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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生死笛恋-第28部分

小说: 生死笛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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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运知道朱要武是他们朱家的亲骨肉,但自己已落下残疾,想把年幼的孙子接到身边来照料,显然是力不从心。自己以后还需要胡菲薇伺候,家里的确没有抚养要武的能力和条件。所以当他面对胡菲薇的一番数落,也只能无奈地望着妻子,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他悻悻地叹了口气,摇摇了头只好作罢。
  林朱两家发生的变故,让朱要武这年幼的孩子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照顾。朱要武的日常生活只能由月儿和星儿照料。天真的要武还不知道父母双亡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似乎依然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只是偶尔向二姨小姨询问:“我妈去哪儿了?”
  两位姨娘不忍心告诉要武实情,只能含着泪搪塞他说:“你妈出差去了。她虽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始终想着你,牵挂着你,也在看着你。你要听话,做个乖孩子、好孩子。妈妈回来看了会很高兴的。”
  虽然朱要武无数次听到这种永远无法证实和兑现的谎言,但他仍然信以为真,无数次幼稚地遥望着浩瀚的天空,希望能看到母亲的身影,盼望着母亲早日回家,像以前一样,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亲吻着他脸颊。多少次睡梦里,他被与母亲匆匆相见却又匆匆离别的场景而惊醒痛哭。
  郝仁和李魁经常来看望朱要武,给这个不幸的孩子带些他爱吃的食品和爱玩的玩具。尤其郝仁,每次看到失去母爱的朱要武,内心就感到特别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固执己见,不听月儿转达云儿善意的劝阻,坚持要去军队驻地给调防的部队送行,云儿就不会冒死陪他同行,她就不会遭遇这场横祸。要武此刻就会无忧无虑地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也一定会在母亲的关怀和教育下健康成长。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照顾好朱要武,尽可能给他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和完整的家,把他培养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回报云儿的救命之恩。
  

  ☆、分道扬镳

  林云儿死后,郝仁在母亲的催促下,在刘冉父母的筹划安排下,租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简单布置了一下,就与刘冉匆匆成婚,并把母亲接来一起共同生活。郝仁夫妇与郝母各居一室,中间隔着厨房。至此,郝仁的生活开始渐渐安定下来。
  但安定的生活并没有消除郝仁的对林云儿的怀念,他整天心不在焉、神不守舍。林云儿临死前的惨状老是浮现在他的眼前。
  一到晚上,郝仁总爱用林云儿送他的竹笛吹奏着轻柔、缓慢的曲子,以此寄托对林云儿的思念。他的笛声不再是高吭、嘹亮的旋律,而是《梁祝》、《江河水》、《二泉映月》等原本是小提琴和二胡演奏的低沉、忧郁的旋律和云儿为《我的爱这你守候》这首歌谱的曲子。笛声断断续续,轻缓悲切、显得十分苍凉和忧伤,仿佛是一个男人的心在哭泣,听了让人心碎。
  刘冉一听到郝仁吹这些伤感的曲子,就知道他在思念林云儿。起先,她还强忍着自己的不满情绪,但时间长了,心里就难免泛起阵阵醋意。
  这天晚上,郝仁又一连吹了几首伤感的曲子。刘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郝仁大发雷霆:“别吹了。我们结婚以后,你就天天像奏哀乐似的吹这支破笛子。让人听得心烦意乱,浑身起鸡皮疙瘩。”
  见刘冉发火,郝仁既不解释也不争辩,他忧伤地看了看刘冉,默默收起自己心爱的竹笛。他想,既然已经与刘冉结婚成家,他就要尽力维持夫妻关系,维护家庭的安宁。他将对云儿的思念深埋在心底,只要刘冉在家,他不再用竹笛吹这些让刘冉感到郁闷烦心的曲子。
  听不到郝仁的笛声,刘冉又有些于心不忍,她爱怜地对郝仁劝慰道:“大宝,(刘冉婚后一直这样称呼郝仁)我并不反对你吹笛,我打小就喜欢听你的笛声。不过希望你吹一些欢快的曲子,激昂的曲子,抒情的曲子,悦耳的曲子。这些曲子听起来让人心情舒畅,使人忘却烦恼,令人信心倍增。大宝,振作起来吧。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了,人总得要向前看,不要老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郝仁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1968年底,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热潮。郝仁很清楚,月儿高中毕业,按政策即将下乡插队。星儿还小,目前没有能力抚养照顾朱要武。而且她明年初中毕业,也将步入上山下乡这条人生的必经之路。而眼下朱要武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顾及不了这个苦命的孩子。虽然月儿和星儿平时对这个不幸的侄儿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但她们一旦离开生活多年的江宜市,离开要武,如果没人替换她俩照料抚养朱要武,这孩子就成了无人问津、无人照管的孤儿。现在朱要武只有两岁,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他以后的生活谁来关心,谁来照顾?他能像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健康成长么?朱要武成了郝仁挥之不去的牵挂,他不能不考虑这个不幸孩子未来的生活和命运。
  这天夜里,郝仁想到朱要武目前面临的处境,彻夜难眠。刘冉见郝仁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就猜到他有什么难言的心思,或遇到什么犯难的问题。于是她忐忑不安地询问道:“大宝,你今天怎么了?老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吗?你快告诉我。”
  郝仁这才打起精神,坦露了自己的心声:“刘冉,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朱要武这孩子父母都没了。他爷爷瘫了,外婆疯了,他的二姨要下放农村插队落户。你看这孩子孤苦伶仃怪可怜的,我们能不能把他接到我们家来抚养?让他有个正常的生活条件和成长环境。”
  刘冉对此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紧闭双唇,波浪鼓似地摇着头:“大宝,其他的事我们都好商量,我都可以满足你,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刚结婚就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如果我们收留他,虽然我不是人们通常理解的继母。但在朱要武和外人的眼里,我就是他的后妈。后妈是世界上最难以胜任的角色。这孩子以后要是跟我们共同生活,我对他说话重了不好,轻了也不好;管教严了不好,松了也不好。不像自己亲生的孩子,厚一点薄一点都无所谓,别人不会说长道短评头论足。我不能让别人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戳戳捣捣。”
  刘冉见郝仁面露为难之色,久久陷入沉默,知道他心里很纠结。但她又不愿在这个重大问题上妥协让步。于是她又推心置腹地解释说:“大宝,不是我不近人情。希望你换位思考,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我以前谈个对象,他的孩子需要我抚养,我把他带过来,你能接受吗?”
  郝仁没有丝毫犹豫,他坚定地说:“如果这个人为了救你而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我自然会接受的。”
  刘冉听了却不以为然,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赌气地反驳说:“别说得好听。革命没革到自己的头上,谁都可以信誓旦旦,谁都可以理直气壮。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做个大善人,做个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但我们的能力有限,养孩子不是养小猫小狗,多养一个孩子要付出很多很多,要供他吃饭,供他穿衣,供他上学。这需要我们付出多少时间和心血,需要增加多少花费开销。你我都是工薪阶层。我俩现在的月收入加起来也就七八十块钱。你的母亲既当爸又当妈,含辛茹苦把你抚养成人。我们赡养她孝敬她是责无旁贷、天经地义的。但朱要武这孩子与我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我没有抚养他的义务和责任。再说,如果有人问我这孩子是谁,我怎么回答?我告诉别人,他是我丈夫以前情人的儿子么?再说,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朱要武与我们自己的孩子闹矛盾,我怎么处理?怎么平衡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说实话,我没有那么无私,那么高尚,那么心胸宽广,那么豁达大度。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我不会偏袒朱要武,但如果我向着自己的孩子,别人会指责我,说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厚此薄彼。人言可畏呀。”
  “可是朱要武的母亲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如果眼睁睁地看着他面临困境而无动于衷,不去伸手帮他一把,我不是忘恩负义吗?我还算是人吗?刘冉,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可怜可怜这不幸的孩子吧。”郝仁几乎带着哭腔求助刘冉,他想竭尽全力说服妻子能接受朱要武。
  郝仁苦口婆心的劝说丝毫动摇不了刘冉的铁石心肠,她带着嘲讽的口气说:“我听过你和林云儿的故事,这的确让我很感动。不过,感动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大米和白面,我们还要回到现实生活中来,还要面对纷扰繁杂的社会。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姑,没有超凡脱俗的境界。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着普通女人与生俱来的嫉妒心和占有欲。说到底,这个家,有朱要武就没我,有我就没有朱要武,两条路摆在你面前,只有选择的空间,没有商量的余地。希望你当机立断,尽快做出抉择。如果你决定收留这孩子,我只好忍痛割爱,跟你分道扬镳。”刘冉话语硬邦邦的,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郝仁面临着两难的抉择:放弃刘冉,他觉得对不起刘叔刘婶多年来对他的关爱,也对不住刘冉多年如一日对他一往情深,同时还让抱孙心切的母亲大失所望。但他又无法割舍朱要武这个苦命的孩子。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是林云儿的性命换来的。林云儿为了他,连自己宝贵的生命都舍弃了。古人都有结草衔环的感恩之心,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林云儿的孩子,为了实现自己对林云儿的承诺舍弃现有的幸福呢?
  由于郝仁与刘冉就领养朱要武的问题各执己见、互不相让,他们仅半年的短暂婚姻即告结束。两人没有亲生孩子,也没有什么财产分割,因此他们没去法院起诉终结他们的婚姻关系,只是到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
  刘冉离异不久,就去外地投奔自己以前的闺蜜去了。她想远离生她养她的伤心地——江宜。想忘了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郝仁。她要换一种生活环境,慢慢去疗养和平复内心的伤痛。
  郝仁知道,要想把朱要武这孩子抚养成人,不仅要解决与刘冉之间的关系,而且还要征得母亲的支持。要武这么小,需要人照顾。自己要工作,要通过劳动来养活母亲、养活要武。失去工作就意味着全家面临忍饥挨饿的窘境,更别说教育培养朱要武了。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告诉母亲,自己已经与刘冉离婚。他含着眼泪,坦诚地对母亲说:“妈,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我也希望跟刘冉安安心心、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但林云儿是为我而死的。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朱要武的爷爷脑中风瘫痪了,他的外婆又疯了。这两家都没有精力和能力照管这个不幸的孩子。云儿临死前,曾把朱要武托付给我。我也向她做过承诺,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朱要武,我一定要把要武抚养成人。我的心里放不下朱要武,而刘冉心里却容不下朱要武,我们只能分道扬镳。妈,您含辛茹苦地把我培养成人,我还没有报答您,却连累了您,以后还需要您经常帮我照看朱要武。”
  出乎郝仁的意料,母亲并没有责怪他,而是用慈爱的眼神抚慰着他忐忑不安的心:“孩子,妈能够理解你。朱要武这孩子真的很可怜。你放心,妈愿意帮你照顾朱要武。虽然妈眼睛不好,但只要你不在家,我就会把他牵在手中,搂在怀里,不让他离开我微弱的视线范围内。我们再苦也不能苦了这孩子,再穷也不能亏了这孩子,我们尽自己所能要让这孩子健康成长。”
  母亲的表态像一股暖流滋润着郝仁的心田;如一缕春风为他鼓起生活信心的船帆。
  

  ☆、下乡插队

  月儿、星儿根据教育部门的地段划分,都在江宜市第二中学就读。江宜二中的高、初中毕业生“一锅端”,全部下放到B县。
  月儿高中毕业,属铁定的下放对象。
  星儿上初二,本来按有关规定,一年后她初中毕业才需要下放农村。但大姐去世后,家中每件物品都能勾起星儿对大姐的怀念,每件物品都是她伤心的回忆。父亲见星儿常常一个人发呆、流泪,怕她想念大姐想出病来,于是要求她提前下放,跟随二姐去农村插队,将对大姐的爱带到广阔天地去,这样可以少一些沉闷,多一分敝亮;少一些抑郁,多一分轻松。以缓解睹物思人的痛楚和忧伤。同时姐妹俩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但如果月儿星儿同时下乡插队,林正明照顾病妻的压力更大,甚至当吴玺犯病时,还面临着孤立无援的处境,但他希望家中的不幸尽可能少影响两个女儿。
  星儿听从了父亲的建议。她对农村充满好奇和向往,十分憧憬新的生活。因此她显得十分兴奋和活跃,不仅早早地准备好自己的行李,而且主动帮二姐整理物品。
  姐妹俩临行前一天的晚上,李魁带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几条长长的草绿色军用背包带子来到林家,帮月儿和星儿给被褥打包,收拾行囊。
  月儿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神情呆滞,显得心事重重,郁郁寡欢。
  李魁见月儿老是闷闷不乐,始终提不起神来,以为她放心不下母亲的病情,于是小心翼翼地安慰她:“月儿,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望你爸你妈。提醒你爸按时给你妈吃药。只要你妈不断药,她的病情就会得到控制,可能还有所好转。”
  月儿看一眼李魁,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李魁抹眼泪。
  李魁绕到月儿的面前,借助昏暗的灯光,看见月儿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旋转。
  星儿见状知趣地走开了。
  李魁有些诧异,他抓住月儿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月儿,你怎么哭了?”
  在李魁眼里,月儿一直非常坚强,就像是个假小子,几乎没流过泪。她应该不会因留恋城市生活而伤感。
  其实,李魁哪里知道,月儿伤心落泪是为了他。他俩就要分别了。李魁虽然平时口口声声说喜欢月儿,但并没有向月儿正式求婚,也从未向月儿付诸示爱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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