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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放水怎么了-第14部分

小说: 放水怎么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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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在审讯椅上的男人面皮呈紫红色,嘴巴微微张开,留着哈喇子,离着两米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尿臊味。
  一想到他可能尿在身上了,韩章就觉得一阵恶心,眉头也皱得更紧:“这人叫蒋国邦,美食街烧烤摊老板,之前他当街打老婆,被我扭送派出所过。这次竟然发展到砸ATM机了,下次是不是要抢银行啊?”
  老赵是个妻管严,一听打老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小子,不好不好,怎么能打老婆呢?一定要多关他几天!”
  知道名字后,通知家属也就容易很多。
  下午五点多,朱敏匆匆赶到大学城派出所,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生,应该是刚接了孩子放学。
  朱敏焦急又无助,在窗口大厅里扫视一圈,发现马晓晓唯一一位女民警,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是,我是蒋国邦的爱人,你们打电话给我,说他被你们抓起来了,他……他要怎么样才能放出来啊?”
  马晓晓手臂被对方紧紧抓住,铁钳一般难以挣脱,也有些受到惊吓。
  “你先冷静一下,这个不是说放就放的。”她柔声安抚着女人的情绪,让她坐下说话,“电话里我们民警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老公喝醉酒砸坏了银行的ATM机,这个涉嫌寻衅滋事和毁坏公共财物,要受刑事处罚的。然后维修ATM的这个钱肯定要赔的,你做好准备。”
  朱敏闻言立马眼眶通红,眨眼间便落下泪来。
  “这个冤家啊,怎么竟闯祸呢!”
  马晓晓见她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哭,也是很头痛了,忙给小张使了个眼色,让他递纸巾过来。
  小张把一包抽纸全给了她。
  “你先不要哭嘛,你小孩还看着呢!”马晓晓连抽几张纸巾塞到她手里。
  朱敏像是刚想起她还有个孩子在,忙抹掉眼泪,强撑起笑容,转头对男孩道:“小勋,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妈妈跟警察姐姐有些事情要说,说完了再带你回家。”
  蒋勋什么话也没说,垂着眼点了点头,默默走开了。
  他身形十分瘦小,比同龄孩子还要更矮一些,与蒋国邦魁梧的身材毫不沾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显得有些阴郁,身上透着一股有别同龄人的孤独感。
  老赵是个喜欢孩子的老民警,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一个人坐在那儿,就想过去逗逗他。
  “小朋友你几岁啦?”
  原本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的蒋勋缓缓抬起头:“12岁。”
  他的双眼掩在过长的刘海下,显得死气沉沉。
  老赵有点心疼他,在家暴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和在健康家庭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从神态上就能瞧出不同。
  扭曲的家庭环境,不仅会压抑孩子的天性,更会摧毁他的童年。
  “你叫什么名字?”
  “蒋勋。”
  “知道我是谁吗?”
  “警察。”蒋勋说着再次垂下了头。
  老赵心下一叹,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故意将腰上别着的警棍露给他看。
  “蒋勋,你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蒋勋小心翼翼伸手去摸,老赵还故意吓唬他:“当心有电!”
  男孩却没有马上缩回手,手指抚摸着警棍,抬头面无表情对老赵说:“你骗人,这个根本没有电。”
  老赵讪笑起来,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学生揭穿。
  “你想不想看带电的?”
  蒋勋漆黑的眼眸在刘海下闪过一道细微的光,老赵无意中瞥见,竟有种无端端的惊艳感。
  “想。”男孩点头。
  老赵话都说出去了,肯定不能食言的,让他等着,起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韩章正写抓猫出警报告写得醉生忘死,恨不得以头抢地,见老赵进来拿着墙角的警用钢叉就要出去,惊奇不已,寻思着前台窗口是不是遇到闹事的了。
  “怎么了这是?”
  老赵挠了挠头说:“给个小孩儿看看,就看看,不让他摸。”
  韩章皱眉:“这……不太好吧?”
  老赵不由停下脚步,仔细一想确有不妥的地方,于是又把钢叉放回了原位。
  “那算了,我就想逗逗他,孩子看着挺可怜的,闷不吭声坐在大厅里,我瞧着心里难受。”
  “哪个孩子啊?”
  “就喝醉酒那个!”老赵说,“他老婆来了,小马正和她说明情况呢。”
  韩章记得那个孩子,他妈出摊,他就在摊位上一个人安静做作业,瞧着听话又懂事。
  想想留他一个人坐大厅的确有些可怜,韩章摸了摸下巴,对老赵道:“那你领他进来,我们在里面给他看。”
  老赵没想到他会点头同意,脸上一喜,连说三个“好”字,很快出去了。
  没一会儿,老赵牵着蒋勋进来了,一进门就指着靠着墙的大钢叉给他介绍:“瞧见没,这就是警用伸缩钢叉,可以不用近身制伏犯人,还能电击,方便又好用。”
  蒋勋好奇地打量这个没看过的装备,甚至还想上手摸。
  韩章怕他弄伤自己,在他碰到前给拿开了。
  “我给你演示一下。”他举起钢叉,将那道圆润的半月形弧度对准老赵,然后往前一叉,老赵就被叉住了。
  “这样他就不能轻易靠近我了,然后……”他给蒋勋看了眼手柄上的按钮,“按这个,瞬间释放巨大电流,他就倒了。”
  蒋勋不知道是不是被勾起了兴趣,话也多了起来:“那为什么不用电棍了?”
  “你还知道电棍啊?”韩章放下老赵,将钢叉按原样靠回去,“那个都是淘汰装备了,现在咱们只配警棍,不配电警棍。”
  “那你们有枪吗?遇到犯人可以开枪吗?”
  韩章与老赵互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老赵道:“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见人就开枪?那是随便能开的吗?你开一枪试试,报告写死你。”
  蒋勋逐渐放开了性子,问题一个接一个,最后朱敏来将他领走时,他还颇为不舍地与老赵和韩章挥手道了别。
  他走后,老赵长长叹了口气,唏嘘道:“可怜孩子混账爹啊。”
  蒋国邦看守所待了几天,朱敏把ATM机的维修款赔了出来,又交了一笔保证金,将人取保候审了。
  在此期间,韩章忘我投入到工作中,写报告写到怀疑人生,每天回家倒头就睡,竟然忘了林春舟要搬来这件事。
  林春舟决定要搬来后,韩章就把租房合同快递给了他,同时房门钥匙也寄给了对方。
  所以当一天晚上,他加班加到十二点,突然看到自家大门透出来的可疑灯光时,第一反应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放轻动作拧开保险,听了会儿屋里动静,啥也没听着。
  不管了,冲进去爆打一顿再说!
  他不由分说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然后在看到屋里情形时又生生刹住了脚步,脸上表情从“我操!”变成了“我操?”。
  林春舟正在擦拭那张被韩章糟蹋的差点看不出啥材质的玻璃茶几,听到响动回头看去。
  “你回来啦。”
  韩章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环视自己干净整洁的客厅,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但转念一想,这颓废的水泥色,这不讲究的混搭家具风,不会错了,就是他的狗窝。
  “我衣服呢?”他带上门,“你不会给我丢了吧?”
  没想到他家沙发还挺大,以前被衣服埋着都没发现。
  林春舟指了指卫生间方向:“给你洗了。”
  新室友入住第一天就给自己洗衣服,韩章虽然脸皮有点厚,但也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有些是干净的,还能穿呢。”他摸摸鼻子,“我忘记你是今天搬来了,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
  林春舟将抹布丢进一旁水盆:“我前两天有发信息跟你说过。”
  韩章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是看漏了还是看忘了。
  他走进同样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冲林春舟晃了晃道:“庆祝你乔迁之喜,喝一杯怎么样?”
  林春舟跟着进了厨房,洗完手用纸巾擦拭,垂眼淡淡道:“我不能喝酒。”
  之前他也说过不能喝酒,韩章只当他要开车所以不能喝,现在不用开车他还说不能喝,让韩章有些诧异。
  “一口都不能喝?”
  “半口都不行。”
  韩章将一罐啤酒又原样放回去:“行吧,随便你。”说完他拉开手上易拉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后倚在冰箱门上似笑非笑看向林春舟,“我说,你该不是怕酒后乱性我占你便宜吧?”
  他这种问法,简直让林春舟没有办法回答。
  “我真的没法喝酒。”林春舟的语气有些苦恼,却又不会很强硬,“要不这样……”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朝韩章举了举杯,“算是以茶代酒吧。”
  韩章瞧他这清汤寡水的,很有些寒碜,就给他往里参了点茶叶,也算接受了他折中的做法。
  两人一个揣着冰啤,一个端着热茶,画风迥然地往阳台上一站,互相碰了碰杯。
  韩章的房子楼层不算高,但临街,什么点往外看都挺亮堂,这会儿虽然路边的小店超市关门了,路灯却还亮着。
  韩章吹着晚风,舒服地眯了眯眼。
  “以前……高中那会儿,我有一次和李教授他儿子李东瑞偷喝酒,喝了也就一小杯,是李教授自己泡的枸杞酒,然后下肚两分钟我就没意识了。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有个鼻青脸肿的人,哭丧着脸,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林春舟回忆着往事,脸上不自觉露出柔和的微笑,“后来一问才知道,我喝醉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莫名其妙就把李东瑞打了一顿,打完就倒地上睡着了。李东瑞见我醒了就哭了,问我是不是平时特讨厌他,一直憋心里,酒后终于现原形了。我给他解释了好长时间,真的完全想不起来,要不是他一身伤不能作假,我都以为他捉弄我。”
  他这样徐徐道来、不紧不慢的叙述,趣味性十足,声音又很好听,叫韩章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可他笑到一半,突然又想起韩山的话——李教授的儿子三年前就去世了。
  所以,这个小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
  有趣成了惋惜,韩章没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春舟见他好好地叹上了气,不免奇怪。
  路灯在他眼下投出暧昧的光影,瞧着竟有种奇异的温暖色调。现在还是初秋,要是到了冬天,光看着他会不会就觉得特别的暖和?
  那捂着呢?
  韩章不着边际地想着,嘴里随口扯了个话头:“你们军校毕业,是不是一毕业就是副连级?”
  林春舟愣了下,没想到他是要问这个。
  “是。”他说,“指挥专业是五年学制,算在军龄里,毕业都是副连级。毕业后,一般会分配到部队机关,做文职工作。”
  “等等,你是做文职的?”韩章不信,林春舟这个身手,不在一线简直说不过去。
  “一开始做了段时间,后来觉得不合适,我就下连队做主官了。”
  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十分轻巧,然而韩章知道这其中内情肯定要复杂许多。
  从机关调到基层,并不是随随便便说调就调的,更不可能让个什么也不懂的文官去训练士兵。林春舟既然调了,就说明他有这个能力,而且通过某种方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恐怕这当中并不容易。
  韩章听得出他话里有所保留,不过部队这种地方涉密颇多,的确也不适合在外大肆谈论,就没有过多追问。
  可没想到他不打算问了,林春舟却自己说了起来。
  “其实我在部队呆的时间并不长。后来……李东瑞那小子因公殉职,丢下父母就走了。我想着欠他一顿打,总要还他一份情,于是申请复员离开部队,就回来了。算是替他敬敬孝道。”他握着玻璃杯,手肘撑在栏杆上,瞭望远方朦胧的黑暗。可能是回忆起了往事,眼里透着些许怅惘。
  放弃大好前程,甘心只做个网约车司机,留在大学城不愿离去,原来都是为了这个原因。
  “你们感情真好。”
  能放心托付身后诸事的朋友,可遇不可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林春舟这样。
  林春舟道:“我和他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初中和高中都在一个学校。高考那会儿,我说我想考军校,他说他想考警校,然后就都考上了。我毕业后进了部队,他毕业后通过江市公安机关的特警招考,成了一名特警。”
  韩章起先默默听着,到后面却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遍体生寒。
  “三年前他在出任务的时候突然就没了,上面说他牺牲了,任务保密,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春舟丝毫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异样,“我之前提过,和夏检察官曾经在朋友的葬礼上远远见过一面,这个朋友,说得就是李东瑞。”
  韩章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有个可怕的巧合,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和其他细碎的线索,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隐约的真相。他想再喝口酒压压惊,仰头往下倒的时候,才发现易拉罐里早已没了酒液。
  他用力捏扁金属罐,动作十分随意地将它投进了楼下敞着盖的垃圾箱。兴许是总做这事儿,他准头极佳,哐的一下,除了惊起一只半夜觅食的野猫,就没别的动静了。
  “你想知道任务内容吗?你们关系这么好,他说没就没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秘密任务夺走了他的生命吗?”韩章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舔恒齿。
  “想。”林春舟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我做过军人,知道什么是保密条例,什么是涉密人员。士兵的天性是服从命令,如果它必须是个秘密,那我必然不会主动去碰触它。”
  韩章闻言微微愣神,他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夏之君眼熟了。
  三年前,在市局,他就见过夏之君。
  那时候他刚伤愈归队,就听说有位年轻的检察官不厌其烦地申请调阅陆茜茜绑架案的卷宗。无论怎么回绝他,他还是每个星期固定前来报道,似乎不搞清楚这案子的前因后果就不罢休。
  然而这个案子已封存,并非他一个小小检察官能够查阅,上面觉得他实在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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