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_路小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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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悦听后笑了笑，不以为然。
如果已经遇上了一个完全合意的人，为什么还要换呢？他只想和顾景城在一起，白头到老的那一种。
浦悦回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本以为顾景城早已睡下，没想到他却抱着吉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练琴。他没有开大灯，只开着天花板上一排射灯，昏黄淡柔的光洒在身上，朦胧得像是一场幻梦。
浦悦觉得，顾景城应该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暖意。他走过去缠住顾景城，让他弹一首给他听。
“这么晚，不睡了？”
“一首，就一首。反正也晚了，不差这点时间嘛~”
顾景城拨了一下弦，表示自己已经多年没听歌，大概只能弹一些老歌给他听。
“一场游戏一场梦吗？可以啊！”浦悦笑着说。
顾景城有点愣，接着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在短信里说过这个词，倒是被他记进去了。顾景城告诉浦悦，他所熟悉的，大概确是这个年代里的老歌了。在浦悦期待的目光中，顾景城考虑了片刻，接着拨动琴弦，轻声唱起了罗大佑的一首经典老歌：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向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命运的预言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
房间很安静，只有顾景城的声音。他唱歌时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了那种无意识紧绷起来的严肃，整个人既松驰又投入，看得人完全移不开眼睛。他声音磁性而醇厚，音调之中带着一丝感伤的气息，将人深深地带入到歌曲的氛围里，灯光下，浦悦突然间有种错觉，他仿佛穿梭了数年的时光，看到了多年以前，一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顾景城。
一曲终了，浦悦却久久没有出声。
顾景城疑惑地提醒他，浦悦凑过来，把头埋在顾景城的颈窝里。
“怎么了？”
“没什么。”浦悦声音有点闷闷的，半晌加了一句，“以后不可以这样子弹琴给别人听了……”
顾景城哑然失笑：“唱得这样不好吗？”
浦悦摇头否认。刚才的顾景城既让他移不开目光，又令他有一种意外的陌生感。看到这样的顾景城，他心里隐隐产生一种遗憾的感觉，他这么晚才进入顾景城的生活，对于过去的顾景城完全不了解，也许错过了很多很多如同今晚一样，令他惊艳的模样。
“……我是怕，你这样子被人看到了，会给我招来不必要的情敌，所以以后弹给我一人听好了。”
这话说起来倒是莫大的夸奖，顾景城笑道：“小傻瓜，你想多了，谁会和你抢这样一把年纪的老男人？”
“什么老男人？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才34，顶多就是花骨朵。”
“噗……”顾景城忍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形容？”
浦悦“嘿嘿”地笑着，粘在顾景城身上就不肯下来，让顾景城再给他弹一曲。顾景城倒是坚决，说一首就一首，然后把吉它放回了桌几上面。
“说起来，景城，我觉得你这歌的调子，好像跟我平时听到的有点不同？”
第28章 旧城
第二十八章
这是一首老歌，浦悦就算对歌词不太了解，但对曲调却是十分熟悉。可是顾景城唱的时候，显然对旋律有过改编，浦悦把变化过的那一部分哼给顾景城听，顾景城听后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从前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改的也很好听，整首歌都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更加有一种怀旧和忧伤的感觉，是你自己改的？”
顾景城怔了一下。他并没有刻意去改编曲子，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唱了出来。他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那种莫名揪心的感觉竟又出现了。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又被禁封在记忆的迷雾里。
这天晚上，顾景城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少年抱着吉它弹唱。少年的身形瘦削而单薄，依旧看不清面目，唯一可以让顾景城确认的是，那个人，并不是他自己。
周末，浦悦在家钻研烘焙，做了一大堆的甜点出来。浦悦的手艺越来越好，让顾景城开始担心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有肥胖之虞。
虽说顾景城已经很认可了他的厨艺，但是浦悦还是有所遗憾。他发现，无论自己做的甜品有多美味，顾景城表现得再喜欢，也不会像在品尝“人鱼公主”时流露出那种特殊的幸福表情。他认为在口味上，完全可以做出胜过那甜腻过头的蛋糕百倍的成品，然而在造型上，那款确是有可取之处，方寸之地却可以做得如此精致。顾景城当初说因为那款的蛋糕多才喜欢，显然是一个托词，恐怕还是喜欢那样子的缘故吧！
虽说像顾景城这个年纪的大男人喜欢这种LOLI风的造型有点奇怪，但是既然顾景城喜欢，自己必须要再努力一把。
浦悦决定再去一趟那家叫“甜甜屋”的蛋糕店。现场取经，总好过一个人瞎琢磨。
店主对他的来意颇有些惊讶，当听到浦悦说愿意出钱学习的时候，就表现得更加疑惑。浦悦连忙解释，自己并不是同行过来偷艺，只不过是为了给喜欢的人一份惊喜而已。
店主听得笑了起来：“我记得你，之前来过好几趟，也算是我们店里的老顾客了。看你长得这么帅，还是个痴情种子，这样吧，钱就不用给了，我免费教你就是了。”
浦悦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店主是个善谈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他问浦悦，你那女朋友也是城南人吧？或者从前住在附近的？浦悦不明白为什么店主会做出这样的猜测。那店主笑了笑说，他们这家店开了也有十几年了，虽说店面不大，但邻里街坊都知道。想当年，他们家生意可比现在红火多了，只不过后来居民区拆迁了一大片，人少了大半，所以也就日渐冷清下去。平时小朋友过来买蛋糕比较多，当然，也会有一些长情的客人，特地从外面回来，买块小蛋糕带回去，重温一下昔日的时光。
“从前我们店里，这属这款‘人鱼公主’卖得最好。像你现在见多了可能觉得没什么，当年这款还是招牌来着，虽然价格贵，但附近的大人小孩来买的特别多。也就只有从前生活在这附近的人，才会心心念着这款蛋糕，要是新顾客，哪会有这么执着的？当初这款蛋糕的造型也花了我父亲不少的心血……哦对了，这家店原来我是爸开的，我成绩差，大学没考上，所以就回来继承家业了。”
“那个……这款蛋糕原来卖得很贵么？”浦悦看过标价，这款跟其它的也没什么区别，跟外面装潢漂亮的甜品店相比，总体都是偏低的。
店主像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回忆，脸上流露出一种感伤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唉，是啊！那时候我爸在这款蛋糕上用的都是最好的原料，他说一家店总要一两样招牌，要做出自己的特色嘛。可说起来也惭愧，这块招牌还是丢在我手里了。生意越来越差，成本太高也浪费不起，所以就只能做点便宜大路货了……”
浦悦没有想到，这么一款小小的蛋糕，背后还有这么一长串的故事。听店主的意思，原来这款蛋糕要比现在好吃得多，价格相对也贵得多。看来景城这么执着于这块蛋糕，应该是怀念过去的味道吧？说不准，景城从前在这附近住过……
店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面有难色地告诉浦悦，他今天有点事，要提前关门了，让浦悦要不下次再过来。浦悦连说没问题，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女朋友或许更想吃原来那个味道的，不知道能不能……”
店主显得有些为难：“说实话，我也做不出我爸那个味道。再说了，以后我要换个门店，还得靠独家招牌谋生不是？”
浦悦明白是自己的要求过份了。想要离去时，店主又叫住了他；“虽然我没办法教你，不过你要买的话还是可以的。过几天我爸要来店里代几天班，我替你说说，他肯定很乐意。”
一切都很顺利，几天后，店主给浦悦打来了电话，浦悦抽空就过去了一趟。店主的父亲是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记性却不错。他退休后最大的娱乐就是看电视，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只是偶尔会在新闻节目中出个镜的浦悦。老人对浦悦十分热情，虽说没把这款蛋糕的做法全部告诉他，但也十分耐心地教了他做奶油造型的方法，同时还教了一些独门的烘焙小技巧。
带着好几份“原汁原味”的“人鱼公主”回到家，浦悦兴奋地给顾景城发了信息，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顾景城确是感觉到了“惊喜”，但惊的成份显然更多一些。当到吃到这款蛋糕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半晌难以回神。
次日，顾景城独自一人去了这家甜品店。
头发已然发白的老店主仍在替儿子代班，当顾景城进来的时候，他盯着顾景城的脸多看了好几眼。
“你看着有几分面熟……从前也是住这一块的吧？”
顾景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自己跟这家店必然有一些特殊的联系，当初他回到L城，无意中开车经过这条街的时候，莫名就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存在着，周边的风景也好，这家不起店的小店也罢，还有那款名为“人鱼公主”的蛋糕，都有一种让他留恋的感觉。他来过这边几次，并没有找到什么关于过去记忆的线索，直到昨天晚上。
他吃到浦悦带来的那个蛋糕的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才是这款蛋糕真正的味道。果不其然，他从浦悦的口中得知了原因后果，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了这家店。
只不过，老店主虽然看着他眼熟，但也并不知道他是谁。
他看了顾景城半晌，只能肯定顾景城从前曾来过。他有点好奇顾景城的来意，顾景城便含糊地说自己是来找人。
“……我朋友应该住在这附近，我和他一起来这里买过蛋糕。但是后来跟这个朋友失去了联络，想着来这周围走走，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老店主很快就接受了顾景城的说法，然而他摇摇头，说道：“唉，这片许多人都搬走啦！留下来的都是像我这把年纪的喽！就是这店，我儿子都想搬到别的地方去。年轻人，如果你那个朋友已经搬走，恐怕找起来还真不太容易……”
顾景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出来的时候，他买了一份蛋糕，拿在手上，慢慢地踱步在这条老街上。
从昨晚开始，这熟悉的味道就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事。
他看到自己拿着买好的蛋糕，就像现在这样，沿着一条小巷子一直往前走去。他知道，在那道路的尽头，会拐进另一条小巷子，然后，他会走进一个小区的门口。一个面目模糊的少年会站在那门口迎接他，等他走近了，才会轻轻地呼唤他——
“顾老师！”
就是那个梦中的声音。
但他已经走到了街道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条十字马路，从前的方向望过去，是一片新幢的办公大厦。平矮老旧的居民区已经消失了，就像记忆中看不清面目的少年，再也无迹可寻。
他苦笑一声，拿起店主送的小勺，站在原地，慢慢地吃完了手中的蛋糕。
大概这就是命运吧！顾景城心想，那个少年会叫他“老师”，想必是从前家教时的学生。他对那人的回忆这样特殊，说不定发生过什么对他的生活有巨大影响的事情。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后来就此分道扬镳。这段回忆莫名消失，导致所有对那人的记忆全成了碎片。可内心必定是有所不甘，才会指引着他重新回到这座城市，重新找回到了很多失落的往事。
但是，过去的总归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光，让这座城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浦悦”两个字：
“景城，你出去了？我在超市，你晚上想吃螃蟹还是大虾？对了，蛏子看上去不错，你喜欢吃吗？……”
电话中传来年轻人声音，仿佛清晨的阳光，鲜活而明亮，一下子把顾景城从往事的尘埃中拉了回来。顾景城唇角不由得浮现一丝微笑，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他的现在，以及，他的将来。
“小朋友……”
“啊？怎么？”
“等我回家。”
第29章 出柜（一）
第二十九章 出柜（一）
“浦帅这是要回家了？这么赶？”
“对啊，还是第一次看到浦帅一下节目就往外跑呢，是你们家女王大人的命令吗？”
“噗！说起来，小浦还没有带女朋友给我们见过呢，就知道有个神秘的大美女，让这样一个大帅哥成了一放假就窝在家里的宅男。害得我想帮你牵条红线都没机会了……”
“陈姐，这条红线你是牵不着了，看小浦每次提到他女朋友时那个表情，啧啧啧，偶像剧里的男主也不过如此吧！”
“是吗？这越说倒让我越好奇了，哎，小浦，到时候啥时候带你女朋友给我们见见啊？”
……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是三的倍数，那么完全可以直接去拍个百集电视长剧。电视台里工作的女性个个伶牙俐齿，浦悦每每被他们调侃得无言以对。浦悦在省台实习半年多，之后正式通过台聘考试，成为了电视台里一名新晋的主持人。他原以为自己之前做的是新闻，应该会继续新闻生涯，没想到这合同一到手，却被分配到一档新开辟的影视八卦栏目里。这组栏目，主打的是时尚与影视，女将占了大半，像浦悦这样的年轻后辈，顺理其章地就成了她们集体“欺负”的对象。
当然，她们的欺负乃是褒义词，谁让浦悦长得又帅性格又软萌，让谁都想要调侃几句以示亲密。
浦悦自然也不以为忤。刚来的时候，就有人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