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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迟来月色-第23部分

小说: 迟来月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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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能留他一时。
  他到死都不肯告诉季横,他太寂寞了。
  一年后老爷子去世,季横回来参加葬礼,高中同学联系他去同学聚会,说是和隔壁班一起商量好的。
  季横去了。
  许皎白却没有来。
  时隔六年的同学聚会,有人说起许皎白——校服的衬衫扣子总要一丝不苟全部系好,不喜说话,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的少年。
  只有季横知道,许皎白柔软的像只猫,对待喜欢的事物眼里有藏不住的光。
  他曾经为自己画画,整整一册速写本,画得都是他。
  季横却迟了很久才发现那条藏在夏天里的猫咪尾巴。
  有人说:“听说他这几年过得不太好,他母亲生病了,他只能回来当个画室老师,方便照顾家人。”
  季横直接闯到隔壁班聚会的房间,逮到管向童问:“许皎白现在在哪?”
  这一次他来到画室外面,没有丝毫犹豫翻墙而过。
  晴空,烈日,无法退散的炎热和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微尘,时间仿佛没有往前走,又回到那个夏天。
  许皎白从画室里出来,和六年前穿白衫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白的肤色黑的发,干净清爽的一个人,瞳色不深,看人从来都是淡淡的一眼。
  如皎白的月色,沁凉又治愈。
  季横从角落里走出来,许皎白背对着他,他轻轻拍他的肩膀。
  许皎白回过头,季横立刻露出笑脸。
  他有多久没这样笑过?
  季横戴着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面具。他也想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开怀大笑,想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年,想重来一遍,这一次他一定主动递给许皎白一块糖,把糖果放进他的嘴里,趁着夏天还没结束凑到少年的耳边,告诉他自己早已喜欢上他。
  他没有在养一只猫,他也在认真喜欢一个人。
  只是稍稍迟了一点,他们就错过了。
  季横看到许皎白敞开的衣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已经不需要他去解开。
  那些伤疤早已愈合,它们不会成为他痛苦的理由,他放下了很多东西,最终站在许皎白面前。
  没有谁能拯救谁。
  所有的伤口都要自愈,都要自己走出来。
  所以我回来并非渴望得到你的救赎,只是我忘不掉你、放不下你,想回来找你。
  仅仅是因为我爱你。


第38章 记仇
  他们靠得很近,好像要再亲吻一番,热汗顺着脖颈往下流。
  许皎白把头低下去,在季横的角度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弯而浓密。
  许皎白说:“那些都不会过去的,我都记着。”
  季横愣了下随即笑起来:“也对,我晚到了这么久,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
  许皎白立刻否认:“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许皎白嘴巴里泛着甜,刚刚那颗糖果的味道还在,忍不住舔舔牙齿,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向季横,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季横笑了,因为那笑容里夹杂了别的情绪,酸涩和苦痛一起令许皎白下意识觉得难过。
  季横是被迫离开的。
  曾经笑容肆意张扬的少年如今变得成熟内敛,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得满不在乎。
  他该有多苦。
  许皎白想了一下,最后叫道:“一一。”他有多久没说过这个称呼,声音小小的如同一只猫咪的叫声。
  季横有片刻失神,手指在许皎白的锁骨处流连,暧昧的摩挲。
  很痒。
  许皎白想躲开却被止住了,季横**着嘴里的糖。
  “再叫一次吧,求你。”
  整个夏天的热度都聚集在这儿了,蝉鸣和风声,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许皎白犹豫一下:“一一。”
  季横这回真的笑了,轻轻回应:“在。”
  许皎白随即道:“离我远一点。”
  太热了,不想靠得这么近,心脏鼓噪,他没法藏好。
  季横眼神闪动一下,装作听不懂:“不要。”
  “我下班了,回办公室拿东西,有什么话路上聊。”
  季横这才稍稍退后一点,紧盯着许皎白,“好,我在外面等你。”
  许皎白从画室里出来看到季横等在门口,低着头神色冷漠,看到他的时候又扬起笑脸。
  从画室到公交车站只有一小段路程,两个人并肩走,期间一直沉默。
  许皎白忍不住偷偷往季横那边看,季横立刻说:“看什么?”
  许皎白张张口,说不出来,他想自己要怎么解释在画室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很多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心里想着要忘记,可是每次有人提到,他还是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他没有忘记季横。
  留在那个夏天里的最后一个疑问,他现在想要问出来。
  许皎白给了自己充足的准备时间,本来打算到了公交车站就问出口,结果季横一个反问把他搞得不知如何应对。
  季横说:“你这是要带我回你家吗?”
  许皎白保持一秒钟的僵硬,“不是。”
  季横眨眨眼,故作委屈:“可是你带我来车站……我住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许皎白卡壳:“……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许皎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是季横自己跟过来的!
  车站已经有很多人,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许皎白迅速思考一番,“要一起吃晚饭吗?”说完又补道,“我请客。”
  “好啊。”
  季横求之不得。
  许皎白没说话,领着季横坐车到医院附近。
  季横问:“这是……要去看阿姨吗?”
  许皎白回:“不是,我早上已经去过了。”
  绿灯,许皎白往马路对面走。
  两个人站在烧烤摊前,季横一懵,转头看许皎白,主动问:“你前几天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我了?”
  许皎白也没隐瞒:“嗯。”
  季横用手指了指摊位:“看到我和一个胖子在这儿吃饭?”
  “看到了。”许皎白撇开眼,“特意改了见面时间来这里吃烧烤,应该是很喜欢吃吧?今天我请你。”
  季横:“……”
  好记仇。
  许皎白这个人,又容易心软又爱记仇,怎么这么矛盾呢。
  听说季横那六年间发生的事就不再生气了,偏偏烧烤摊的事还记得。
  季横开口解释:“和我一块来的那个人是季……是我哥。”
  许皎白抬起头。
  “别站着啊坐下说,今天不是你请我吗?”季横揶揄他,说着话越凑越近,把许皎白挤到座位上,又紧挨着坐下。
  “他约我出来谈遗嘱的事,怀疑爷爷还有其他东西留给我。”季横当真点了烧饼和烤串,手指点点桌子,“我那次要是不赴约,他会怀疑我真的藏了什么,我不想再和他们家有什么瓜葛,所以才去了。真的不是故意错后时间和你去见阿姨的。”他低下头,趴在桌上由下往上打量许皎白,“我有多想和你见面,你还不知道吗?”
  “哦。”
  许皎白耳后红了大半,眼睛里有水光,多半是因为尴尬,不是害羞,拼命盯着桌子不同季横对视。
  季横也没有难为他,怕把人惹炸毛,还贴心的把菜单递过去。
  天色暗下一点,四周挂上灯,摊子上烟雾缭绕,周围人喧闹一片。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在星星点点的灯火中,季横侧过头凑近许皎白:“你吃得太少了。”
  许皎白好像没听清,转头说:“我想喝酒。”
  季横诧异一下,“啤酒?”
  许皎白点点头。
  季横第一次见许皎白喝酒,啤酒杯握在手里,喝药似的喝下去。
  季横:“要是喝不了就别喝了……”
  许皎白连喝酒都好看,喉结滚动咕嘟咕嘟灌下好大一口,嘴巴染上殷红色,水润润的叫人想要吻下去。
  季横想戳戳他的脸,于是真这么做了,伸手戳戳许皎白的脸。
  那双眼睛抬起来,在渐渐漆黑的夜里异常明亮,轻轻软软问一句:“你干嘛?”
  季横立刻意识到:“你喝醉了。”
  许皎白否认:“没有。”
  季横:“你今天都说几个‘没有’了?”
  许皎白:“不知道。”
  季横:“干嘛非要喝酒?我还以为你酒量很好。”
  许皎白忽然想到什么,抓住季横放在桌上的手,小小声道:“我有事想跟你说。”
  季横也学他,用气音说:“好,那你说吧。”
  许皎白:“这里人太多了。”
  “那去别处说。”季横先是结账,站起来伸出手,许皎白犹豫一下把手搭上去,季横抓住他的手腕拽他起来。
  两个人的手没分开,季横牵着他,他低着头乖乖跟在身后。
  到了人少的地方,连路灯都不怎么亮,许皎白在季横身后很突兀地问:“为什么要吻我?”
  留在那个夏天的最后一个谜题。
  许皎白耿耿于怀了好久。
  以前为什么吻他,现在又为什么吻他。
  季横要是不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就不敢妄加判断。
  季横转过身,仍然抓着他的手腕。
  “许皎白。”
  “嗯?”
  “你是不是没喝醉?”
  那边停顿一下,弱弱道:“……喝醉了。”
  季横没忍住笑出声。
  许皎白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季横直接拉进怀里。
  他好气馁,干脆不装了,直接说:“我没有忘……发生的那些事我都记得,它们要怎么过去?你到底为什么吻我,直接说,别让我猜。”
  季横说一切都过去了,哪有那么容易啊,他都记得呢,甜的苦的,难过开心,一记就是好多年。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许皎白好像真的有点醉了,脸红红的,眼神很淡地落下,话说的认真过了头。
  “好烦啊一一,快点说,说完我要回家睡觉了。”
  季横忽然低头蹭蹭他的脸颊,他缩缩脖子,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身上带着烟火气息,平凡的像过去的每一天。
  但是有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还非要把他揣在怀里。
  趁着星星眨眼的功夫,季横偷亲他,舌头伸‖进去搅动,带出一声呜咽。
  “不能说。”季横眼底映出深邃的黑,声音温柔又危险,“说完你就要走了,所有谜题都解开了你就想要忘记我。我不说你就一直记得我好不好?”
  季横身上那种突兀感一直存在,许皎白敏锐察觉到了。
  他之前会感到生气的原因就是这个。季横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开朗,他把情绪都藏起来了。
  许皎白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摸摸季横的脑袋,抱着他的那个人却是一颤。
  许皎白说:“一一。”
  季横闷声回应:“在。”
  季横才更像一只宠物,还是被丢弃过一次,小心翼翼叼住人类手指奶呼呼使凶的小崽。


第39章 醉糖
  许皎白连醉酒都比别人迟了一拍,好在喝醉了不闹腾,晕乎乎跟着季横走,上了出租车还能特别清楚的报出地址。
  季横怀疑他又在装醉,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但是没有躲闪,直直盯着。
  要是平常许皎白早就把视线移开了,现在这样只能证明是真的醉了。
  季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人都不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做这样的动作幼稚又暧昧。
  许皎白的家还是没变,和六年前差不多的装饰布局,进门的时候季横有些恍惚,转身倒杯水的功夫,许皎白已经闭着眼倒在沙发上。
  他醉酒好安静,不吵不闹,乖乖的缩成一团。
  季横把水轻轻放在茶几上,怕惊到许皎白还特意挨着沙发边缘坐。
  过一会儿许皎白自己睁开眼往这边爬,爬过来了换一个姿势端端正正坐好,双手放在腿上。
  “这是干嘛?”季横问。
  许皎白迟了两秒才说:“到底为什么吻我啊?”
  季横捧住他的脸,坏心眼地啃一口,“再叫我一声我就说。”
  许皎白侧过脸躲着季横,又想了几秒说:“叫什么?季横?”
  “不对。”季横拽出他掖在裤子里面的衬衣,松开腰带,本意是想让许皎白舒服一点。
  许皎白不太愿意,垂着眼睑像是很困了还要努力睁开眼和季横说话,把住季横的手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季横贴着他的面颊,鼻尖蹭在许皎白的侧脸,“嗯。”
  许皎白停顿一下,直愣愣抬头看季横。
  季横笑得有些恶劣,故意逗弄着,牙齿咬在许皎白的脖颈。
  “真不说吗?”许皎白板住脸皱着眉,“那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横好像特别会惹许皎白生气,要知道他通常和别人说话都是简洁明了直入主题,只有到了许皎白这里,他要千方百计的讨人嫌,要耍赖还要使坏;而平时对谁都没太大脾气,实在沟通不了就选择直接无视掉的许皎白也只有对着季横情绪波动才会特别大。
  这两个人都不肯好好说话,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时间久了很多事情都处理不到位,很容易产生矛盾。
  好在季横脸皮够厚,可以硬凑过来。
  两个人几乎是紧贴在一块,衣料相蹭,许皎白衣服上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又强行产生一个吻,凶狠缠绵,什么都绞在一起,吞|咽声和呜|咽,肩膀轻轻颤抖,锁骨被反复摩挲生出一点疼痛。
  许皎白投降,脑子乱哄哄叫了一声“一一”。
  季横却不放过他,双手有力锢住他的腰,“不够,还要。”
  许皎白:“??”
  两个人面对着面,他不得不把一条腿搭在季横的腿上,现在想缩回去都不行,动一下都要被季横捞着脚踝往怀里拽,他们已经贴得足够近了,不能再近了。
  许皎白没有喝太多酒,只是身上散发的热度让他有种晕眩感,好像还在醉。脚踝被拽得生疼,他有点委屈,锤了季横一拳。
  “离我远点。”声音像含化的雪糕,到嘴里只剩下那么一点凉,没有丝毫威慑力。
  季横非但没离远,还把他压在沙发上,舌头探|进嘴里又是一番厮磨。
  季横舔他锁骨上浅浅凸起的疤痕,声音低哑深沉,“你真的喝醉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发奶疯?”
  许皎白懒得反驳。
  季横揉弄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吹气,搞一些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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