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之后男友找上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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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张了张嘴,半响吐出两个字:“请进。”
钟九离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波动,他的目光紧紧跟着宋辞,一眨也不眨,宋辞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他摸了摸脸,侧过身让人进去。钟九离垂下如翼一般的长睫,掩去眼中的失落,从他身侧经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淡香,像是冰川初融的气息。
把人领进屋里后,宋辞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挠挠头,显得有些无措,最后还是钟九离先开了口。
——“收拾东西,搬到我那去。”
宋辞一怔,“啊?”
☆、第三章
车子一路疾驶到了旧城区,然后七拐八弯的在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两人刚一下车,那司机就火急火燎的调转方向离开了。
也不怪那司机害怕,宋辞借着月色打量起周围残破的景象,这一片都是有些年头了的平房,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除了想省钱和不愿搬离的老人,这里已经没多少人居住了,深夜的时候静得有些过分。
刚刚经历过见鬼事件的宋辞现在格外胆小,他贴近钟九离,抓着他胳膊,忍着惧意道:“你家在哪?”
钟九离眼珠转动了一下,他抬手一指,宋辞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户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四周围着白墙黑瓦的围墙,从墙外能能看见院子里的银杏树。
宋辞忍不住催促道:“我们快进去吧。”
钟九离点头,朝门口走去,门竟没锁,只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抱的银杏树,树干粗壮笔直,缀满绿荫,树下还有个躺椅,旁边还有一缸水池,池里盛着几株半阖的睡莲,还有几条锦鲤游荡在其中,看着模样似乎有人常住。
宋辞忍不住问道:“你平时就住这?”
钟九离摇头,向着屋里走去。
树下昂首阔步的肥麻雀啄着落下的果实,避也不避,和不怕人似的。
进了屋宋辞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他蹲下来伸出手推走了肥麻雀面前的果实,还笑道:“你家这麻雀是不是太胖了飞不起来啦?”
话音刚落,那麻雀扑腾一下飞了起来,而且还飞到了他头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回走着。
“你才胖!你才飞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宋辞呆住了,走到屋前的钟九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辞头上的麻雀,“安晏。”
那麻雀腾空飞起,随后又化作一少年落于地上。
他气鼓鼓的叉着手臂,看着钟九离,恶声恶气道:“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还带了个蠢货回来!”
震惊过后,宋辞缓过神来,他看看那个名叫安晏的少年,再看看钟九离,磕磕绊绊地说道:
“他,他。。。。。。。”
安晏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吼道:“他他他什么他!”
钟九离朝他看去,言语之间带有警告之意:“安宴。”
宋辞定下神来,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捏住了安晏肉嘟嘟的脸颊。
安晏化作人形后身上是清瘦的,但是脸上还是肉乎乎的,声音也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奶气,故作凶恶的时候更像是在撒娇一样。
安晏恼怒地打开宋辞的手,化作麻雀的模样去啄他。
宋辞也不恼,笑嘻嘻的和安晏打闹着,过了会他就气鼓鼓的飞到了树上。
宋辞笑了笑,带着满腹好奇往屋里走去,走到一半想起背包里还有一包糖,翻了出来放到树下的椅子上。
他走后,小麻雀这才又飞了下来。
宋辞一进屋里,便问道:“那个小麻雀是你养的吗?”
钟九离摇头,“是我妈救回来的。”
宋辞点点头,看了眼院子,小声问道:“它是妖怪吗?”
钟九离摇头:“不是。”
宋辞一脸好奇:“那他是什么?”
钟九离停顿了一会,道:“神兽。”
“噗呲——”
进屋后,宋辞试着给宴问道打了几通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只好暂时把疑惑压下。
他把目光投向四周,这屋子似乎有些年头了,不仅墙壁泛了黄,就连家具摆设也很有些年代感,看起来似乎长久无人居住,不过显然这屋子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扫一番,屋里虽然有些薄灰,倒也不算脏。
钟九离从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一盆水,开始打扫起来。
宋辞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也想做些什么。钟九离下巴一抬,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的脸上镀成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他那本就深邃的眼睛此刻更隐入暗处,长长的睫毛也在他眼下投下两道阴影,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坐着。”
他不冷不淡的丢下一句,把宋辞晾在原地,然后自顾自的干起活来。
宋辞尴尬的站在原地,觉得这人有些不识好歹,于是干脆坐了回去,看着钟九离干活,一开始有些不自在,之后却是看出了神。
钟九离有一幅好皮囊,动静皆成画,干活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如果只看他的脸,还以为他是在处理什么大事,然而他只是在擦着玻璃。
把屋里打扫干净了,钟九离也出了一身薄汗,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等了一会也不见出热水,也是,这热水器的年纪都快和他一般大了,早就坏了。
钟九离面无表情转身走了出去,忽然,他想起了客厅里的宋辞。
他脚步一顿,拐进了厨房,电磁炉倒是还能用,钟九离烧了几锅热水,一趟一趟的端进浴室倒进浴缸里。
宋辞以为他要洗澡,也没多想,他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冷清的月色,心里有些茫然,却并没有觉得多不可思议。
虽然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他舅舅也就是宴问道,是个神棍天师。
虽然他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是真当看见了,他却并没有多吃惊。
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存在,而他本来也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一样。
想到这,宋辞不由又拽紧了胸口的护身符,显然宴问道是知道什么的,如果宴问道知道的话,那他爸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翻身坐了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正要给宋耀泽打电话,钟九离站在浴室门口喊他,“来洗吧。”
宋辞一愣,张着嘴诧异的看着钟九离。
钟九离仿佛从他这副傻样中得了点趣,他舒展开眉眼,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意,宋辞不由看出了神,直到钟九离走到他跟前,他才匆匆回过神,“你不洗?”
钟九离指了指院子里的井,没多说话,径直走了出,宋辞看着他提了桶水上来,脱了上衣和长裤,钟九离脸生的白净,身上的皮肤更是白,在月光笼罩之下,散发着一层莹莹的光。
只是他的胸前突兀的生出一道狰狞的疤。
宋辞心狠狠一跳,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直到钟九离冲完澡,他才回过神。
——刚刚是怎么回事?
钟九离拿起搁在藤椅上的毛巾,简单擦拭过后换上干净衣服进了屋,他见宋辞还坐在沙发上,眉头不由一拧,“怎么不去洗?”
宋辞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这感觉,只觉得钟九离的举动到处都透露着古怪。
钟九离见他面色有异,上前一步,“不舒服?”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宋辞的额头,他被这凉意激得打个颤,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现在时值盛夏,但是入了夜多少有些凉意,钟九离仍直接就着那冰凉入骨的井水冲澡,却给他烧了一缸热水。
——这人对他似乎也未免好得太过分了些。
他拔开钟九离的手,身体往后退了些,他摇摇头,“我没事。”
钟九离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往书房走去,不冷不淡的丢下一句,“水要凉了。”
宋辞更疑惑了,你说钟九离对他好似乎也不全是,他对他的态度和行为简直判若俩人,他坐在沙发沉思了片刻,琢磨着估计是宴问道和他说了什么,这么想着,宋辞稍稍安心了些,却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失落。
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晃出脑海,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第四章
书房里,钟九离坐在书桌后面的木椅上,一手懒懒垂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头在黑暗中烫出一点亮光。
他似乎非常习惯了黑暗,他仰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隐藏在长睫下的眼睛展露出全貌,他眼睛非常的亮,然而眼神却出奇的平静,无波无澜的,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其实他现在有些烦躁,却又隐隐有些兴奋。
距离上一次见到宋辞,已经是一年之前了,他曾经远远的看过他一眼,然后看着他逐渐走近,又从他身边走过。
像个陌生人一样。
他对宋辞的情绪有些复杂,宋辞似乎还是那个宋辞,只是忘了他而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宋辞,所以干脆远走,却没想到他回来办个事,就遇见这事,封印已经松动了,宴问道也不在,他只好把人带了回来。
虽然宋辞还是一样不记得他,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在拥有过陪伴之后孤独变得十分难熬。
宋辞洗得很快,因为水凉得也快,所以没多久他就走了出来,浴室潮湿闷热,他的脸也蒸红了,原本就是个奶白的脸,现在一看更是面若桃花,刘海还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只是眼睛却黑白分明得有些过分,他的瞳孔黑得犹如化不开的墨水,看上去有些天真无邪的稚气。
他擦了擦发梢的水,往卧室里走去,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借着月色,他打量起这间卧室来。
这间屋子不大,看起来似乎是个儿童房,墙壁上的卡通贴纸已经泛黄,边角也翘了起来,窗台上摆放着小孩的玩具看上去也有些年代了。
他又想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英俊温柔女人冷艳夺目,怀里的小孩像极了女人,不过眉目之间隐约可见男人的影子和英气。
只一眼宋辞就认出这是钟九离,那这间屋子估计也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不过他的父母呢?搬走了?但是如果搬走了,为什么还时不时回来打扫一番?
想着想着,宋辞渐渐有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滴答——”
“滴答——”
睡梦中宋辞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翻了个身,把脸藏进被窝里,但是那声音透过被子,直直的传入他耳中,一声又一声。
他嘟囔一声,烦躁的翻身坐了起来,并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灯闪了一下,又飞快的灭了,整间屋子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宋辞这才有些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瞎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黑。
就在这时,那道水声再次传来。
“滴答——”
“滴答——”
宋辞循着水声的地方眯眼看去,黑暗稍稍褪去,他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地上,垂着头,泛着亮泽的黑发也跟着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宋辞觉得不妙,他想逃,但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他动弹不得,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体也不再听他指挥。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然后那个女人抬起头来。
“啊——!!”
宋辞从噩梦中惊醒,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裳。
钟九离听到动静迅速赶来,他推开门,打开灯,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惨白的宋辞,他绷紧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他走上前,问道:“又做噩梦了?”
处于慌乱和恐惧之中的宋辞没有注意到这个又字,他疲惫的点点头,把脸埋进手心里,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钟九离转身走了出去,宋辞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惊恐不安的喊道:“你别走!”
钟九离脚步一顿,偏过头,“我去拿枕头。”
宋辞像是没回过神一样,只呆呆的看着他。
钟九离啧了一声,关了灯,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带有薄茧的手心划过他的眼皮,“别这么看着我。”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势把人拢入怀里,“睡吧。”
钟九离的身体带有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热烘烘的暖意,浑身发凉的宋辞不由自主的贴了过去,半响他才回过神,脸涨红,他想挣开钟九离的怀抱,一道低沉的嗓音自上传来,“乖。”然后那人把他抱得更紧了。
宋辞脸越发红了起来,幸好屋里昏暗无灯也看不出什么来,他贴在钟九离胸口,忽然想起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他怔住了。
*
临出门前关凌彦又给宋辞打了一通电话,还是没人接,他觉得有些奇怪,昨天夜里宋辞语焉不详的匆匆挂了他电话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虽然觉得宋辞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关凌彦还是决定办完事情之后去宋辞家里看看。
出了地铁站,上面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高楼大厦林立,有栋写字楼外挂着个硕大的招牌——青云事务所。
这便是关凌彦目的地。
这间事务所不是普通的事务所,而是一间天师事务所。
现如今天师这个职业虽然还未走进千家万户,但是已经得到国家认可,并由国家和天师协会统一颁发天师证,和其它岗位一样需要持证上岗。
不过由于天师这个行业的特殊性,所以知道的人极少,能成为天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想要成为天师的首要条件就能要有灵识,否则你连鬼都看不见何谈捉鬼?
但现在招摇撞骗的神棍也不再少数,所以为了使天师这个行业正规化起来,天师协会成立了,天师证也随之出世,现如今天师上岗必须持有天师证。
而在持证上岗之前,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实习。
而关凌彦必此的目的地正是青云事务所——国内首屈一指的事务所,也是四大天师观之首。
☆、第五章
钟九离从车上下来,炙热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不耐烦的皱了下眉,眯着眼大步走进面前的别墅里。
这别墅建在闹市之中,周围不仅碧树成荫并且安静,也因为闹中取静,这地方的价格同样令人冷静。
别墅的铁门不足一人高,显然是用来美观的,钟九离推门进去,穿过院子,屋里的门同样没关,一横幅书法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