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改改 >

第5部分

改改-第5部分

小说: 改改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头已经落了。
  仇天酬见他过来,便叫来了小二结账,改改有些不大好意思:“没想到那么久,让您好等。”
  “无妨。你唱的真好,改改。”
  改改又笑:“承您厚爱了。”
  两人便一同出了茶馆,仇天酬和改改说:“方才济民差了人来告诉我,他送梨花先回去了。”
  “哦,那边劳烦李少费心了。”
  改改答他这话时,伸手要招黄包车:“如此,仇先生也回去吧。我替您寻辆车。”
  “不必。”见他拒绝,改改抬眼往他,仇先生站起来时大约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我……我想送你回去。”
  “送我?”改改收回了手,疑惑地看他。仇天酬道:“凤轩斋离这儿并不算远,我送你回去吧。你莫要与我推拒,只是梨花和济民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改改听了这话也就明白了,便抱了琴领仇天酬往淮景河边走。夜幕缓缓降下,淮景河边的营生才刚刚开了头,华灯初上,人声鼎沸,来来去去黄包车进出,说说笑笑便见女子门边斜倚。这是桐城夜晚最热闹的地界之一。
  两人并肩走着,踏进淮景河巷的地界,灯火一下亮堂起来,青石板路上映了两个人重叠的身影。
  “改改,我看你似乎并不喜欢梨花与济民交往。”
  改改拨了拨琴头上的转子:“仇先生哪里的话。姑娘与客人来往,我哪轮的上道一句不喜欢呢?”
  “……你不看好他们吧?”
  改改微愣:“什么看好?”仇天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一双眸子。那双眸子在长睫下眨了眨,道:“如若是那个看好——仇先生还是不要来开什么玩笑了。”
  仇天酬叹了口气。
  改改扭过头去,望几家院落伸出墙外的枝枝桠桠。
  “李桢他吧……”仇天酬这次竟没称呼李少的字了,“他,脾气很犟,小孩心性。我因是他挚友,又与他有表亲关系,见他想了梨花姑娘那么多年也就想帮他一帮。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帮的是好是坏了。”
  他这样说时又去看改改。改改一时没答话,两人静静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过了会儿才道:“所以说,二爷的心地好——我听说二爷当初去日本时是去学医的。”
  “你又叫我二爷了?”
  “好,仇先生。”
  “当初是瞒着家里学的医。谁想到回来以后,家里根本不承认,硬逼着我接手家里的生意。”
  “所以说,哪有人能过的当真自在呢。”改改叹了口气,又道,“再者士儒也是要吃饭,况且您那出身,多少口人巴望着您养活。您要是去当大夫,多少人得混不上饭吃呢。”他说着,低头去摆弄裹在那柄三弦外的绸布,“我与梨花的出身是不好与您比的,可也有人指望着我们过活。不论李少什么心思,也不管将来他与梨花会怎么样,但总归仇先生这一帮,帮着我们又多挣出了一天营生。好或者不好,这事情又该怎么讲呢?若论好,大少爷看上个艺妓,听起来当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可要说不好吧,天下有情人凡几,又有多少能有幸争得一夕欢愉呢?”
  “济民昨日回去,叫他妻子知道了这事情与他大吵了一架。”
  改改苦笑:“要这样说,便是不好了。”
  仇天酬嘴角无奈扬起:“可今日他来时那欢呼雀跃的模样,又好像遇上了天底下最幸福的好事。”
  “这样看来,许也是好了。”改改道,“所以,好或是不好,有哪里来的准数呢?”
  他们走进小巷,凤轩斋靠河,属巷子深处。女儿家的脂粉香在巷子里暗暗浮动,小楼上亮起了一盏盏晕黄的灯,隐隐约约歌声传来——那歌声比不上改改,仇天酬想到。
  随着巷子愈深,那扇油桐大门也愈近,改改走在他身边,与男人只差几指距离,近的甚至能察觉他身上淡淡檀香,他偶然间一抬头,瞥见他略长快长到脖子的发,风吹过来时朝上翘去,像是忽然翻起的嫩草。
  “到了。”
  仇天酬瞧了大门前“凤轩斋”三个字,停住了脚步。改改失措的收回目光,抬脚踏上台阶,转回身来时,他对仇天酬道:“您若不想惹得不好做人,李少的事情您还是不管得好。不论最后事情如何,总归都会有人埋怨您。既是朋友的风流帐您又何必跟着进来掺和呢?”
  他唤来守在门口等客人的车夫:“天色也晚了,先生早些回家吧,免得叫家里人担心了。”
  仇天酬闻言点了点头,他坐上车,车夫正要抬步,却又转回头来对抬手撩高篷子对改改道:“我不掺和——那改改,我能来找你吗?”
  改改正欲推门去的手一怔,他转过身来:“您若想找,便来找好了。凤轩斋开门做生意,哪里有不接待的理。”
  “如此,如此……”仇天酬对上了改改那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如此,我便走了。再会。”
  “仇先生路上当心。再会。”


第八章 
  门一打开,便见四姨与如笙正布菜,改改抱了琴进来,四姨见状迎了出来:“我还在纳闷,心想着你怎么让梨花一个人回来了,原来是自己逛琴铺子去了。”
  她走过来,解开裹琴的黑布。四姨喜欢唱戏,自就对这些个琴欢喜得紧。看了这琴,又试了试弦,一时笑弯了眼:“眼光不错呀,花梨木的小三弦,蟒皮用的也是上等的料子,看着像是外省买回来的。琴是把好琴,你花了多少?”
  改改帮着如笙摆筷碗:“不是买的,今日帮了凤凰山脚下方五爷救场,人家送的。你喜欢就拿去吧。”
  “你上回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过方五爷那人叫你不舒服吗,怎么又去了。”听四姨问了,改改脸上神情微僵,低头说了一句:“那帮人救场吗,哪里计较这个。”
  一旁四姨打量着他,有话想说又没说,又听改改道。
  “说起来梨花呢,不是早回来了吗?”
  四姨只好将琴收好苦笑道:“丫头说胃口不好,晚饭不吃了。”
  “这又是怎么?”
  “还不是那个李少惹得。”
  改改一怔,呆愣着想自己今天待在山脚没上山去,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哪里是胃口不好?分明是自己摆谱。你们担心个什么。”闻声望去,见是惠娘披散着头发缓缓走下楼来,女人在桌前首位坐下,抬眼看改改好似嗔怪,“不是叫你跟着去看着她吗,怎么又弄出事儿来了。”
  余下三人纷纷落座,改改夹了一筷子芹菜闻言疑惑:“怎么了?”
  惠娘给自己盛汤,说话时带两三声叹息:“丫头一回来就来找我,说是要赎身——你猜怎么的,那姓李的还真要抬她做姨太太。”
  “嘡啷当——”
  改改转头,茹笙慌慌张张的弯下腰去收拾打翻的碗筷。四姨放了筷子弯腰要去帮他,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
  “是……是我不小心。”茹笙推拒了,那孩子眨着眼像眼里落了灰尘。
  如笙低着头在那不住地道歉,惠娘端了碗汤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四姨说:“改改,你去给如笙拿新的碗筷过来。”
  “不用了,师兄!我、我自己去。”如笙收拾了地上米粒坐直身,改改却按了按他肩:“我去吧。你先把这里收拾好再说。”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正开柜橱,又听见惠娘和四姨说话:“过两天到胡老三那儿知会一声,改改这辈里头没个姑娘总不是个事。”
  “那你想要多大的。听说他那儿最近五六岁的小丫头挺多,要不改明儿我找几个过来你看看。”
  惠娘说:“五六岁差不多,你看就行了,也听听嗓,总不能带进来哑的。”
  又听见如笙突兀地开了口打断她俩谈话:“妈妈是真的要让师姐赎身?”
  惠娘瞥了眼如笙,觉得他这问题问的好笑:“那不然呢?她钱也拿出来了,话也放了,我若真抓着她不放岂不是做恶人?”
  “可……”如笙有话想说,嘴里的话来来回回好几回,还是皱着眉委屈的道出口来,“可那姓李的大少爷若是对师姐不好呢,他今日的保证能保证的了多少时候?还有……还有他那个正房太太,如若是过几年师姐挨了欺负受了冷落,那又该怎么办?
  惠娘不悦道:“这哪里轮得到我们了?路是那丫头自己选的。”
  “可您若是允了,将来师姐日子难过岂不就是妈妈今日的错了?”
  “如笙,怎么和妈妈说话呢!”改改把饭碗放这少年面前,强按了他肩膀呵责道。如笙攥着筷子,指骨泛白,改改看少年面色,自知他心中大概所想。一直以来梨花带他最多,连那一支萧都是梨花丫头手把手教的。这些年来他们本不把这当一回事常常打趣,可改改知晓,每每说完,梨花笑骂时如笙抬眼望过的来的灼灼目光确实真真切切的。
  可如笙还小。到底还小,若不算虚岁,也不过才正十三,是比梨花还要小上四岁。
  四姨开口柔声与小徒弟道:“这事情不能这样讲。梨花要有个好归宿是咱们凤轩斋里的福气。你小,这些事情不明白将来就懂了。就是与妈妈说话可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惠妈妈平日里对你们哪儿不好了,你今日这样说话多伤人心,嗯?”她拍拍如笙手掌,张罗道,“好了,吃饭吃饭,好好地吃饭时候说这些不痛快的做什么。”
  惠娘一双吊梢凤眼扫了眼如笙面容,合了合眼,低下声缓缓与他道:“等师妹来了,你好好教教她就是。入了凤轩斋自是一家人,我知晓你舍不得师姐,可你得明白,今日你若舍得来日便能瞧见她快活过日子了。”
  改改握了自己的筷子在座位上坐下,一抬眼却看如笙放下了碗筷低着头闷声道:“我……今日也没胃口。我上楼练琴去了。”
  四姨喊住他:“哎,如笙……”
  “四姨,叫他去。”惠娘却并不拦他,只是看他收拾了自己那份碗筷进厨房的时候,有些刻薄地冲着他背影喊道,“以前我不与你上着课,是想着等你大了再好好教你弄明白。今日就着梨花的事儿,你也认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做的什么活计!别唱过几支曲儿的,就真把自己看的是个角儿了。就是当真角儿这事儿定了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回屋子里这事情你自个好好的想明白,究竟梨花跟了谁才是福气,你自己心里知道。毛头小子毛儿都没长齐呢,今日竟然能在餐桌上这样与我摆谱了,等过个两年岂不是要将妈妈我贬到泥里去!”
  “哎,惠娘!”
  改改抬眼,他心里是觉得惠娘嘴态度话说的重了,可这话又实实在在句句真切,本就是这样,如笙欢喜梨花的事他们都看得出来,但可惜了,喜欢又能有什么用?且不说梨花喜欢的人就不是这个小师弟,就算是小师弟,有个像李少那样的人愿意给梨花赎身了,也容不得他们说“不”。
  却又看泼辣性子的妈妈“啪”摔了筷子:“一个个的都好大排场呢,一个回来了就与我倔着脾气拿了钱扔脸前,一个是桌上直接和我骂起来了!我养你们那么多年一句句教唱一曲曲习谱换了今日原来换来的就是这么些的玩意!”
  “怎么会呢,惠娘,你知晓那两个孩子本性!”
  四姨朝改改这投来目光,改改便忙放下筷靠了近去与惠娘道:“惠妈妈消消气,您是知晓梨花、如笙心中从来都敬重着您,绝无半分这样想法的。我们是您带大的孩子,哪有对着自己亲娘如此不知情理孝义?”
  “亲娘?哈哈,亲娘。”惠娘抬起手指了如笙,她那话却又是放亮了故意说给楼上的那个听的,“我教养出的是好孩子啊,拿了钱扔在我面前半分情谊都不讲,当我是亲娘吗?她当我是个吸她血食她髓的冤家呢!我劝个一二句,便将我当成是敌人一样的防备起来。我是把你们当孩子啊,我那么多年了,是把你们当孩子,那你们呢?”
  那楼上传来“呜呜”哭声,台阶上传来了脚步声响,看梨花卸了妆由楼上走下来:“我说要走,你便千言万语与说我那李桢的不是!我说要走你便百言百句的告诉我那些个赎身出去做姨太太的日子难过。我就想听你说一句祈福话语,我就想看你高高兴兴的为我道一句珍重。”
  “你想想现在李桢那个太太是个什么脾性。你真以为她能容得下你?”
  “可李少爷他是真心欢喜我的,我晓得!”梨花抽抽噎噎的斜靠在了台阶扶手边,“我也是真心欢喜他的,我赎了身,嫁了他,此生此世我就是清清白白了!”
  惠娘脸上此时也淌下泪来了。
  “梨花呀,我的傻梨花!他对你的欢喜能有多少日?你如今豆蔻年华,不需上妆脸都嫩的像能掐出水来,你是芙蓉豆蔻花枝头,他当然记得你滋味。可大宅院里头到底如何,谁又说的准。”改改看了她那一脸悲戚,又望着师妹哭哭啼啼,他想惠妈妈大约是忆起了当年那些事情,一时之间又生出多少遗憾感慨。这淮景河边论洒脱脾性谁也比不过梨花、惠娘这对师徒,可有若论情深意重,大抵也还是他们俩最知人情深重。
  “妈妈,梨花哪里是不知晓呢。”改改由怀里取了手帕出来递上,叹息着望着两个女人,自梨花进了凤轩斋来,吃穿住行是与惠娘最贴近的,她性情听闻是与惠娘年轻时一般模样。因她二人相似,也因她二人母女情谊最深,如今遇上这种事情两个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也是他能猜到的事情。
  惠娘早些时候就说过,梨花与她年轻时太像,像到一样会为一个男人傻傻的抛进一生,像到一样会沉溺其中不知悔改甘之如殆,纵使错了也识不出错。
  “您方才还说这是梨花自己选的,再说呆在这儿她将来如何?嫁了便总归是有个好归宿。”改改劝完,那边四姨又拢住了梨花的肩膀,擦着她脸上涟涟泪珠心疼道:“我们梨花姑娘眼光不会差的。我看李少爷是对你确确实实上心。今日惠妈妈和你开口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心里伤心舍不得你!”
  梨花抽噎道:“我……我晓得。我晓得是妈妈舍不得我,我也是舍不得妈妈,舍不得四姨,舍不得改改和如笙。可,可若这次错过了,我又要等多少年啊。”
  她有多欢喜那位为她置办了出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