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凶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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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挂上了，点上灯，春联也贴好了，段亦弘把厨房里做好的菜全部端到桌子上后，一家人终于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或许是因为前一阵子拉着陆适回家坦白那件事，段亦弘感觉今年除夕的气氛明显不如去年放松和热闹，表面上看个个满脸的喜气，也有说有笑，但是内里的暗潮汹涌段亦弘是明显能够感受到的。
段扬坐在段亦弘旁边，给他倒了小半杯自家酿的糯米酒道：“咱哥俩喝一杯。”
段亦弘拿起杯子，两人碰了碰，段亦弘颇有感触道：“这些年真的多亏你了，干了。”
“大老爷们儿，说什么多亏不多亏的，都一样爹妈生的，跟我你别说这些话，听着就掉鸡皮疙瘩。”段扬摆摆手道，随即一口干了满满一杯酒。
段亦弘也干了酒，拿了酒瓶，给对面的段父倒了一杯：“爸。”
虽然只是叫了段父一声，但段亦弘还是觉得这个称呼里面包含了很多内容，其中最重要也是最敏感，大家最不愿提及的占的是大部分。
坐在段父身边的段母已经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她的眼神在段亦弘和段父之间来来回回：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个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最亲近的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们俩。看段亦弘的态度，显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如果她站在段父这边儿，她又不忍心看着儿子难受；如果是站在儿子这边儿，那也不成啊！这不就说明她支持让段亦弘断后了吗？所以从那天到现在，关于这件事，她一句话也没有提及。
段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杯子里淡红色的酒，而段亦弘却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和段父的沉默抗衡，两人的动作代表了他们各自的态度，只是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本来应该是喜庆的除夕夜，在两人的较劲儿下，变得安静而诡异。
现在这种气氛，再好吃的年夜饭吃到嘴里也变得没了滋味儿，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段父拿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把酒喝干。
段亦弘有点搞不清楚段父的态度了，于是也疑惑地把度数并不低的酒送进肚子里。
然后段父说话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喝了这杯酒，只是不想再和你这么耗下去，那天我说得很清楚，你们爱怎么生活是你们的事，只是不要让我看到，或者从哪个亲戚朋友口里知道就好，我的态度还是一样，不管你妈最后会不会被你泡软了，我是到死都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
“真的只要不让你知道就成了么？”段亦弘问道。
“嗯。”段父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明白了。”段亦弘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喝了。
段母已经把头偏到一边，开始抹眼泪。
大家的心情都被搞得不太好，只有听不懂看不懂他们行为和对话的小侄子还在认真地和一个螃蟹腿较劲儿。
段亦弘知道，也许这一生，他们俩都无法得到他最亲的人的祝福。
之后，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过年的气氛已经没了，最主要任务就是填饱肚子。段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截了当，段亦弘心里很压抑，而此时陆适又不在，一个心情不好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饭的，所以他只能一个劲儿喝酒，就着些下酒菜，一杯一杯的灌，到后来一大瓶家酿酒都被他一个人喝光了，酒劲上来之后，段亦弘还抢了小侄子最喜欢的饮料，把自己的肚子灌成个水缸才算完。
看到段亦弘醉成这样，段母都快心疼死了，和段扬一人架着段亦弘一条胳膊想把人弄上房间，但是被撒酒疯的段亦弘用力甩掉了，自己摇摇晃晃地上楼，之间还踩空过几次楼梯，幸好有段扬和段母在后面看着，不然那身上可得跟镇关西一样了。
段亦弘躺在床上，头疼，肚子也胀的十分不舒服，但是这些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抑郁。这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段亦弘从口袋里找到手机，眯着重得睁不开的眼睛给陆适打电话。
他醉得厉害，脑袋中还在辨别要按哪个键才能把电话打出去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段亦弘眯着眼睛看着屏幕，是陆适打来的，时间正好是零点整。
段亦弘又辨认了一会儿手机上的按键之后，果断选择了挂断。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时，发现没有声音，又晃了晃脑袋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按错了键。
手机又响起来了，段亦弘趁着暂时的清醒赶紧接起来。
“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陆适开口就问。
“哈哈……因为我……额！”段亦弘打了个嗝，“按错了……”
“你个傻逼，都几岁的人了接个电话都能按错啊？”陆适有点生气，“你看看，现在都零点六分了。”
“零点六分……”段亦弘重复了一遍，“怎么了吗？”
“我本来是想在零点的时候跟你说个新年快乐，你他妈居然挂我电话！”陆适道，他本来还想趁着新年浪漫一回，但是对方明显不在状态。
“哈哈……没事……没事……现在说……也还……额！来得及……”段亦弘笑道，“新年快乐……老婆……”
“你是喝酒了吧？”陆适听到段亦弘语气有点不对。
“喝了……额！也没多少……”段亦弘翻了个身。
“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还敢说‘没多少’？”陆适声音变大，“怎么了你？”
“我高兴啊……”段亦弘痴笑了几声，“我爸和我说他不管我们了呢……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
陆适听着这话觉得意思有点怪，问道：“你爸还说什么了？”
“……他还是说……到死……额！也不会承认我们的关系……”段亦弘拍着胸口，“真是……老顽固……”
“你也没好到哪去。”陆适落井下石，“大过年的你提我们的事儿干什么？好好和家人吃个团圆饭就好，这些事儿等以后咱慢慢来……”
“陆适……我难受……”段亦弘打断陆适的“教训”。
“怎么了，不舒服？”即使还在“教训”，但听到段亦弘说难受时，陆适还是会担心。
段亦弘又用力拍起胸口：“这里，心里……额！难受。”
“唉……”听到电话里段亦弘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响，陆适心疼地叹了口气，他恨不得马上飞到段亦弘身边，“没事，你爸总会同意我们的，别难受了，拍出个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阿适……”段亦弘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叫陆适。
“嗯，我在，你说。”陆适听到段亦弘这么叫他，有点惊喜。
“我发现……我现在很……喜欢你呀……额！”段亦弘似梦非梦，还不忘打嗝。
陆适心突然咯噔了一下，这好像是段亦弘第一次在两人之间说这么带有明确意义的最原始最简单的情话，这让他突然间沉溺在极大的喜悦中，以至于说不出任何话。
陆适回味了许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对着手机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说完之后，他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轻微的呼噜声。
这一刻，就算是呼噜声，在陆适听来也变得万分甜蜜。
第66章 结局
段亦弘在家里熬过初一之后；再也呆不下去了；今天是大年初二；按照传统是女婿要去拜访岳父岳母，段扬一家三口已经往白玲的娘家去了。一年前的今天，陆舒和段父段母还曾经建议过他和陆舒一起去见见陆敬承；不过他的想法是毕竟还没真正结婚，这样就去见未来岳父可能不太好，也就没去了；现在看来；倒是明智。
为了避免段父段母又想起去年的事儿，段亦弘和他们吱了一声就跑回Z市的家了，本来大过年的父母应该死命留住子女呆在家才对；可能是考虑到段亦弘和他们之间有个问题没解决好，老在这儿也闹心，所以就随段亦弘去了。
段亦弘雇了摩的到火车站，大年初二，火车站的人不如春运期间的人多，段亦弘很快就买到回Z市的动车票。
坐在动车里，段亦弘才想起来三十那天他喝了个烂醉，根本忘了要给人发发新年祝福短信这一茬，昨天他整个人浑浑噩噩，也没想到了。他赶紧掏出手机，但是前后翻了翻通讯录，能发祝福短信的似乎也没几个，段亦弘觉得自己活到现在其实挺悲哀的，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悲剧，本来朋友就不多，经历了那些事儿之后，变得更少了，而且现在和父母的关系也有点儿僵……现在的他，除了陆适和高夏阳之外，好像没有别的能聊得来的，侃得了大山的人了。
段亦弘给高夏阳、裴征，还有公司一些平时有说过话打过招呼的人群发了短信。短信才刚发送成功，高夏阳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了。
“阿弘，我刚去咱妈家找你来着，她说你回去了？”高夏阳道。
“嗯，我现在在动车上。”段亦弘看着窗外道。
高夏阳道：“今天才初二，怎么不多陪陪你爸妈？有什么急事儿吗？”
“我把我和陆适的事儿跟家里说了。”段亦弘淡淡道。
“啥？！”高夏阳的声音突然变大，紧接着又变小，“你向家里出柜了？怎么没和我说？多久的事儿了？”
“两三个月前吧……”段亦弘想了想道，“和你说有用吗？你自己不也是？要是搞不好把你也扯进来，那事情就彻底乱了。”
“也对……但是都这么久了，你应该跟我说，我也可以帮你们想想法子。”高夏阳小声道。听得出来他身后吵吵闹闹，人应该不少，“那咱爸咱妈什么态度？”
“我妈没说什么，应该是随我爸吧，我爸说他到死都不会同意，唉……”段亦弘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预备怎么办？”高夏阳沉下声音道。
“暂时就这么过着呗，如果我爸一辈子都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他说我们过我们的，就是不要让他看到听到。”段亦弘解释道。
“你爸够狠。”高夏阳下结论。
“但是长久这么下去，时间一长，人都会习惯，我觉得我爸应该会慢慢地改变态度。”段亦弘说道，这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的有点侥幸的想法。
“这样最好，但是在那之前，你得保证你和陆适的感情。”高夏阳道。
“我现在有这个信心。”
段亦弘就这么和高夏阳聊着，有的没的随便说，等他们聊完了，段亦弘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段亦弘坐的公交车回家，一打开家门，发现玄关摆着一双皮鞋，这双皮鞋段亦弘最熟悉不过了，是他第一次送给陆适的东西，比起陆适自己买的鞋，他买的这双要便宜得多，陆适看到这双鞋时脸上虽然是嫌弃的表情，但段亦弘知道，陆适其实很开心。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难道陆适也回来了？
段亦弘关上门换了鞋，先溜达到厨房瞧瞧，没人；再上他们的卧室看看，也没人；书房、健身房，都没人。那鞋可能是他回老家之前摆在那儿的吧？
段亦弘空欢喜一场，心情竟然有点失落，他刚把健身房的房门关上，就猝不及防地被一个人抱住，压在旁边的墙上。
段亦弘的后背抵着墙面，即使还没看到这个人的脸，单凭感觉段亦弘就知道他是谁了，他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段亦弘闷在陆适的怀里道。
“楼下卫生间。”陆适道。
“哦……你怎么也回来了？都没和我说一声。”段亦弘有点抱怨道。
陆适抱着段亦弘的手紧了紧，道：“你不也没和我说一声么？”
段亦弘：“……”
“我是被小舒赶出来的。”陆适笑了一声继续道。
“啊？”段亦弘把头从陆适怀里退了出来，稍稍抬头看着陆适道。
陆适顺势啾了一下段亦弘有点发红的小嘴唇，道：“开玩笑的，在那里呆不下去就回来了。”
“怎么会呆不下去？”段亦弘不屈不挠的问道。
“因为你不在啊。”陆适把手伸到段亦弘的屁股上，故意摸了几下。
段亦弘狠狠地拍掉了陆适贼兮兮的手。如果陆适的手不做出动作，单单听这句话的话，段亦弘本来是打算主动送上一次法式热吻的。
陆适认真地看着段亦弘道：“你前天晚上对我说的那句话，我还想再听一次。”
“哪句？那天喝了酒，我可能有点记不清楚了……”段亦弘道。
“你说，你发现你现在怎么怎么了？”陆适提醒他。
段亦弘想了想，脸开始变红。
陆适吻了吻段亦弘的额头，道：“我爱你。”
“……嗯。”
“你爸不接受也没事，咱就按他说的，自己过自己的。”陆适真挚道，“逢年过节你回家去看看他们，这样就好。”
“……嗯，好。”段亦弘看着陆适，只觉得他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算长，但是陆适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变得温和，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也不再把全身的刺儿都表露在外，话变多了，也懂得先为别人想想。
“你不表示一下？”陆适眯起眼睛。
“有什么好表示的，那次在我爸面前我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段亦弘撇嘴。
“是吧？既然口头上没表示，那就用身体表示。”陆适坏笑道，“很久没碰你了，实在想念。”说着手就从段亦弘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段亦弘无语了：“也才两天没见好吗！”
大冬天的虽说室内有暖气，但是衣服就这么被撩开身子还是会哆嗦，段亦弘被陆适抱得死紧，想躲都躲不了，现在还是白天呢，白日宣淫这种事儿上次还被他老妈抓了个现行，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过也由不得段亦弘，陆适比段亦弘更加清楚他的身体，段亦弘身上敏感的地方陆适早就摸清楚了。他把手伸到段亦弘背后，顺着脊椎一路抚摸至尾骨，嘴咬上段亦弘的耳朵，舌头在耳廓轻轻舔舐，就这么一下，段亦弘的身子立马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
现在两人还在健身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