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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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舌头在口中搅动几秒才说。
看他那个表情,估计他刚才想错了,以为我又要跑。
我笑一声,然后缓缓起身,朝着他敬一个军礼说:“我身上这身皮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份责任,那就是我的爱人靳函先生的安危。”
“多谢蒋曦晨先生想要护我和广大民众周全的那颗心,愿你脚踏荆棘,初心不改。”他回一个礼说。
“啪啪啪啪!”随着一阵掌声,我回头便见推门进来的一帮人。其中还有叔叔和婶婶。
“三位长辈这边请。”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靳函已经招呼叔叔、婶婶和尹姨往床边坐了。
“跪下。”靳函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才回神。
然后机械的跟着他给三位长辈磕头。
“曦晨,七尺男儿,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叔叔的声音才将我的魂拉了回来。
这就结婚了,还彼此见家长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是疼的,应该不是在做梦。
“你叔叔跟你说话呢。”婶婶开口提醒我。
“呃,我也没想到叔叔您会来,我——”我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算合适,因为这一切真的来的太快了。
“携手一生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并不容易。况且,你们两个小子要明白,这种关系,在A国不算什么,但是在咱们L国,是处于边缘人群,虽然不排斥,但没有任何法律保障。”尹姨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我们,“我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让阿函一直生活在孤独之中,如今有了你,我除了祝福没有资格再说任何的言语。”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函哥的。”我接了红包说。
“还叫阿姨?”婶婶又一次开口提醒我。
“妈。”这么多年,“妈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特别遥远,所以我叫出口的时候有点苦涩,苦涩中夹杂着微甜。
“嗯。”尹姨居然摸起了眼泪。
“既然结婚了,是不是该敬我们两杯酒?”叔叔提议道。
“酒来了。”圣华狗腿的端着托盘过来,将酒递给我跟靳函。
靳函先敬的,接着是我。敬到叔叔的时候我心中莫名的不舍,所以声音带了哽咽。
叔叔也呡了呡唇,接了酒之后仰头惯了下去,嘀咕一句“好辣”,眼睛红红的。
他眼睛一红,我就没忍住掉眼泪了。所以递给婶婶的那杯酒夹杂了我的眼泪。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婶婶骂我一句,仰头灌酒,喝完之后自己也开始抹眼泪。
“孩子,我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你们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那就一直走下去,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们打架或者闹分居,那我可不客气。”叔叔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
“叔叔放心,我既然跟曦晨在一起了,我就会包容他,然后一直走下去。”
“好,希望你记住你今天的承诺。曦晨,你表个态。”叔叔望向我说。
“生能同衾,死亦求同穴。”
“好,你小子!”叔叔笑一声,指着我,似乎有些无奈。
话说我不是怎么会邹文的人,可不知怎么的,那句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好了,好了,大喜之日,怎能少了酒肉,走去对面吃。”圣华忙着张罗。
“师哥,打个招呼。” 端木琼拿着手机跑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端木琼一直在跟苏祁那边视频,而视频的那头,谢岑已经醒了,他俩笑着对着视频说:“恭喜啊,肉都备好了,快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问谢岑。
“死不了。”他还是那贱兮兮的笑。
“快把氧气插上。”靳函眼尖的看到了一边的氧气瓶。
“嗯。”谢岑点了点头,乖顺异常的让苏祁给他把氧气罩子又戴上了。
“去医院聚餐,我总觉得不妥。”我拉了靳函跟他嘀咕。
“我跟医生说了一下,他说咱们完了收拾干净就好。那个病房是VIP,不影响他人。咱俩结婚,怎能少了最好的兄弟。”
“你这搞突袭,怪谁?”我嗔他一眼。
“我不是怕你面皮薄,怕被局里人笑话吗?刚好难得我妈也在,我怕错过这机会,再聚起来就难了。”
“函哥要是顾及师哥的面皮,就不会公共频道找蒋署长过来了。”圣华笑着吐槽。
“你拿公共频道?”我拍了拍脑门,心想,我俩这两天二的有点过头。
“风声这么紧,免得被怀疑调查,我觉得那样省了很多麻烦。”靳函无所谓道。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无用,我便没有再多问。
我们去的时候吃的已经被送到了谢岑的病房里。喝酒吃肉,听几位长辈讲故事,气氛难得的融洽。
后来大家都喝的有点大,端木琼都开始揽酒了。
“不能再喝了,岑哥没人照顾。”我摇摇晃晃的追着去夺靳函手中的酒瓶。
“我要喝,高兴。”靳函也开始揽酒。
所以,喝到最后大家都倒下了。
等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医生查房的时间。
这都不是大事,大事是医生说谢岑不见了。
我再一看,婶婶也不见了。
“起来,都起来。”我忙摇醒了身边其他人。
“婶婶和谢岑都不见了。”我说。
叔叔愣了愣,然后拨通了一通电话:“费嫣然的定位呢?”
“署长,对不起,跟丢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啊?”
叔叔发了一通脾气,然后直接下令说让我们回国。烂摊子留给了尹姨收拾。
直升机来接的我们,一路上气氛很压抑。
我本以为是一场算得上浪漫的婚礼,可到头来又被叔叔做成了局。
其实,也算我太笨了。婶婶的案子是下了定论的,她怎么可能会被放出国呢?
“曦晨,虽然他们用了咱们的婚礼,但我是真心的。”一下飞机我便收到了靳函的消息。
“我知道。”我回了他三个字。
“我买完戒指准备跟你求婚,突然接到署长的电话,说想借东风。我只能应了下来。”
“你个傻逼,买戒指被人跟踪了不知道吗?”
“要是我能知道,我就成了特工了。”
“好了,我不怪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他们将岑哥弄到哪儿去了,他还受着伤呢。”
“得赶紧找,不然阿祁得发疯。”
“你先跟着他,别让他做傻事,我回局里开会。”
“好。”
下车之后我们上楼开会,而靳函送苏祁回了赏天。
第94章 Chapter 94。天脉专案(46)
那场会议被转在S大的大会议室召开,科创组的很多人也来了。
会议最后决定从婶婶消失的位置,A国的那个医院开始查起。也是那场会议我才知道,这些年陪着我的婶婶并不是婶婶,或者说不完全是婶婶。
按照视频记载,当年婶婶去救我的时候就死了。被送到医院之后老莫为了让她活便给她注射了我们科创部到现在都没敢投入使用的违禁药品,药品名是“天脉3号”。是当年“天脉计划”药物研制时遗留下的最后一份成品药。
当年其他药品被注射到动物体内之后动物要么变异了,要么死亡了,并没有像研究机制说的可以起死回生。
但婶婶是个意外,她确实活了,但力气大的惊人,叔叔很早就发现了,所以才和她离了婚。
这一次总部本来打算利用婶婶吊出对手总部的位置,怎料电子镣铐和追踪器对婶婶根本没用。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不然让对方发现她的能力,她将性命不保。”汪署长最后说。
回到局里,我跟师父又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先从医院监控查比较得当。
但师父说他刚收到情报系统的消息,医院所有的监控都被黑了。
“曦晨,你觉得咱们中间还有没有对方的人?”师父若有所思的问我。
“你们当时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本就想着让对方来劫,那这个提议是谁提出的?”
“你叔叔。”
“我再去趟A国,我就不信除了医院再没有任何线索。”
“也好,你带着圣华去吧,有需求电联。”
“好。”
再一次踏上A国的土地。心中有些五味陈杂。
联邦调查局的身份对我的工作提供了很大便利,所以我便去靳函买戒指的地方转了一圈。心想着,即便是靳函没有嫌疑,就当求个心安了。
“您好,联邦调查局蒋曦晨。”我进去之后出示了证件。
“蒋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看一下你们柜台的监控。”
“我们柜台的监控是防止店员偷盗的,这恐怕要老板答应才行。”
“那联系一下你们老板。”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出差了。”
“那这样呢?还需要你们老板吗?”圣华直接掏了枪。
“好,我这就找经理给你们调。”
看着那店员抱头鼠窜的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朝圣华竖了竖大拇指。
忽然记起以前跟着堂哥出去办案的时候人家不给调监控,我就跟圣华一样拔枪威胁他们,屡试不爽。堂哥走后,我成了最大的师哥,然后逼着自己稳重老成,将自己逼成了堂哥的样子。而不知不觉间,圣华亦活成了我曾经的样子。
他们经理来的很快,并且带我们去了监控室。
我让他先去忙,然后要了杯水慢慢的看监控。
从昨晚到今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监控,不算太多,所以我有时间慢慢品。
靳函很高,所以一进店就特别若人瞩目,他在店员的介绍下挑了会儿戒指,最终选了一款。付钱的时候是刷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师哥这回儿放心了吧,去看岑哥的那个是他的下线,没问题的。”圣华笑一声说。
“再将他付钱的这段播一遍。”
圣华又将那段播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将画面处理成高清。”
圣华掏出电脑,将那段视频挪到了电脑上,处理好了才给我。
“师哥,银行卡背后有东西。”圣华大惊小怪道。
“找到这位店员,立刻。”
“好。”
通过他们经理,我们得到了那店员的家庭住址。他们经理说马上换班了,那店员应该就要来上班,让我们等一下。
我说了句“谢谢”,然后出了门,和圣华商量着蹲点等他。
“师哥,要不要跟上面报告?”
“先等等。”
那小子上班来的倒是准时,我和圣华将他绑回了尹姨的地方,暗中审问。
“那小子是什么人?” 尹姨不解的问我。
“妈,相信我,等事情大白了我肯定告诉你。”我笑一声,端了水杯跟圣华一起去审。
“臭小子,还给我搞神秘。我还有任务,先出去了,冰箱里有吃的,你们饿了自己热。”
“好。”
别了尹姨,我和圣华跟那小子扯皮扯了三个小时才让他松口。
他说靳函只给他一张纸条,让他拍照片发给一个奇怪的号码。
出来之后我让总部查了一下那个号码,是掩码,要破解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和圣华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店里乱侃打发时间。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若兰那边才回了消息,说那纸条的意思是“破釜沉舟”,发往的目的地是埃塞人工岛,也就是上次关苏叔叔的地方。
“给尹姨打电话,问医院周围的监控查的怎么样了?”我叹息一声,将手机丢给了圣华。
“劫走人的是一辆面包车,后来上了飞机。”圣华挂了电话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师父回话说直接调飞机围剿埃塞人工岛。
我们抱着希望出发,却失望而归。海面涨潮了,人工岛消失了。我们的飞机在附近盘旋了好久都没有发现还露出海面的岛屿,最后只能返航。
没抓到人,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切线索都断了。我本想揭穿靳函,但叔叔说留着,我只能一忍再忍。这一忍就一晃六个月过去了。
局里的领导仿佛忘了那个案子,我们大家也仿佛集体失忆了,不愿提起那个案子。
我成天跟靳函一起上下班,一起看电影,像是真的过上了正常家庭小夫妻的和美日子。可只有我知道,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都会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些才出去。
又是一日周末双休,我拿着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着,将脚塞在靳函的肚子上取暖。
“这大夏天的,脚怎么一直这么凉?”他拉了衬衫盖住我的脚,嫌弃一句。
“你该庆幸,最起码我还活着,脚凉你暖着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随意的说。
“阿祁昨晚又喝醉了?”他叹息一声问?
“没事,我听说他今天在公司上班,跟没事儿人似的。”
“要不是有赏天那份责任在,我估计他真就废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但有用吗?病灶不除,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靳函最后叹息一声,不说话了,拿了遥控器看电视。
“下面报道一条最新消息,我们的汨罗江1号水底隧道今日全线通车。汨罗江1号水底隧道全程238公里,……”
水底隧道?那个埃塞人工岛突然消失在水面以下,那万一有一条海底隧道呢?这么想着我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下楼。
“你干嘛去?”靳函趴在栏杆上问。
“我去看看祁哥,还是有点担心。”我撒了个慌。
“我跟你一起。”
“走吧。”
甩不掉他,只能让他跟着。我们去赏天转了一圈,苏祁还没下班,在我的提议下我们回了一趟局里。
“叔叔,我想我知道埃塞人工岛的秘密了。”我在卫生间跟叔叔碰面。
“说。”
“人工隧道。”
“我也刚想到。”叔叔说。
“那我们?”
“情报系统的人去各大码头找入口了,回家等消息。”
“周韵那边怎么样了?”我问。
“核实了,就是K国那台机器在接收资料。”
“是总机吗?”
“是。”
“那她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了?”
“还不行,突然撤她会打草惊蛇。”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靳函在办公室等我,我拿了抽屉里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