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流浪者之歌 >

第38部分

流浪者之歌-第38部分

小说: 流浪者之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手术室,走进医院后立刻有一位医院职员模样的人过来带他们去到一个会议室,里面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薛窈和公司里所有高级合作伙伴都在,还有几个警官和律师模样的人,一个安托万不认识的男人蹲在角落里抱头痛哭,嘴里一直念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看见他们俩,薛窈快步迎了上来,她的眼睛也有点红,头发有点乱,但总体还保持着镇定。
  “怎么样了?” Henry问。
  “还在手术中。” 薛窈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
  周子豪也走过来,他拍了拍安托安的肩膀:“万幸头部没有特别严重的伤,放心吧,靖岳是全纽约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有他在,James不会有事的。”
  Gary一边大步踱来踱去,一边怒气冲冲地对一名警官咆哮:
  “这是谋杀!”
  “我不管他是冲着谁去的!一定要把那个王八蛋绳之于法!”
  “他应该下地狱!他一定会下地狱的!”
  他风度尽失的模样实在难看,但是没有人阻止他,两个多小时的手术让大家的神经绷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像Gary一样大吼大叫。
  如果James救不回来……
  没有人敢想。
  直到这一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安托万对今天发生的这整件事才慢慢有了真实感。
  他看向地上那个一直在捶自己脑袋痛哭流涕的男人,说了这下午的第一句话:“……他是谁?”
  周子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叫John Wayne,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今天的凶手是他手上的一个项目中被辞退的工人,那家伙有不好的前科,工会主席曾提醒过他要谨慎处理,他没太放在心上。今天……据那个工人目前的口供,他想报复的人是John,可James今天正好跟他一起下楼,车子冲过来的时候……James把他推开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安托万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子豪。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安托万来说不啻于一场山崩地裂的灾难,他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让自己勉强站在这里,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这样?!
  不是意外,不是谋杀,而是……他主动代别人受了过?!
  他的目光太尖锐,周子豪下意识地避开了:“安托万,发生这一切,我们都很难过。”
  他完全能理解安托万的心情。如果沈邵祈现在好好站在他面前,他可能也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安托万气得发抖,有那么一刻愤怒甚至盖过了难过。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说出任何不理智的话。
  可一想到那个到现在还生死未卜的混蛋,他的愤怒就像被扎了针的气球,迅速消散了——再生气又有什么用?
  他还能……还能有机会对他发脾气吗?
  如果他能好好地醒过来,事情因何而起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会议室待下去,他捏紧拳头,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我想去外面等,可以吗?”
  薛窈和周子豪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点了点头,周子豪道:“也好,我们这些人都不方便出去,就拜托你了。”
  还是刚才领他们进来的那个人带他出去。他们穿过嘈杂的大厅,穿过忙碌的走廊,有人在哭,有人在闹,也有人抱成一团喜极而泣,更多的人脚下一刻不停匆匆而过,在这样的氛围中,他所有杂乱的情绪反而慢慢沉淀下来。
  那个年轻人把他带到最靠近手术室的一个休息室中。他站在那扇落地玻璃前,看着手术室的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不断重复的念头——
  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第四十九章 
  窗外的光线慢慢地暗下去,医院走廊的灯光亮起,他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恍然不觉。
  不知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顾靖岳满脸疲惫地和助手医生们从里面走出来,安托万的心一瞬间似乎紧张得连跳动都忘了,他很想冲出去问他情况怎么样,可手脚却不受他控制地僵在那里。
  还好顾靖岳也一眼就看到了他,视线相接的时候,顾靖岳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手术很成功。” 顾靖岳走进来,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安托万的眼眶又红了——他今天好像过份情绪化了,但他没办法控制。
  “谢谢。”
  “份内的事。” 顾靖岳笑道,“James还在恢复室(注1),他手术的部位比较多,可能没那么快醒过来,不过晚一点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他会很快好起来的……对吗?”
  “内脏出血的部分已经全部修复了,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密切观察有没有出现并发症,他的肋骨、手臂和腿部有多处骨折,伤愈后需要复健,不过这些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不用担心。” 顾靖岳不疾不徐地向安托万说明情况,他的态度平和又专业,令人信服。
  安托万的心这才真正落回到原处,他再次向顾靖岳道了谢,然后问道:“今天晚上我可以留下来陪他吗?”
  “我可以让护士帮你申请。” 顾靖岳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其实没有必要,我们的护士会照顾好他的,你看上去很需要休息。”(注2)
  安托万摇了摇头:“我留下来。”
  “好吧,我来安排。” 顾靖岳突然想到什么,“你吃饭了吗?我现在要去咖啡厅吃点东西,一起来?”
  安托万摇了摇头:“不用了,Henry有给我送过晚餐,我等下吃。”
  顾靖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放在角落的桌上。他拍了拍安托万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一名护士过来领他到恢复室。邵祈还没醒,他半躺在病床上,原本英俊凌厉的脸上因为好几处擦伤而显得十分狼狈,他的鼻子和手臂都插着管子,胸前贴了许多不知道做什么的线,全身上下很多地方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和石膏。
  安托万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然后把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拢在掌中,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过了一会儿,邵祈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接着他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似乎对上了安托万的视线,安托万紧张得不自觉捏了一下他的手,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很快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在旁边看着的一位护士解释道:“这是正常现象,他现在意识还不太清醒,过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托万的目光太灼热,没过多久沈邵祈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先是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聚焦到安托万的脸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邵祈对他笑了笑。
  安托万红着眼睛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亲他的手指,然后抬起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过多久邵祈又睡了过去,他时睡时醒,顾靖岳进来检查体征指数的时候他一直睡着,等把他送进病房后,他又醒了。
  J&P的一帮人和Henry早就等在客厅里,见到人来,呼啦全都围了上来。
  一位护士见状比划了一下:“你们稍微让开一点,不要围着病床站着,这样空气不好。”
  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一群社会精英像小学生一样,闻言立刻老老实实地往两边分开,眼睛却都紧张地盯着病床上那个人。
  “你感觉怎么样?” 周子豪问。
  沈邵祈又笑了笑:“挺好的。你们也来得太齐了吧?”
  他还有脸说这种话?
  “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 Gary笑骂了一句,眼角却有泪光在闪动。这个年过半百脾气暴躁的老头今天心脏就像在过山车上打了几个来回,听到邵祈这句话,整个人骤然一松,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不过这会儿没人会跟他计较这个,沈邵祈的目光在伙伴们身上扫了一圈:“我真没事,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去。”
  看他意识清醒,说话正常,所有的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John上前一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全是大写的内疚:“老大,对不起……”
  沈邵祈不太在意地对他笑了笑:“不是你的错。”
  薛窈向他解释道:“开车的那个人,是DCS一名被辞退的工人,这是谋杀。”
  沈邵祈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等他问,薛窈忙接着说:“您放心,事情已经压下来了,警方通报只按照交通事故来处理。明天我们会通知所有重要的投资者有关您受伤的事情,后续情况我们也会处理好,您安心养伤。”
  沈邵祈这才松开眉头:“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
  “知道我们辛苦你就早点好起来。” Felix Stringer玩笑道。
  沈邵祈扯了扯嘴角。
  看他面露疲惫,薛窈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过来。”
  大家纷纷告别,很快病房里走得只剩下Henry和安托万。
  “现在是几点?” 沈邵祈问。
  “凌晨一点了,先生。”
  “这么晚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安托万就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沈邵祈整个人还不怎么真的清醒,刚才是因为大家都在才勉强打起精神,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安托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孩子今天吓坏了。” 他听到管家这么说。
  “你帮我过去看看他,你们一起回去。”
  Henry答应下来:“那我明天再过来看您。”
  安托万其实没有走远,他靠在门口的墙上,Henry走过去,他倒没有迁怒,心平气和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留下来。”
  Henry大概早有预料,他没有劝,只说道:“那么晚安,安托万。”
  “晚安。”
  这一夜很长又很短,护士隔一段时间会进来一次,每一次安托万都会醒过来,但他没有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沉默地看着护士做这做那。
  天微微亮的时候,护士再一次进来打针,等她全部都弄完出去后,邵祈突然开口:“安托万。”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安托万,我知道你醒着,跟我说说话好吗?”
  安托万沉默地下了床,走到病床前,他轻握住沈邵祈没受伤的那只手:“你想说什么?”
  “你今天对我很冷淡。”
  安托万又沉默了一会儿,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疼吗?”
  沈邵祈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是说……受伤的时候……” 安托万又忍不住想到下午接到电话时肝胆俱裂的心情,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受伤的时候,疼吗?”
  沈邵祈稍微用了点力握住他的手,他笑了笑:“我不记得了。”
  安托万垂下眼睛,他紧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
  “安托万……”
  沈邵祈还想说点什么,但安托万帮他掖了掖滑落的被子,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你应该好好休息。”
  顾靖岳的医术的确十分了得,手术后沈邵祈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恢复得也很好,两个礼拜很快过去,这段期间安托万仍然经常往医院跑,每天早上他会过去和沈邵祈一起用餐,上午也基本都在医院呆着,但他仍然不怎么主动和邵祈说话——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他总是很认真地听,护士进出的时候他也会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但没人在的时候,他就抱着自己的书看。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天,沈邵祈才反应过来——安托万在生他的气。
  他试图打破僵局,可安托万有叫必答,有求必应,并没有不理他。邵祈毕竟重伤在身,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应付安托万的情绪,两个人就一直这么别别扭扭地共处着。
  好在安托万还有工作,除了刚开头几天,他下午去上班后基本就不会再过来,这着实让邵祈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想见到他,而是这样的安托万让他很陌生,也有点摸不着头绪,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这天深夜,周子豪他们几个聚集在邵祁的病房,一个是向他汇报公司近期要事,另外还有一件棘手的事。邵祁车祸的消息终究还是被有心人探到了,那人是个小报记者,Stringer先生与他协商买下他手里的新闻,谁知竟被一口否决。
  Felix Stringer最清楚事情的始末,他解释道:“此人要名不要利,他想借这个新闻来证明私募公司都是毫无人性的吸血机构,以此来成就他‘弱势群体的英雄’的人设。”
  “想出名想疯了!”Gary愤愤不平地说。他指着沈邵祁道,“这家伙做慈善做到就差没捐出全部身家了,他怎么不报?”
  周子豪比较务实,他看向沈邵祁:“如果真的拦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沈邵祁似乎没有被伙伴们的沉重气氛所感染,他轻描淡写地说:“救一个公司比救几个人重要,我既然做了这个生意,就不指望谁把我当成救世主。”
  他又对Felix说:“让你父亲费心了。请转告他,此事到此为止。”
  “可是……”
  Gary正要说什么,沈邵祁用手势止住他:“不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Gary还要说什么,Felix打了个响指:“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又不是只有他能写新闻,他从他的角度写,我们从我们的角度写。”
  “这办法不错。”Gary喜形于色。
  外面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众人以为是护士进来,便止住话头。
  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沈邵祈和周子豪回过头,却看到安托万静静地站在门口。
  周子豪反射性地站起来,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他笑着招呼道:“安托万,来了怎么不出声?”
  安托万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半。这也是VIP病房的特殊待遇?半夜集体探病?”
  他的声音不大,但傻瓜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更何况是在场的这些人精。
  这是邵祈出事以来,第一次,安托万表现出形于外的怒气。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严格来说,安托万只是邵祈的男朋友,即使他是邵祈法定的另一半,以沈邵祈的性格作风,他也未必能让身边的人管到他的头上。
  可是感情上,在场的人都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