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理大人太难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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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告诉我爸!!”
“你他妈嘴上说着你爸,你对你爸都做什么了,你妈已经过世了,你是太小不明白过世的意思?你要你爸这辈子只伺候你一个人?得了吧,想过你自己想要的十全十美的人生,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在做白日梦。”柯布刚说完,熊乐乐从床上窜起来,揪住柯布的衣领:“老子让你别说教了!”
“说教?我看你误会了,我只不过在嘲笑你。你要你爸一辈子单身陪着你,有种你也一辈子单身陪着你爸,我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不稀罕你们家,我现在也不喜欢这种生活,可能怎么办,我们不能怎么办,等你哪天找到你喜欢的人,如是被一个人阻止,被很多人阻止,你就会明白,哦,也许你不会明白,因为你不像我对吧,你不会找男生。”
“你”
“要不我们好好相处,要不我们闹一场,你选,你没在怕我,但我也没在怕你。”柯布推开熊乐乐抓住自己衣领的手,随后抓住了熊乐乐的衣领:“你想保护你的家,我也有想保护的,为了我保护的,我会用尽手段摧毁你保护的。”这是支理教会他的强硬,柯布知道妈妈真的很喜欢熊叔叔,柯布也知道妈妈有权利和资格获得这份幸福。门锁发出扭动声,柯布松开了熊乐乐的衣领。
“你们”
柯布温和地笑笑:“我们真的只是聊聊,以前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但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是的,柯布讨厌和熊乐乐的相处,可他并不讨厌这样做,等这份讨厌随着时间过去时,他们也许真的能像家人一样相处。时间真的让他接受了太多东西,早晚这一点他也会接受。
熊乐乐看着熊军宽慰的笑容,他还想发火,他还想撒气,可他终究一句话也没说,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讨厌柯布和伍茜这两个人,他只是讨厌柯布会抢走自己家庭这件事。
☆、85。一个暑假能改变什么
暑假的时间对于想改变一件事还是太短,柯布想。四个人的相处依旧很生硬,这个过程之后也会慢慢习惯的。他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心情很好,不用再问心情为什么这么好了,当然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支理。
又可以继续校园生活了,又可以和他们一群人互相诋毁了,又可以…柯布意识到自己慢慢在找回和体验那过早承受破碎而丢失掉的童年和幼稚。
公交车为何走得如此缓慢,公交车还要用多少秒才能到学校,现在想着这些时又减少了多少秒,想支理,想他的面容,想他的声音,想他的一切。已经八年了,这像毒丝一样的爱的细线会和生命之线融合交汇在一起。
终于到站时,柯布反而没那么急了,他可不愿意让支理知道自己有多想见他,他慢吞吞地走进学校,学校没有改变,氛围没有改变,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先回寝室里放下包,楚浩宇还没有来,分明在群组里说很早来,忙着去吃大便了吗?他真的只是放下包,什么也没有整理就去了校舍,他知道支理一定在校舍。他路过学校宣传栏时,往上面瞄了一眼,本想继续走时,停住了,转头看着贴满宣传栏的内容。
'圣杰学院禁止低俗下流不雅的同性恋爱,一经发现,立刻作开除处理,请同学们保持健康正常的性取向。'这看着挺可笑的禁令让柯布不解,目前为止的圣杰学院对很多事都保持开放状态,至少在柯布就读圣杰学院以来还未出现过禁令这种东西,莫非是谁的恶作剧,但看起来也不像,海报的下方还有学生会专用的印章。柯布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多做思考,想见支理的心情可以胜过一切。
他记不住路过同学们的长相,一步一步朝校舍走去,越来越快,最后他跑了起来,他想嘲笑这样的自己。
支理,你一定要在那里,要在那里才行。
柯布一把推开校舍的门,他之前不好的预感全部消失了,支理在那里,他坐在他总会坐的位置画着画,即使看不到脸,柯布的心也怦怦直跳,他轻声靠近,胸口压上了支理的背,双手越过他的肩:“我以为你会更晚到学校。”肉麻的话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只能说适合彼此的话。
“我晚点你会更开心?”
“什么叫更开心,我现在也没多开心。”柯布不满意支理的用词。
“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热情的抱住我。”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让柯布羞耻不已:“你真该学学什么话可以说出来,什么话放在心里就好!”柯布放开支理,拉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他手撑着脸:“我暑假后半段时间过得虽不能说糟透了,但也不太好,来学校就有不好的预感,我还真差点以为我霉运要来了。”
“不好的预感吗?”支理重复着,铅笔停住了,但也只是短短的停顿一下又继续开始画。
“没有夸你的意思啊,不过,你在,那些不好的预感就不见了。”
“那把我的照片贴在脸上。”
“我绝对不要!”
“为什么不要。”支理觉得柯布的拒绝很奇怪,这让柯布忍不住踢了下支理的凳脚。
有人敲了敲校舍的门:“快递。”听到声音,柯布连头也没回:“拒收。”
“这是必须收的快递。”
“必须收也不收,宇态,你是想玩哪套。”
“我是想装作无意打断你们,要是你们不知道我来了,当着我的面开始进行一些马赛克行为,那样我们双方多尴尬。”楚浩宇边说边走进来,开始仔细地检查他放在校舍的宝贝有没有少。
“你怎么才来。”
“刚才我女朋友和我分手花了点时间。”
“她已经发现从你身上捞不到钱了?”
“我是个不想用金钱来交换身体的人,哈哈。”一点也不像失恋的楚浩宇说得话听起来三观似乎很正。
“我看你只是个不想花钱和别人上床的人。”
“这样说也对。”
其他人也陆续到学校了,公诛显得很气愤:“柯布,你看到学校四处贴的布告了吗?”
“看到了。”
“那你怎么还是这种反应!还有你们其他人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你们怎么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公诛气得直跺脚,这年头,生气还会跺脚的人真的不多了。
“你先喝口水消消气。”张络说:“可能是学生会闹着玩的吧,你也知道学生会会长都是怪人,我不信学校还真敢用这种名义开除谁,那些布告贴出来就是挑衅的,你生气反而让他们得逞了。”张络说得也有道理,公诛似乎没那么生气了,柯布转向苏幼言:“幼言,你知道学校是怎么个状况吗?”
“傀儡开始动了。”如此高深的答案,柯布再聪明也猜不到。他的手肘轻碰支理,说得很小声很小声,不想被除了支理以外的其他人听到:“我一点也不担心,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我。”
“那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你。”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冷淡。”
“你月经来了?”
“现在你又会拐弯抹角来讽刺我了!!”
真的一点也没去在意和担心的柯布,第二天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去在意和担心了。
☆、86。奇怪的人
吵闹声将柯布从睡梦中拽出来了,他不耐烦地皱着眉,拉开寝室门看看楼下是什么情况,楼下聚集着一群亢奋的人,其中一个男生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带领着其他人喊口号:“让同性恋滚出圣杰学院,圣杰学院不收留变态!”其他人跟着他的话又喊了一次,柯布一时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某个旧时代。
柯布双手手肘压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打了个哈欠,他此刻的无动于衷是被过往的疼痛堆积起来的,这点程度,已经太轻微了,轻微到没有了感觉。支理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旁边,手里拿着水杯正刷着牙。
“早。”柯布再次轻轻打了个哈欠,刷着牙的支理含含糊糊地回了一个字,他刷了大概有一分钟,表情是他一贯的天然无害,刷好后,他喝了一口水,就那样将带着白色泡沫的水吐了出去,柯布低头,目睹着水淋在了下面带头那个男生的头上,柯布不禁因为他的滑稽样子而笑起来。
“谁啊!”男生恼怒地抬起头,支理又吐了一口水,接着把牙刷放进水杯里洗洗,连同水杯里的水也一起倒了下去,就转身回寝室了。柯布也收回身子,听着下面那个男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圣杰学院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掀起了剧烈的“反同”浪潮,一瞬间似乎席卷了学校每个角落,每天学生会就像某种传销组织,会讲解同性恋的危害,他们似乎不怎么针对女的,只针对男的,四处搜集各种可怕的案例和图片,让那些本来对同性没意见的人也在动摇了。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人就是如此容易煽动和动摇的生物,一个人说那个东西是丑陋的,也许你不会赞同,当十个人说,一百个人说,越来越多人说,然后…不知什么类的学家还为这种现象取了个名称。
一个星期后,公诛按捺不住了,他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和诋毁,下课时,他转过头朝着柯布,严肃的不像他会有的表情:“你真的不在乎他们说的那些话吗?”柯布也在心里问了一次,答案是,他真的不在乎。
“这样任由那些混蛋辱骂,欺负,你不觉得委屈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和他们拼到底,我要反抗!”
柯布没有阻止公诛,他阻止过太多不现实的事,其实这件事也不现实,可他没有阻止,他回看公诛:“那就去做吧。”
“恩!我以为你会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对你,对很多人来说,让更多人接受这种感情才是最美好的,你为了你想要的美好世界去争取,我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反对。”柯布的话让公诛不解了,他困惑地问:“难道你不想这样吗?让别人接受我们感情,让别人像对待异性恋一样对待我们。”柯布手撑着脸,盯着书上的铅笔笔尖,他的笑很轻:“我一向没有那么伟大和崇高的目标,我的美好从来就跟世俗没关系,我太狭隘了。”柯布从没有把范围想得那么广,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改变同性这种感情在社会的现状,去说服别人,去和别人理论,去抗议,去倡导,因为太奇怪了,干嘛去强迫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来喜欢自己,就算他们勉强能接受自己,那自己就会开心了吗?可为什么开心,那些人接不接受自己是很重要的事吗?
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思维,柯布觉得奇怪的事却是公诛坚持的,在公诛认为,被人接受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所以谁的思维更正确,没有人可以判断。
下午的体育课,支理和柯布坐在草坪上,最近的圣杰学院神经兮兮的,只要看到两个男生在一起就会疑神疑鬼,柯布无视掉那些视线,躺下:“最近的事,你会在乎吗?”
“在乎哪点?”
“原来奇怪的不只我一个,我怎么不能像公诛那样思考。”
“因为你是柯布。”
柯布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懊恼的声音:“我真的很奇怪,真的很奇怪,现在还是有那么多人,那么那么多的人不接受这种感情,我却很少为这种事遗憾和难过,莫非我是中途被你弄弯的,所以不太在乎,那也说不过去啊。”
“那你对这种事是什么感觉。”
躺下的柯布,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支理的侧脸,找不出瑕疵,他的脸似乎能经受住任何角度,柯布微微曲起膝盖:“说出来你不许笑我。”
“我笑你?”
这么想想,支理真的很少笑自己,不管说什么话他很常当真,然后就顺着那个话聊起来,一点也分不出什么叫玩笑,什么叫嘲笑。
“算了,当我没说。”
“怎么才能当你没说。”
“停住停住,你别把话题又引向毫不沾边的地方了。”柯布坐起来,推推支理,接着又站起伸了个懒腰:“他们不接受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接受我们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一直觉得稀少的事物才是珍贵的,特别的,我喜欢特别。”柯布说完,低头看着支理:“我这种想法真的很奇怪吗?”
支理想了想,说:“特别是谁,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柯布不是笨蛋,支理这问题太故意了。他才不会说,绝对不会说,死也不会说!
“我当然是喜欢你。”
“比起特别,更喜欢?”
“你别再问这种让人羞于回答的问题了!”
广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广播里的声音柯布听过,是学生会长:“以下人员由于违反禁令,做开除处理,公诛、张络、应修杰、楚浩宇、周欣合,立刻执行,限今天之内离开圣杰学院。”
☆、87。傀儡和主人
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柯布站了好几秒,才看向支理:“他们干什么了?”支理还未回答,其他人就奔过来了,楚浩宇委屈地嚷嚷着:“支理,你要帮我做主!”他说着某些电视剧里的台词,他们这群人有时候太独立,有时候又太依赖支理,总在支理身上找可以接受自己的位置。柯布没法指责别人,也许他自己也是这样,当束手无策时只会想到找支理,也许找支理有时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他常有很多馊点子,可只要看到他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模样,就会跟着觉得,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你们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被开除?幼言呢?”柯布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公诛也向支理求救:“偏偏这个时候联系不上幼言,支理,你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方式吗?再怎么她爸爸也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