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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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晨这时却猛然惊醒了,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宋清晏熟悉好闻的气息。现在虽说已经到了秋天了,可实际上和夏天没什么两样,白牧晨自己就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下面因为贪图凉快,直接穿的小短裤。宋清晏还好,一件短袖衬衣,下面好歹穿着一条咖啡色的长裤。但是,这个季节的衣服大多又薄又软,两个人这样紧紧贴着,额,跟没穿衣服,有多大不一样?师傅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好闻。白牧晨这般想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人就跟冒着热气的小番茄一般,连忙跳起来:“啊对不起对不起啊师傅,我刚刚没注意到,我现在拉你起来!”
一向伶牙俐齿的白牧晨,这时候成了货真价实的小结巴。
奇怪的眨了眨眼,师傅怎么不理他?
“师。。。。。。师傅?”
宋清晏笑了一下,顺着他的手就站起来了。
“额。。。。。。”
宋清晏起来的时候,顺着力道,扑面而来一股他身上清润的味道,白牧晨在心里抓狂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疯了!就算师傅是亲近之人,可他怎么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呢?师傅又不是女孩子,难不成还有什么体香不成?
想到这里,白牧晨整个人就这么囧了。
“Carried away by a moonlight shadow——”
“Sing a song of sorrow and grieving——”
熟悉的铃声传来,白牧晨忙不迭的上下摸自己的手机。
咦?怎么不在?
宋清晏忍住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白牧晨跟前扬了扬。
白牧晨:“。。。。。。”
好吧,刚刚明明把手机放在房间里了,根本没带上来。
宋清晏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那边一阵沉默:“。。。。。。”
宋清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白牧晨眼睁睁的看着宋清晏的表情从刚刚的愉快轻松一下子变得冰冷复杂,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宋清晏已经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了。
原来,那样温润好看的他,冷着脸的时候是这副样子。
那株吊灯扶桑在他身边,随着晚风轻轻摇晃。
宋清晏用一种白牧晨从来没有听过的、冰冷的、复杂的、但是却依旧好听的声音,轻声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牧晨(小心翼翼滴):师傅,你心情不好呀?
宋清晏看着他那个样子其实心情就已经好了,但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做冰山状,看样子是要走冰山路线了。
白牧晨:师傅,笑一个嘛!
宋清晏:“。。。。。。”
白牧晨:那你要怎么才会开心嘛?
宋清晏伸出手,点了点脸。
白牧晨撅起嘴:好吧。
说着蹭起身,“啪叽”一下,红菱般的唇印在了宋清晏俊雅的脸颊上。
宋清晏表示,这一招真是太好用了!
☆、冬菇蚝香荷兰豆 ④
谈杯:清风能几筷?流云下酒,当为我浮一大白。
林清和走出校门,角落里一辆凌志LX470悄无声息的的滑上来。林清和有一瞬的愣神,驻足一下,但依旧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车窗静静的降下来,老杨笑眯眯的喊了声:“清和少爷。”
林清和装没听见,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老杨也不恼,他脾气好得很,哪里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再说了,清和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就是一副对谁都礼遇有加的样子,教养好得很。别看他现在绷着一张脸,估计要不了三分钟,他也就绷不住了。
司机老杨长着一张弥勒佛一般的脸,胖嘟嘟的,笑起来慈眉善目的。让人一看就会产生一种“哇这个大叔长得好讨喜笑起来就像一个菩萨他一定是个大好人”之类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清和少爷和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估计是先生惹到清和少爷了。这不,清和少爷正独自生闷气呢。先生也真是的,清和少爷从小就听话,哪里会做出什么事来惹得他不快了?【唐槐序:到底谁才是你老板?】
虽说做属下的不能胡乱揣测老大的心思,但也不能阻止他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不是?他就奇了怪了,自清和少爷被先生抱回来的那天起,先生是把他当宝贝一般的疼着,简直到了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地步,衣食住行皆是和先生一般无二,就连先生的亲生儿子都没这个待遇。可是,这清和少爷如今这个样子,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少爷,”声音笑嘻嘻的,连清和两个字都省略了。
林清和闭了闭眼,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有事?”
老杨的眼睛都笑得快要看不见了,“少爷,有什么事还是上车再说吧。”
林清和皱了皱眉,下午的太阳刺眼得很,若不是因为必须要出来买点东西,他才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呢。虽说现在是下午,但由于刚刚军训结束,所以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兴奋的新生。他身材高挑,穿着考究精良的白衬衣,整个人就如同水墨画中那些偏偏浊世佳公子一般,模样俊美至极。就算是在大太阳底下,也丝毫没有让他产生面红耳赤的反应来,相反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他就像是自带空调系统,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清凉的气息来。他这般模样站在人群里,就算不说话,也难免不会成为人群的焦点。更何况,那辆黑色的凌志车停在他面前,他一边皱着眉一边说着什么,难免会让人揣测些什么。
林清和用眼角的余光一扫,便感觉到了其他人好奇的眼光。他当下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杨叔,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待会儿还要回寝室。”
老杨直接把车开了出去,一边开车还一边笑眯眯道:“先生让我接少爷回去呢,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少爷接回去呢。”
从老杨口中听到父亲所说的话,林清和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问问杨叔,唐槐序他最近到底好不好?还有没有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工作?胃病有没有再犯?有没有注意休息。。。。。。算了,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父亲他位高权重,身边自然有数之不尽的人赶着上来巴结,哪里还会缺少人关心?再说,大哥前不久不是回来了么。也好,有大哥在身边,想来他会轻松许多。
这些想法,确实够孩子气了。若是唐槐序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说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呢。必定会轻声的叹气道,清和,你和别人,怎么会一样?
司机老杨从后视镜中看了林清和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看吧,还不到三分钟呢。清和少爷的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沉寂半响,林清和涩然开口道:“杨叔,爸爸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为什么,”老杨转了一个弯,直接上了高架桥:“先生明天生日,原本是打算不过的,但是你也知道,生意场上的事,哪能由得住自个儿?再怎么说,别人都已经上门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后面老杨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无非是关于生意场上你来我往什么什么的。林清和没有兴趣,也就任由着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思绪在老杨的声音里飘飘荡荡,是了,明天是八月初七,唐槐序三十八岁的生日。他怎么会不记得呢,他甚至,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记得要更清楚。
若非是临走之前唐槐序的那番话,他又怎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学校外面晃荡?相思已然成灾,奈何无处停留。
“可是,”林清和出神的喃喃:“他不是说他生日的时候,让我不要回去么?”像是问老杨,又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声音虽小,但老杨的耳朵实在是尖,闻言笑呵呵道:“清和少爷,不是我说,先生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我可是都看在眼里呢,先生是在把你当亲生儿子疼爱呢!父子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俗话说,父母和子女永远都没隔夜仇。就算先生哪里做得不对,你也莫要往心里头去了。。。。。。”
是啊,正是因为他对我太好太好,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沉溺在那份温柔宠爱里;正是因为他给予我的太多太多,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回报他,回报他的爱。可惜,我能给的,他不屑于要,也不想要。
亲生儿子?我倒宁愿我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样也好断了我那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念头。偏偏,又不是亲生儿子。这样说起来,还真是命中注定的罢,求不得,放不下,得不到,断不了。
唐槐序,也许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罢。
饮鸩止渴,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离他远远的,明明知道心里所期许的不可能成真,但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的身边。
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唐槐序是他一个人的毒,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而是愈来愈深。时间、距离,都不能阻隔。
这样看来,饮鸩止渴,倒真是最好的结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又是择荇的词!贰婶终于攻了一回!听得人热血沸腾的一首歌。
就好像看到钱还是想捡,看到离别还是想哭,看到可爱的事物还是想笑,看到感动的瞬间还是会心颤。这和年龄没有关系。
☆、冬菇蚝香荷兰豆 ⑤
调笑令:鸳鸯一池同游,芙蓉吻细柳,青纱送荷香入木兰舟。
林清和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这样缠绵缱绻的心思了。
从他记事起,他心里最尊敬的、最亲近的,除了唐槐序,别无他人。那个笑起来舒朗俊雅的男人,那个挺拔如松的男人,那个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男人,那个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男人。
当知道自己并非唐槐序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异常的情绪来。相反的是,他格外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事实上,他内心深处是有一丝虽然他极力抑制但终究还是冒出来一点端倪的窃喜的。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父子血缘的关系,这样说来,他是不是就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
纵然林清和心里正别扭着,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见到唐槐序,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正年轻着,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现在说得上是什么都没有,但唯有一样,是许多人想要拥有但却没有办法找回的——飞蛾扑火一般勇往直前的勇气。
纵然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里,因为心里的那个人而辗转反侧,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而看不到一丝渺茫的希望,但幸运的是,他还年轻,他还没有放弃这看起已经走到死路的处境。只要还爱着,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吧。
如果二十年前的唐槐序能有他这般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决绝的决心,那么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林清和自然也不知道,二十年前的唐槐序,究竟是什么样的。
时间在林清和神思飘荡的罅隙中飞快的溜走,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家了。
刚一打开车门,就看到另一辆车随后而来。林清和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谁的车。
不过,这时候到底要不要跟大哥打个招呼再进去呢?如果说没有看到还好,他现在已经看到了,也就不可能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的走进去了。虽然他们之间说不上有多亲近,但作为弟弟的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兰博基尼缓缓的在林清和身边停下,然后,一双棕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随着人的腿而跨了出来。随后,唐知琰那张美得略显阴柔的脸,出现在了林清和的面前。他长得像他那个选美冠军的母亲,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经过精雕玉琢过的一般,完美得让人窒息。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然,是指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起来的时候,用云破月来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但若是他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阴鸷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又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不过好在,唐知琰虽说不上多么喜欢林清和,但看在唐槐序的面上,至少在表面上,他对林清和,还是客客气气的。
此时,他便用他那深邃的眉眼,笑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弧度:“清和回来了。”
林清和点点头:“大哥。”
唐知琰看了他一眼,颔首道:“一起进去吧!”说着就抬步走了进去。
林清和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他的心思不在唐知琰身上,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唐知琰投过来的复杂眼神。
唐知琰看着这个样子的林清和,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子闷气来。他这个所谓的弟弟,整日里都是这样一副淡然的表情,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不知道讨得多少人的欢心。他就奇了怪了,这世上,到底有什么能够引得他的注意?到底有什么,才能打破他脸上的那副平静?
他小时候因为父亲对林清和的宠爱,委实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闷气。那时候不懂事,他还偷偷叫人去教训过林清和。结果那天晚上林清和回来的时候,依旧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只跟父亲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就没了下文。这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装什么装!还不赶紧的,跟父亲告状去!
林清和的这副样子,颇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父亲的反应过让他又惊又怒,唐槐序以怕林清和受欺负为由,让他每天都要带着林清和上下学,若是林清和有什么事,一切都唯他是问。
他就想不明白了,且不说他才是唐槐序的亲生儿子,林清和他就是个抱养的,为什么父亲能够偏心得如此理直气壮?从小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不说,还要他保护他?
当真是可笑!
若不是再三的确定过唐槐序和林清和的血缘关系,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才是被抱养的那个吧?
不过,唐知琰一边走一边想,父亲一向是最疼清和不过的,为什么这一次,竟然让他一个人去住校,而不是让他每天都回来?反正林清和又不是没有司机。再者,大学的课程不像高中那样紧张,林清和完全可以每天都回家的啊。
父亲竟然舍得让他一个人去学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