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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他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第11部分

小说: 他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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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又端上鲜椒炝象拔蚌、红花汁炖花胶、麻椒煎和牛、松茸焖鸡片、酥香小雏鸭、酒糟酿龙虾,葱姜帝王蟹、冰梅酱绿芦笋、油醋汁童子菜、芙蓉鱼圆汤、奶酪梨丝糕,席间一片肉食芬芳与瓜果香甜。
  宋秋意一一品评,说得津津有味,他有些文人的气质,沈澈也算是博读,再冷门的话题也接得住,这一“老”一少你来我往,聊得十分欢快,哪还管许家父子之间流转的低气压。
  饭吃得差不多,许二爷让许迟和沈澈自行游赏,自己陪着宋秋意一起回别墅,几个随从司机和佣人也一同跟了去。
  M城的夜景令人迷醉,彻夜灯火通明的赌场内外,处处可见川流不息的豪车与散发着香气的高跟美女,巨大而绚烂的各色广告牌将夜空照得透亮。
  走出画舫时,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送给沈澈和许迟两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各装着一个圆圆的彩色铁片,上面标着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沈澈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倒像是冰箱贴,但是没有磁力。
  许迟笑了笑,“是筹码,这家酒店下面就是赌场,服务生送我们这个,是为了吸引我们去赌。”
  许二爷靠赌场生意起家,许迟很小的时候也偶尔被带去赌场,虽然好多年没有再去过,但儿时在赌桌下面数筹码玩的记忆还如在眼前。
  沈澈一听“赌”字就觉得不妙,“所以这个是诱饵?那我们可不要上钩,要不。。。。。。换成现金吧?”筹码上的面值不小,够他半个月的稿费。
  “这个是泥码,不可以兑换现金的,只能拿去赌。”许迟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来了M城本来就是要赌的,现在时间还早,想不想去玩?”
  沈澈是乖宝宝,从来没碰过赌桌,连声拒绝道,“不要了,赌博这种事沾不得。”
  “反正这筹码也是白来的,不去白不去嘛。”许迟笑着劝他,“我们自己不掏钱,把筹码输光了就走,怎么样?”
  在沈澈还犹豫的档口,许迟就拉着他往赌场的方向走了。
  赌场就在酒店楼下,还没进大门,机器的旋转声、筹码叮叮当当的散落声、人群的呐喊欢呼声就扑面而来,赌场内更是豪华气派、金碧辉煌,开阔的赌场大厅内聚集了世界各地的赌徒。
  “哇。。。。。。好漂亮。。。。。。”沈澈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使,四面都是色彩绚丽的灯光和造景,赌桌四周正上演着华丽香艳的真人表演,令人眼花缭乱;抬头一看,头顶竟然是一片蓝天白云。
  许迟解释道,“这个顶棚是二十四小时的蓝天,赌场里也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为的就是模糊你的时间概念,即使到了凌晨,你也会觉得时间还早,还可以再搏杀几盘。”
  沈澈只觉又是新奇又是有趣,怪不得赌徒们一进赌场就不肯再出来。
  许迟玩的是百家乐,沈澈不会,就在旁边看着,一轮过后,方才的两个筹码立刻变成四个。几把下来,赢几把,输一把,又连赢几把,又输一把。沈澈看得一阵紧张,赌场的最低赌注都数目不菲,输一把就输掉了好几周的稿费。
  同桌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连输了好几轮,买庄就出闲,买闲就出庄,脸上时而涨红时而惨白,直到把最后一个筹码输光,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往取款机跑,分明是不输光最后一分积蓄誓不罢休。
  许迟倒是镇定自若,表情比那位站在中间派牌的制服荷官还要淡定,只是淡淡地看,默默地算牌,然后投注。几轮下来面前已经堆了高高一叠筹码,于是得意洋洋地在沈澈耳边道,“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沈澈看得晕晕乎乎,小声说,“你不会是作弊吧?”电影里演的赌神出老千什么的,他也是看过的,跟许迟现在这幅意气风发的模样倒有几分相似。
  许迟差点笑出来,“你想什么呢,又不是拍电影。”
  又赢了几把后,许迟收了筹码,起身便要走。
  “你不继续玩了吗?”沈澈跟着许迟往外走,反而有点意犹未尽,“我觉得你刚才手气很好,再来几把没准还能赢。”
  “觉得有趣了吧。”许迟微笑道,“不过这种东西,不仅输的时候要知道止损,赢时也要及时止盈,如果一直赌下去,最后一定会输。一旦赌徒放不下手,赌场就开始赚钱了。”
  沈澈一听就明白过来,止损止盈,不仅在赌桌上,做人可不也是这个道理。
  走离了赌桌后,许迟又问,“你想不想玩?我可以教你。”
  沈澈摇摇头,“我学不会。”
  “你怎么知道你学不会?”
  “如果那么容易能学会,赌场岂不是要赔惨了,我看他们个个都在输,只有你一个人能赢,说明这是你的本事,我学不来。”
  青年倒是很通透,许迟笑了笑,也没有再劝。
  这时一个高高壮壮的金发男人迎面而来,面目有几分熟悉,沈澈不免多看了几眼,却发现是刚才那个在赌桌上输光了赌注跑去取钱的外国人。
  那金发男人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走过来,一边用手势夸张地比划着,一边高声说着什么,说的却不是英语。
  许迟立刻把沈澈拉到自己身后,皱着眉试图用英文和金发男人对话,但是对方明显听不懂,比划了一阵更加激动了。
  许迟看出那人是个典型的末路赌徒,估计是输光了钱,心里不痛快想找人打架。他本来也不怕打架,但是有沈澈在身边,怕出意外,于是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护住沈澈的肩膀就想往前走。
  那金发男人哪里肯放他们走,立马挡住他们的去路,青筋直冒、叽里呱啦地喋喋不休着。
  沈澈在金发男人极快的语速中捕捉到几个单词,发现对方说的是法语,他兼职翻译的时候学过一点法文,渐渐才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说你刚才赌钱的时候作弊,害他输光了钱,这人是个无赖,我们快走吧。”
  金发男人忽然一把扯住许迟的袖子,许迟反应很快,反手一个拉拽就把对方掀了一个趔趄,男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喘着粗气又要扑上来。
  沈澈立刻尝试用法语和金发男人沟通,那男人听见了母语,便停下了动作,红着眼睛和沈澈吼了起来。
  两人对话了几句,男人像被激怒了一样,忽然大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朝沈澈刺了过去,那刀刃反着寒光,正对着沈澈的胸口。


第二十一章 
  从男人掏出刀,到冲着沈澈刺过来,前后只有数秒。
  许迟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一瞬间,他全忘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想也没想,张开手臂把沈澈护进自己怀里。
  “许迟!!!”
  电光石火之间他只听见沈澈惊慌失措的大喊。
  而后上臂猛的一凉,过了几秒,尖锐的痛感才冒出来,血立刻殷湿了袖子。
  许迟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口,伸手扳住金发男人的手腕反扭过来,刀子掉落在地上。
  金发男人一慌,又被许迟抬腿狠狠踹中了肚子,后退了几步撞倒了身后的桌子,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两人的打斗惊动了周围的赌客,人群一阵尖叫和骚乱,没过几分钟,赌场的保安们就提着枪上来维持秩序,把还在试图攻击的金发男人控制住了。
  “你受伤了。。。。。。”沈澈见许迟的上臂正汩汩冒血,腿都要软了,声音里也有了哭腔,“怎么办。。。。。。”
  许迟用完好的那只手臂环住沈澈的腰,以防他倒下去,低声道,“别怕,我没事。”
  很快有赌场的工作人员带着医药箱过来,帮许迟止血,还好伤口不算太深,只是打架时用了力气,血流得有点吓人。
  赌场的高级主管也闻讯赶来,其他的工作人员认不出许迟,主管却是认识的。
  这家赌场虽然并非直属许二爷名下,但也和许二有着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所以尽管许家的公子极为低调、鲜少出现在M城,作为赌场负责人的主管还是认出了他。
  只是这种级别的大贵客,赌场向来都会专车接送,请到贵宾厅用最高规格招待,却没想到这位公子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跑来玩了,连保镖也不带一个。
  许家大公子在自家地盘被人给捅了,那主管只觉天都要塌下来,六神无主地跑来道歉,“许公子,许公子,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您的伤要不要紧?我刚刚联系了医院,救护车马上就赶来。。。。。。”
  “不用了。”许迟皱眉道,“刚才那个人呢?”
  “扔进去修理了。”主管指了指旁边的警卫室,又弯着腰赔罪道,“是我们管理不周,放了这么个畜生进来,您放心,这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M城了。”
  许迟没再理那主管,他发觉沈澈在轻微地发抖,想是刚才受了惊吓,身体有些撑不住,于是他把青年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吗?我马上叫司机过来。”
  沈澈脸色苍白,“嗯”了一声,软软靠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
  另一边,主管见许迟没有大碍,也略微放下心,于是狗腿地凑过来,递过去一根烟,“许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迟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戒烟了。”
  主管一愣,立刻把那烟塞进自己嘴里吃了,又左右开工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含含糊糊地说,“是,是,这烟不是个好东西,该戒,该戒。”
  主管把那根烟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又陪着笑道,“许公子下回来咱们这儿,派人吩咐一声就好,咱们给您安排最好的贵宾房,何必在大厅和这群猪狗一起玩。”
  许迟冷哼一声,心想我还能让你这赌场开下去才有鬼。
  主管视线一转,又看见了沙发上靠着的那位绝色美人,再看许公子看着那美人时旁若无人的关切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合着他们是把许公子的心肝儿宝贝给吓坏了。连忙上前假意关心,“这位先生身体不适吗?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沈澈本来就呼吸不畅,一群人围着他,只觉得氧气不够用,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头无力地耷拉下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沙发下面滑。
  许迟忙扶正他的身体,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拿来简易的氧气面罩,帮沈澈接通氧气。许迟一手扶住面罩,一手揽住沈澈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那主管还想说什么,许迟看着他就烦,皱眉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主管忙不迭地称是,屁滚尿流地退下了。
  许迟哪顾得上再看那人的狗腿相,他现在只担心沈澈的身体,心里全是满满的后悔和自责,自己不该带沈澈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害他受到惊吓。。。。。。
  司机很快就过来把两人接回了别墅,许二爷已经就寝,许迟就没和父亲打招呼,直接和沈澈一起回了房间。
  本来他和沈澈是一人一个房间,但是沈澈虚软得不行,虽然吸氧后恢复了一些体力,但走路还是要他搀扶着,于是他干脆就把青年带进了自己屋里。
  沈澈坐到床上才缓过来一些,低低喘了几口气,才问,“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碍事。”许迟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沈澈低头看着那满是血迹的袖子,“有药膏吗?我给你上点药。纱布都湿了,要重新换一下。”
  许迟本想说不用,但见沈澈要起身自己找药,连忙按住他说,“好好,我去拿药,你坐着别动。”
  许迟拿来酒精纱布和药膏,又脱下衬衫,坐在青年身边。裸露出来的上身肌肉健壮而结实,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肤色十分均匀,更衬托出上臂的刀口触目惊心。
  沈澈默默把许迟的手臂拉过来,一声不吭地往上涂着药膏。
  只是这样上着药,都能感觉到那手臂上肌肉的力度,可是那样年轻而强壮的生命力,就在刚才,可能差一点就会消失。
  沈澈的手有些抖,他在极力忍耐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认识了许迟以后,自己就好像总是状况百出,每次都要靠许迟来替他摆平。
  从前和白小洲在一起时,那孩子被他从小保护到大,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依靠他,于是他便理所当然的,必须成为一个坚强而可靠的人——至少在小洲心里是那样的。
  可是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坚强,他在生病时也会觉得疼,他在难过时也会想哭。
  他是个既软弱又没用的人,然而面对小洲的依赖,他又不得不撑起那层坚强的外壳,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努力地伪装着。
  可是终于有一天,白小洲离开了他。当自己一手撑起的感情土崩瓦解时,他除了难受之外,竟也觉得全然的解脱。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
  于是身体里那些软弱的爪牙又统统伸了出来,蚕食着他的身体,消磨着他的意志。甚至,因为许迟的存在,他竟然开始放肆地软弱下去。
  “别哭。”
  他听见许迟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又在落泪,泪水滴在那伤口上,他感觉男人的手臂因为疼痛瞬间绷紧了。
  “对不起。。。。。。”他忍着眼泪,慌乱地擦拭着那伤口周围,擦了一阵,情绪又渐渐收不住,他终于还是抬起头,在泪眼中看着许迟,“为什么?”
  “为什么要挡。。。。。。万一。。。。。。万一不是扎到手臂。。。。。。万一是扎到其他地方。。。。。。会死的。。。。。。你不害怕吗。。。。。。”
  许迟伸出手,轻柔地擦掉他的眼泪,他可以感觉到那指尖炙热的温度,他听见男人平静的声音:
  “我害怕很多事情。”
  “。。。。。。”
  “怕你受伤,怕你生病,怕你难过,怕你疼,怕你哭。。。。。。怕你死掉。”
  “。。。。。。”
  “比起这些,其他的,我全都不怕。”
  许迟说完,竟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只有短短的几秒,而后很快就分开了。
  “你。。。。。。”沈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我可以亲你吗?”许迟问,“像这样。”说着又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许迟这样几近放肆的先斩后奏,弄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嘴唇又被亲了几下。
  “可以吗?”许迟栖身过来,高大的身形十分有压迫感,将他逼在一片阴影下。男人低头看着他,他也怔怔地回望着。
  一阵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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