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我男朋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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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一缕一缕的慢慢吹,陶免睡的很瓷实,一点被吵醒的迹象都没有。
方祈感受着手里头发的触感,不算软,带着点软硬适中的韧性,和陶免本人很像,皮起来是真的皮,发起脾气来也是真的脾气很大。
不可避免的,方祈又想起了那天陶免跟人打架的样子,不,是打人的样子,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起了。
除了最初那一瞬的惊讶,其实方祈对陶免这样几乎可以算的上是狠厉的爆发是有心理预判的,至于依据从哪里来,方祈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这个花瓶boy其实一点不花瓶,专业好技术流,还会打架会抽烟,但又不随便旷课,对,也喝酒,但估计爱喝的是洋酒。
不惹他的时候什么事没有,可但凡让他不爽到了,粗口是轻的,不跟你动手就该谢天谢地了,是个一点就燃不好惹的主。
但要说陶免沉不住气藏不住事也绝对不是,起码就方祈知道的,在他学长工作室这件事上陶免就几乎是一退再退的忍让,为的是什么方祈明白,也理解。
谁也不是纸片人,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多面集合体没错,可莫名的,方祈总觉得哪里不对,每次快要摸着门道了又总差一口气,怎么也找不准关键所在。
第22章
就他们宿舍这小破衣柜; 愣是让这些不讲究的男生都觉得不够用了。
窄不说; 衣柜内部的隔间划分也相当不科学,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 就连想自己往里塞隔间工具都没办法。
宋牧清完全不敢想他们学校那些每天…衣服都能穿出花的小姐姐们都是怎么忍下去的,就算他衣柜里几乎全是衬衫和T恤也不够用; 基本每个衣架上都得一件套一件才能勉强挤下。
刚开学,他们330一人往床上安了一个组装起来的木桌子; 本意是希望能够在床上搞搞学习,再不济也是在床上玩玩电脑,结果到现在都拿去放衣服了。
大奎还比他们还稍微强点; 基本什么时候撩开他的床帘看; 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宋牧清跟陶免就不一样了,那是只有偶尔中的偶尔、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 才会耐着性子把衣服一件一件拎起来摞在桌上叠好。
此刻宋牧清正翘着屁股跪在自己床上; 伸长了胳膊把脏衣服从床上的犄角旮旯往外捡,挨个检查衣服上的各种纽扣,领扣、袖扣、衬衫扣……
床边摆着他们330的洗衣袋; 宋牧清每翻完一件就反手扔进去一件,没扬几下胳膊洗衣袋就被塞了个七七八八,可宋牧清依旧没翻到那件传说中掉了纽扣的衣服。
昨天晚上跟靳阳吃饭,那人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纽扣给他,非说是他衣服上的。
宋牧清看着那颗长着大众脸的白色纽认也不是; 不认也不是,偏偏那人还异常肯定,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前几天洗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也不可能是别人的,只能是你。”
宋牧清:“……”
“回去翻翻吧,说不定不止掉了一颗。”那人明明牵着嘴角笑的很矜持,却让宋牧清没由来的觉得他身上每一秒都透着股劲,“衣服质量还是值得关注的。”
念及那抹笑,宋牧清塌着腰在床上翻着翻着脸就红了,也不知道这纽扣会掉到底赖谁,自己下手没个轻重还怪他衣服质量不好,真是……
找了一圈硬是没找着缺了纽扣的那件,再加上最近被一溜作业闹得,小宋选择随它去,等穿到那件衣服了再说吧。
看了眼脚边又一次装的满满当当几乎溢出来的洗衣袋,看了眼自己桌上还摊着的活计,宋牧清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再次明确了今晚的规划。
下楼洗衣服,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正好把洗完的衣服拿上来晾好,然后把桌上还剩个尾巴的单子结了,最后睡前再快快乐乐的把论文和拉片做了。
在脑子里跑完小火车,宋牧清松出一口气,一抬小细腿就拎起了地上沉甸甸的洗衣袋,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中,却不曾想还没过几分钟就卡壳了。
大概是十一放长假大家都出去浪了的缘故,这次楼下洗衣房不像前几次那么夸张,地上只零零星星的摆着几个盆和桶,四个洗衣机里也还空着两个没人用。
可现在小宋同志却只能掐着腰站在空空如也的洗衣机前干瞪眼——他忘了拿洗衣液。
宋牧清静静的盯着洗衣机决定左右权衡一下,是现在上楼去拿洗衣液,还是直接把这个环节从今天的行程里删除,等明天下楼拿外卖的时候再拿洗衣液下来洗……
几乎还没开始纠结宋牧清就决定完毕了,好吧,那就明天吧。
可刚一个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学长……”
宋牧清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惊得音调都飘高了,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直接顶上洗衣机才算完,他已经不想数在这洗衣房里自己到底被靳阳弄得顶了多少次洗衣机了。
靳阳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蹦好几步远,脚上穿的还是那双勾线兔拖鞋:“没带洗衣液?”
宋牧清卡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注意到靳阳就拎在左手的瓶装洗衣液,以及拎在右手的洗衣桶。
心知这种时候有求于人应该乖一点,宋牧清镜片后那双望向靳阳的大眼一点点放软,连带着声音也软了:“好巧,学长也洗衣服吗?”
“不巧。”靳阳优哉游哉的贴近宋牧清面门,然后缓缓蹲下,抬头看他,“平时难得逮着你一次,只能洗衣服洗勤一点了。”
“……”这样的直白让宋牧清无话可说。
靳阳给他的压迫感是无时无刻的,仿佛这个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自带威胁,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总让已经习惯存在感为零的宋牧清心跳乱上好几拍。
就算现在这人明明比自己矮出一大截,正蹲在自己脚边也不例外,那种侵略感一直都在,也不知是不是两人难以言喻的初遇带给他的心理阴影。
等宋牧清回过神的时候,靳阳已经拉开了另一边洗衣机的滚筒门,宋牧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靳阳把那些从他脱下来起就一直揉在床上、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衣服们一件一件拿出来往滚筒里塞。
看着自己的贴身衣物一个接一个的沾染上这人的气息,宋牧清白皙的小脸不争气的飘起了红晕,下意识上下滑动了一下喉结,嗓子有些发干:“学长……”
“嗯,再叫甜点听听。”靳阳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里的活。
不得不说他们家小兔子是真能存东西,这件字母的蓝白T是他两个礼拜前见到过的老古董,还有这条米白色的短裤。
宋牧清脸上有些挂不住,在靳阳面前,这些窝在床上没人搭理的脏衣服都在不自觉间被自己划入了私人范畴,靳阳的触碰让宋牧清心里烧的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就知道自己燥红了脸。
原本满满一袋洗衣袋在他手下消去了大半,再往下就是袜子,宋牧清站不住了,试图阻止道:“学、学长,我自己来吧……”
靳阳不停手,一件白衬衫、一件白T的往外拿,嘴上逗弄道:“只要你不嫌我就没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牧清被说的呼吸一滞,赶忙也蹲了过去,按住他的手道,“……学长我自己来吧。”
靳阳就这么让他握着手,也不闪也不躲,定定的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人,嘴角还带着那抹矜持的笑,想看看那双兔眼到底能睁多圆。
今天宋牧清大概也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来了,从大小上看明显是大奎的,领口大的什么都遮不住,靳阳就是随便一瞥都能看见那两抹鲜红的茱萸,脖颈和锁骨都大片大片的露在外面。
裤子应该是陶免的,他刚进洗衣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大小看着差不多,但裤腿有些长了,把他小兔子的脚后跟包的严严实实,只从勾线兔拖鞋的前端露出一排修剪整齐的小脚趾。
靳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陶免一句,买个裤子都不安分,就没见过谁家黑裤子这么骚,也不知道是照着什么版型万里挑一买上的。
顶着靳阳单刀直入、半分委婉都不讲的目光,宋牧清的心跳每一下都跟踩鼓点似的,紧张的眼睛都不眨,就也这么直愣愣的望着他。
其实靳阳长得挺帅的,别人眼里的靳阳温文尔雅,但在宋牧清眼里却有几分如狼似虎。
就在宋牧清都要放弃了,这个豺狼野豹般的男人却松了手,一个笑绽放在唇边,声音不疾不徐:“行啊,你自己来。”
说完靳阳便起身靠到了洗衣机上,低头看他的小兔子“自己来”。
宋牧清垂着脑袋在靳阳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抿了抿嘴,被他这样盯着,感觉自己不是在往洗衣机里塞衣服,更像是在把脏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展示,甚至是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脱。
洗衣液的到来并没有让宋牧清的日程安排回归正轨,因为带来洗衣液的那个人,才是他最大的变数。
作者有话要说: 洗衣服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第23章
宋牧清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会被打乱; 想到了靳阳会跟着他去食堂; 也想到了靳阳会跟着他回宿舍,但他绝对没想到那个人会就这么爬上自己的床。
伏在桌案上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宋牧清回头看了眼靠在自己床头刷手机的人; 枕头被竖起垫在他的后背和栏杆间,长长一双腿一条压在床上; 一条荡在下面,身上还穿着在外面晃了一整天的衣服; 一点不见外。
330仅有的三把椅子,除了宋牧清身下的那把,另外两把椅背上都堆着高高的衣服; 一件压一件; 根本没法坐人。
靳阳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上了宋牧清在下铺的床,坐下前还很认真的征求他的意见,一副只要宋牧清点头他立马脱裤子的模样:“你介意吗?我把衣服脱了?”
宋牧清自然不可能同意; 默默扭开了脸:“不用了……”
宋牧清勉强自己将心神放回手下的书法上; 安慰自己,起码还能赶着ddl把顾客的单截了,顶多就是宿舍里多了个东西; 并不影响他睡前快乐的赶作业。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靳阳的情形,当时靳阳也是这么靠在床头……
但其实宋牧清心目中两人的初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靳阳很早就知道宋牧清了,几乎就在一开学。
大一新生刚入校那会儿,上面让他安排迎新接站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他毫不犹豫就把任务全都分了下去,安排的相当妥当,充分压榨底下的每一个免费劳动力。
他原计划是新生报道当天,他本人只在学校里晃荡两圈刷刷存在感做个甩手掌柜,结果他一眼就从人群里看到陶免了。
那天陶免穿着一套看着就很凉快的衣裤,牛仔裤上开了好几个洞,明明跟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却依旧给人感觉很高冷,再加上那张脸,想不注意都难。
他身边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比他高壮许多,说起话来几乎一直带着笑,憨憨的,另一个和他身材相近,只略微矮上那么一点,鼻梁上驾着一副中规中矩的眼镜,大多时候只静静的听两人聊天,偶尔才插上一两句,气氛很和谐。
三人一看就是新生,多半是室友,初来乍到一起逛学校。
本来靳阳也没什么想法,陶免是招人,但不是他喜欢的款,他一路都不紧不慢的跟在三人身后也只是因为三人和他恰巧同路,都要回生活区宿舍楼。
路上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有的想的起来名字,有的只觉得眼熟,反正靳阳嘴角就一直扬着一个标准的弧度,谁来送谁。
有人看他,但更多的目光还是聚集在前面那三人身上,确切的说,是陶免身上。
就是从背影靳阳都能感受出陶免的气场,对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毫不在意,带着强烈的疏离感,估计也是个惹不起的主,靳阳默默在心里为陶免贴了标签。
比起大奎的说笑,更吸引他的是一直不太出声的那个,明明同样是瘦瘦高高的美少年,怎么就能做到存在感弱的如此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呢。
都说好奇是爱情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靳阳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对新生评头论足是个找回校园生活新鲜感的好法子。
靳阳后来每次见到他都是在陶免身边,他听了不少关于陶免的说法,也知道了那傻大个是个摄影很厉害的小学弟,但他从没听人提起过那个小男生的名字。
以至到宋牧清心目中的第一次初遇,靳阳看清门口来人后的第一个问题,就关于他的名字。
当时他就像现在这样躺靠在床上,因为戴着耳机太投入,靳阳没能听见门口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直到门被关上才有所察觉一般转过脑袋。
大概是场面太过刺激,靳阳头一次遇上这么让他心跳的事,反而没来得及顾上慌乱和尴尬,一对上来人那双不知所措的眼就忍不住笑了。
到现在他都说不上来当时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既没有掩饰作案现场,也没有发脾气,就那么定定的望着明显备受惊吓的小兔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宋牧清从走廊那端一间一间查过来,这是最后几间需要检查卫生的宿舍了。
礼拜二下午是全校公休,宿舍里基本没几个活人,要么就是不在宿舍,要么就是睡着了,整个走廊都静悄悄的,几乎所有宿舍都灭着灯。
再加上四楼又是大二学长的宿舍,宋牧清自然更是小心翼翼。
学长们的脾气他是见识过了,他已经被好几个睡觉被吵醒的学长骂过了。
不过最绝的还是先前一间宿舍他是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没反应,可最后他拿钥匙开了门却发现一位学长就坐在椅子上玩游戏。
他进去前不尴不尬的告了声“打扰”,那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最后在他检查完要走的时候才搭理了他一下:“下次自己用钥匙开门,敲得心烦。”
后来宋牧清也学乖了,敲门轻手轻脚的,如果敲三声里面没人应就自己用从阿姨那借来的钥匙开门,进去查卫生也基本不会弄出什么声响,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宋牧清本以为那个听着自己敲门,却死都不给自己开门的学长已经够离谱了,完全没想到等在眼前这扇门后的事情更离谱。
宋牧清几乎是挤着身子进的门,一进来首先便想反手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