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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迟来月色-第21部分

小说: 迟来月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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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喊自己“姐姐”、把冰激凌率先递到自己面前的弟弟,当时还很小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她曾经想要杀死他。
  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这个男孩子,她就不会被骂了,不会被责怪也不会被差别对待。
  她会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江皖为曾经那个稚嫩又邪恶的灵魂哀悼,她死于多年前的那个夏天,自此之后做出的每一个抉择所带来的糟糕代价,她都告诉自己。
  这是你应得的,是你活该,你曾经想要杀死一个男孩,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34章 养不熟
  江皖说:“有些事不说清楚就永远没法释怀,你是想永远记得他吗?”
  许皎白沉默几秒后回答:“嗯,我知道了。”
  江皖没有再往下说,一切点到为止。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外面雨已经不下了,地面潮湿,空气里有泥土味,她见许皎白抽‖动鼻翼轻轻嗅,忍不住笑。
  “白白呀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我实在想不到你照顾女生的样子,快让姐姐看看吧。”
  许皎白头都没有回:“别催我,你好像我妈。”
  江皖:“……”
  快餐店内,管向童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江稍,“哎别不说话啊,吃点什么?哥哥请客。”
  江稍:“不是刚吃过了吗,你没吃饱?”
  管向童咂舌,这家店是几小时前他和许皎白来的那家,现在甚至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不禁心里感慨——早知道上午不吃那份薯条了!
  管向童:“那不吃汉堡,吃个冰激凌吧。”
  江稍:“你想吃?”
  管向童现在撑到水都不想喝。
  江稍:“那就吃吧。”
  于是起身去前台点了一份冰激凌,拿回来推到管向童面前。
  管向童问他:“你不吃吗?”
  “不吃。”
  管向童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苦着一张脸说:“你和你姐还是以前那样啊。”
  “嗯。”
  “她、你……哎,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过你姐和许皎白是同一所大学……”
  “这个我知道,她和许皎白同班。”江稍见管向童拿着冰激凌不吃,把手伸出来,想了想又补充道,“季横也知道。”
  管向童下意识把冰激凌递过去,“说到季横……他刚刚在场我都没敢问,之前在微信问你你也都发表情包给我糊弄过去。季横当年到底为什么休学,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江稍专心致志吃着冰激凌,假装没听到。
  管向童挑挑眉:“江稍。”
  江稍还在吃。
  管向童咬牙切齿:“你个小崽子!”
  江稍把吃到一半的冰激凌递过来,递到管向童嘴边:“还要吃吗?”
  管向童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江稍又说:“我不小了,二十三了。”
  管向童立马接道:“那也比我小两岁。”
  江稍稍稍抿下唇,眼睛往别处瞥,看上去不是很想承认,手臂收回来咬住脆筒“咔嚓”一声,“季横的事,你要是好奇,可以直接问他。”
  管向童:“我有那个胆子吗?”
  气氛静下两秒,江稍说:“他的事我不能开口,但是我的事可以告诉你,你要听吗?”
  管向童眨眨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江稍:“嗯,看来不想听。”
  管向童立刻说:“没有啊怎么会……你要是愿意说给我听,我当然要听啊。”他笑起来,像很多年前操场上咋咋呼呼奔跑的少年,永恒的热情灿烂。
  江稍的脸色稍稍温和下来,张口又卡壳了。
  管向童:“怎么了?”
  江稍:“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管向童:“……你给我滚啊。”
  ##
  周一整个上午许皎白都在教室里看着学生画画,别的老师还会偶尔出去溜达溜达,只有他摆好画架一坐就是一个半天,期间学生有什么小动作还都能看到并且点出来。
  整个班的学生一致认为许老师不教课的时候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教课的时候就是大魔王,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冰冻。
  下午应该是另外一个老师的课,结果推门进来的又是许皎白。
  “蔡老师有事请假了,下午我带你们。”
  一时间连声叹气,许皎白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你们继续画吧。”
  头顶吊扇吱呀呀转,炎热消散不了,好不容易打了下课铃,学生一下闹腾开,屋里更热了。
  玻璃窗忽然被敲响,许皎白背脊僵直,一时间不敢回头看。
  因为脑海里已经有一个人选。
  他皱起眉,责怪自己的联想。
  季横站在窗外,两指轻叩窗子,咚咚咚,抖下簌簌的粉尘。
  梳马尾辫的女孩子又开始了:“老师,那个哥哥又来了。”
  这次许皎白没有当做没看见,直接走到室外。
  外面太阳很大,热度瞬间包裹全身。
  季横走到他面前,挡住炎炎烈日。许皎白有些恍惚,那些日夜又翻涌上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先动起来:“你怎么这么闲,不用上班吗?”
  季横颇为意外,随即没所谓的笑笑:“我现在的确是无业游民。”
  许皎白抬起头。
  季横故作委屈道:“你嫌弃我吗?过不了几天我就去工作了。”他说着声音忽然轻下来,一点点挨近许皎白,眼眸跟着光影一并下落,落在许皎白的身上,领口解开露出的锁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有一小块淡色的疤,浅到几乎看不见。
  “我不想再当季家的狗了。”
  他说。
  声音过于轻盈,许皎白根本没听到,自认为凶狠地瞪过去:“你怎么又来?”
  季横说:“因为想见你啊,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许皎白没法分辨他话中的真假,直说:“可是我不想见你。”
  季横又笑:“我知道。”他讲的温柔,像枯叶断落在地面上,轻飘飘地没有实感。
  “本来没想打扰你,站在窗外看看就好了,谁知道那帮小鬼眼尖的很一下就看到我了。”
  许皎白先是没说话,季横以为他会直接转身走掉。
  “为什么要重新回来站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六年前就结束了吗?”
  他终于说出口。
  那些疑问都不重要了。
  他也曾无数次好奇那些谜题后面的答案,但是后来它们都不重要了。
  最让他耿耿于怀、放不下的是季横的不走了之。
  他凭什么消失的那么干脆。
  许皎白说:“是你先抛下的我,你说那颗糖不是你给的,你把我按在地板上。”
  他还记得。
  他怎么能忘啊。
  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一靠近就会紧张,也做旖旎的梦也有超出范围的遐想。
  他把伤口摊开给一个人看,嘴里喊的是他的小名,心里念着的也是他。
  季横说:“把你按在地上也许是我想要吻你呢。”
  “季横!”
  “嗯,我又惹你生气了。”季横伸出手,这一次不等许皎白躲闪,手指按在他的锁骨处。
  “对不起。”
  他说。
  树荫遮挡住两个人,仅能看见两个模糊摇晃的身影。
  “要吃糖吗?”季横问。
  许皎白再一次感到无力和厌烦,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们果然还是不要见面。
  “我一直觉得道歉没有用。”季横说,“毕竟这六年我走了就是走了,说再多也不能填补回来,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宣泄怒火,打或者骂,就是捅我一刀都行。可是你什么都不做,我连自我惩罚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我在爷爷那里学到了很多,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放下,我真的什么都放下了,除了你,许皎白。”
  半年前老爷子的身子彻底垮了,走几步路都要大喘气,没法完整说出一句话。
  有天他终于能磕巴着说几句话,还都是说给季横听的。
  “你还、是想……回去。”老爷子瘦得没有人形,笑起来有些可怖,“养、不熟的狗。”
  季横面色不变,眼底充斥着冷漠,低眉顺眼道:“您要是累了就睡吧。”
  后来老爷子没有醒过来。
  他把自己名下的房产留给了季横。
  季横本人都没想到。
  他还以为爷爷很厌恶他。
  如同养一条狗,给过吃食拴上锁链,一养就是六年……或许是养出感情了?
  季横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
  如今他断开绳索,满身伤痕和戾气的站在许皎白面前。
  “对不起我可以说一万句,但是我觉得那样没意义,你不生气了我都会生气。”季横垂下眼眸,认真又可怕地说道,“不然你还是捅我一刀吧?”


第35章 噩梦
  许皎白自然没有捅季横一刀,他疯了才会那么干。
  事实上他觉得季横才是疯了的那一个。
  上课铃响起来,季横主动说:“你该去上课了,有什么事等你下班再说。”
  他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在许皎白面前摊开。
  许皎白没有接,深深看了季横一眼转身往教室走。
  季横等在外面,烈日炎炎,汗水湿透衣衫。
  许皎白走进教室,梳马尾的女孩子又问他:“老师,外面那么热,他不进来吗?”
  许皎白说:“他不进来。”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凭什么让他进来。
  许皎白盯着眼前的画纸,好久都没有抬起胳膊动一下炭笔。
  放学后学生们纷纷收拾好画袋和他道再见,等到学生都走尽了,许皎白还留在画室里,他的素描没完成,一下午都在想东想西,没法好好画下去。
  有人走进教室他都没有察觉,直到拖动椅子的声音惊到他,他才侧过头。
  季横反坐在椅子上,胳膊齐齐搭着椅背:“要画我吗?免费给你当模特。”
  许皎白停下笔,眼睛落在头顶上方的吊扇上,一圈一圈转呀转。
  “我不会再画你了。”
  季横愣了下,笑得更欢,所有情绪都掩在眼底。
  许皎白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你没必要抓着我不放。”
  “如果我偏要抓着不放呢?”
  许皎白停了好一会儿,像在思考又像放弃思考。
  “你以前和我说你爸死了,我后来才知道那是玩笑话。”
  他以前可不就是个小傻子,傻乎乎去相信一个人,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把自己整颗心都赔进去。
  许皎白冷静说道:“你说这些年都是和爷爷住在一起……这个我信了。你要是说假话我也没办法,反正我都会当真。”
  “现在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走,现在又为什么回来吧。”
  说清楚了,我就要忘记你了。
  季横说:“嗯好,你要是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但是听完必须要吃块糖,好不好?”
  许皎白没回答好与不好。
  季横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想了想说:“我爸没死,一直活得好好的。”
  年少时一直不敢开口说的话,那间昏暗发潮的屋子,梦里女人温柔又阴森的呢喃,都在此刻故作轻松地讲出来
  “他有自己的家庭,背着老婆跟我妈好上了,我应该算是私生子?姑且这么算吧。不过他不认我,到现在也是。”
  季横笑起来,许皎白怔怔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他们之间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熟悉过?
  季横说着忽然停下了,问道,“许皎白,你还记得我妈吗?你们以前见过。”
  许皎白记得。
  长相漂亮,生着一双多情的眼,提到自己的儿子,眼里会流露出光的女人。
  她曾经和他说过,季横是她的骄傲。
  “高三的时候……嗯,因为我妈死了,我没有去处,所以爷爷收留了我。”
  许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季横看向他:“我妈死了,她有抑郁症,很早以前就死了,自杀。”
  季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这个。
  那曾经是他的噩梦,深夜里女人的咒骂声和哭嚎无处不在,血液晕染在墙角,一点点蔓延到眼底。
  后来他把什么都放下了,包括母亲的死。
  但是他好像不该和许皎白说。
  以前是怕少年的战栗和惶恐,现在仍是。
  季横忽然站起来,许皎白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走过来,每一步走在地板上都有回响,不断放大在耳畔。
  季横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方,许皎白视野里一片漆黑,忽然有了点勇气:“是什么时候?”
  季横顿了顿:“高二下学期。”
  十七岁太稚嫩了。
  什么都未知。
  那个雨夜,吻是甜的,血也是。
  他曾见证一场死亡。
  腐烂又潮湿。
  许皎白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因为发现自己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结果到头来想法幼稚的还是他。
  他想到后来在那间屋子外,季横紧紧依偎在他身上,他背靠的砖墙潮湿冰冷,黄昏哀哀垂落在地平线,刺眼又温暖,他的手指冰凉。
  一切都明朗起来。
  他反而更加痛苦。
  他应该问季横为什么不告诉他,凭什么不和他说,但是没有理由,没有任何理由。说了有什么用啊,他做不了任何事,帮不上忙,说不定比季横还先垮下来。
  他太脆弱了。
  是需要保护的动物。
  季横一直这么认为也一直这么做。
  许皎白知道。
  他的睫毛在季横的手掌里眨呀眨,最后实在是难过,滚动着喉结发出一声呜咽。
  “你根本不相信我。”他声音又轻又颤。
  “没有的事。”季横说,“你怎么这么想?”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保护。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季横不说话,缓缓放下手,许皎白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吻堵住了,季横把舌头伸‖进来,不管不顾地搅‖弄他的口腔,不再是六年前青涩的少年,吻都变得凶狠霸道,许皎白只能狼狈吞‖咽,眼角泛着红像哭过。
  他想把他推开,季横却不停下,紧扣他的肩膀,不断顶‖弄舌头纠缠住他。
  姜彩曾经也说过相似的话。
  她跟季横说:“你不能一直护着他,把他当做小孩子,这样对他不公平。”
  她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她活得并不快乐。
  病的厉害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拼命把情绪发泄出去,她说季横你怎么不去死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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