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野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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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李博阳也算是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张小北有一死对头,或者说曾经臭味相投的小伙伴,叫余子茂。这小孩以前也是和张小北一块玩的,但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闹了几次矛盾之后,两人就此掐上了,哪怕上辈子到死也没跟对方说过一句软和话儿。
他俩的矛盾说来有些好笑,甚至于在长大很久的以后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无奈和哭笑不得,乃至再遇见的时候两人都会下意识无视对方,避及提起那个话题。
无非是余子茂喜欢赵宁宁,而赵宁宁更喜欢找张小北玩罢了,小小年纪啥都不懂,争风吃醋倒是能耐,但是张静北很清楚的记得,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余子茂时,站他身边的人可不是赵宁宁啊……
张静北和李博阳是在镇口那里走回来的时候遇见的余子茂,想来他们早早就等在那了。
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余子茂溜圆瞪大眼,瞧着模样憨声憨气地,后边跟着三五个镇上和他玩得要好的孩子,大摇大摆,动作夸张滑稽很是喜感。
张静北翘着嘴角大咧咧跟他打招呼,“哟,胖头茂,专程来接你北大爷的吧?”他俩积怨已久,见着了就免不了刺上两句。
余子茂个高瘦削,唯独一颗脑袋硕大和身体不成比例,平日里张静北被闹急了,总喜欢拿这个来取笑人,是以,这个外号也就这么一直延续下来了。
“张小北,最近嘴皮子渐利啊,几天没挨揍你就浑身痒痒是不是?”这丫仗着自己的身高,对上张静北总有种莫名的高傲俯视感,只是他五官虽长得周正,但是眼角下搭,眯起眼笑的时候贱兮兮地,一看就满肚子坏水。
切。张静北不屑地撇撇嘴,拉过李博阳就准备掉头走人。
“哎哎,不许走……”后面那边却是急巴巴追着不让走了。
李博阳率先转过头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大概在他心里张静北无非就是有些小娇气,真要说什么作出仗势欺人的事,那还真没有,不过小打小闹,任着性子耍脾气罢了。
这会儿子,余子茂的纠缠不休,就有些让他不耐烦了。
李博阳脸色不好看,余子茂可不管他那么多,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你说怎么着吧?反正只要张静北不痛快,他心里就高兴。
张静北蹙眉,皱着一张脸侧身看他,嘴角轻挑,语气漫不经心地,“哟,赵宁宁今天是不是说不跟你一块玩呀,这可不关我的事,你别掐着点屁事儿就上赶着来找脸。”
闻言,余子茂更不高兴了,眉头纠成一团,气咻咻的指着人怒骂,“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宁宁那里就是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没什么好心眼,我告诉你张小北,赵宁宁迟早都是我媳妇儿,你就别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张静北简直无语,没事找事吃饱撑着,说的就是这种人吧!他原本还想解释几句,这会儿是什么话也不想说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那你就守着你的天鹅过日子吧!老子没心情搭理你,我还回家吃饭呢!”丢下一句话,他就走了。
“那不成,你走了老子找谁算账去啊?今天你不让老子揍个稀巴烂,老子还就不让你走了,哼!”余子茂一口一个老子,语气蛮横得不行。
看这小模样要多不讲理有多不讲理,乍一看那嚣张作态还挺像张静北的,放原先他和余子茂也走的挺近,若不是中间闹了几回儿,这会儿两人估计还狼狈为奸,狐朋狗友地混一块到处调皮捣蛋呢。
李博阳显然不这么想,他家北北多好一孩子,说皮也皮,跟人犟嘴是丁点情面不留,但是懂事的时候也懂事,做错事儿了别扭点也知道来道歉,再怎么娇气任性,也从来没有这等流里流气小混混模样。
好吧,就算有,那也肯定是北北以前被带坏了,你看看,现在多乖,他以后一定要看紧点,别让北北跟这种人走得太近了才好。
显然张静北也没心情再和余子茂如何牵扯,为免殃及李博阳,嘴皮子薄利,但是脚下却是准备一抹油准备开溜。
余子茂滴溜溜转着那双小眯眼,瞧着眼神坏得冒水,手势一扬,身边几个就听话儿的围了上来,反正今天揍不到人他是不肯罢休的了。
敌众我寡,张静北不动声色拽了拽李博阳的衣角,小声叮嘱他,“一会儿我数三声,你跑快点,咱们溜……一,二……”
“不许跑!”
都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余子茂敏锐察觉到张静北不愿交战的心思,大喊一声就攥着拳头扑过去了,这种时候,赵宁宁也不过只是个借口,纯粹是这屁孩子心里不舒坦,没事儿找架打。
李博阳眼疾手快拉了张静北一把,还得小崽子身子一个趔趄,原先准备扑上去打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一歪,差点没摔到地上吃个狗啃泥。
幸好最后还是李博阳拉住他没让他摔着,但是余子茂和那群调皮捣蛋的屁孩子也不是吃素的,个个学习不好,拳头倒硬,揍起人来一个比一个手重。如李博阳这样从小养在李彤身边的娇贵少爷,哪里还遇见过这种场面,没三两下就挨了好几处。
张静北一看李博阳脸上被抓了条血痕,肚子又挨上一脚,哪里还站得住,甩下书包就攥着拳头扑了上去。
余子茂也是个狠得,反手一拳就要打在张静北胸口上,哪知旁边有人撞了过来,手势一歪,那拳头就直直打向了张静北的鼻子上,刷地一下哎,鲜血咕噜咕噜往下流。
那边李博阳眼角瞥见顿时就急眼了,扛着书包对着周围的小孩一顿狠砸,就是没能率先冲过来帮张静北,倒是余子茂当成怔了怔,有些被吓蒙了。
妈的,张静北感觉鼻子一热,鼻孔间就有温热的水流直下,随手一抹,满目的鲜红,恍惚了下,登时怒极窜起,从地上抄着块比拳头大的石头迎了上去,这滚犊子打斗天生比别人狠三分,瘦小个子一蹦三尺高,迎面就给扑上去压着余子茂开瓢。
那石头厚钝,幸而也不显薄利,要不就那狠劲儿戳在人身上,不得戳出几个大窟窿出来。
“余子茂你个死不要脸的,你说你除了长个大脑袋还有什么本事儿,你觉着赵宁宁好,你就舔着脸凑上去啊,老子爱和谁玩和谁玩,你管的着吗?你让我流鼻血,闹急了老子阉了你。”这人一疯起来是真不要脸的,张静北脾气本来也不好,这些日子敛了本性装鹌鹑,大人面前装乖卖傻,但是骨子里那股矜傲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今天去了王先生那里又遇见了郑云贤和他大姨夫,心里那个膈应自不用提,他倒是想重新做人,改邪归正,但是一瞅着那帮子贱人,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是以一路蔫蔫地心情极不好,亏得李博阳小心翼翼哄了半天才缓过来,这可好,干柴炮火直接劈里啪啦爆炸了吧。
余子茂被张静北压着脑袋打,几下就鼻青脸肿的,旁边几个小孩原先还架势挺足的,这会儿见带头的余子茂都被揪着头发打了,一时面面相觑,再对上张静北发狠地眼神,登时都有些发怵了。
李博阳这次可被揍得挺惨的,皮肤青紫身上脏兮兮地不行,这会儿嘴角淤青头发凌乱坐地上,颇有些狼狈,不过那帮小兔崽子也没占着便宜,身上俱是乱糟糟地,脸上多多少少也挂了彩,再加上余子茂也被打得屁股尿流的,他们顿时心生退意了。
余子茂被揍了一顿还不服气,被张静北起身踢了一脚硬是撅着下巴气哼哼看他,但是多余的动作却是不敢的,要说张静北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要么你就低调点,若你真要高调,至少长得气性和骨气,这软了吧唧的,一被打狠了就熊,实在让他瞧不上,偏他还屡次三番地找不自在,真是,真是……
“滚!”
余子茂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之际还不忘放狠话儿,“我,我告诉你张小北,这次算你好运,老子,老子……老子迟早跟你算账……”
张静北俯下身,捡起个小石子用力掷出去,正好砸中余子茂的屁股,扬眉吐气的大笑,“大爷我等着,哈哈……”
张静北跑过去扶李博阳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愧疚的,本来也没他什么事儿,张静北自认为小孩子那点屁事儿拿出来丢人,所以从来不在李博阳面前提起,但是这次实在不好交代呀!
“李博阳,你疼不疼啦?我拉你起来好不啦?”小崽子这会儿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蹲着身子软软唤他,小手摸着他额头上那伤口,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心疼。
李博阳摇摇头,脸上表情淡淡,只是垂眸用手碰了碰小孩胸前染了大片血迹的衣服,抿着嘴闷不吭声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帮他擦脸上、鼻孔,以及身上的脏灰和血迹,凝视几秒,忽然带点莫名却天真地语气问他,“北北,你会不会坏掉?”
“啊?”张静北仰着头任由李博阳拿纸巾堵住自己流血的鼻孔,呆呆地地眨眨眼,心里却越发没底,转头恨恨瞪了眼早已远远逃开的余子茂方向,对着李博阳小心翼翼地笑有几分讨好道,“别生气啦,下次我不和人打架了。”
捡起书包,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李博阳牵着张静北慢慢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了,李博阳才转过头一脸认真,说,北北,你以后不要和那种人一块玩儿了。
好。哪敢不好?小崽子见人伤成这样,再多的不乐意也说不出口了。
……一路沉默。
其实张静北刚才流鼻血的那一霎,李博阳简直心慌地手无足措,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养的那条小狗,有一次与其他狗撕咬,入夜回来的时候便是那副鲜血淋漓的模样,隔天它就没了。
那时候李彤随口哄他,这小狗是坏掉了,然后他天真的以为,小狗能像玩具那样,坏了就修好。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有生命的东西坏掉是修不好的,丢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北北,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李博阳执拗又孩子气问他。
……会啊,会的……嚅嚅嘴,面对李博阳认真的恳求的面容,张静北根本无法拒绝。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李博阳忽然弯腰抱住了张静北,大概这样会让他心安。
黄昏晚霞低垂,一高一矮的影子斜斜拉长,远远瞧着颈脖交集十分亲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好久啊……
心软的孩子,北北啊,承诺不能乱说的啊,以后你就惨咯~
好困,就算写崩了也请让我醒了再说吧,嗷嗷嗷,碎觉去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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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概还是为了郑云贤能进王先生那里学书法的事儿,张静北躲在二楼听声,闻言牵起嘴角冷笑了下,郑荀此举真是用心良苦啊。
确实用心良苦。
人与人的交际关系错综复杂,但是长久经营下来却也有迹可循,一个圈子连着一个圈子,千丝万缕,利益相缔,由最底层的劳动阶层铺就,呈接中流砥柱的小富阶层,并着踏上金字塔顶峰的上流阶级,总之环环相扣之下,缺一不可。
这就是人脉与交际的魅力了。
而王先生生于书香世家,于外虽名声不显,其底蕴深厚却是旁人不知的,张静北记得这两夫妻类似这样公开开班授徒的行举其实不止这一次,但只这一次是最特殊的。
知道王先生家学渊博也是张静北上辈子很久之后无意间察觉到的事情。也是,能让李博阳在与于他来说毫无根基的薛家站住脚跟,并以强势姿态夺取薛家最丰厚的果实,且安然无恙,助其一举定乾坤之人,怎能是面上那样简单的家族背景能教导出来的?
总而言之,便是王氏夫妇背景雄厚,有人脉有资源,只差找个潜力股来教导着打发时间了。这不,周围附近有消息灵通闻着味跃跃欲试的,随便找个好日子就将人给送进去了。
张静北当初能被弄进去,大半原因还是因为张妈妈的本事儿,就是不知这郑荀是闻着什么味跑过来的,持之以恒这么久,折腾了一个多月也没见放弃要将郑云贤弄进去的想法。
暗戳戳在楼上看了半天戏,张静北瞅着情况还没到要自己出面的地步,转个身想去找李博阳了。
张大山眼尖,一抬眼就看见他家小兔崽子那鬼鬼祟祟地模样,又用眼角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已经就坐的郑荀和郑云贤,放在大腿上的大手一挥,冲着他儿子笑容欢乐地就坑了他一把,“张小北,过来,你大姑丈今天难得过来一趟……”
张静北肩膀一缩,整个动作就僵住了,见人连着喊了好几声,连带郑荀的目光都能灼透他的背,这才扯着脸皮不尴不尬地转过身来笑了笑,“大姑丈,嘿嘿……嘿嘿嘿……”
郑荀被他幽幽地笑给寒了一下,到底脸皮子练出来了,眨巴个眼,就又笑得慈爱又温和,对着张静北招招手,等人磨蹭着靠近了脸上神情便愈发柔和了,“才几天不见,小北又长高了呀,跟大姨丈说说,最近又上哪儿淘气去了?”
张静北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撇撇嘴,如常一般笑嘻嘻应他,“没呢,最多也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这丫顺口就将自己的光荣事迹给说了出来,听得郑荀眉头抖了三抖,就连原先还装乖巧的郑云贤都有些诧异地望过来了。
实在是……实在是上天给了张静北一张好皮子,瞧那小脸细白,五官精致,一双眉目生的黑白分明,顾盼生辉,端的是明月清风之资,只是眼角略长微翘,懒散歪靠斜斜打量人的时候便生生多了几分妖冶和艳丽,只是眉间英气十足,但凡别人瞧上一眼便知此子为男,断不会生出其他心思来的。
张大山十分装逼地抬了抬下颌,心里却对郑荀直撇嘴,都见了这么多次,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能适应他家兔崽子这闯祸的本事儿,可见一张好脸皮多么占便宜。不过郑荀现在既然能弄出个小黑户来,可见本性也不是个能安份的,有他压在这儿将来能不能成事儿还不一定,心里到底还是顾虑着他大姐的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