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虐渣日常-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章 上司永远抠门
银灰色的奥迪一旦马力开足,宋忱的六手大众绝对追不上。好在这个时间人流量不小,路上稍微有点堵,跟起来不费力。
“不对啊……”在路上宋忱疑惑,看了眼车载导航,“这条路是回委托人家的,周末加班到点儿回去,简直是旷世好男人。”
钟晚专注地开着车,同奥迪始终保持着距离,“前面那个路口直行就到委托人住宅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然后在目标的车上安装一个……”
“不要。”宋忱还没听完就打断了,他也知道钟晚说的是什么。追踪定位装置固然好用,但没到必要的时候他绝不会拿出来,“《反间谍法》规定公民不得持有专业间谍器材,《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偷窥窃听他人*。处拘留或罚款,两样相加,你家老板今年就得在监狱里看春晚了——遇上歌舞类节目还不能换台!”
所以除非再无他法,宋忱绝不会用上这类辅助,更倾向于用合法手段收集证据。
“哦……”钟晚应了声,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家老板。
宋忱嘴皮子利落,用词又随意,那四个字很快掠过耳朵,却没落下,所以钟晚听得一清二楚。
“前面掉头吧,咱们先回去找尉迟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个别的方法。”眼见快到十字路口,目标的奥迪车平稳通过绿灯直直往前,肯定是回家。今天没什么收获,宋忱也懒得浪费时间了,还得赶着回家吃高级餐厅的招牌披萨呢!
六手大众马上掉头,拐了个弯驶向艺术区边缘,混在车流中,车身被初亮的霓虹灯照出斑斓五色。
而有格调的咖啡厅二楼,三盒披萨就剩了最后一块,正被尉迟佛音缓缓拿起来。
“我的我的我的!”宋忱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急得扑到沙发上去抢,结果还是晚了半步,眼睁睁而且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咬下第一口。
尉迟佛音也很诧异,嚼着培根片含糊开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知道你得一人把咱们仨的晚饭都吃掉!”肚子饿了心情就差,宋忱没好气地脱下外套甩到椅子上。
钟晚走过去把那件外套挂在门口衣帽架,解释说:“目标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账没有任何异常,今天虽然是周末,也没有任何娱乐,加班后就回家了。我和老板都快跟他到家门口才回来的。”
“这就奇怪了……”尉迟佛音微微蹙眉,捻着那缕挑染的银发思考,“一般来说,当婚外情被人察觉时,就表明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不可能刚有苗头就曝光,除非是第三者故意挑衅。目标行事已经有了纰漏才会被委托人察觉,所以证据应该很好搜集才对。三天……最多五天就能搞定。”
“五天那是发现板上钉钉的证据。”宋忱捂着肚子坐好,胃咕噜一声,“可今儿一整天我们都一无所获。”
听完他们的交谈,钟晚插嘴:“老板,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
“你除了泡方便面还会什么!”宋忱咕哝着摆摆手,他更想吃披萨。
“再给你加个玉米肠?”钟晚试探的提议终于得到批准,看见老板点头,就去厨房烧水了。
尉迟佛音咂咂嘴巴,回味了一下顶级培根的口感,盯着钟晚任劳任怨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回归正题:“行动正常,个人资金流动正常,只有委托人觉得不正常?”
为了表示严谨,她用的词是“个人资金”,反倒点醒了宋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目标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他想要调动资金,并不只有个人账户这一个选择!尉迟,这件事还是得靠你了!”
“反正刚吃饱,我闲得很。”尉迟佛音站起来左右活动着脑袋,“不过,就不能从委托人那里得到线索吗?”
宋忱摇摇头,“已经侧面打听过,委托人几乎不插手创始国贸的事情,一切都是父亲和丈夫打理,咱们这次也只能绕远路了。”
“哦……贵妇人,大小姐。”尉迟佛音不阴不阳地勾起嘴角,“我出门了,今夜就能给你消息。”
她办事很利索,说完话就往门口走,连脚步声都没有,穿着深蓝单薄运动装消失在门口。
正好钟晚端着一碗泡好的香辣牛肉面过来,左手拿着根剥开的玉米肠,只看见了尉迟佛音的背影,于是问:“还真派她出去了?”
“要不然呢?我白养着你们,管吃管喝,要不要顺便给你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宋忱照例是随便一句话都能把别人噎死,不管有没有恶意都成了习惯,又因为钟晚那句“还有我”,语调更是恶狠狠的。
他接过泡面先喝了口汤,在外面沾染的寒气被驱散了一丝。
“对了,你吃什么?”吃了几口面,宋忱才想起属下之一还没吃东西,生怕饿坏了钟晚,自己就没人使唤,所以关怀一句。
别娶了,给我当个媳妇吧,生不生孩子倒是次要的。
钟晚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还不饿,喝点水就行。不知道尉迟几点回来,要不你吃了先去睡,我等着看资料。”
他理解老板的心急,因为好长时间没有接到生意,所以才赶着收回这单尾款。三个人快要穷疯了,几乎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即将沦为帝都私家侦探界的笑柄,昨天还看见宋忱翻旧报纸上的保洁招聘广告呢。
“你会看个……毛啊!”宋忱把不文雅的字和面条一起艰难地咽下去,“我也等着吧。”
过了三个多小时,快十一点尉迟佛音才开门回来。液晶电视里演着收视率正高的电视剧,在座的几位却没心思看,宋忱着急地站起来迎接,还没开口,她就把一个大概五英寸的手机甩进了宋忱怀里。
同出门前相比,尉迟佛音身上的衣服脏了一些,头发也蒙了层灰,抖落一身寒气,径直回屋洗澡去。她这副尊容和刚翻了墙头一样,事实上,她也的确翻了。
宋忱打开手机熟练地点进相册,边看边说:“创始国贸的流水账,我先瞧瞧有没有问题……尉迟,你确定三个月的都在这里头?”
“半年的都拿过来了。”卧室里传出模糊的回答声。
宋忱让尉迟佛音拿……或者说偷回来的,是创始国贸财务部门的账目明细。即便有了委托人帮助,拿到目标人物的私人收支情况,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但想要拿到钱,私人账户并不是唯一的方式,目标还能走公司账。
可能性很低,但依旧有可能。
所以宋忱让员工趁着夜深又是休息日,拿回了创始国贸的台面上的账目。这种行为简单形容就是“舍本逐末”,或者说叫折腾——拿着大国贸公司的账本卖给竞争对手都能得个好价钱了!
不过宋忱爱财,却不会轻易破坏行规,他想要这个东西,是为了赚委托人的几千块,而不是当非法窃取公司机密倒卖的偷儿。
“不对啊……”拿回来的资料,一部分是尉迟佛音从公司电脑里拷贝的,另外一部分是拍摄的纸质账簿,拼拼凑凑,宋忱能看出个大概,喃喃地说,“这次是真不对了!”
客厅里只有钟晚一个人,捧场地走到老板旁边,低头看向手机。两个人个头差不多,可因为他平日锻炼得勤,体格结实,看着就比宋忱大一号,“哪里不对?”
钟晚多少会看些账簿,把几张照片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这个,上上个月底,多了一笔员工安置费,可创始国贸一向不管员工住宿的。”宋忱眼睛很毒,食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指给他看,“资金最后流向的是某个房产中介所,那地方我知道,业务都是中高档社区。调查目标是拿着**回去找公司报销的,他自己就是财务总监,象征性地走个流程而已,肯定没人敢问……但是哪家公司会对员工这么好?包住,还租最好的小区?明显不合理!我跟你说,当老板的都特别抠门,哪有大方的,看我平时对你们就知道了,虽然包吃住,但基本多吃一块肉就能唠叨半天,是吧?”
为了更有说服力,宋忱痛快地承认了他苛刻员工的事实,拿眼神戳钟晚。
钟晚满头黑线地看着老板,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那,要从这一笔额外支出查起?”
“嗯,明天去那个中介所打听打听。”宋忱点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打了个呵欠,“都早点睡吧。”
三层是他和钟晚一起用的,两个人卧室对门,里面的家具简单,不过该有的还是有。钟晚照例在睡前把他的宝贝电脑们挨个用软布擦拭一遍,干完活儿出门洗漱,发现老板的房门虚掩着,透出台灯的光来,再一看,他还没睡,正埋头研究手机,很专注的模样。
宋忱的脸庞相较东方人来说更有立体感一些。他这样的,脸上得多点肉才好看,一瘦下来就像具营养不良的骷髅,干巴巴的骨头上缀着黑到发亮的大眼睛,现在两颊已经略微凹陷,显然是伤神太过了。
钟晚没说话,闷声从门缝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第5章 初露端倪
周一早上,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的时候,房产中介所倒最清闲。看房的人通常是周末多些,今天一大早便迎来了两位客人,所以多少有些意外。
中介所的接待是位小姑娘,穿着紫色的羊毛衫,在宋忱进门时就起身迎接,在电脑的屏幕后头很有素质地微笑。
“您好,我们是创始国贸公司的,上个月在您这儿租了套房子做员工安置,不知道那个小区还有没有空房?我们长租,两间要离得近一些,不久前打过电话询问了。”宋忱把手臂撑在前台桌面上,勾起嘴角彬彬有礼,“上回那套房子是几号楼来着?二十六?我记不太清了,您帮忙查查,走的是公司的帐,应该有记录。”
小姑娘愣了一下,重复道:“创始国贸对吗?我查一下来电记录,哎?好像没有啊。”
“以前打的,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宋忱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配上今天特意换好的西装,显得非常正直。
他根本没打什么电话。这种中介所的接待处,通常是个摆设,客户更倾向于选择电话预约看房,但他不想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手机号,也不希望有个人陪他去看,才会直接上门。
尽管客人的要求有些古怪,但中介所每达成一笔交易,都会在电脑上有相应的记录,搜起来不麻烦。接待的小姑娘俯身敲了几下键盘,右手还握着鼠标,问:“星光小区十四号楼0208号,对吗?”
“……啊,对对,就是这个,麻烦您看看,同一栋楼还有没有其他的空房?”这么顺利就套出了想要的信息,宋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还是绷着。
对方很为难,这又不是他们的楼盘,同一栋楼有没有出租的空房,还真不好说。查了查,小姑娘说:“同一栋楼的没有,同小区三十七号楼还有间空房,要不带您去看看?”
“隔得有点儿远啊……”宋忱低头想了片刻,给予接待人员无限希望后才推辞,“这样吧,回去问问我们科长,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他对充当了半天背景的钟晚使个眼色,后者就一言不发地跟着走了。如此干脆利落不找茬的客人,虽然没做成生意,也很受欢迎。
“0208……看门牌号,楼层应该不会住的很高。”出了中介所,宋忱把手插在口袋里,照例用那种拖沓懒散的步子往前挪,“星光小区知道在哪儿吧?和委托人家里在一条路上,离得不远……失算了!昨天真应该跟着目标到底的!”
钟晚凑上去问:“怎么了?”
“昨儿目标下了班就往回家路上走,我当时以为他是真回家,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去找住星光小区的那个人!”宋忱眉头一皱,后悔不迭。
这就是轻敌的后果,好长时间不干活儿,职业素养都没了!
可惜抱怨也没什么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他赶紧去取了车,六手大众吭哧吭哧地点着火,宋忱踩下油门,慢慢驶出车位,“你去后座,找两件旧衣服。我不知道那个小区安保严不严,但车肯定不好开进去,还是换身衣服稳妥。”
说话时他在倒车,眼睛还盯着后视镜,钟晚坐在副驾应了一声,将厚实外套解开一个扣子,放下椅背去抓后排座位上的几个大黑塑料袋。
那里面都是老板精心收集的衣服,之所以是“收集”,因为他弄到这些东西时一分钱都没花。从水管工的深蓝工作服到沾着油污的手套,连护士装都有,开个小型的变装晚会都没问题,全是宋忱从废品站以物易物淘换来的。
侦探,才是最考验演技的行业。
钟晚和他相处已久默契十足,通常老板一个眼神就明白他想要什么。探着上身找了许久,丢开几件沾满了颜料的旧衣服,从一个袋子的最底下扯出两身灰蓝的帆布劳保服,样式土气肥肥大大,袖口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机油印子。
“穿这个?”钟晚不是讲究的人,可把这种衣服往身上套,还是缺点儿勇气。
已经快到星光小区,宋忱四处找地方停车,点头说:“已经消毒了,就是看着脏,没办法,机油不好洗。你要不愿意穿,我就自己去看看,你在车里。”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钟晚赶忙表态,随便挑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因为着急,动作幅度就有些大。
“……算了。”宋忱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没必要这么麻烦,“等到需要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再装成水管工吧,目前不着急换衣服。”
再说钟晚长得端端正正,也实在不像做那种活儿的人。
一辆停在路边的破车,诡异地震动几下,然后下来两个大男人,钟晚一边系扣子一边往星光小区的方向走,被早冬的寒风吹得瑟缩一下。幸亏是周一,路上人不多,才没招惹多少异样的目光。
“假如那间房子真是三儿住的,今天就能拿到照片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人家也得上班,所以说你还是在车里等,过一会儿跟我换班。”宋忱走路时跺着脚,很畏冷的模样,搓了搓手又说,“这鬼天气。”
天上铅云密布,会不会下雪也说不准,路旁绿化带里的树都枯了,正有环卫工人一圈圈往上缠着麻绳。
钟晚见他的脸已经冻得泛红,摇头:“要不你回去,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