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南落北[娱乐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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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顾用胳膊撞了撞时南的，撕开一包薯片，“你一出来数据都爆了。”
　　这个综艺的规则是上来接受挑战的演员要临时完成三段戏的现场演绎，一段是自己曾经的戏，一段是国内外经典的片段，最后一段是选送上来的“神奇剧本”中的片段，最后一段是由三个人共同完成。可以临时修改，也可以变动，只有半小时的准备时间。第一期一共请来了三个演员，准备的时间被快进了，即便如此，整场综艺也有足足两个小时，特别“扎实”。
　　其实对于现场的演员而言，最难的不是改进自己的戏，也不是还原或改动经典的电影片段，而是最后的“神奇剧本”。第一季所谓的“神奇剧本”其实只是一个充满脑洞的“初稿”，甚至写出来它的编剧也是个在校大二的学生，剧本没有经过专业的修改，很多台词、转场都很不清楚，格式很不专业。小编剧自己也来了，“瑟瑟发抖”地和三位“虎视眈眈”的演员讲解自己的剧，然后看他们分配排练。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万年“反派狗腿子”————古逍遥，和名字的俊逸出尘完全相反，他演过纨绔的小斯，侵｜略军的汉奸，职场打小报告的文员和恶毒妃子身边的太监。
　　果然第一幕他熟练地还原了自己作恶的“名场面”，现场观众和弹幕都纷纷报以咬牙切齿的笑容。第二段是黎家辉给古逍遥选的，是一个抵抗侵｜略战争历史大剧的民族英雄。包括北顾在内，场内场外的观众都很惊讶。
　　“这么猥琐的人能行吗？？”北顾靠在时南胸膛上，抬头看自家南哥帅破天际的下巴，没忍住抬头亲了一口。
　　嗯……有点扎，昨晚俩人视频，南哥在指南针办公室为了开播紧急加班，貌似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刮胡子，下巴隐隐冒出一点青涩的胡茬，北顾抬手用手心蹭蹭，感觉这样的南哥格外性感。
　　“看看就知道了。”时南环抱着他，任他的手爪胡闹，没有躲开，反而低下脸轻咬了一口作乱的小手指。
　　“嘶……我看你也馋肉了……”北顾收回自己的爪子，继续看着视频，半晌：“我天！他台词功底好厉害！英勇就义前泣血说那么一长段，他不仅瞬间背下来了，还能留着热泪抖着嗓子喊出来！我都快要忘了他狗腿子的形象了……”
　　时南收紧怀抱，在北顾耳边说：“这个电影当年是黎哥自己演的，古逍遥私下说他当时去面试，最后落空，兜兜转转不死心，竟然混了个士兵群演。黎哥听了后很感动，才选的这部戏。”
　　时南的声音平和又好听，北顾乖巧地靠着他，像是一只人形抱枕被他抓在怀里，认真听了进去。果然时南说完以后，有一段古逍遥演完后的独白，说到了这个片段，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汉子几度哽咽，最后说了一句话：“那是我第一次演正面角色，虽然我演的只是一个出场为救团长立刻被炮｜弹炸死的小兵。”
　　北顾百感交集，之前对时南综艺节目的不确定和忐忑一扫而空，心里满满的是对自家南哥所办节目的自豪，以及震撼。
　　“借着这个平台，我只想在有观众的地方演一次正面人物……”
　　和古逍遥大同小异，后面两个出场的演员一个是花瓶女配安佳佳，一个是大众脸的男演员林劭。每个人都带来了惊艳又震撼的节目效果。就连最后那个“神奇剧本”，在现场几位专业嘉宾的点评下，也让人耳目一新。
　　看到这里，那些什么点播量，什么最高峰值，什么爆点……北顾反而不在乎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南哥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功了。
　　时南难得辛辣的总结语还在耳边：“作为演员，拍戏，你的职业就是这个，做到应该的，是本分，也不是敬业【注】。现在社会有些浮躁……我不想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但同时觉得自己身为演员的一员，应当自省。现在市场盲目的遵循流量至上的选择，有时会让那些很勤奋、能吃苦、有演技和能力的好演员，变成了一个不被人认可和关注的笑话。这是我们演员的悲哀，很多人，就像是想演正面人物的万年反派古逍遥、或者是演技惊艳却一直充当漂亮背景的安佳佳，亦或是剧熟脸不熟的林邵……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彻底走出空有演技，却无合适的戏来演的困境；当然，这也是我们作为一名普通观众的悲哀，很多人都想摆脱一打开电视机、电脑就看到尬演的场景，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看到真正德行配位、制作精良的华国演艺的崛起。”
　　直到综艺节目结束，北顾缓缓回神，喃喃自语：“南哥，我突然觉得我好幸运。”
　　“嗯？”
　　“没什么，有时……我觉得你像个超人……超人超人，今晚要不要服务呀？”北顾一秒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挣脱时南的怀抱，面对面坐到了时南的腿上，和他的“超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翌日，华国的第一大报纸发表了一篇社评《演员本分》，明确指出了演员作为公众人物和高收入群体，应该踏实务实，勤奋磨练演技，塑造好角色，为观众带来好作品，同时尽管2016年华国电视电影行业整体取得了较大的成就，但不容忽视的是，该行业仍存在一些问题。社评指出，华国电视电影产业要更清醒地看到自身存在的一些结构性问题，如商业电视剧、电影越来越集中、海外认可、发行能力低、国际影响力小等。应该注重商业制片的同时注意优秀文化的输出……
　　北顾拿着手机里的推送看了好几遍，越看心里越彭拜，又差事小助理去买一几份实体报纸，回家留念。
　　这篇社评并没有提及时南做的综艺的名称，但是配的照片和引用的话都出自昨晚刚刚被大家看过的综艺《真实演技，神奇剧本》，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做了一件事，可大可小，但一开始你的初心只是想从自己开始做出一点小的改变，可突然这个想法被能力更大的人捕捉，并且称赞，不仅称赞，还帮你发言宣传，这种认可和支持简直比公司汇报的点播数据更激动人心。
　　因为有主流媒体来“助力”，《真实演技，神奇剧本》这个听起来娱乐性质不够高的综艺节目开始被各种各样的官方账号推送转发，一些微信上的公众号纷纷主动写观看《真，神》的感悟体会，一时间，除了时南等嘉宾自身带来的流量之后，涌入了大量的关注。尤其是这样的综艺节目更加贴近演员的真实状态，本身性质不八卦也不低龄，很多上了年纪的观众也会觉得有意思，瞬间成为了全年龄性质的综艺，还打上了“优质”的标签。
　　这点是时南和北顾，乃至整个制作组都没有想到的。
　　第二期还没有录制，指南针文化已经接到了几个大品牌的冠名意向的合作公函，而这个综艺一开始最难寻找的演员人选，现在也成了圈内所有演员都要挤破头哄抢的“香饽饽”。
　　而最大的赢家时南本人，则在摘得最年轻的双料影帝称号之后，给自己增加了一枚亮闪闪的新标签————华国优质综艺制作人，当然这个称呼是时南得奖之后才有的，也是后话。
　　综艺大爆，北顾回归《财爷阿川》剧组，继续跟着宏哥马不停蹄地往前赶戏。
　　这天刚下戏吃午餐，北顾端着保温汤壶在保姆车里见到了匆匆赶来阿文。
　　“北顾，你在内蒙有认识的亲戚吗？”阿文推推眼镜，手里夹着薄薄的笔记本电脑。
　　北顾极为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南市出生，也没有听我奶奶说过爸爸妈妈那边有别的亲戚。”
　　“哦，是这样的。那你先看看这个，这个邮箱一直给易族宝宝基金公邮发感谢邮件，多次索要你的私人联系方式或者邮箱。我和小齐一开始以为是粉丝，就没有在意。这两天他们发现了你的工作室邮箱，连续给邮箱发了几天照片，我们一开始不在意。你也知道……这个工作室邮箱对外公开收到什么都不奇怪。但有一张……我粗略一看，竟然觉得有些像你。你奶奶那里不是还存着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在她卧室墙上？背景看着就和那张很像。所以，我今天专门拿来跟你确认一下。”
　　北顾接过电脑，疑惑地看阿文调出来的邮箱附件照片，一开始一脸疑惑，越看眉头蹙得越紧。修长的手指划过触控板，一张一张浏览过去，突然，灵活的手指僵住了，北顾脸上的表情也保持在了一个介乎愕然和惊痛之间的扭曲状态。
　　喉咙犹如被棉花堵住，北顾调整了半天才虚弱地吐出一句：“这是……这是我爸爸……”


第55章　《小车铃儿》攀登（3）
　　北顾心不在焉地拍完了下午的戏；　等从片场出来正好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剧组门口。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拉开车门。身后的助理自动把他的包放到了后备箱；　然后去了另一辆车。
　　果然；　时南戴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坐在驾驶座上，见北顾上来帮他系好安全带就发动了车。
　　“南哥今天不太忙？”北顾发现车中间的储物箱里放着一杯奶茶和一盒芝士塔；　正是昨晚俩人视频时北顾哼唧想吃的那家。
　　——“南哥啊……好奇怪啊；　虽然包子生出来了；　但是我觉得包子把他馋虫传染给我了……你记不记得以前包子就特别喜欢吃那家芝士塔？”
　　时南在视频那边正看文件；　眼睛低低地架在鼻梁上；　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角抿嘴笑；　包子至今都只能吃辅食糊糊，最爱吃的是带点甜味的胡萝卜泥和苹果泥；　从来没有舔过一口芝士塔。爱吃芝士塔的难道不一直都是面前这个包子的亲爸爸吗？
　　“给我的小北送零食接他回家，顺便聊聊他中午看到的照片的事。”时南目不转睛地打轮把车开到了外面的公路上。
　　“你知道了？”北顾先是一愣；　又觉得时南不知道才不正常；　便坦然承认，
　　“那个人给我发了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又发了其他一些照片……我没见过的。有几张照片里，我看到了我爸爸。”
　　时南轻皱眉头：“你确定吗？真的是伯父……？”
　　“不会认错……而且我觉得照片里的爸爸看起来老了很多……”北顾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手指上打磨光滑的指甲来回轻轻摩挲。
　　自从和时南在一起后，他夜里几乎没有啃过指甲了，最近两个月的状态尤其的好；　他甚至养出了10年内指甲上的第一条小白边。上周有天晚上时南帮自己修指甲；　还笑着说要是他坚持一个月不咬；　等指甲再长长一点就给他送量赤龙（布加迪），当时他还开玩笑地和时南拉钩盖了个戳……而现在……想到那几张他绝不会认错的照片，北顾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来塞进嘴角。
　　时南假装没有用余光看到北顾咬指甲的动作，神色如常地接着询问，“你觉得……会是近照吗？”
　　“是吧……他的背景不是一所小学校吗？学校墙上的板报画着的是探月10号。探月10号……不就是这两年的事。”北顾把手强行从嘴里拔了出来，闷闷地说，“所以……我爸爸他们还……活着？在内蒙？”
　　时南当然也看到了探月10号，这么问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求证。北顾心里太乱，没有注意身边人的状态，因此没有看到时南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俩人到家，时南让保姆抱着小包子去对面和妈妈住，屋里只剩下了两个刚回家的人和一只蹲在猫爬架上睡得懒洋洋的小殿下。时南倒了两杯水，把北顾拉到了封闭的阳光室。
　　那里本来是个半挑空的阳台，之前时南一个人住时这儿几乎就是水晶吊灯一样的存在————除了好看没什么用，打扫卫生还多好多玻璃。
　　但是北顾来的第一周，就挺着肚子搬回来一个深灰色的长毛地毯。时南至今记得那天他正好去了一趟公司，微信收到一张图片：
　　【小北（时南自己备注）】：——“【图片。JPG】”
　　【小北】：——“南哥！看我新买的地毯，可以铺在阳台上吗？这里阳光好好呀！【你的小宝贝突然出现。JPG】”
　　时南认认真真看了照片许久，北顾光脚站在深灰色的长毛地毯上，长长的绒毛盖过了一部分他的脚丫。双脚的大拇指均微微翘起，粉色光润的脚指甲、白嫩的脚趾头和有些肉肉的脚背让时南忍不住点开放大看了许久，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详细解读的癖好，才慢吞吞回复：
　　【时南】：——“小北看着喜欢就好。不要在阳台久坐，毕竟天冷风寒，玻璃可能会透冷风。”
　　【小北】：——“知道啦~其实是小殿下特别喜欢这里~我陪他待一会儿~”
　　得到了时南的“批准”，隔天，北顾从商场的家居商店狂购了一堆深深浅浅粗毛线刺绣花纹的抱枕和一个实木的小茶几，正好可以放茶杯和茶；第三日，俩人闲来无事又去逛街，北顾好奇心作祟试了一下很火爆的懒人沙发，又坚决地扛回来了两个，堆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最后，时南干脆找人给这里装了一扇可以打开的天窗，阳台彻底成了北顾和小殿下午后尽情撒懒的阳光室。
　　现在，在这个让北顾感到舒适的环境，时南将杯子放在了小茶几上，和北顾一人占据了一个懒人沙发，相对而坐。北顾立刻在方块软沙发里瘫成了一条咸鱼，时南依旧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小北，我下面要和你说的话很重要……而且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瞒你。”时南修长的双手抱着纯黑的粗陶杯，犹豫了许久，又站了起来，“等下，我去取一个东西。”
　　北顾瘫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球都不怎么转了，他发愣地盯着头顶天窗的一角，出神地看着玻璃的接缝和透过玻璃折射的阳光，有一种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就是完全不想动的状态。
　　阳光透过拐角的玻璃变了方向和颜色，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研究所家属大院大楼的走廊尽头的大玻璃，因为早年被淘气的小孩踢球拦腰撞成了两截出现一个大裂缝，一楼的老爷爷用胶带粘了粘，勉强还能用，但是光打进来就不匀了，来回的反射折射，竟然每次阳光照进来都有了彩虹的效果。
　　从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