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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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岑见我脸色变了,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严肃,电话有点漏音,他刚刚听到了师父要找他,于是示意我将手机给他。
师父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所以也说让我将手机给谢岑。
这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我瞪着谢岑不想给他手机,但最终还是被他夺了去。
“魏局,我是谢岑,您说。”
“王琪非要见你,为了案子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再怎么说我已经答应您做外援了,也是MNC的一分子了。”
“好,那我在局里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我们让苏祁照顾靳函,然后便回局里。
“怎么了?”他见我一直闭目养神不说话,于是问。
“过会儿我跟你一起进去,那个王琪就是个变态。”
“哎呀,什么疯狂的粉丝我没见过?别担心!”他一脸无所谓。
“总之即便是这案子不破了,我也不能让你受伤。”
他看一眼后视镜,我俩的目光在镜中相遇,他笑的开怀道:“你啊,总觉得你是我们几个中最强大的一个,总想着将我们都护在你身后。但是曦晨,你别忘了,你是个人,你也会累,我们也会心疼。”
他那句话说的我心口暖暖的,便没有再接他的话。
回到局里之后我本以为师父会大发雷霆,骂我目无尊纪,身份曝光还跟谢岑在那儿火热互动。但破天荒的他没有骂我,只是让我带着谢岑去见王琪。
“卷宗拿着,趁热打铁,争取赶在天亮前将案子破了。”临走师父将卷宗塞到了我怀里。
“我跟他审?合规吗?”我指了指谢岑问师父。
“他已经是我MNC的正式外援了,有什么不合规的?快点,他不是明日还有活动吗?”
对,谢岑因为靳函将活动推到了明天,看来真得抓紧破案了,不然他可能天亮还走不了。到时候又因为心疼他的代言费找我念叨。
临进去之前我俩熟悉了一遍卷宗,我们熟悉卷宗的时候他让公孙兰去买了两罐奶茶。
“你也喝那东西?”我笑着问他。
“不喝,给你和公孙兰买的。”他低头翻着卷宗,头都没有抬。
“哎,果然是娱乐圈的人精,这一进我们MNC就知道笼络人心。”
“少来,我怕你半路睡着。至于公孙妹妹,她跑路不要路费吗?”
“得!”我点了点头,刚好公孙师妹将奶茶买来了。她递过来的时候谢岑抬手接了一罐说:“我俩喝一罐就成,那罐是给公孙妹妹的。”
公孙师妹笑的很猥琐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她那性子,于是摆手道:“赶快滚,笑什么笑?岳凯的卷宗不用整理了?”
“师哥fighting!”
公孙走了之后我瞄一眼谢岑,觉得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因为他已经插了管子在喝。
“给我。”我从他手里夺了奶茶,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他耸了耸肩拉开门示意我先进。
我进去之后拉了椅子坐下喝我的奶茶,然后等着看谢岑怎么开场。
王琪自从看到谢岑的身影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打了兴奋剂,眼睛里突然焕发异彩。要不是被固在椅子里,她肯定就冲上来熊抱谢岑了。
“听说你要见我?”谢岑进去之后直接坐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虽然语气尽量维持了他作为艺人的温润,但神态还是掩饰不了本质的放荡不羁。
“我是你的铁粉,我叫王琪,我的网名是‘岑哥的小甜甜’。”王琪身子前倾,语速很快,似乎生怕说慢了谢岑就走了。
“噗!咳咳咳咳!”我被自己嘴里的奶茶呛了。然后笑着看向谢岑道,“岑哥的小甜甜?哈哈哈哈!”
“对,你就是我的小甜甜。”谢岑白我一眼,从我手里夺了奶茶,吸的“呲呲”作响。
“你怎么可以喝他喝剩下的东西?怎么可以?”王琪突然眼眶猩红地说,似乎对我突然很仇视。
“王琪,想不想我跟他划清界限?”谢岑说着拍了拍我的肩,朝我眨眼。
我自然明白她想利用王琪的心理弱点侦破案件,虽然这样做有点残忍,但是似乎没有更快的办法。我只能默默拍了拍谢岑搭在我肩头的手,算是同意。
王琪点头,泪眼婆娑道:“想。”
“那好,咱俩做一个约定,你将你为什么杀文苑的根本原因告诉我,我就和他划清界限,怎么样?”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那么,我走。”谢岑还是装的人模狗样的邪魅一笑,笑容后段转为暖人温润,声音温润悦耳,很符合雯姐给他立的人设“温润不羁小绵羊”。
“好,但你必须先跟他划清界限。”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谢岑的声音突然冷了八分,眼神冷的可以淬出冰来。要不是我了解他,一般人可能会认为谢岑有精神分裂症。
王琪被他突然的冷漠吓得颤了颤。
“好,我说。”
接着王琪便交代了她杀文苑的初衷。她说关于DH…5P纳米胶卷最近他们课题组又进行了改进,这一次成果如果要投产,所得图像将会更清晰更准确,是对航天卫星领域的又一次飞跃性突破。但是成果出来之后她的导师岳凯还是一如既往的将成果把控在了自己手里,有一天她有急事去找岳凯,所以没有提前电话预约,于是她便在门口听到岳凯让文苑利出国走秀的机会将科研成果带出去给Omar patent,还说价格都商量好了9000万K金。他们整个课题组辛苦的科研成果要被出卖,王琪第一个想到的是谢岑,他是文苑这次走秀的合作搭档,所以她想着去堵谢岑。可是谢岑回国那天在机场,接机的人太多了,她好不容易挤到谢岑跟前,却被谢岑的保镖当做疯狂热粉给拦下了,还被送去了安保部门。想通过谢岑保下科研成果无望,于是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查了文苑的行程之后提前扮做了机场的巡检工作人员,将灭火器给换了。
“那阿茶推文苑也是你跟他商量好的?”谢岑皱了皱眉问。
王琪点头说是。她说阿茶听说有人将科研成果卖给外国人,当时也特别愤慨,所以就答应她了。
谢岑:“阿茶那天出去接的那个电话就是你打的吧?”
“是!”
“你当时跟他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特别讨厌跟他继父狼狈为奸的那个女演员,让他推一下,最好能撞倒灭火器什么的,引来大家瞩目,上娱乐丑闻最好。只要一有丑闻,我在下面跟帖,她继父的丑恶行径不用我出面也会被网友挖出来。我已经把控硝酸铵的量了,我只想让她受伤不能出国,可是没想到它威力那么大。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果然是高材生啊,知道利用舆论、借刀杀人,高智商,佩服!”我说着拍了拍手。
谢岑瞄我一眼,唇角勾了勾。
“我答应你的都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跟他划清界限了?”
“呵,小丫头,好好学习,好好改造,不要浪费了你这身才学。”谢岑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张自己的签名照递到了王琪手上说。
“他会影响你的星途。”王琪哭着说。
“放心,我有分寸,况且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是外界传言那样。我想你今天吃饭的时候就可以看到相关报道了。HLBP组合,了解一下。”谢岑说完,然后拉着我出门。
“你明明可以假装与我划清界限的。”出来了之后我才埋怨他一句。
“善意的谎言有的时候比真相更残忍,我不想她一直活在梦里。况且,让我跟我自己的兄弟划清界限,我做不到,哪怕那只是一句玩笑。”他站定了,拍了拍我的肩,说的意味深长,眼中或多或少对我带了埋怨的意思。
我点头,长长吁一口气说:“我也做不到,宣发部早前想要澄清传闻,你知道他们那种外交式的办事风格,所以我给拦下了。我总觉得‘我局蒋调查员与娱乐圈谢某毫无关系’那个标题太冰冷。”
“我听说了,兄弟,谢谢你。不过你在机场奶凶奶凶的那次可真让很多人误会了。”
“谁叫你不赶紧投向老子怀抱,在那儿磨叽的。你知不知道如果阿茶真的有问题,你就很危险?”
“成,你牛逼,你老大。都是我的错。”
我俩边斗嘴边走向师父的办公室,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又亮了,但愿会是一个晴天。
第18章 Chapter 18。天脉迷案(18)
我们同师父商议之后,圣华又去了躺王琪家,去找了她的U盘,那是她偷偷录的岳凯出卖科研成果的语音资料,资料到手之后师父让我和师哥两个人去提审岳凯。而谢岑则被雯姐一大早就接走了。
师哥审犯人的风格与我截然不同,他进去之后冷着脸说:“岳凯,王琪已经全部招了,你听听吧。”
岳凯将那两段语音听完之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那一声,像极了曾给我家送冰箱的搬运工人。放下冰箱之后仿佛完成了一项巨大的使命。
“岳教授,可还有话要说?”我问。
“我别无他求,只求你们能放蔚蓝出境,我儿子还等着她那笔钱救命。”
据资料显示,蔚蓝是他前妻的名字,两人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大儿子夭折,小女儿跟母亲的姓,叫蔚悦颜,跟文苑差不多大。后来岳凯再婚之后蔚悦颜还因为有个明星姐姐上过几次娱乐杂志。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他儿子还活着。
“原来你儿子还活着?什么病?癌症?”我问他。
他第一次摘了他那厚厚的镜片,擦了擦眼角才说:“肌肉萎缩性侧索硬化症,世界上也就那么几例。蔚林是个好孩子,只可惜被病痛折磨废了。我劝蔚蓝放弃,可是她一直不肯放弃。我们两个分歧越来越大,然后就离婚了,可离婚之后我后悔了。治疗费用很高,蔚蓝就来回在两个国家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那样,所以便将科研经费挪出来给她。
后来上面反腐,那个时候我手头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也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现在的妻子海英,她帮我填上了科研经费的那个坑。再后来我们实验室研发出了DH…5P纳米胶卷,刚好有个国外的平台我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合作过,我脑子一热就将研究成果给卖了。
有些事情一旦跨出了第一步就没办法回头了。蔚林最近的病情又恶化了,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再一次出卖科研成果。可是我没想到被王琪那丫头听到了。她找我来理论,我没有办法才打晕了她。我说有她的照片其实是骗她的,她是我的弟子,我怎么能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丫头那么倔,还留了后手。更可气的是,她居然杀了文苑。文苑做那一切也是为了她哥哥,她有什么错?她从小就失去了亲哥哥,好不容易遇到了蔚林,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妹还好,她为了她哥哥拼命的接通告,拼命的想留住他的命。错的是我,她怎么不杀我?”
老头子说到最后哭得鼻涕掉成了丝。我忙从兜里套了张纸递给他。然后安慰道:“岳教授,擦擦吧!”
“小蒋,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但是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放蔚蓝出境,算我求您了。”岳凯见堂哥一直不说话,于是开口哀求。
堂哥那个人表面硬气,其实心柔软的跟海绵似的。岳凯那句话之后他直接转了椅子,对着墙去了。我知道他哭了,只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罢了。
“岳教授,你该知道许多事情我们也做不了主。抱歉!”我说完收了东西,拉着堂哥出门。
出来之后堂哥走的飞快,应该是去了天台。我叹息一声,将卷宗交给门口的狱警,让他送到圣华手里,然后追着堂哥去了天台。
“别躲了,我都看到了。”我上去之后堂哥将脸转到了一边,我只能开口揭穿他。
“有烟吗?”他这才面向我,眼睛红红的,鼻音很重。
他前两日还说忌烟呢,这又抽上了。抽就抽吧,反正他也是个老烟枪了。我心下叹息一声,掏出烟盒,取了两支,都点着了,将一支递给他。
“曦晨,你对十岁那会儿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吗?”他吐一口烟圈说。
我点了点头,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会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这么多年,他跟婶婶一直都是三缄其口的。
“你还有一个哥哥,他叫蒋雨晨。”他说的时候整个手都在抖。
“他跟你是同卵双胞胎,我老将你俩认错。后来大伯跟我说他比你闷一些,话少,我才将你俩分清楚。那天大伯说带你们去自驾游的时候雨晨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我怕他抢我的玩具枪,所以硬将他塞上了车。但是你们的车还没驶出市区就遇上了车祸,被一个油罐车撞翻了。大伯当场死亡,紧接着车子便因为漏油发生了爆炸,大伯母被炸死了。而雨晨被大伯母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出了车,身上百分之八十烧伤。除了脸,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皮肤。而那张脸还是从我的玩具里抢走的一个面具护住的。
后来他在医院里植了皮,我大腿上的那个疤痕就是当年给他植皮的时候割的。用我救雨晨,我妈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跟我爸的意见产生了很大分歧。最后雨晨是救了过来,恢复还比一直昏迷的你快。但我爸和我妈的争吵并没有停歇,当然争吵的话题已经上升到钱的问题。
你一直昏迷不行,我妈嫌住院费太贵,就想让你出院,在家里养着。因为医生说各项生命体征是正常的。我爸不同意,两人在医院吵的很凶,还离了婚。
可他们办完离婚回来的那天,雨晨在医院留书出走了。他说自己的皮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将住院的钱留着给你。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雨晨了,我和我爸一直在找,可是这么多年了,毫无音讯。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年要不是我自私,怕自己的弟弟跟自己抢玩具而将他推上车,就不会后来的事情了。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远将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便知足了。”
我模糊记得之前的事情,原来那个焦黑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哥吗?我擦了擦眼角,搂了搂堂哥的肩道:“哥,谢谢你将这些告诉我,谢谢!”
“今天岳教授说文苑为了她哥做了很多。当时我就想,人家一个做妹妹的,能为了哥哥做那么多,而且还是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