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牌律师助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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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居然要翻箱倒柜似地搜索洗手间,陈立安就不得不骤紧眉头,摘下厚厚一叠厕纸卷住自己手指,踩下隔间垃圾桶桶盖,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捂着鼻子一手小心翼翼翻来覆去。
几番过去依旧只看得见纸巾,男性洗手间隔间里用纸量并不多,很快便能过目完。陈立安不带希望地翻多两遍,已经打算无功而返,却突然定在那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可疑的透明物品。
陈立安深总觉得这东西不寻常,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散发一股恶心的味道。想了半晌,还是拿过厕纸将东西团团围的严严实实。就算他没有洁癖,也不代表能忍受这么恶心的东西接触自己。
陈立安还揣着最后希望回去房间,打算跟珂季同说一声。里面已经接近尾声,走了不少人了,陈立安坐在原位,看右面门神已经不在,就有些焦急地问没喝过酒的秦南南:“秦律师,你知道珂律师在哪儿吗。”
“刚说还有事,走了。你不知道吗,他刚才好像还去找你来着。”
陈立安立马觉得惨了,这笔钱肯定得自己先拿出来了,自己哪儿有这么多钱?霎间就后悔不及。
吃到后面秦南南叫来了服务员,让他把账单拿过来。
陈立安赶紧在服务员临走前拦下,问他:“我想问下,你们这洗手间的隔间门……大概多少钱来着?”
服务员恭敬地跟他报了个五位数。陈立安从来没觉得五位数能把他吓腿软,直到大伙准备散伙,依旧没想到怎么凑出这个数,就快哭的时候,秦南南已经结完帐回来,见他这模样,就问他了。“你干嘛,都要走了,你还不走?”
陈立安摇头说:“我不能走,我要替珂律师付钱。”
“付啥钱?”秦南南就觉着怪了,刚刚珂季同才叫她全权负责来着。
陈立安还在斟酌该怎么解释:“就是洗手间的门钱……”
秦南南就笑了:“你说的是外面被你弄破的隔间门对吧?”
陈立安傻眼了,啥叫他弄破的?“不是,这不是我弄……”陈立安不知如何解释。
秦南南以为他这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害怕赔不起,就打断他的话安慰他说:“你放心好了,珂律师已经交代我了,说刚才的意外他也有一半责任,介于你是新人,这门呢就不用你赔了,他为你付。”最后不忘拍拍他肩膀感叹:“陈立安,你一出社会就遇到这么好的上司,很难得知道吗,以后珂律师要有什么需要你帮忙,记得要懂得知恩图报。”那么他们这几个苦力就可以从严厉的珂律师手里毕业了,天下太平。
珂季同你给老子回来!ヽ(≧口≦)ノ
陈立安霎间就想跟珂季同翻脸不认人!
秦南南总觉得刚才这儿还没啥味道,怎么总觉得陈立安来了,就渐渐有股浓重的味道了。秦南南不得不捂住鼻子问他:“陈立安,你是不是刚才喝多去吐,吐身上了。”
“没吐,是我身上有什么怪味道吗。”陈立安闻闻自己,没啥味道啊,突兀他想起自己刚拿到的东西,便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你说的是这东西吗。”
“什么鬼东西。”秦南南皱着眉头,瞅着他打开,立马就脸色青白交加,尴尬不已:“陈立安,刚才你,你究竟干嘛去啊,怎么拿着这,这,到处逛。”秦南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他。
“说来话长,不想解释。”陈立安只说,想起就叹口气,只能暗自把这口气往肚子吞:“秦律师,你知道这是什么?”
“你怎么老喊我秦律师,叫我南南就好了。”
陈立安有些不自在。“下次吧。”
“好吧。”秦南南苦笑着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不知如何回答他,有些无奈地咳咳作响说道:“你好歹也算是个男的,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啥叫好歹,陈立安觉得很无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就不算男人吗。”怎么女人都这么喜欢拿莫名其妙的事物来定义男人?
秦南南上下瞧了一番陈立安,突然就问他:“陈立安,你脸挺好看的,身高也不低,怎么就没跟女生发展到那地步呢。”
陈立安:“??”
秦南南摸摸自己脸,有些尴尬地回答:“你没见过避孕套?”
陈立安目瞪口呆,跟女性谈起这种东西就口齿不清回答:“见,见过,但是不是这样子的……”陈立安霎间就愣在那儿,脸红的差点能滴血,立马把东西扔地上。“这,这是用过的?”怪不得刚才秦南南说那话。
秦南南惊诧地问道:“你不知道就拿着这玩意儿到处跑?”
“这是重要的呈堂证供。”陈立安皱着眉头不得不告诉她。
“该不会是珂律师让你先保管的吧。”
陈立安想了想,不想浪费口水解释全程,于是点点头:“算是吧。”
秦南南捏着鼻子,却严厉告诉他:“陈立安,你作为预备律师,呈堂证供不能就这么扔了……尽管有点臭。”后认真地加了一句:“特别这可是珂律师的证物,你要是弄不见,你直接提头来回事务所就成了。”
陈立安:“……”
陈立安把那东西重新捏起,还没起身,身后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笑声:“咋,咋了陈助理?”
李曼年已经喝的醉醺醺,靠在陈立安肩膀上驻足看他手里,傻呵呵地笑说:“原,原来你有拿着,拿着这玩意儿,到处跑,的兴趣。”
陈立安立马骤紧眉头,霎间就答非所问地急着认真澄清:“我没有这么变态,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
李曼年笑呵呵说:“你,你这孩子,你,你当我是傻子啊?随便,随便在聚会上搞这些小玩意儿娱乐,就,就以为我会上当?这闻着压根,就不是男人那些东西啊。”陈立安不得不被他压得腰骨都直不起来,实在重的跟一公猪压身上似的。
秦南南觉得脑瓜子好疼,上去想要扶起李曼年:“李律师,你能有一次不喝成这样吗。”
李曼年却有些不高兴了。“你,你什么意思,你,你以为我,我喝醉,喝醉了,就,连男人的东西,啥味道,我都不知道?”
李曼年伸手绕过陈立安,晃了两下,才抓到了陈立安手中的东西,拿在鼻尖闻了一闻,非常肯定地点头:“这,这要是,男人的,东西,我,我发誓,我下面,大黄瓜,从此不举。”
秦南南捂着头:“李律师,你跟你家黄瓜有仇?”
李曼年没说话,已经倒在陈立安肩膀上,酒醉不醒。
陈立安却随之不说话,瞅着这东西里面的白色物体。
第16章 咨询
昨日聚会结束,陈立安找到醉醺醺的张国恒,带他回家。回到家,陈立安发现一直空着的隔壁房门紧闭,客厅厨房的东西似乎跟早上离开时摆放位置不同,应该是另外那位久不露面的租客已经回来了。
把张国恒随便安置回去他床上,陈立安就累的不想动了,直接在客厅自己的小床上睡了,蒙蒙松松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边有个人走来走去,害他不得不皱皱眉头模糊不清喊:“我睡觉。”
然后世界终于回归往常,彻底平静了。
大清早,陈立安捂着头起床,眼睛还没睁开,突兀就想起件事,立马瞪大眼睛:“糟糕,心得还没开始写!”
昨儿的心得陈立安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今早陈立安拿着笔半天,都写不出几个字,事务所的工作又忙,更让他无法下笔。
以为会被珂季同笑里藏刀地嘲讽,却没想到珂季同连续见着他两遍,都轻描淡写划过去,没回事。
既然珂季同就这反应,反复过了两天,陈立安把心得这事抛脑后了,休息时间不再思索,而是津津有味看秦南南给他的档案,个中的案件很有意思,是他在学校无法接触到的实例。
有趣到他这天了,看见一男孩气势冲冲踏进办公室门口,把卡片扔他台面,他抬头一看,才惊醒把这男孩那事一并忘记了。
男孩身后跟着的前台苦恼地问他:“陈助理,这是拿着珂律师名片找上门的,可以麻烦你通知一下珂律师吗。”
陈立安心想,难不成他在事务所里已经是公认珂狐狸仆人了吗,为啥这几天谁找珂狐狸都来找他。
陈立安点点头,前台马不停蹄就跑了,陈立安还在想怎么每次见这前台她都行色匆匆,后面嗖地追出去一身影。
秦南南便追着便喊:“金妮儿,我给你升价两倍一天,你就帮忙一下吧。”
前台咬牙切齿地回头:“老娘又不缺钱,干嘛要辛苦自己?”
秦南南穷追不舍:“嘿你跑啥,不就帮忙一下嘛,少你一块肉还是咋的,等立安顺利做了珂律师助理,我一定不找你了!”
陈立安在这边目瞪口呆:【你问过本人我愿意不愿意了吗!】
男孩不耐烦地想拍他:“你就这样接待客人?不想干了?”
陈立安抬起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上去问秦南南:“秦律师,征询室我可以用一下吗。”
秦南南看了一下他身后的男孩,有些意外:“这孩子是你客户?”
陈立安想了想,刚想说不是,自己没打算收钱,后面那男孩已经不耐烦地叫嚷:“啥事务所啊这是,连招呼客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那个谁,你不是助理吗,你不伺候着我,你跑去跟别人闲聊什么啊?”
还伺候?你以为你大爷呢?
陈立安无奈地看向秦南南,秦南南叹口气不再耽误时间:“你去看看哪个房间空着,就用我名义用吧,别太久了,现在征询室完全不够用,别妨碍各位律师的使用。”
“好。”陈立安回头啥话也没多说就走了。秦南南苦笑一番,这孩子,礼貌这点还是得学学。
陈立安带着男孩找了个空的征询室使用,男孩往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黑色地直截了当问他:“聘请你需要多少钱?”
陈立安打开本子,跟他说:“你这情况还不需要聘请,你第一次,算法律咨询而已,价格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被咨询,你不给钱也无所谓。”
男孩立马就火大了:“你啥意思?你觉得我付不起你钱是吧?”
陈立安冷淡地瞅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不是没钱吗,哪儿有钱付我征询费。”
简直就像在男孩熊熊烈火里添柴火,男孩立马就拍桌子:“谁说我没钱了?你居然敢小看老子?活腻了你?”
陈立安上下看着他,说道:“我那天回去之后,我就大概明白了,珂季同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你一定会来。”
“你说的谁啊,真是有病。”
陈立安并没有回答他的,只说:“那男人明明说你是富二代,可你两次出现在我面前,穿戴都一般,衣服质量不像是名牌货,你这样性格的男性,会不追求名牌吗。你追求名牌,却不穿名牌,为什么?”
男孩嗤了一声,不耐烦地看向外面:“你究竟想说啥,究竟我来这儿是为了听你装逼,还是为了听我委托?”
陈立安却翻翻本子写上几个字,镇定自若写上总结:“原因就是,你家断你粮了。”
“啥?”男孩脸上的不耐烦霎间凝结。“凭啥我家断我粮了?你有病吧。”
陈立安只是淡淡地照着自己所想再问:“你傲慢自大,如果有钱,怎么可能愿意找只是助理的我帮忙?”
男孩差点敲桌子了:“喂老子怎么傲慢自大了?”
陈立安只是自顾自说:“家里应该从你小时候就没少给钱你花,才养成你这样的性格。一向给惯钱的家里突然断你粮草,应该你这次的行为让他们无法再忍受,决心用钱让你屈服。那么,那是什么原因。”
男孩咬咬牙:“关你屁事。”并没有妥协合作。
陈立安叹口气:“你不跟我说明,我很难帮助你。”
“不需要!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妥就成了!”男孩显得非常排斥,并不愿意多说其他,只不耐烦地催促他:“只不过想让那小子尝尝做牢的滋味,你怎么这么多事情?这跟老子家事有啥关联?”
陈立安冷静地告诉他:“因为你成年男性,如果只围绕这事周转,是无法达到你预期结果的,如果不能从旁敲击更多的同情分,无法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那意思是老子要是说了,你就可以把他弄进去了?”
“不,就算这样,概率也是很渺茫。”陈立安实话实话,并没有想过实话会让男孩更无法接受他的要求。
果然男孩听到这就破口大骂:“我把家丑都告诉你,只换来渺茫两个字?你说笑呢?这还有个屁意义?”
陈立安在纸上沙莎莎写字,瞅向他半晌,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他这个外人:“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下。
猥琐罪属于刑事犯罪,刑事犯罪胜诉率本身不高,猥琐罪在里面更是胜率极低的一项,这还是控告方证据相对还行的情况下。如果一点都不付出,那就只能必败无疑。”
男孩不大高兴地翻了白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年不是修改了猥琐罪定义吗,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男人跟女人一样了,屁股不能被莫名其妙地白摸了。”
陈立安露出一脸的惊讶,男孩有些不满地问道:“咋了你,这表情,吃了屎了?”
陈立安惊诧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以你糟糕的为人竟然会留意这种事。”
男孩:“……你想被我揍你直接说就是,不需要拐弯抹角。”
陈立安只是根据他这说辞解释:“刑法修正案确实将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侮辱妇女’,修改成‘强制猥亵他人’,但据我所知,就算现在不再像过去,连立案都困难,终于可以成功立案,胜诉率也少得可怜,可以说在我看过的例子里,至今还没有胜诉过。”
男孩摆出个臭脸:“你能别把你的没用归结在人家什么胜诉率身上?人家既然规定了这样的法律,就表明人家认可了这样的刑罚。”男孩依旧是维持自己的坚持。
跟这样的年轻人说再多专业知识,也只能是白搭,陈立安省下规劝的口水,直截了当说:“如果你是我们业界前辈,我或许听得下你这话,可惜你不是。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麻烦你先把前几天详情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