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同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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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嗨,不是他就行。”
关爷爷很快释然了,“挺好,趁年轻多谈谈恋爱。”
关浔说,“那我呢?”
他已经习惯了被需要的感觉。或许他对家庭的依赖,远比家人对他的依赖更多。
从前他觉得这是个牵绊。可如今被别人牵走了,又空落落的不知所措。
“这个家里永远都不会没有你的位置。”
关爷爷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添了还是走了多少人。家就是家,永远都在。”
“就为这个不开心啊?没必要。有时间多想想怎么把学习搞上去。”
“我现在成绩可好着呢。”关浔说,“听你的,好好学了。”
跟路敞去游乐场玩儿的前一天,他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接到了爷爷的最后一通电话。
“别老那么吊儿郎当的。多跟你那个同学学习学习,干什么事都得认认真真的,才有好结果。”
他其实当时就听进去了,只是没放在心里。等用心认认真真搞出个好结果的时候,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关浔问,“以后十五号,你再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是吗。”
关爷爷说,“我都给人装小盒儿里了,还给你打电话?你敢接吗?”
关浔抬起头,毫不犹豫道,“我敢。”
“行了。别贫了。”
关爷爷看了看天色,捡起水壶背在身上站起来。“走吧。”
“我走我的,你也走你的。”
关浔沉默地坐着,像是在留恋这里温柔的风。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起身。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到爷爷大腿,抢个电视遥控器还要连蹦带跳的小男孩了。站直身体,比老人足足高出半头。
“我以后也还是会一直想你的。”
他说,“一直一直记着你,到我死的那一天。”
关爷爷什么也没说,挥挥手就转身,抱着猫牵着大黄越走越远。
关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影子消失不见。然后闭上眼,放任自己向后仰倒进河水里。
扑通一声,从梦境跌入现实。
**
“。。。。。。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床边三道目光同时锁定了他。于茵坐在床边,体贴地说,“乖儿子醒啦,哪儿不舒服吗?”
语气过分温柔了。
关浔狐疑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路敞,犹豫着问,“我……得癌症了?”
人聚得整整齐齐,是在搞什么临终关怀吗。
那他该在重症监护室里醒过来才对啊,怎么还让他在这小卧室里躺着?
难道已经严重到医院都不接收的程度了吗!
路敞:“。。。。。。”看来感冒是好得差不多了。
“瞎说什么呢,你好好的。睡了一天了饿不饿?”
于茵说完,没等他回答就继续道,“我们没给你留饭。”
关浔:“。。。。。。”
关浔委屈地转过了头。
路敞没忍住,按着太阳穴笑起来。关潼坐在床尾,补上后半句,“因为老妈说等你醒了出去吃。”
“快说你想吃烤肉!我超想吃烤肉!”
“哦。”
关浔看了她一眼,难得配合道,“我想吃烤肉。”
是真的想吃。
他说完,又补充道,“五花肉。”
**
被超热情地拉去跟关浔家人一起聚完餐后,路敞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宋轻舟难得有一天不去带晚自习,在家里研究新菜。他到家时热腾腾的饭菜刚上桌,虽然已经在外面吃过,但还是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奉上真情实感的称赞。
路奕鸣没有回来一起吃晚饭。路敞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被看了出来。
“他今天有个特别的约会——去见他妈妈了。就是你奶奶。”
宋轻舟说着,打趣道,“我觉得是因为你。”
上次回来时路敞主动说起路老夫人私下约见他的事,路奕鸣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有很久都没见过面了吧。”路敞说。
“嗯,得有五六年了?自从我们结婚以后,他跟家里一直都不怎么联系。”
宋轻舟说,“或许是跟你的见面改变了那位老太太的想法。感觉上是件好事。”
“我也希望是这样。”路敞想起自己结束见面时多嘴的那一句,不太确定是不是做对了。聚餐回来路上放松愉悦的心情被冲淡了不少。
“我先回房间了。”
“好。”
宋轻舟点点头,见他进了房间才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和空荡荡的桌椅,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洗漱过后,路敞躺在床上,回想着那天见面时跟路老夫人的对话。
他妈妈那边没什么亲人,从小都是只有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的。虽然每逢节日假期时会有点孤独,但也并不是无依无靠。
而那位路老夫人,看起来很孤独。
她努力维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却又一股脑地把自己能给的好处全都抛到他面前。或许就是想找个人陪伴在身边吧。
虽然此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义上的亲人,但路敞觉得她有点可怜。
因为无法回避的问题而亲手把自己唯一的孩子推开。。。。。。很固执,也没有必要啊。
或许这不应该算是“问题”。路敞想,称为矛盾更合适些。他曾经听家里这两人互相开玩笑时提起过一些以前的事。
路奕鸣年轻时,父母曾给他安排过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
但他们没想到,向来品学兼优又孝顺听话的儿子不仅拒绝了这样妥帖的安排,居然还执意要跟一个男人结婚。且是以这么坚决不容质疑的态度,迅速到国外去领了证。让人连阻拦都来不及。
跟宋结婚后的第二年,路奕鸣的父亲去世了。路老夫人痛不欲生,把这一切的祸端都怪罪在儿子身上。似乎是因为他的冥顽不灵,他“不正常”的性向,才把她的丈夫气的猝然早逝。
因为这样的矛盾,母子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数年来再也没见过面。
宋轻舟跟路奕鸣两人婚后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今晚却没有跟他一起出去赴约。大概心情也很难过吧。
即使是再相爱的恋人,有些事情也是无法插手去代替对方感受的。比如路奕鸣跟他的母亲,又比如关浔和他爷爷。
但是至少宋会在家里等他回来。无论多晚,都会。
路敞想,如果自己也能做点什么就好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挑了个可爱的颜文字发给关浔。
关浔回到家以后还意犹未尽,正吃着冰激凌回味晚上的大餐。看到他发来的微信,心里一甜,“干嘛,想我了吗。”
“想了。”
路敞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从躺下到现在。想了二十分钟了。”
关浔被他寥寥两个短句撩得心痒痒。
放下冰激凌,他一本正经地感慨,“可惜我们俩都住9楼。”
路敞:“为什么可惜?”
“太高了,不安全。”
关浔说,“不然我现在就要去扒你房间窗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好想吃烤五花啊!
(发出渴望宵夜的声音
第68章
想法过于危险,被路敞一本正经地驳回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 大家都正紧张地复习准备。这时候请一周的假可以说非常奢侈了。
哪敢真的躲在家里偷懒那么久。烧一退; 关浔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回学校去上课了。
回到学校,不出意料地被老刘训斥了一大通。
关浔对这样的老师是真的没辙。说他对学生刻薄吧; 偏偏他又是真情实感的在为你操碎了心。
跟这样的老师作对也没什么意思; 关浔两人只能耐着性子又被骂了半个早读。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从办公室里出来; 回教室的路上他突然说; “老刘不是说我们这次期末考试肯定会退步吗。我们就好好考个名次出来,吓死他。”
“。。。。。。”
路敞:“怎么打赌?”
“我觉得我们俩都得考进前十; 那就考不进的那个人输。”
关浔说; “要是都在前十; 就名次在后面的那个人输。”
那万一都没考进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有这么明确的学习目标。路敞一想; 觉得不能这么消极打击他的热情,于是点头应下,“好啊。”
放假前这最后半个多月; 大概是整个学期过得最快的一段时间了。
关浔依然对学习很上心; 但跟之前又不太一样。
路敞注视着他; 时常觉得自己好像在注视着初升的小太阳。
温暖又不刺眼。像是因为经历过寒夜中的漫长黑暗,再冉冉升起时,看起来分外令人欢欣鼓舞。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关浔坐在床上斗志昂扬:“等着看吧。高三的一次考试,我肯定在第一考场!”
路敞没有像平时一样温书; 也早早上了床,随手塞给他一只枕头; “考完试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过。”关浔接过来抱在怀里躺下,懒洋洋地蠕动着钻进被子里。
七月份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空调从暖风变成了冷风,被子却还一直盖着。关浔还挺喜欢跟路敞盖一床被子的,每次翻来翻去不老实的时候就会被他皱着眉头捞进怀里抱着牢牢固定住。
今天也是假装没有很享受的心机浔。
路敞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问他暑假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儿?
关浔想了想,出乎意料地拒绝了,“等高考后吧。”
“我还是更想回家看看。”
“不带我一起去吗?”
路敞说,“我也想看看,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关浔一怔,小声嘟哝了句,“我也没说是哪个家啊。”
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再也不要回去了呢,啪啪打脸。
“我当然知道。”路敞低声又问了一遍,“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声音好像是在笑。
关浔想到自己当时“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啊我好恨”的惨样,突然脸上一热,羞愤地把枕头塞进他怀里,翻身背对着他,“去去去。明天就考试了别说话了!睡觉睡觉!”
路敞好脾气地把枕头从被子底下丢出去,正了正语气,“嗯,睡觉睡觉。”
可笑还是没忍住,顺着贴近的背扩散开来,融进心里。
**
暑假的第一周,出成绩的那天,关浔到路敞家一起等校网更新数据。
“。。。。。。就差2分!”
看到成绩页面刷新出的结果,他语气懊恼道,“哎呀我再多对半道选择题不就行了吗。”
路敞从门外端果汁进来,听见他的声音心里就明白的差不多了,“有没有进前十?”
“第九和第十。”关浔闷闷不乐地说,“我第十。”
“那已经很好了。”路敞把果汁递给他。“至少我们都进了前十啊。”
虽然是擦线进的,但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关浔接过杯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继续闷闷不乐。
他之前打赌的时候,突然被自己学习的热情蒙蔽了双眼。还把赌注吹得特别大:赢的人可以随便跟对方提条件。没有任何限制,而且是必须完成的那种。
“你说吧,随便说。”
关浔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感,“愿赌服输,让我干嘛都行。”
打赌只是顺口答应下来的事,路敞还真的没仔细考虑过要提什么条件。这时候现想了几秒,说,“我希望,你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关浔:“。。。。。。啊?”就这样?
“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想答应过我的事情,然后重新振作起来。”
他说,“能做到吗。”
关浔点点头,感动地看着他。
路敞被他一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真是个善良的人啊”的表情触发了思路,突然冒出个不得了的念头。
“如果是你赢了。。。。。。原本打算提什么条件的?”
关浔回答的毫不迟疑,“那可多了去了。”
“。。。。。。”
哦,是吗。
路敞默默地喝了一口果汁。
这大概就是感情吧。
暑假里的生活平静又励志。除了在家里就是去逛书店图书馆,他们牵着手,在夏日的片片树荫底下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刚到中国的时候,路敞就很喜欢像这样悠闲地在街巷闲逛。感受这里的生活气息,好像能和这片土地相处的更加融洽。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一个人。白天要上课,只有晚自习后能随心所欲地在周围走走。结果还没逛几天,就被人找上麻烦了。
然后就认识了关浔。
再然后呢。
路敞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趁走到拐角时在他额头上啾咪亲了一口,然后自己抿着嘴笑而不语。
心情很好的样子。
最近出来散步时总是莫名其妙被亲的关某人:“……”
生活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是不用问为什么的。要学会享受,享受就完了。
打赌的热度褪去之后,关浔并没有就此回到以前差不多学学的状态。他现在的分数考明海大学绰绰有余,却还一直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似的,甚至在逛书店时主动买了两份试卷回去研究。
在此之前,除了学校老师的要求以外,他从没做过其他额外的资料。
路敞看在眼里,有时候会觉得或许他已经有了比明海大学更高的目标。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两人约了一天一起去老家的村子里逛一圈。
出门的时候是跟两个小姐妹一起。关潼穿了套哥特风的小裙子,印花华丽精致。脖子上戴着丝绒的chocker,坠着银色的小星星。还配了顶金色的长卷发,戴着跟裙子配套的发带。
穆漾一大早来找她,变装完成之后戴了跟她同系列的小月亮吊坠,和深棕色的公主切短发。一对小姐妹漂漂亮亮的出门了。
路敞称赞了几句,关浔“哦哦嗯嗯”地附和,等她们走远之后,才悄咪咪地吐槽,“化妆打扮用了两个小时,女孩子出门好麻烦啊。”
“但是很好看。”路敞说,“她们是去参加什么活动吗?打扮得看起来很用心。”
“好像是去逛漫展。”
关浔说,“晚上结束以后魏子识会去接她。”
魏子识这个人名有点耳熟。路敞想了想,“是你之前提过的。。。。。。”
“我妈的男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