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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渣有渣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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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钠恰�
    这会儿却让程皇怔忪了好一阵子,直到李明涛拿出“剑南春”盒子里的酒瓶时,才让他回过神。
    他一把抢过李明涛手里的瓶子:“行了,有能耐别闷头使,我给你叫桌客户来,过了酒瘾还能顺道把生意谈了。”
    李明涛没理他,去够另一瓶洋酒。
    “没完了,是吧?”程皇的声音有点沉。
    “我妈前天过去了。”
    李明涛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声音听起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
    程皇没反应过来地“啊?”了一声。
    “我妈去世了。”李明涛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咱妈的丧事我好歹能搭把手。”程皇结了半天的舌才冒出这么一句。
    “我妈得的是脑溢血,送到医院基本就没救了,那天在公司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那会儿就跟我说,我妈挨不过当晚,”说到这里,李明涛停下来,脸上虽然笑着,眼中却尽是轻蔑:“……再说,那天你不是挺忙的么。”
    程皇很清楚,李明涛指的是那天他跟张浩在办公室里公然胡搞的事,他无言了好一阵才接口:“那……咱爸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好着呢,早入土为安了。”
    说到这里,程皇算是一句话也接不上了,他惊讶的不是李明涛的父亲早已去世,母亲刚死在监狱里的惊爆事实,而是李明涛在说这些时那种淡漠的态度,平静的口气。
    对于李明涛的家事,程皇一无所知。
    大学宿舍同窗三年,床上混了不到一年,所有的功夫基本都用在了下半身。
    不过,仔细回忆,倒是跟李明涛的母亲在生前有过匆匆的一面之缘。
    那一面到底是在大一还是大二,程皇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正午的太阳特毒。
    大太阳底下,李明涛伴随着一片闹心的知了叫和一个中年妇女在宿舍不远处吵架,程皇路过的时候正是两人激战的爆发点,中年妇女情绪激动,提手就要抽李明涛耳光,被程皇见义勇为地拦下了。
    程皇抓着女人的手,还没来得及发话,就被李明涛狠狠推开。
    “放开她!她是我妈!” 李明涛咆哮。
    程皇向来对自己的情绪拿捏得当,虽然心里对李明涛这种恩将仇报的行为大为光火,脸上却还能摆出来个笑模样,他松开手,友好地对李明涛母亲半开玩笑:“嗨,阿姨,瞧这事闹的,大热天的怎么不进屋去好好教育他?走吧,进宿舍凉快凉快……”
    还没说完,后半截的话被活生生冻在了肚子里。
    中年妇女冷冽的目光扫过程皇,又移回到李明涛脸上,她眼神坚定无比,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哭腔:“小涛,这回我必须去,你阻止不了我。”
    “我管得了你嘛?”李明涛鼻中冷冷一哼,转过头问傻在一边的程皇:“你那儿有钱吗?”
    李明涛这一问可把程皇给问愣了。
    那时候,程皇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金主,钱包里总会维持四位数,就算那些狐朋狗友今天一个搓饭,明天一个泡吧,天天变着法地造他的钱,他钱包里的票子也总能像雨后的春笋一般,层出不穷地冒出来。
    对于程皇此种特异功能,宿舍里的一票兄弟都甚为开怀,偏偏跟程皇搞上床的李明涛却对此不屑一顾。
    李明涛从来不花程皇的钱,吃个饭不是各付各的,就连程皇的单也一起买,要是哪次玩HIGH了,花超了,就是翻脸,也不让程皇给他花一分钱。
    为此,程皇没少在心里暗骂丫有病。
    而邂逅李妈妈那天却让程皇大出意料,李明涛不仅要了他的钱,还把他的钱包一洗而空。
    整整五千大洋全部塞给了他妈后,李明涛再没多看她一眼,撂下一句话:“你以后别来了。”便转身走了。
    那一天,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钱包,程皇心情舒畅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
    “我妈这辈子吃了不少的苦……”
    李明涛的声音在屋中缓缓扩散开来,把程皇的思绪扯了回来。
    “不过都是她自找的。” 李明涛笑了一下,表情冷淡。
    他还是开了瓶剑南春,仰脖喝了好几大口,再说话时嗓音都是哑哑的,听起来特别沧桑:“我妈是在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里长大的,算是那种书香门第的千金,听她说,她小时候特乖,特听话,从来没让家人操过心,上学学习成绩拔尖,工作年年优秀,还特会写诗。小时候,她常常抱着我,给我念她写的诗,虽然那会儿我听不太懂,但就是觉得特好。”李明涛说到这里,眉宇间变柔了许多。
    “她老跟我说,是她前半辈子过得太顺了,所以老天爷才要降个人折磨她。” 李明涛又喝了一口酒,转过头冲程皇笑了笑,笑容有点怪,也有些假:“那人就是我爸。”
    程皇没再拦酒,只是静静地听李明涛说着。
    “我爸不是什么好种,蹲过大狱,练过野摊儿,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过,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好事就是从歹徒手里救了我妈。”李明涛鼻间冷哼一声,继续说:“我妈就这么爱上他了,还他妈爱得死心塌地,为了他跟家里闹,最后跟全家都断了关系,毅然决然地跟我爸去了南方。”
    想必这个故事会越来越压抑,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程皇点上颗烟,没一会烟雾就飘飘散散开来。
    “我妈跟他走时,还大着肚子。刚开始的日子其实还不错,虽然穷巴巴的,但是至少我爸还回家。那儿人生地不熟,开始他什么活都干,挺苦的。后来好像找了个什么歌厅里的活,挣得不少,我们家渐渐富裕了,他也开始有一晚没一晚地不着家,就算是回来他俩也是吵,吵得没完没了,那会儿我天天盼着他别回来。”
    说到这李明涛停了下来,似乎是要进入更为沉痛的部分:“我们家最崩溃的时候,是我妈发现我爸外边有了女人。我妈就跟个泼妇似的,去歌厅闹,去那个女人家吵,好几次都是居委会过来做调解。打从我上初中,她就没再管过我,一天到晚跟我爸玩命,而我爸连个面都见不着,那会儿我就跟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差不多……操,真他妈的……”李明涛苦笑地骂了一句。
    “后来呢?”见李明涛只顾灌酒,程皇不禁追问。
    隔了好久,李明涛才又开口,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气氛使然,程皇只觉得李明涛的眼底仿佛沾染了一层雾气,模糊不堪:“有天,我爸莫名其妙地跑回来了,声泪俱下地跟我妈承认错误,我妈当时就原谅他了,才不到两天,他就没影了,我们家的存折和现金什么的也一块没了。后来我妈千方百计从我爸朋友那打听出来,原来他早就打算好要跟那女的远走高飞,回来就是为了拿钱的。”
    “我妈去学校找我,想跟我要钱找我爸,还碰到了你,”李明涛看了一眼程皇,问:“记得吗?”
    程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爸这一走就再没回来,后来派出所的人找到我,说我爸死在了宾馆里,”李明涛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瓶看了好一阵,说出了后面的话:“凶手就是我妈。”
    
    第十章
    
    1998年的夏天,酷热。
    李明涛接了一通电话,是从深圳公安局打过来的。电话挂断很久,他还坐在宿舍的床上一动不动地发呆,直到程皇一手勾过他脖子,摆弄着打火机,以极为暧昧的姿势往自己嘴里点烟时,他才猛然回过神。
    李明涛皱着眉一把推开程皇,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
    “这会儿没人,瞧把你吓的。”程皇笑嘻嘻地耍贫嘴:“发什么呆呢?”
    李明涛定睛看了程皇好阵子,直到把程皇看得全身发毛才算作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程皇,他要回趟家,帮他挡着点。
    后来,程皇回想起来,那通应该就是通宣告李明涛家破人亡的电话,距离上次李明涛母亲来学校不过一个月。
    那时的程皇完全不知道,在他每天绞尽口条地替李明涛编排无数个“到”以应对点名的时候,在他在心中翻来覆去问候李明涛爹娘的时候,李明涛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期。
    在看守所里,李明涛见到了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满脸的苍老褶皱,眉宇间遍布沉沉的死气,眼神里一丝生气皆无,活脱脱像个死人。
    这个人就是李明涛的母亲,自从进了看守所她就像个只会叨念的机器,哪怕见到她的儿子李明涛,她仍是不停重复问着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是要走……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家早就残破不堪,名存实亡,可直面它的凄惨却还如此难受,李明涛忍着胸口一簇簇的疼,差点都要笑出声。
    ——
    1998年9月某日凌晨三点,程皇搂着个姑娘回到他的狗窝,他刚在“乐巢”勾了个秀色可餐的尤物,一路香艳回家,就是坐在出租车里,手都没舍得离开她的屁股。
    打进门,他基本上就没闲着,一路走一路脱,脱自己的也脱对方的,最后连床都懒得上,直接将女人抵在墙上就开干。
    随着身下一波一波地律动,贴在墙上的女人哼哼唧唧正要进入状态,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准确的说……是被人撞开的。
    李明涛手里拎着瓶酒,就这么步履踉跄地挤进了程皇的视线,还来得特别是时候。
    那时候自李明涛莫名其妙的返乡以来,程皇已经大半个月没瞅见他人影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让这一刻更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一瞬间,两人全愣了。
    还是女人那划破耳膜的尖叫率先打破了僵持,她惊慌失措地从程皇身上下来,一边遮着身体重要部位,一边指着李明涛大叫:“谁啊?!你谁啊你?!”
    做爱做到一半被人活生生打断是最难受的,何况还是这种被人当场堵在墙上,看个满眼的。照理说,以程皇的脾气多少该有点反应,可怪的是,他还真没什么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李明涛。
    这一来,女人不干了,她推搡着问程皇:“你倒是说句话啊?!他谁啊?!到底是谁啊?!”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他就是我一哥们。”程皇厌烦地皱起眉,没管那女的,捡起地上的牛仔裤,自顾自地穿起来。
    “你不是说你这儿没人嘛?!”女人气急败坏。
    “你眼出气的?没看见他自己闯进来的吗?” 程皇拉上拉链,慢悠悠地应对。
    女人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压着火气说:“那你……倒是把衣服递我一下啊。”
    程皇看了她一眼,扯了个绅士般的笑容:“你自己不会捡啊?”
    至此,女人简直是惊得目瞪口呆,气得胸中冒火,她一直自诩为乐巢的“一姐”,纵横夜店多年,找了数不清的乐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绅士的……何止是不绅士,简直可恶至极。
    她半裸着身,下边就一齐逼小短裙,刚才跟程皇鱼水合欢时被拽得歪歪扭扭,脱下来的内裤还挂鞋跟处,内衣和外衫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难道真要她这幅德行,一蹦一蹦地去捡衣服?!
    好在,没等这女人发飙,李明涛已经把地上的一堆衣服扔还给她。
    刚才女人一连串高声质问让他的酒醒了大半,他懒得在这听他们吵个没完,扔衣服的同时也扔过去一句话:“赶快滚,我要睡觉,困着呢。”
    原来这个人没比那禽兽好哪去,女人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自认倒霉到家了。
    她三把两下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拿上包就要走。
    还没等她踏出门口,程皇意外地喊住了她。
    他拿出钱包,大方地点了几张票子递过去。
    这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女人气得脸色发青,唾沫星子直喷:“你他妈也太过分了吧,把我当什么了?!”
    程皇煞有介事地做惊奇状:“啊?你不是出来卖的?”
    女人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解解恨,可转念一想,就这么被羞辱了却连点实质的补偿都没有,自己也太亏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过钱狠狠地赏了程皇一巴掌,这才走人。
    程皇揉着有些酸痛的脸颊,心里琢磨,怎么现在的小妞脾气都这么爆。
    就在他悻悻然转身时,他赫然发现,其实他对小妞的不解远远不及对李明涛这个人的疑惑。
    眼前的李明涛不知什么时候,早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他就那样站在床边,慢慢扔掉手中的内裤,对程皇笑得亦真亦假:“我搅了你的好事,你不想惩罚我啊?”
    毫不夸张地说,程皇那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一直以来,他和李明涛做爱就是找一乐,图一爽,能跟李明涛维持这种关系,全是因为他们不但上了床可以玩得大汗淋漓,操得天昏地暗,下了床也照样可以做别人眼里的好兄弟,铁哥们。
    虽然程皇后来渐渐发现,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似乎越来越难以维持,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变味。
    刚开始,李明涛对他的荤素不忌,无论男女,看上眼就开操的生活作风还算可以一笑置之,慢慢地,他的笑就不那么单纯了,时不时会夹杂着轻蔑和冷意,整个人变得若即若离,最长的一次冷战长达半月之久,原因是李明涛在吧台边上偶然撞见了程皇跟一男一女在那毫无顾忌地交换嘴里的口香糖。
    而像这回小弟弟还在别人身体里浴血奋战被逮个正着的,还是头一遭。
    本来程皇还在那柔肠百转地思考着怎么哄李明涛,谁成想他就这么奇迹般地开窍了?! 而且还玩起了荤话?!
    程皇这类小头领导大头的禽兽,虽然上面那个时常犯懒,下面这个可是随时待命。
    当下不做他想,一把将李明涛按在床上,直接骑了上去。
    程皇将李明涛的双手固定在头上方,舔着他的嘴唇,挑逗地问:“要我怎么罚你?嗯?……怎么这么大酒味?你喝了多少?”
    李明涛脸上仍旧一副笑模样,冰凉凉的:“你哪那么多废话,要干快干。”
    不知为何,程皇总觉得李明涛这次回来很不寻常,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不是没见过李明涛的冷笑,那种笑再冷也有种真实感,可那晚的笑容就好似一层小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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