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不可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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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长明灯楼被复活为异鬼、却再无前世记忆的鹿白打开,带着御鬼师穆惜云等人鲁莽闯入,才掀开了那最初的……关于沈桐儿与白鸟的故事。
第51章 改变
通过忘川水从苏晟身上得到那些记忆,对沈桐儿来说漫长到简直像活过了一生,却又仅仅只过了一瞬。
原来异鬼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繁殖出的怪物,原来神秘的白鸟竟然藏住了那么多的秘密和情深……
可是……
沈桐儿躺在地宫深处的莲火圈里,笑得有些自嘲:“晟儿、晟儿……你是希望我这么叫你吗?可对我来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白啊……就算我是从沈明烛身体里爬出来的怪物,我也不是她,永远都不是……更何况现在我已经用过忘川水,再也没机会拿到她的记忆了……”
因为保护沈桐儿走入莲火,可怜的小鸟已经完全烧焦掉,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也没办法回应她的质问。
空气里一时间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火声。
沈桐儿每次伤得很重,身体都会自行复原,尽管现在她的内脏都被异鬼掏出腹腔了,却也并不想依照苏晟的要求把它给吃掉——能侥幸活下去很好,不能倒也没什么,生存对于桐儿而言从来也不算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想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包括变成异鬼时奇怪的状态与颜色,定然和沈明烛祭灯而死有关系,且不论世间是否真的有神明,至少她的身体早已在常年绝食中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真是个无法形容的女人啊……
小白这么可爱,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
为了那些根本就不记得她的芸芸众生辛苦了一辈子,真的值得吗?
沈桐儿不是很明白,因为她没办法通过苏晟的视角去完全看懂沈明烛的选择。
罢了,几千年前的往事,早就不够鲜活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度过眼前的危机。
沈桐儿心里有重要的问题需要向苏晟确认,所以她不希望彼此有一方就这样死掉。
这样决定后,小姑娘便吃力地蠕动起支离破碎的身体,把不远处枯焦的鸟儿搂到怀中,摸索出仅有的一点魂尘塞进它的嘴里,而后便疲惫地失去了全部的神智,陷入昏迷当中。
——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是断断续续的嘶吼声把沈桐儿吵醒的。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难熬的呼吸中分辨出那是异鬼的叫嚷。
大概它们终于除掉了山婆与季祁,杀到这里来了吧?
还好祭坛上有莲火包围着,那些怪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进来。
也许沈明烛曾经留下忘川水的时候,便已经预料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
“小白……”她摸了摸怀里的鸟儿,发现它仍旧没有半点知觉。
这次实在伤得太惨了,虽然休息过一段时间,自己的肚子依然血肉模糊。
异鬼们爬动低吼的声音好似近在咫尺。
沈桐儿忍不住伸手碰了下那赤红的火焰。
果然只是温暖的触觉。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不畏火的本领就是沈明烛存在过的印记。
桐儿深深地叹了口气,除却先等待缓慢复原过去,当真没有更好的选择。
——
身体的剧痛让时间流逝得极为缓慢。
地下世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日月星辰。
根本就不存在办法去判断究竟过去了多久。
就当小姑娘已经躺到快要麻木的时候,白鸟忽然微微地颤动起来。
“小白……”沈桐儿低声喊道。
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其所受的灼痛可想而知。
但那双缓缓张开的眼睛,还是无比地乌黑宁静。
沈桐儿悲伤地问:“你还好吗?”
苏晟虚弱地叹息。
“没关系,暂时有火墙保护着我们。”沈桐儿轻轻安慰。
“嗯……”苏晟如此回答。
沈桐儿没再讲别的话,虽然她恢复的速度比它快很多,但现在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真只能动动脑筋,琢磨个离开这鬼地方的万全之策了。
——
混混沌沌中似乎过去好几日。
沈桐儿的腰腹终于有愈合的迹象,白鸟的羽毛也逐渐重新长了出来。
但她很久没吃过东西,实在是有点饿了,而且在一圈莲火之外的人生吵杂同样越来越清晰。
通过仔细的倾听辨认,沈桐儿非常确定包围住她与苏晟的正是鹿家人,风满袖和花病酒两员大将已经死掉了,而地宫里藏着的传说中的忘川水也没能到手,想必鹿笙会气急败坏的亲自露面。
到时候该怎么拿捏住他,以便自己和苏晟逃出升天呢?
——小姑娘没有停止地思索这个问题。
情况果然不出沈桐儿所料。
没等过太久,火焰之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们还活着,对不对?”
沈桐儿咽了下口水,大眼睛转了转,而后开始激烈地咳嗽。
鹿笙说:“沈姑娘,你何时这般柔弱了?”
沈桐儿暗自厌恶皱眉,故意道:“你、你离近点,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没意义的废话了,我承认这火墙我进不去,但你不出来的话,迟早会饿死的。”鹿笙说道:“即便是异鬼,也不可能不吃不喝的活下去。”
“我从来不吃人的,你别想了,有本事就永远守在外面。”沈桐儿故意说:“我知道鹿家欺名盗世,有的是人力财力在这荒山野岭包围我,看看是你先失去耐心,还是我先饿死——哦呀,其实应该是你更害怕我饿死的吧?毕竟你一直想找个不怕火融膏的傀儡,对不对?”
掌握住更多信息可能比武力的强大更好使,鹿笙果然陷入了沉默,没再讲无用的威胁。
沈桐儿当然不打算全盘托出,轻轻抚摸着已经被惊扰到的白鸟,示意它不要出声。
过了片刻,鹿笙才说:“其实我的愿望并不会伤害你,何必非要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呢?”
“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却知道你一次次地利用我、伤害我。”沈桐儿道:“我的愿望更简单,只想陪着我娘安度余生,结果呢?芳菲岛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苏晟也一直都在把我当做工具,把我骗到这偏远恐怖的地方来,差点把我活活害死,还好我机智地把他拽进火墙里,哼。”
鹿笙听她讲的话糊里糊涂,迟疑问:“所以这火里的东西,你没拿到?”
“火里有什么东西?”沈桐儿反问。
“一种绿色的水,能够带给我们无上的智慧。”鹿笙这般回答。
沈桐儿干笑:“哈?”
鹿笙问:“你当真没拿到?”
沈桐儿说:“什么水能在这样的烈火中存在啊,烤也烤干了吧,水没有,碗倒是有一个。”
说着她便把倒光忘川水的小玉皿丢了出去。
不畏惧火焰的白玉成功地穿越了火墙,听声音是完全破碎掉了。
鹿笙耐下心继续道:“之前风满袖为他姐姐的死,执意迁怒于你,根本不听我的指挥,现在他已经死了,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合作了。”
“合作什么?”沈桐儿毫不意外。
“你说的没错,我是需要个不畏惧莲火的帮手。”鹿笙道:“你是穆惜云从长明灯楼里抱出来的婴儿,想必与长明灯火有着莫大的关系,从长海到这里,也证明了你的确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想请你办件事情,替我取出灯楼里的长明灯。”
“关于那灯的事,我听娘和苏晟说过一些,它到底有什么用处?”沈桐儿明知故问:“就算我拿出来了,你也摸不得、碰不了。”
“那灯是一把钥匙,详细的事以后可以在方便时再细说。”鹿笙回答,的确也没在撒谎:“放心,正因为用得到你,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可你给我什么好处?”沈桐儿问。
“这就看你想要什么了。”鹿笙说:“穆惜云寿终正寝,尸体都消失不见,是不可能起死回生的,这件事你倒是不必再想了。”
“嗯……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帮你取灯。”沈桐儿说。
鹿笙阴柔的声音带着冷笑:“什么事?”
沈桐儿道:“第一,季祁身份特殊,我相信你的属下没有随便要他的命,因为他救过我,所以请你放了他。”
“可以。”鹿笙平静道:“但我必须要说,所谓他救过你,不过是他为了博取你的好感自导自演的戏码,季祁对你的了解不比我少。”
“那些我不关心,现在你放了他,以后我跟他恩怨两清。”沈桐儿说:“第二,我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魂尘来疗伤,你往火里丢十只异鬼。”
“这……”鹿笙迟疑。
“吃肉人是你们的爱好,我只吃异鬼。”沈桐儿坚持。
“好,不成问题。”鹿笙对于残杀同类似乎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沈桐儿道:“既然是要跟我合作,就以合作者的身份来对待我,如果以后我出去了,你却想抓我当囚犯,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鹿笙失笑说:“这当然。”
“别的要求暂时没了。”沈桐儿抱紧鸟儿。
鹿笙是个“大人物”,对于交易当然是说到做到。
大约等过两三个时辰,异鬼低沉的声音就在火墙外不断死后,期间伴随着铁链的撞击和皮鞭的抽打,那动静着实令人心惊。
等到焦急的沈桐儿张着大眼睛仔细看。
很快,那些异鬼便被丢入火墙,像巨大的火球般一个个砸到地上,被莲火烧的片甲不留。
沈桐儿生怕白鸟再被烧得更痛苦,弯下身子紧紧地把它护在怀里面,直到身边完全寂静下来,才慢慢抬头。
周身的玉台上,残留着亮晶晶的魂尘和红玉。
沈桐儿赶紧用血迹已干枯的手把它们收集起来,自己只吃过一点点,其余全都喂给苏晟,小声说:“听话吃掉吧,我会让咱们两个都平安的。”
第52章 幸福
希腊的圣托里尼岛犹如爱琴海上的宝石,迷人浪漫的景色让这里成为所有恋人与夫妻最为羡慕的爱情圣地。
由于秦深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地方,把婚礼仪式选在此处,也算是完成了内心夙愿。
等到他成功地将沈牧和小幸运带到酒店门口时,立刻邀功似的抬手展示:“怎么样,还满意吗?”
沈牧抬眼看到当地经典的白色建筑,即古典又优雅,笑着点头:“终于满足你小公主似的心愿了?”
“说什么呢?”秦深立刻搂住他的肩膀:“我是想让咱俩有点美好的回忆。”
沈牧笑意不减:“在家不也挺美好的吗?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样轻松过,都快打不起精神工作了。”
秦深望着他的笑容,表情有些严肃认真。
沈牧疑惑:“怎么了?”
“每次看到你开心,就会想起我出狱后来找你,你望着我的那种眼神。”秦深轻声说:“当时心里很痛,就暗自发誓,再也不让你有同样的绝望了。”
“怎么聊起这个?”沈牧握住他的手:“虽然生活总是不怎么美好,但咱俩必须往好处想,否则一分的痛苦被反复惦记和发酵之后,就会变成十分赖着不走,那又是何苦呢?”
“沈老师说的是。”秦深终于也笑了:“走吧,看这狗子急的。”
”小幸运,你可不准捣乱,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能让你住都换了酒店。”沈牧忍不住唠叨:“现在你也算来过希腊的狗了。”
金毛吐着舌头笑嘻嘻,回头望望主任,便迫不及待地拽着缰绳往酒店里走去。
——
大沈老师与幸福婚姻一步之遥,小沈老师却仍旧垂头丧气。
自从他跟齐磊说清关系、从幼儿园辞职后,人生就顷刻间切换成无聊模式。
新工作看了几个,不是对方嫌他资历浅,就是他嫌对方待遇差,总是没有合适的选择。
除此之外更是寂寞到窒息,躲在新房子里百无聊赖。
趁着哥哥结婚,去希腊散散心也是好的。
沈歌终于熬到宾客出发那天,拖着箱子一大早就赶到机场。
没想在取票时,却忽然听到声久违的呼唤。
“老师!老师!”
甜甜的童音在人群中格外鲜明。
沈歌回头便发现齐飞飞朝自己奔跑而来,情不自禁地蹲下接住这个小胖球,然后才看到齐磊缓步靠近。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的尴尬。
然而齐飞飞却没有心理负担,搂着他不撒手:“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沈歌不晓得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回去,只能揉揉他的头说:“最近有没有听话?”
“有!”齐飞飞赶快点头。
齐磊终于开口:“不会这么巧,坐了同一家航班吧?”
沈牧瞄了眼他手里的机票,回答说:“不是。”
齐磊附身抱起儿子:“别耽误老师时间,他要登机了。”
“我也登机,我也登!”齐飞飞急的踢腿。
“我们还有等一会儿。”齐磊安抚他。
沈歌不自在地起身说:“要听爸爸的话,老师先走了。”
“不要!我不要!老师!”齐飞飞顿时露出小孩子的本性,但凡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就要用哭泣来解决。
他嚎啕的声音引来所有乘客的注意,沈歌瞧着心疼不已,又走回来摸摸他脸:“我们很快还会在希腊见啊,小男子汉不可以这样。”
“我不是男子汉!老师回来嘛!”齐飞飞泪流满面。
齐磊很绝望地叹息,全然没有更多办法控制住儿子再度崩溃的情绪了。
——
婚礼看起来很浪漫,但要做的一切琐事却和想象中的浪漫却相去甚远,沈牧落脚后连去海边散散步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不停地在酒店迎接宾客,等到沈歌这个不太靠谱的家伙出现后,身为哥哥他终于松口气,走上前去接过行李:“这么久没到,害我以为你丢了。”
“怎么可能,路有点不好找而已。”沈歌说:“我自己来,哥,你快歇会儿吧。”
沈牧对他懂事露以微笑:“这两天可能照顾不到你,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开心什么啊?”沈歌烦闷:“在来的机场就遇到齐律师了,估计还得打照面,他儿子又哭又闹的,想假装不认识都做不到。”
沈牧无奈:“早就跟你讲过,躲是躲不开的,你应该学会面对。”
沈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