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现场总有我路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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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说他抬头看了你一眼,”之前默不作声好像在看画展的麦五突然说,“他脸上有什么特征吗?戴不戴眼镜?”
方林檎认真回忆了一下:“不戴眼镜……也没什么特殊的。”
“哦。”麦五点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在意,接着仿佛随意问了一句,“你昨天那么晚做什么去了?”
虽然这个问题按理说他不用回答,但是方林檎还是好脾气地说:“这边还没收拾好,我每天晚上忙完都要回出租房。”
麦五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这阵子都在镇里租的房子?”
方林檎保持微笑没再说话。
“我那……”
“队长!”徐南可算是受不住了,打断麦五之后忙站起身和方林檎道谢,“还是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方林檎也站起身送他们:“慢走,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被徐南推着往前走的麦五听到这话回头:“那是不是应该给个联系方式?”
“队长!”徐南一边向方林檎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几乎是连拖带拽地给麦五拉走了。
看到这两人终于走了,方林檎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额头,那个一二三四五胡搅蛮缠的模样,还真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种类型的,他从前招惹过一个可就再也不敢动了。
眼看着离那个农家乐八丈远了,徐南才叹气看着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哥,张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
最后犹豫半天却委屈巴巴的来了一句:“你把人拽家里住了,那我住哪啊?”
麦五刚来阳水镇就在镇上买了个二居室,小镇的房价便宜,一整套的价钱在家里那边都不一定能买个卫生间。徐南来这边实习后一直住在麦五那,顺便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
结果刚才听表哥那没说完的话,这是想让人住在家里啊?
就二居室,自觉要被赶出家门的小表弟难过了。
“我还没说你呢,天天赖在我这不走还要我给你做饭!”麦五板着脸,“早点儿回家多好,你还能窝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啊?”
徐南扁扁嘴,小声嘟囔着:“你不也在这个小地方吗?”
“我和你不一样。”麦五还想说什么,看到徐南低着头踢石头的委屈样子,到底是没再劝他,“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满血复活的小表弟立刻提条件:“那我不要睡沙发!”
麦五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他刚才也就是在嘴上逗逗那人,因为知道方林檎根本就不会去。问和说的都没放在心上,结果这个傻小子……唉,晚上炖个猪脑好了。
他们回局里的时候,另外两位还没回来。
麦五也就和徐南坐在一张桌子前,让徐南分析一下这个偷井盖贼的画像。
知道这是在考他,徐南想了想说:“中年男性,身材强壮,力大,文化水平应该不高……”
麦五点头继续看他。
徐南也看着他,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说:“没了?”
麦五敲了敲桌子,提示道:“之前看监控的时候,这个贼在作案的时候被人发现有什么表现?”
“……好像是没什么表现?”徐南底气不足地回答。
“之前方林檎也说过,这个人抬头看他一眼。”麦五难得耐心地说,“如果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被发现会心虚,不敢继续。或许这个人是个惯犯,或者是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违法的事。”
“没有人会在家里留个井盖,所以他今天不把井盖卖掉,就一定会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还回去。”
麦五的话音刚落,陈柯和罗晓斌就回来了。
陈柯一回来就扶了扶眼镜,站在麦五面前直接汇报情况:“镇上的几家废品站我们都跑了一遍 ,没有人去卖井盖。我们也和他们说过了,要是有人卖就一定要告诉我们,因为偷井盖是违法行为,被抓到罚款不说严重或许还要拘留。”
罗晓斌渴得不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麦五手边的半瓶水,直接就要上手去拿:“队长,给我喝口水……”
然后他就眼看着原本在队长左边的水,被队长自然而然地拿到了另一边——也就是远离他的一边。
辛苦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的罗晓斌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队长?”
看透一切不说破的徐南同情地拍了拍罗晓斌的肩膀,贴心地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辛苦了。”麦五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手边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一口,“中午休息一下,下午等消息。”
下午的时候徐南和罗晓斌开车围着镇里绕了一圈,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井盖被偷。幸好最后发现只有这一起。
临下班前,陈柯又打电话问了废品站一遍,没有人去卖井盖。
“陈柯和晓斌就先下班吧,早点儿回去休息。”麦五和大家一起往外走,“晚上我和徐南去守着,看能不能等人自投罗网。”
“那个组长,”罗晓斌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一边的陈柯也扶眼镜点头。
他们都是今年刚来的小新人,每天最多的就是满镇子巡逻然后每个月还要绞尽脑汁地写总结,也不知道是不是阳水镇的治安太好了,来了几个月什么事都没碰到。
虽然知道没事才是好事,但到底年轻,既然选择当警察自然也想着能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现在对他们来说,抓到那个偷井盖的贼,就已经是就职以来最大的事了。
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一脸坚定的表情,麦五自然也不会拒绝,笑着说:“抓紧回家吃饭,晚上八点去接你们。”
别人都回家吃饭了,因为晚上要忙,懒得做饭的麦五就拽着徐南进了家快餐店,还专门给徐南点了一份麻辣猪脑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点这个,但是徐南吃得还是挺开心的。
麦五先吃完,掏出两颗薄荷糖咔吱咔吱嚼碎了,靠在椅背上往窗外看。对面是农贸商城,快收摊了,几个摊位前都摆出来了特价的牌子。一些刚下班的人都围在那挑挑拣拣。
混在这其中一双大长腿就特别明显。
☆、第三章
吃了一嘴油的徐南一边擦嘴一边凑到麦五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这不是那个方什么吗?”
“方林檎。”麦五移回视线,嚼着薄荷糖站起身要去结账,“吃好了?”
“好了好了。”徐南忙点头跟在他身后,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哥,我们一会儿去哪啊?”
现在才刚过六点,外面天还大亮着,人来人往的,再胆大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光明正大的拿着个井盖满街走。
麦五把找零捋平揣兜里,头也不抬地说:“你想去哪?”
“那我们去冰冰凉啊,”徐南笑嘻嘻地凑过去,“我想吃冰淇淋。”
这小傻子究竟是去吃冰淇淋还是干什么的,他自己心里有数。麦五看着他一脸期待,到底是没好意思打击他。
放学时间的‘冰冰凉’生意总是很好,一群高中生围在收银台周围,李荔被这些黑黝黝的脑袋挡着也只能看到一个同样黑黝黝的头顶。李荔六岁的女儿李默默正在角落里一张桌子上写作业,听到门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小麦叔叔!”
“哎呦!”麦五忙弯腰把冲过来的李默默抱起来,“你是小炮弹啊?”
小炮弹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小麦叔叔怎么有空过来啊?”
“喂!”手里拎着根棒棒糖的徐南揪了下李默默的小辫子,“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看到你小麦叔叔了啊?”
“徐南哥哥!”李默默一视同仁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介意自己漏风的大门牙,“妈妈说我换牙不准吃糖。”
徐南用棒棒糖轻轻敲了下她的头,不满道:“为什么他是叔叔我是哥哥啊?”
“因为小麦叔叔成熟啊,”李默默煞有其事地解释道,“你太幼稚了。”
“李默默!”好不容易歇下来的李荔正好听到这句话,板着脸训她 ,“怎么和哥哥说话呢?还有你知道你现在多沉了吗?快点儿从小麦哥哥身上下来!”
“没事。”麦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李默默放地下。
李荔仍然板着脸:“作业写完了吗?”
“哦。”李默默噘着嘴不开心地坐回去写作业。
手上还拿着一根棒棒糖的徐南看了看小的,又看了看大的,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其实也没事,默默也就是开玩笑。我天天被我哥打击得都习惯了。”
“我可没打击你,”麦五表示不背锅,“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南暴风哭泣:“……那你还不如打击我呢!”
被这俩兄弟一捣乱,原来还沉着脸的李荔也气不过三秒,她揉了揉乖乖写作业的李默默的小脑袋,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生气,只是她还小,这些玩笑话有时候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能说的。”
李默默用脑袋蹭了蹭李荔的手掌,小声撒娇:“我知道错了嘛。”
看到李荔的表情缓和了,被刚才气氛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徐南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忙坐到李默默对面,也笑着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默默,我来帮你检查作业啊?”
李荔看到他们两个年龄相差这么大却偏偏玩得很好,也不由笑着到一边给徐南接了一个抹茶蛋筒,然后走到操作台前问麦五:“还是苏打水?”
麦五靠在收银台前点点头:“谢谢荔枝姐。”
一边做苏打水,李荔一边随意开口:“你们之前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麦五低笑道,“还多亏荔枝姐你提供的消息。”
“你们真要找方爷爷的小孙子啊,”李荔把苏打水递给他,“听说他在外面好像还是什么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把那么好的工作都辞了回到阳水镇。”
“阳水镇环境好,我也挺喜欢的。”麦五别的也不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问,“荔枝姐,我听说方爷爷之前有个农家乐。”
“长悦庄啊,之前在阳水镇很有名。”李荔父母长辈从前都住在阳水镇,老家也在阳水镇周边的村落里,关于阳水镇大大小小的事她应该是知道最多的,“方爷爷有一手好厨艺,还有人专门从外省过来就为了在长悦庄吃顿饭。当时长悦庄差点儿被评为镇上的旅游景点了。”
说到这,李荔也叹了口气:“后来方爷爷身体不好,拗不过自己儿子还是去省里治病了。方爷爷走了之后长悦庄来来回回换了几任厨师,都做不出方爷爷的味道,方爷爷的儿子大概也不想糟蹋方爷爷的心血,干脆把长悦庄关了。”
“长悦庄关门了几年,方爷爷一直没回来,恐怕……”李荔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讨论这种事不太好,忙换了话题,“你们吃饭了吗?”
“我们来之前就吃过了,”看了下时间,麦五叫了徐南一声,悄悄把一张钱压在收银台上面摆着的饮品单下,“荔枝姐你忙了一天,快和默默吃饭吧,我和徐南就先走了。”
听到这话,李默默也放下笔迈着小短腿几步快走到麦五面前仰头看着他:“小麦叔叔这就要走啊?”
“是啊,”麦五弯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还有重要的事。”
“我知道!”李默默踮着脚凑近麦五小声说,“你是要去抓坏人吗?”
“是啊,”麦五也小声地说,“默默在家要听妈妈的话。”
李默默顶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蛋,乖巧地点头。
“乖。”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麦五看着站在李荔前面不知道干什么的徐南,又叫了他一声。
“哎!”徐南忙应着,一边迅速把手上握着的棒棒糖塞到李荔手里,眼睛也不敢抬头看她,就盯着李荔的手指看,“那个,默默换牙不能吃糖,我就送给你吧荔枝姐!”
“我还特意挑的荔枝味……”徐南刚说完这句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把这句话打回去,“那个,我就先走了。”
徐南走出门口了,才敢回头看着拿着一根棒棒糖有些迷茫的李荔,笑着喊了一声:“荔枝姐!我走了啊!”
说完就三步两步地跳上了麦五的车。麦五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又看了眼‘冰冰凉’的牌子,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
井盖被偷的地方立了一个警示牌,免得有人没注意到一脚踩空了。过了八点,跳广场舞的各个小团队就各自散去了,九点左右路上行人都见不到几位。
十点半,两旁路灯也灭了,只能靠着月光照明。
麦五坐在驾驶位上打了个哈欠,再一看其他人目光炯炯眼神发亮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罗晓斌兴奋地小声说:“来了来了!”
麦五也看过去,果然能看到一个人骑着三轮车慢慢过来,在空井盖的位置停下来。
身边这些小孩都下意识放松了呼吸,大概受他们感染,连麦五都有些小激动。
骑三轮车的男人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人,就忙从三轮车后面抱着一个圆形大件下来,那东西可不轻,男人把它抱下来之后就放地上,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那个空洞处推。
麦五做了个手势,几个人轻手轻脚地下车,比贼还像是做贼一样弓着身悄悄靠近。站在后面没上前的麦五不禁揉了揉额头,有些没眼看。
当男人终于把井盖原位归还,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喝一声:“不许动!”
男人一个踉跄,第一反应就是往前跑——
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有个人正对着走过来,他一手拎着一个布袋,一手的手机时不时闪烁着,似乎正在和人聊天而对前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徐南三人马上就要追上中年男人,却突然感觉面前刮过一阵风。
“啪!”
中年男人直接被这阵风压在地上。
维持着奔跑的动作,隔着两步远的三位互相对看一眼,喉咙滚动,嗓子里憋着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老哥,你跑什么?”麦五拍了拍被压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