上辈子他被尚飞抢走的《醒》。
　　上辈子《醒》长期占据各大网络音乐软件销售排行第一的成绩，已经证明了潘博的才华，他无意用比赛这种方式再度证明。
　　这首歌现在对于他，是他要放在指尖的一根刺，是他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恨、不要忘记失去、不要忘记遗憾的，那根刺。
　　所以他必须唱这首歌，让它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让它和潘博紧紧绑在一起，让他绝不会忘记。


第23章　重生
　　完成任务的那天下午，潘博又去医院做了复查，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但是要继续注意保护，定期擦药，下周日就可以去拆线了。
　　距离比赛不到一周的时间，六名选手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比赛规则修改以后，在观众选曲环节拿到高分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只要能够保证在第一轮超常发挥，依然有可能冲进前三，甚至拿下冠军。
　　潘博也不例外。他决定在最后一场比赛中自选歌曲表演中加入弹奏吉他的部分，为自己增加胜算。
　　因为潘博在电视台被砍伤的案件迟迟未破，节目组对于潘博帮忙找吉他和借排练室的请求十分配合，立刻联系乐队为潘博借了吉他，又腾了间暂时不用的屋子给他练习。
　　潘博每天早出晚归，窝在电视台的那间屋子里，疯狂地练习这首他早已弹过无数遍的曲子。他的世界变得异常单调：练习，只有不停的练习。
　　甚至周三的歌曲指导、周五的赛前彩排都以十倍速播放，周围人的动作、表情毫无意义，只是一帧一帧飞快跳过的电影画面。
　　周六晚上八点，比赛如期举行。
　　几大主流直播软件都将《歌手》比赛观看入口放在了首页，北京电视台八点开始的收视率也开始一路上升。
　　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听着舞台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歌声。潘博反而十分平静。
　　努力过了，这时候再去纠结结果，毫无意义。更何况，他不会输。
　　周五的彩排他抽签第五个上场，排在尚飞前面，等了快三十分钟，才有助理跑过来了敲他的门，让他准备上台。
　　潘博今晚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他白皙的脖子，下半身穿了一条米色的麻布裤子，脚上也是一双舒服的匡威球鞋；脸上的妆很淡，只是做了些许肤色的修饰，头顶的头发毛绒绒的。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矛盾的融洽：显得温文儒雅，却又不失青春洋溢。
　　他捧着吉他坐在舞台正中央时，舞台下的观众群里有些骚动。
　　潘博很平静，平静地扫过楼下的观众席，开始弹奏那首刻入骨髓里的曲子。
　　他低着头，头顶昏黄的舞台灯光将他笼罩，额前的碎发落在额头上，柔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
　　“说过的话还在耳畔，记忆的笑依旧灿烂，偏偏天翻地转，一切再难重来。”
　　旋律一响起，他轻轻开口，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娓娓道来的心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蕴含着力量，让听者的心猛地一沉。
　　想起林晖对自己的帮助和他最后不幸的离世，伤感的情绪还是袭上了心头。潘博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努力地控制不让情绪影响到嗓音，继续唱着：
　　“你成了风成了云成了雨，成了我手心里流过的沙，你给我的生命点亮了光，你让我成为了我自己。”
　　“终有一天我会踏上新的路，窗边的白杨树依旧伫立，感谢这场无疾而终的梦。
　　梦很美，我醒了，足够了。”
　　旋律缓慢的淡出，潘博还是在那坐着，还是低着头，久久未动。
　　轰鸣的掌声响起，潘博看着裤子上的一圈圈洇湿，狠狠地挤了下双眼，才起身。
　　主持人已经站在了一旁，手心拿了一张纸巾，贴心地递给了他。
　　潘博接过纸巾，擦了擦满脸的泪。主持人问：“这首歌很感人，我看你也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所以背后有什么含义吗？”
　　潘博清清嗓子，双眸微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了纪念一个人，所以我创作了这首歌。今天是最后一次比赛，无论结果如何，我很庆幸我能够把这首歌唱出来。”
　　有个女评委也偷偷拭去眼角的一滴泪，另一个男评委拿起话筒，十分感慨：“再怎么夸都显得单薄无力。我只能说，如果这首歌会发行，我一定会买CD放在我的车里。”
　　打分结束，潘博这首自己创作的《醒》成功虏获了评委的心，获得了目前全场最高分。潘博却没有露出笑意，而是带着微红的眼回到了后台。
　　在台阶处，尚飞茫然地看着潘博离去的背影，心中还因为刚刚潘博在台上的演出而感到震撼：刚刚那才是潘博的真正水准吗？能够创作出那样的歌曲，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非科班大学生能够做到的！
　　不可能是潘博，绝对不可能。
　　尚飞听见报场的声音，收敛心神登上了舞台。
　　闻澄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潘博，那股心脏的揪痛又来了。
　　歌很好听，编曲尤其专业，可是闻澄宇脑子里一直回转着潘博最后的那句话“为了纪念一个人”。
　　潘博的资料里，除了他那个极品到可以到博物馆展览的父母和哥哥，就只有他单纯到近乎无聊的人生经历：学习、学习、学习，最后来到了北京，参加了《歌手》。
　　他要纪念谁？那种歌词里深深流露出的无奈、绝望、心痛，是因为谁？
　　他翻开桌面上的那个文件夹，证件照上的潘博腼腆羞涩，不应该是节目里的这个样子。
　　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拳头紧紧握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没写完，晚上来。我先去吃年夜饭。


第24章　重生
　　第一轮比赛的结果很快就公布了，潘博第一47分、许逸第二44分、尚飞第五40分。
　　六名选手站在舞台上，尚飞听见自己的名次和分数时，下颌紧紧咬住，可脸上还是带着温和谦虚的笑，波澜不惊。
　　第二轮的观众选歌环节，是最为激动人心的。六名参赛选手再次被请上舞台，坐在节目组在舞台右侧设立的席位上，等待第一次的抽签。
　　第一个、第二个参赛选手首先上台抽歌，下台准备；第一个选手演唱完毕，第三个选手抽歌并下台准备。如此循环，每个歌手基本上只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第一名选手就是美声女生，随机的观众短信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要求她演绎经典曲目《我的太阳》。第二名男生被抽中唱韦礼安的《有没有》，可是在看见大屏幕上的歌名，能够明显看到他脸上的茫然无措。
　　剩下坐在侧方的四名选手看见了男生的懵逼，心里对于自己可能抽到的歌曲也有了担心。
　　即使时间仓促，第一名的女生依然完美地演绎了这首所有学习美声唱法的人都熟悉了千百遍的咏叹调。
　　第三名是许逸，抽中的是王力宏的《花田错》，虽然不好唱，但是许逸看起来神色并无异常，好像并不在意。
　　许逸轻松地唱完，潘博上台，坐席上只剩下尚飞一人。大屏幕上的文字内容跳出来时，演播大厅里一阵哗然，许多人纷纷在小声议论：“这也太难了吧？”“三个版本的歌词谁记得住？”……
　　短信是这么写的：“听见潘博上场的那首《那个夏天》觉得唱得太好了，没想到粤语唱得也很好！我想让潘博为我唱一首中粤日三语结合版本《李香兰》，肯定会很好听！”
　　前面的四名选手被迫选歌的内容有好有坏，但是都还限制在国语的范畴里。可潘博被点中唱一首歌的三个语言版本，只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他能够唱好吗？
　　潘博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盯着屏幕，尚飞看着他的侧脸，完全分辨不出他脸上有没有一丝丝的担心，或者是欣喜。
　　潘博下台准备，第四名选手一脸菜色、甚至不在调子上地唱完了《做我老婆好不好》后，尚飞终于上台抽歌了。
　　抽中的戴爱玲的《累格》他听过，也在KTV里唱过，但是试过一次高音上不去后，每次他都是降2个key来唱。但是今天现场的表演，无法提前配合的乐队给的一定是原key，他要怎么处理才能尽可能地规避自己的劣势呢？
　　尚飞知道自己时间宝贵，他必须全神贯注地考虑等一下如何演唱，可是《李香兰》如哀泣般的曲调一响起，他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耳朵听着舞台上的动静。
　　潘博以一句“恼春风”的粤语歌词切入，紧接着就是国语版的歌词，高潮最为悲凄的部分，则是用日语演绎，将这首悲痛的歌更延伸出空垠无边的寂寥和苍凉。
　　那种感觉，仿佛置身于被厚雪覆盖的山间，入目全是茫茫的白，脚下不知是深是浅，走错一步就可能跌落悬崖。可明明知道是绝路的爱，还是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个人，乞求他能够留下来，不要离开自己。
　　细细品味歌词，从粤语版的“恼春风”，到国语版的“秋意浓”，再到高潮日语版如冬日般的形同绝路，恋而不可得的悲戚层层渲染，让听众也被这首歌吸了魂，完全沉浸在歌曲描绘的那种情感中了。
　　闻澄宇盯着近镜头下如白玉版的潘博的脸，嘴里喃喃地念了一个字：“痴。”
　　情痴、歌痴、唱的人痴了，听的人也痴了。
　　尚飞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他知道潘博又一次绝地重生了，明明应该是劣势的选歌，偏偏潘博刚好会唱这三首歌，记着这三首歌的歌词。
　　他忿忿不平，如果不是运气的因素，潘博能够这么巧地被挑中了这样一首适合他的歌吗？
　　如果不是运气，潘博肯定一败涂地。
　　努力地看着手机搜索出来的歌词，进行速记，嗓子也在尝试歌曲高。潮的长时间高音，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懊恼地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的墙壁，尚飞终于和潘博擦肩而过，登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一开始的部分尚飞就用原本的key进入，可临近高。潮部分，他朝乐队的方向示意，在对方get到他的意图后，将歌曲降了2个key。
　　高潮的部分毫无破绽，尚飞也在调上，唱得不错，可是本来通过高音升华的感情变成了一只哑炮，只冒烟不听响，胸口的那股憋闷想被一只手生生按了下去，无处宣泄。
　　和之前刚刚下台的潘博相比，尚飞的投机取巧突兀得让人觉得他是实力不足，才没有撑起这首歌。
　　至此，第二轮比赛彻底结束，所有选手都在等待最终的短信投票结果。
　　过了十五分钟的超长广告后，画面终于又重新切回了演播大厅。主持人甜美地笑着，指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实时短信投票公布界面。
　　投票情况按照第六名至第一名的顺序公布，尚飞满心期待地等待着自己的名字在后面出现，可是第二个爆出来的第五名，就是他。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在镜头面前继续维持住自己的优雅形象，可是扯了半天也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