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可怜与真霸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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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想象,你有一天突然变成一个活泼爱笑的人,那样我自己会先吓死的,好吗?”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辛嵘轻笑出声。
好像转瞬间,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消失了。
他看着颜斐,青年的目光明亮而璀璨,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辛嵘,其实我也有一堆的毛病,我们互相包容,谁也不要自卑,谁也不要嫌弃谁,好不好?”
辛嵘深深看着他,轻轻点头。
“好。”
第77章
周六; 颜斐先陪辛嵘去了一趟医院。
辛振还躺在ICU里,情况虽然没有明显好转,但也没有恶化。颜斐隔着玻璃窗看了他一眼,发现辛父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整个人更是憔悴得瘦骨嶙峋。
病痛对人的折磨; 是非常可怕的。他暗自庆幸; 自己的父母都身体康健; 不需要受这种漫长的煎熬。
“伯父还要在ICU里待多久呢?”
颜斐问辛嵘。
“医生说至少要一周; 等情况平稳一点再转移到普通病房。”
“嗯; 多观察一下也好; 以防万一。”
颜斐拉了拉辛嵘的手臂; 轻声道:“走吧,我们先去给你换药。”
接诊的医生还是上次的值班医生。
他帮辛嵘拆了旧纱布,查看了一下伤口的情况。说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
“这两天还是一样,伤口不要碰水,不要碰到东西; 注意饮食清淡,明白吗?”
辛嵘点头。
“对了; 医生,我想问问伤口好后,会不会留疤?”颜斐在一旁问。
医生狐疑地看了眼对面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青年。
“你是?”
“我是他的家属。”颜斐笑眯眯的。
医生“噢”了声; 心想估计是病人的表弟。他在病例上盖好章; 皱眉道:“这个要看个人的体质了; 他的伤口不算大,但是有块玻璃扎得很深,会不会留疤,我也不好说。”
“那有没有什么祛疤药推荐呢?”
辛嵘不赞同地扯了扯颜斐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往下问。
“这个你得去美容修复科问,我这儿可没有祛疤的药。”医生笑容无奈。
他转向辛嵘,摇了摇头道:“再说了,小伙子,你一个男的,还怕额头上有道疤?”
“我无所谓。他就是瞎问,你别在意。”
辛嵘跟医生道过谢,赶紧拉着颜斐走了。
长廊上。
“其实你没必要问那些。”辛嵘摸了摸额头的纱布,皱眉道。
“就算留了疤,我也不在乎。”
“那怎么行。”颜斐一脸的不赞同。
“你觉得我额头上多道疤,会很损形象?”辛嵘看着他。
“无论你额头上多几道疤,你在我眼里都是英俊帅气的。可是别人看到了会议论你,我不希望你被别人指指点点。”
辛嵘没想到他是在担心这个。
“我一个公司总裁,谁敢指点我?”
颜斐嗤笑一声:“明面上当然不敢,可背地里肯定会有各种议论的声音。你的合作伙伴也会产生疑问,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
辛嵘看他神情担忧,心中一动,疑惑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颜斐一怔。
辛嵘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前,也被人议论过吗?”辛嵘目光探究地看着他。
颜斐抿了抿唇,垂下眼,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伤感。
“嗯,那是初中的时候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脸还没长开,五官很秀气,像个女孩子,身高也不高,在学校经常被人指指点点,有一次我进男厕所,被班上几个男生轰了出来。”
辛嵘听得心惊胆战,下意识握住颜斐的手。
“我什么也没做错,就因为长相,被所有男生孤立和排挤。班上的女生虽然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可私下里也在议论我的长相,有几个女孩还讽刺我像人妖。”
辛嵘咬着牙,把颜斐的手攥得更紧。
“后来呢?”
“后来我就转学了,还好爸妈理解我。我换了个新环境,那里的学生还不错。再后来,我就拼命练篮球、学跆拳道、散打,之后也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辛嵘长呼了一口气。
万幸,颜斐有一对开明的父母。
颜斐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他抬眼看向辛嵘,郑重道:“所以我不希望你也经历这些,如果额头留了疤,我们就去看美容修复科,行吗?”
辛嵘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响起。
是越扬的来电。
他松开跟颜斐交握的手,接起电话。
“辛总,好消息,警方已经逮捕王群了,一周内就会提起诉讼。”
听到越扬的话,辛嵘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太好了,你做得很不错。”
“都是陈律师的功劳,我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越扬自谦道。
“行了,不用谦虚,你今年的年终奖翻一倍。”
越扬顿时笑开了花:“谢谢老板!”
“对了,辛总,之前您让我预约的旅□□程我也帮您安排好了,机票和酒店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订的。行程单已经发到了您邮箱,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我会尽快看的。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辛嵘嘴角忍不住扬起。
“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
颜斐笑着问。
“我的心头大患解决了。”
“那挺好啊,要不晚上我们吃个大餐,庆祝一下?”
“可以,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颜斐推了推墨镜,正要挽住辛嵘的手臂,兜里的电话忽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瞄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立刻紧张地掐断了电话。
要死了,这个周衍突然打电话来干嘛!他可是到现在都没跟辛嵘说过周衍是他表哥的事情。而且他之前一直是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
“怎么不接电话?”
辛嵘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他的口袋。
颜斐讪笑了声:“额,骚扰电话,没必要接。我们还是去上次吃过的那家餐厅吧,怎么样?”
他很快转移话题。
**
两人去了第一次正式确定关系的餐厅,坐的位置也还是那两个位置。
颜斐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再加一个清淡的汤。等菜上来的间隙,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情。
“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很像女孩吗?”辛嵘有些好奇。
颜斐撇了撇嘴:“我五岁之前,经常被人认错。我妈小时候还给我穿过裙子,我现在没有性别倒错障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辛嵘轻笑出声。
“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
“我家里有很多旧照片。”颜斐忽地想到什么,暗示性地朝辛嵘眨了眨眼:“要不你改天来我家看看?”
“伯父伯母不会说什么吧?”辛嵘不是很确定。
“当然不会。我妈挺喜欢你的。”
“真的?”辛嵘挑眉,语气怀疑。
“你那次不是在医院陪了我一晚吗,我妈当时看到了,就说你很有心。还怨我为什么不给你加张床。你说我妈是不是很喜欢你?”
辛嵘听了他的话,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颜母并不排斥他。
“而且我妈还一直念叨让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家里吃饭呢,要不……就明天?”
“明天不行。”辛嵘神色窘迫,眼底还有些慌乱:“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上门见你的父母。”
颜斐看他信以为真,噗嗤笑了一声。
“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没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
辛嵘呵呵一笑。
菜陆续上来,两人拿起筷子开吃。辛嵘还没吃几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有些不耐,皱眉接起电话。
“辛总,你赶快来一趟六院!”是他爸的秘书。
“怎么了?”辛嵘第一直觉就是他爸出事了。
“夫人听说王群被捕的消息,哭着跑去ICU找董事长了,非要去他那里要一个说法!”
辛嵘冷笑一声:“ICU不对外开放,她进得去吗?”
“夫人里面是进不去,但是一直在走廊外面哭闹。她又是个孕妇,医院里的人拿她也没办法,我想她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怎么跟董事长交代……”
辛嵘浓眉紧皱,他手指按了按桌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我马上过去一趟。”
颜斐看他掐了电话,脸色无比阴沉,顿时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院那边的消息?”
“我那个后妈去医院闹事了,吵着要找我爸。”
颜斐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筷子。
“那怎么办,医院就由她这么闹啊?”
“她一个孕妇,别人也不敢怎么样。”辛嵘重重叹了口气:“我得过去一趟,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那我跟你一起去。”
辛嵘原本想拒绝,可看到颜斐坚定的眼神,还是默许了他跟上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口罩和鸭舌帽都不要摘,医院人多口杂,掩饰好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上车前,辛嵘叮嘱他。
颜斐用力点头。他既然要跟过去,肯定不会给辛嵘造成额外的麻烦。
辛嵘开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赶到了六院。
到了重症监护区,刚出电梯,辛嵘就看到了王晚音。
她捧着大肚子,坐在长椅上,神情比他想象中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到来,眼底并没有诧异的神色。
颜斐以为自己会看到女人在病房外撒泼取闹的场景,没想到眼前这一幕却是诡异的安静。
王晚音抬起头,看向辛嵘,苍白的脸有一丝嘲讽的笑意。
“辛嵘,你现在得意了吧?”
“把你爸气得进了ICU,又把你舅舅送进了监狱,下一步准备怎么样?是不是就该对我下手了?”
辛嵘示意颜斐在一旁等,自己走到王晚音面前。
“我要想对你下手,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他神色很冷,黑眸暗沉如同夜空。
“王群进监狱,是他罪有应得。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就算你包庇了他,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还看在你爸的面子上?”王晚音“呵”地笑了一声:“辛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就是被你害得心脏病发的。你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天,等他一发病,就立刻对我们王家的人下手,是吧?”
第78章
想不到这个王晚音看起来柔弱无害; 心肠却这么歹毒。
颜斐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插嘴道:“你这个人没被害妄想症吧?辛伯父怎么进的医院你自己不清楚?还不是因为王群做的那些混账事,你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辛嵘身上!?”
听到颜斐的声音,王晚音这才开始注意辛嵘身旁的青年。戴着墨镜和口罩,鬼鬼祟祟的; 估计是辛嵘的保镖。
她嗤笑一声; 道:“辛嵘; 怎么; 你就这么怕我一个孕妇; 还要带个保镖来见我?”
辛嵘摆了摆手; 示意颜斐退到一边。
“你在我爸的病房前闹; 没有任何意义。别说他现在还在昏迷,就算他醒了,也会被你气得再发病。”
“这是最后一次,我劝你好自为之。”
辛嵘不想跟她废话,叫保安在旁边看着,自己带着颜斐往外走。
“辛嵘!”王晚音厉声叫住他。
辛嵘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她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目光阴狠而决绝:“等你爸醒了; 你会后悔的。”
颜斐被她眼底浓郁的恨意吓了一跳。
这么歹毒的孕妇,会生出一个怎么样的孩子出来?等这个孩子出生,辛家会不会又迎来新的腥风血雨?
颜斐猛地打了个冷战。
“辛嵘。”他扯了扯辛嵘的袖子; 轻声道:“要不; 你派几个人在这儿监视她……我真怕这个疯女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辛嵘往后瞥了眼; 王晚音仍然坐在长凳上,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显得呆滞而麻木。
他收回视线,摇头道:“不用,医院会有保安。”
两人往电梯方向走,正要进电梯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肚子……”
辛嵘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
是王晚音,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地跪在走廊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肚子,腿…间有一滩透明的液体。
周围听到声音的病人和护士立刻围上去。
“天哪,不会要生了吧?”
“羊水好像破了……”
“怎么回事,这个孕妇的家属呢?”有护士上前去扶王晚音。
“辛嵘,别去,就让她自己待在那儿吧,反正有医生。”
辛嵘抿了抿唇,心中纠结万分,王晚音脸上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谁是病人家属啊?”
护士的责问声伴随着王晚音的哀嚎一声声地传入辛嵘的耳朵中。
他咬了咬牙,穿过人群,大步走过去。
“我是。”
“辛嵘,别冲动。”颜斐连忙跟上去。
“快把病人送到楼下的妇产科。”护士催促他。
辛嵘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王晚音,皱了皱眉,伸手去抱她。
他的手刚环上她的腰,就感觉自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盯住了,他心中一突,下意识看向王晚音。
“好痛!啊!”
王晚音的手向他额头挥去。
在旁人看来,她无非就是因为过度疼痛,下意识做出的推拒动作。
然而,只有辛嵘知道,她看似随意地一挥,却是直直打在他额头上。她手上戴着一颗鸽子大的钻戒,
硬质的钻戒重重磕在辛嵘额头的伤口上,一阵剧痛向他袭来。
辛嵘痛得松开了手。
王晚音跌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得更惨烈了。
“啊,我的肚子……我要流产了……”
“你这个家属怎么搞的?会不会抱人?”护士见辛嵘竟然松手让孕妇跌在了地上,生气地骂道:“不会就到一边去!”
“他受伤了。”颜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走过去,冷冷道:“我来吧。”
他两手一用力,毫不费力地抱起王晚音,往电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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