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可怜与真霸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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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爸那个臭脾气,何必跟他抬杠呢。”
辛觅叹了口气,神情苦恼而纠结:“我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怼他,可一想到他那颗脆弱的心脏,还是忍了。”
虽然辛觅并没有责怪他,但辛嵘还是听出了她话里行间的不赞同。
两边都是至亲,对于她来说,抉择很难。
“我以后不会这样。”辛嵘向她保证。
“哥,其实我也理解你……”辛觅揉了揉脸,看着尽头的手术室,一脸惆怅:“咱们家这些破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没停下来过。”
“我准备起诉王群。”辛嵘抬眼看着长廊尽头,语调平静:“这些事情,我会一一解决。”
“起诉王群?”辛觅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哥,你是想……”
“我会把他送进监狱。”辛嵘面无表情:“至于王晚音,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辛觅眼底的神情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她看着辛嵘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冷峻和坚毅,却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哥,你就不怕……爸醒了后……”她内心忐忑不已。
“我会速战速决。”
他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神情,眸中的光甚至有些冷酷。
辛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哥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偶尔用些手段,她也应该理解他。
可是,心底还是有些莫名的酸涩。她多么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毫无隔阂地在一起,可是哥已经和爸闹到了这种势不两立的地步,她帮谁都是左右为难……
察觉到辛觅低落的神情,辛嵘也没有出声安慰她。辛觅性子直,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他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走这一步。至于辛觅,他相信她会慢慢想通,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两人在长廊外沉默地坐着,很久都没有说话。中间刘秘书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王晚音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正吵着要见辛振。
“让她滚回去,大爷的!”辛觅气得爆了句粗口。
“你让保姆带她回去吧,就说董事长暂时不想见客。”
辛嵘语气平静。
秘书应下了。
没多久,祁泽买了两瓶水和三瓶饮料回来,他气喘吁吁地,先把水递给辛觅。
“给我干嘛?先给我哥啊。”辛觅戳了戳他的手臂。
祁泽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拿了瓶水给辛嵘。
“大哥,喝水。”
辛嵘接过,说了声“谢谢。”
祁泽这才把另一瓶水给辛觅。
“我还买了你爱的橙汁,要吗?”祁泽问她。
“你自己喝吧,我没心情。”
辛觅恹恹的。
祁泽在她身旁坐下,他看了眼辛嵘,试探道:“哥,伯父的手术,医生说了要多久吗?”
辛嵘低头看手上的腕表,皱眉道:“不清楚,之前有过抢救一晚上的经历,没有五六个小时结束不了。”
祁泽“噢”了一声,目光扫过辛嵘额上的伤口,道:“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跟小觅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辛觅被他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辛嵘额头还有伤,在这儿也不方便。
“是啊,哥,你先回去休息吧。等爸从手术室出来了我再通知你,我们都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
如果只有辛觅一个人在这儿,辛嵘肯定是不放心的,不过眼下她有个殷勤的男友在这儿陪着,他似乎不用怎么担心。
“那我先回去,有情况你再通知我。”
“嗯嗯。”
他现在这副样子,自己开车是不可能的了。辛嵘直接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过来接他。
司机看到他额头的伤,也吓了一跳,见辛嵘神情冷冽,不敢多问,只是开车格外小心。
一路都很平稳。已是深夜,别墅区两旁的林荫大道只有他们这一辆黑色的奔驰孤独地穿梭着,到了别墅门口,司机先下车替辛嵘开门。
“辛总,要不我帮您叫王妈过来?”
“不用。”
都快凌晨一点了,辛嵘不想麻烦家里的保姆。他让司机早点回去,目送黑色奔驰消失后,他往大门走。
刷指纹,感应门应声而开。屋子里黑漆漆的,落地窗的窗纱没合上,有稀薄的月光透进来。
辛嵘也没开灯,只摸黑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下有烟,他顺手就摸到了一包,掏出兜里的打火机。
刚要点烟,卧室里忽然一阵响动,他指尖一抖,手中的烟掉在地上。
“辛辛,你回来了?”
卧室里透出亮光,房门打开,颜斐惊喜的脸探出来。
他顺手就要开客厅的灯,被辛嵘厉声制止。
“别开灯!”
第72章
然而辛嵘话音未落; 客厅的灯已经开了。
室内陡然变得无比明亮; 他下意识侧过脸; 避开颜斐的注视。
“你额头怎么了?”颜斐诧异不已地看着他头顶上包的纱布。
他走到辛嵘跟前; 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被辛嵘攥住手。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颜斐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胸口用力起伏了几下。
“这像是没事吗?这么大的伤口,你不让我开灯,还想瞒着我?”
他气愤又心疼地瞪着辛嵘。
“到底怎么回事?”
辛嵘抿了抿唇,又有想抽烟的冲动; 他把手里的打火机扔回茶几上; 没什么表情道:“跟我爸吵了一架,被他用玻璃杯砸的。”
颜斐瞪圆了眼睛。
“他打你你也不躲?”
“我惹他生气; 被砸是应该的。他心脏本来就不好; 情绪一起伏就容易出事。”辛嵘眸光复杂:“扔完杯子,他就被送去抢救了……”
“你——”颜斐一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果辛嵘他爸健康无恙; 那他可以顺势抱怨两句,可偏偏辛嵘他爸又是个病人,心脏不好; 他就算发脾气把辛嵘揍了一顿,他一个外人似乎也无话可说。
辛嵘看颜斐握着拳头,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花栗鼠; 忍不住在他头顶揉了两下。
“行了; 我就是怕你大惊小怪; 才不想让你知道。”
“我这叫大惊小怪?”颜斐眯起眼看他,目光危险:“你觉得我看着你受伤,能无动于衷?”
辛嵘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
颜斐拉下脸,冷声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叫严重?残疾?癌症?辛嵘,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就算你不心疼自己,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看到你受伤,我是什么感觉?”
“这些你想过吗?”
辛嵘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胸口浮出内疚和懊悔。
“颜斐,对不起……是我没考虑这些……”
颜斐站着,不看他,优美的侧脸线条仍是紧绷着。
辛嵘叹了口气,把他拉过来,在他头顶亲了亲。
“别生气了,好不好?”
颜斐被他抱在怀里哄,胸口的愤怒和委屈减轻了许多。可他想让辛嵘长个教训,因此还是双手抱臂,一脸冷漠。
辛嵘没想到自己主动亲他都不奏效,他看着颜斐硬邦邦的脸,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难道,要亲脸才有用?
颜斐被他摸得心浮气躁,表情没怎么崩住。
辛嵘察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他眨了眨眼,在他右边脸颊亲了一下。
颜斐嘴角忍不住翘起,又努力憋住。
“这样都不行?那算了,我回房间反省吧……”辛嵘见他依然不为所动,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
只不过,才走两步,就被人拽进怀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耐心啊?”
颜斐气呼呼地看着他。
“不生气了?”
辛嵘眼底含笑。
颜斐这才想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他捧着辛嵘的脸,狠狠在他嘴上咬了一下。
“你属狗的啊?”
辛嵘被他咬疼了。
“对啊,小狼狗。”
颜斐舔了舔唇,回味着辛嵘的味道,一脸跃跃欲试。
“我看是小奶狗才对。”
辛嵘摸了下自己的唇瓣,还好,虽然痛,但没见血。不然他明天出去见人,额头一道伤口,嘴上一道伤口,形象也太难看了。
“我哪里像小奶狗了?”颜斐很不甘心自己被说成那种软绵绵的、只知道卖萌的动物。
“眼睛。”
湿漉漉的、亮晶晶,总是饱含期待和爱慕地看着他。辛嵘一对上他的眼睛,便方寸大乱。
“像这样?”
颜斐弯起手掌,放到脑袋两侧,眨巴着大眼睛,做了个汪汪的姿势。
辛嵘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颜斐看着他的笑脸,眼睛里都是痴迷。
他张开手臂,要辛嵘抱他。
辛嵘正被他萌得不行,下意识伸手抱住他。
颜斐抓紧时机,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辛嵘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头在口腔里肆…虐。
颜斐变换着角度亲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辛嵘脸上。两人唇齿交缠,呼吸滚烫而缠绵。
辛嵘被他亲得有些缺氧。
“嗯……停一下……”
他艰难地推开颜斐。
颜斐嘴唇上泛着水光,忽然被推开,他不解而委屈地看着辛嵘。
辛嵘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我头有点痛。”
颜斐顿时露出内疚的表情。他小心地摸了摸辛嵘额头的纱布,一脸抱歉。
“现在还痛吗?”
“比之前好多了。”
“那你要不先躺一下?”颜斐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辛嵘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失笑道:“没那么夸张,我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那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颜斐殷勤地忙前忙后。
怕他在浴室里磕到头,颜斐坚持要进去帮他洗澡。
“你进来了反而帮倒忙。”
辛嵘站在玻璃隔门后,坚决地拒绝了他。
“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颜斐很担心他在浴室里洗着洗着突然晕倒。
“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辛嵘拉上了浴帘。
听着后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颜斐舔了舔唇,心里痒痒的。
好久没跟辛辛亲热了……
十五分钟后,辛嵘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某人还眼巴巴地候在门口。
“挺晚了,睡吧。”
辛嵘轻拍了下他的头。
“明天周末,你不用去公司了吧?”
颜斐跟着他出了浴室。
“嗯,有事我会在家处理。”
“那太好了,我买了个新锅,明天中午我给你做饭吃。”
辛嵘斜了他一眼。
“又是煮面?”
“不是,我跟我妈学了道煲仔饭,保证好吃。”
“你这几天没通告?”辛嵘有些不解。
颜斐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笑道:“因祸得福,葛云给我放了两周假。而且我现在脸上有伤,也没办法出镜。”
辛嵘仔细看他的脸。颜斐右脸上两道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已经结了暗色的痂,尽管如此,依然无损整张脸的美感。反而还给他增添了一丝危险的魅力。
辛嵘在心底自嘲,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你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辛嵘想了想,又道:“反正你也不缺钱,经纪人还是你表姐。”
颜斐被他噎到了。
他当然明白,辛嵘还在为自己欺骗他的事情介怀。
看辛嵘躺在床上,半闭着眼,他忍不住扑过去,手撑在他上方。
“还生我的气呢?”
他亲了下他的鼻尖。
辛嵘睁开眼,叹了口气:“没有,睡觉吧。”
颜斐知道他累了,他也不缠他,只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好,晚安。”
他满足地挨着辛嵘躺下。
只是两人睡下去没多久,辛嵘的电话就响了。
颜斐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辛嵘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
“我知道了……还要观察……嗯,你跟祁泽先回去休息吧……”
见他挂了电话,颜斐凑过去,关心道:“是医院那边的消息吗?”
“嗯,手术刚结束,情况不太理想,我爸进了ICU。”
颜斐不久前才拍了部医疗剧,很清楚病人被送进ICU意味着什么。
“伯父肯定会没事的,上次不也是抢救,后来又慢慢好了吗……”颜斐轻抚了抚辛嵘的背,安慰道:“肯定观察几天就出来了。”
辛嵘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稀薄的月光照进房间,他弯腰坐在床头,侧脸冷峻而忧郁。
“我是故意的。”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而嘶哑,像哽着什么东西。
“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我故意说那些话气他,就是不想让他好过……颜斐,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颜斐坐起身,轻轻从背后搂住他。
“我知道,你跟你父亲有隔阂。”他贴着辛嵘宽厚的脊背,声音闷闷的:“可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我在你这个位置,肯定会一辈子都恨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感受到身后的拥抱,辛嵘紧皱的眉头微敛。
颜斐在幸福的原生家庭中长大,他以为他也许会体会不了自己的心情。但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些话安慰他。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颜斐环住他的腰身,声音清亮而坚定。
他的话语有某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辛嵘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手掌缓缓盖住颜斐的手。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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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人破天荒地在床上睡到了十点多。
辛嵘醒的时候,某人正跟只考拉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当然,他的手也环着颜斐的腰,侧脸几乎贴在他脸上。
辛嵘格外艰难地把自己半边身子从颜斐怀里抽出来。
失去怀抱里的温度,还在睡梦中的颜斐眉头一下皱紧,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辛嵘把枕头塞进他怀里。
他没想到的是,颜斐闭着眼睛,摸了摸枕头,然后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辛辛……”他嘟哝着,手四处摸索,神情有些许烦躁。意识到怎么也摸索不到自己想到的东西后,他俊眉皱了皱,缓缓睁开眼。
辛嵘坐在床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刚睡醒的神情。
颜斐浓密的眼睫颤了颤,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