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然-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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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了暑假,俩人才能腾出点时间,可以从早到晚的呆上一天。
蒋兆川一忙起来,新房子的视察工作都交给了澄然。小区里有严格的施工时间,设计师又都是蒋兆川亲自挑选的,着实不用他怎么费心。澄然每天来一次,看着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按照设计图一点点的变成蒋兆川理想中的样子,心里的满足在夜以继日的膨胀。蒋兆川也会抽空来几次,他对工人和对他公司里的员工一样,都催的紧,要求又很严格。小到一块地砖,一个门把手都要他亲自看过。澄然有几次觉得他太过杞人忧天,可看蒋兆川只要提起房子时,脸上显出的神采奕奕,顿时又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跟蒋兆川不一样,澄然看天气热会给工人们买饮料,请他们吃冷饮。有个女设计师跟他聊的多了,打趣过他,“这房子是不是你爸爸买给你以后结婚用的,要不要给你留个婴儿房?”
澄然朝她干笑两句,然后就冷淡下来,设计师还不知怎么捋了他的虎须?
倒是因为她的玩笑,又把澄然记忆里的一些事勾了出来。已经八月了,距离上次林湘婷带给他的那个消息后,这两个月里他和蒋兆川的生活都是忙碌而平静,再也没有人上来闹过。可澄然还是抵不过的担心,沈展颜是怕到不敢来了,还是她又在筹划着什么事?
对这个女人,澄然压根就不可能完全放心。等下午视察完回去,澄然本来想去问问林湘婷,她也一样讨厌沈展颜,说不定还知道事情的发展。不过他电话还没打,林湘婷的短信已经率先发了过来,就一句话:然然,买份《晶报》看看。
澄然把短信读了两遍,虽然不解,还是依言找了个报亭,买了份报纸开始翻。
料想林湘婷可能是有事想跟他说,澄然一边走一边看,从国际新闻翻到本地新闻,通通都和他不沾边,就更拿不准林湘婷的用意是什么。
突地,澄然眼睛一亮,顿时就瞪圆了眼,注意力全集中在一条不痛不痒的本地民生上。他盯着看了一分钟,干脆在路边找了个奶茶店,要了杯珍奶坐下来慢慢看。
不要说国际新闻了,就是在瞬间万变的深圳,这条新闻的确是无足轻重。能让林湘婷和澄然都注意到,盖因为它的配图照片实在显眼。看照片里的背景是在一个户外婚礼现场,周围有各色的玫瑰覆盖,到场的宾客也多。而在长长的伸展台上,本该交换戒指念誓词的新人却一团乱。一脸狰狞的新娘提着厚重的裙摆正跑,似乎在追什么人。台下两个老的,一个捶胸顿足,一个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哄。而新郎呢,他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架着往前走。婚礼现场,却成了抓捕现场。
再看底下的报导,原来新郎是个医生,但是因为违反医德医风,加上泄露病人隐私被投诉,所以警察带他回去协助调查。最戏剧的,今天却还是他的大喜日子。陈述完事情经过,记者又在文字间感慨了一下,一个前途大好的男人,却因为一念之差,而在人生最得意的当天被铐上沉重的枷锁,满堂宾客无不唏嘘……
澄然把报导一字不漏的看完,然后无声的笑了两下,倒没有他想象中幸灾乐祸的得意。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报纸上看到沈展颜的近况,她的人生还真是充满戏剧性,让整个深圳市民都娱乐了一把。
他最后往那众生百态的报纸上看了一眼,然后揉了一团,扔垃圾桶里丢掉。
澄然心情松快的慢慢走回家,在开门之前就已经把面部情绪调整好。不过他刚到客厅,就看蒋兆川坐在餐桌前边喝茶边看报纸。玻璃杯里的碧绿茶叶浮浮沉沉,叶片舒展,看的出他本人也很享受这一刻。
看到澄然回来了,蒋兆川才把报纸收好,“宝宝回来了,来吃饭。”
澄然装作不经意的朝他手边的报纸扫了一眼,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件事还是跟蒋兆川脱不了关系。虽然照片只是拍了一角,可瞧婚礼那排场,肯定花费不少,把家底都掏空了,却给全场宾客办了一场闹剧,收都收不回来了。
澄然先喝了一口汤润口,跟蒋兆川聊了聊新房装修的进展。说着说着,话题就是一转,“爸,你说要是配偶里,有一方坐牢了,另外一方还能办离婚吗?”
“可以,要他们互相协商。协商不成的话,也可以让另一方起诉。”蒋兆川笑了笑,“就是过程很漫长,先付的出律师费再谈其他的。”
澄然把碗一放,扑过去一扯蒋兆川的脸,“爸,你也太坏了。”
蒋兆川在他额头上一敲,把澄然搂着,“好好吃饭。”
澄然到这会才是真的舒心大笑,他贴着蒋兆川的脸蹭了蹭,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沈展颜要有做母亲的权利,他给了;要当正妻,也让她当了。也算是真正的“得偿所愿。”
第98章 暖春
澄然开学就大三了,同学间也从学期始的无虑无虑,到现在有那么一点的开始为未来担忧。听着周围的同学对以后的计划和向往,澄然的目标就十分明确,毕业之后就回深圳,然后跟蒋兆川学做生意,或者他自己创业也可以。他爸能白手起家到今天的地位,他肯定也不会太差。
新房还在装修,澄然每个周末除了回家,就是去新房子里转一圈。装修了几个月,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新房结构,澄然就忍不住笑蒋兆川,“爸,你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蒋兆川一点他的额头,“宝宝也是小资本家。”
澄然仰起头,觉得被蒋兆川碰过的皮肤都迅速的热了起来。他一把捉住蒋兆川的指尖,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熠熠间都是某种隐秘的渴望。蒋兆川也被那眼神灼的心尖发热,趁着工人都还在忙手上的事,俩人闪到一片杂物之后,澄然一垫脚抱住蒋兆川的脖子,极快的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蒋兆川按住他的唇,呼吸间就是一重。
一到晚上他几乎迫不及待的要回家,澄然被蒋兆川握着手,还没做什么,手心就已经发了一层的热汗,黏糊糊的沾在二人的手掌中。
从电梯出来,刚一开门,蒋兆川直把澄然拽了进去。澄然被按着肩膀,眼前才一花,后背就抵在了门上,迎来的是蒋兆川炙热而又压迫的吻。
光是下午那蜻蜓点水的碰唇完全就不够,一尝到蒋兆川的味道,澄然就自发的张开嘴,任蒋兆川的唇舌卷进来舔吻。他呼吸困难,脸上一片的潮红,眼眶也发了热,亲吻的啧啧声不断,他也只知道紧抱住蒋兆川,被吻的脸潮耳热。过了许久才分开,澄然喘的起伏不定,差点脚软的瘫在他身上。
“爸。”澄然憋红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蒋兆川抚着他的脸,一手无声的往澄然的后背摸,“爸爸爱你。”
他微微俯腰,脖子上那条不掺一丝杂色的领带顺势倾到了澄然面前,蹭他的鼻子发痒。现在只要一看到领带就能让他想到很多事,澄然突地在蒋兆川胸口捶了一下,匆忙急乱的扯下蒋兆川的领带,在手上慢慢的开始绕。
蒋兆川看见他的动作,喉咙里顿时溢出一口粗气。
“你就会装神弄鬼。”澄然咬牙按了按他坚硬的小腹,听蒋兆川闷哼一声,他才轻捻慢展的抖开领带,开始往自己眼睛上盖。
澄然绕着领带在脑后绕了几圈,再灵活的打了个扣,“爸,我看不到了,你抱我。”
他一点也不着急的仰头等着,蒋兆川的气息缓缓的浮动。澄然眼前虽然漆黑一片,却也知道他已经失了序。粗粝的指腹在他唇上用力的擦过,澄然疼的刚皱眉,身体已经一轻,然后头朝下的被人扛在了肩上。
“我要你抱我。”澄然惊呼一声后就开始踢腿,“不是扛我。”
蒋兆川深深的笑了两下,他踢开房门,两手一抬一放,把澄然摔到了床上。床垫柔软的一抖,任澄然陷在里面。他这次竟也没有叫喊,只伸开手脚乖乖的躺着。
澄然拿手按住快要松开的领带,舔了舔干燥的唇。他心中好笑,蒋兆川想老不正经,还得靠领带帮忙。只有蒙上他的眼,才能让蒋兆川暴露出一点他的劣根性。
“爸,你抱抱我。”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金属相碰,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蒋兆川今天似乎格外猛,澄然一会躺着,一会又趴着被按在被单上用力。蒋兆川总是一下下又坚定的征伐到他身体深处,澄然又哭又喊的也没能让他轻一些,只等他哭哼哼的没了力气,又被蒋兆川抱到腿上,扯掉他领带上的一角,才亲亲热热的唇齿相依。
望着他通红的眼眶,蒋兆川的喘息里充斥着浓浓的满足,“宝宝,爸爸老了没有!”
澄然身子一晃,差点从他腿上摔下来,又笑的不能自己,说话间一顿一停,“我爸魅力这么大,多的是人喜欢,哪老了!”
蒋兆川抵着他的额头畅快的笑了两声,又用力颠簸了两下,终于压着澄然一起倒在了床上。
澄然一身热汗的缩在蒋兆川的臂弯里,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餍足。蒋兆川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热汗一淌差点滑到澄然的眼睛里。
等热情之后,澄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蒋兆川刚才问的那句话,“爸,有人说你老了吗?”
“爸都四十多了,还不老?”
澄然不以为然的,“我也会到四十多的,谁不会老。”
蒋兆川低声道:“等宝宝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想要一个小孩?”
澄然刚笑了两声,突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他猛地抬头,蒋兆川也同样心有灵犀的对上他的双眼,澄然压抑着唇齿里的质问,“你是嫌我拖累你了?”
“宝宝,别乱想。”
“你觉得我不能给你传宗接代,所以你要我去结婚生孩子!”
“宝宝,蒋澄然!”蒋兆川按住怀里扑腾的儿子,慢慢的抚着他的背,干哑的开口,“爸爸很害怕。”
他对上澄然眼里的疑惑,更是忧心,“宝宝的人生还很长,爸爸现在还能护着你,可总有一天爸爸会老。到时候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澄然这才把紧绷的情绪收起,毫不在意的往蒋兆川肩头一扎,泄愤的咬了两口,“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死了我马上就去陪你。”他摸着蒋兆川瞬间僵硬的肌肉,虽然语气急促,却真不是赌气,“我没有你就会死,但要是我先死了,你得好好活着,多活十几二十年,然后你才能寿终正寝的来找我。”
蒋兆川嗓子哑到差点说不出话,“为什么?”
澄然默了一会,才道:“我要先去找妈妈,我要跟她赎罪,要等她消了气,这样你来的时候她就不会太气你了。”
蒋兆川死死按着他的后脑,剧烈起伏的胸膛险些把澄然灼穿,“宝宝……爸爸爱你。”
澄然被他抱的眼前发黑,他知道蒋兆川骨子里着实还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重声道:“我只要当你的儿子,我的爱情,亲情里全部都是你。我分不出给别人了,一分都没有。”澄然现在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了,他就是个利己主义者,他眼里看不到其他人,所以连蒋兆川也不可以。
他稍微挣动了两下,从蒋兆川臂弯里抬头,却看他也狰狞了脸色,“只要宝宝不觉得爸爸老了,就让爸爸陪你一辈子。”
澄然不知怎么,突然想到那女人的一句话,顿时一股自豪感由内而外的充斥,“那你等着看好了,我才不用什么山盟海誓,也不用惺惺作态。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只有我会永远爱你。”
蒋兆川用指腹摩挲着澄然通红的唇瓣,眼里精光闪动,翻身重新把澄然压到了身下……
在蒋兆川时而撒手不管,又时而事无巨细的监察下,新房一直到了来年的二月份才准备好可以入住。在彻底搬家之前,又是春节期间,蒋兆川带澄然回了一趟外婆老家。澄然外婆已经去了几年,她留下的房子蒋兆川定期都会请人打扫,小小的几间平房,至少承载着澄然五岁之前的时光。
澄然还以为蒋兆川是想留下来住几天,不过刚下车,蒋兆川就直接带着他去了山上的坟地。白雪皑皑覆盖着孤冷山头,时不时有烧焦的纸钱飘过,澄然在一阵的心悸过后,才能问他,“爸,你忘了买纸钱?”
蒋兆川没有说话,只等快到那两座墓碑的时候,他一按澄然的肩膀示意他留在原地,“宝宝先等一下,我跟你妈妈说两句话。”
澄然低下头,自觉的退到一边。
蒋兆川稳步走过去,他高峻挺拔的背影挡在两座坟墓前。澄然看他先站了一会,又缓缓蹲下去,手抚着墓碑,嘴唇似乎动了几下,正在跟他妈妈说话。
澄然知道自己应该站的更远,可脚下偏生的动不了,整座孤山寂静的惨渗,山风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吹来几线。
“是我没有人伦,我卑鄙……离不开他,不然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毫无意义……你等我跟你赎罪,我对不起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澄然暗暗的看了一眼,那是外婆留给他们做纪念的,唯一一张他妈妈的照片。澄然一直收在自己的小盒子里,不知道蒋兆川竟然带了过来。
“要是生气……可以来找我,别让他不得安宁,债我会还……”
澄然捂住耳朵,用力压的他颅内都生疼,他看到蒋兆川点燃了照片,然后投到火盆里烧尽。
也好,两个人都回不了头了。
在他低头的刹那,蒋兆川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澄然牵住他的手站起来。雪路深浅难走,小时候从来都是蒋兆川抱着他走,现在他大了,蒋兆川则是攀着他两条手臂,“上来,爸爸背你。”
澄然把眼泪忍回去,靠在他脖子上低低的抽气,前面那一步步的路,只要蒋兆川陪着,他就不怕了……
在寒假结束之前,蒋兆川请了个搬家公司,正式搬进了新别墅。跟他们的老房风格大相庭径,堂皇大气的充满美式风范的装修让澄然想起电视剧里的那些享受派,古典的让他都有点受不了。父子俩的房间都在二楼,幸好卧室布置的十分温馨,主卧的实木床上铺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软垫,诱着人就想躺下去。
蒋兆川跟第一次一样,风俗的带了个枕头进门。澄然一等进门就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四肢纠缠在一起,蒋兆川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