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之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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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四周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让他想起自己当时被打的情景,不由得往秦恒身边凑了凑。
秦恒听陈文轩靠近自己,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贴在他耳边道:“一会儿他来了你先别动,这儿这么黑,他肯定会用手机的手电,我先出去把麻袋给他套上,把他放倒。等我一吹口哨你就出来,尽量往屁股上踢,别踢腰和前胸。今天就是带你来出气,踢出事了不值当。”
陈文轩开始紧张了,听秦恒说完点了点头。
秦恒又道:“踢几脚就走,别时间太长。”
陈文轩深呼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秦恒话音刚落,胡同里传来了脚步声。秦恒伸头向外看了一眼,拍了拍陈文轩,小声道:“来了。”
陈文轩的心跳顿时加快,恨不得要跳出了嗓子眼。
秦恒缓缓地往拐角处走,在赵琦刚转过拐角的时候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装进兜里,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把麻袋扣到了他的头上,同时拉紧了袋子口处的绳子,双手十分灵活地系了个扣。
秦恒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赵琦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大喊,却被秦恒一脚踢在腰眼上,直接趴到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秦恒吹了一声口哨,陈文轩连忙从胡同里跑了出来。他借着秦恒口袋里那个手机露出微弱的光,狠狠地在赵琦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赵琦一边在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一边想要反抗,却又被一边时刻注意的秦恒踢了一脚,又趴回了地上。
陈文轩怕有人听见,又对着赵琦的屁股踢了一脚,不过这次他是从赵琦两腿中间踢过去的,位置掌握得很好,虽然没照着蛋踢,但还是擦着蛋过去的。
赵琦被陈文轩踢得叫了一声,又大声骂了一句。陈文轩解了气,也不在乎他骂人,拉着秦恒的手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秦恒从兜里掏出亮着的手机扔到一边。
等跑出了胡同,坐上了车,陈文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秦恒担忧道:“那个手机上会不会有你的指纹啊?”
秦恒稳稳地开着车,伸出右手示意陈文轩摸一下。
陈文轩伸手摸了一下之后才发现秦恒的手上带了一层薄薄的塑胶手套,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陈文轩张大了嘴,半天说出一句,“厉害了,我的哥。”
见陈文轩这么吃惊,秦恒笑道:“就算留下了也没事,警察才没工夫为了一次打架就查指纹。再说了,郑擎他舅是警察局局长,咱有人,不怕。他从我和郑擎上初中开始就帮着我俩收拾烂摊子,那时候我俩天天和人打架,他舅还没当局长,天天收拾完我俩的烂摊子就收拾我俩,后来等他当上了,我俩也去当兵了,不惹事了。我从小就作,不然你以为我的业务为什么这么熟练。”
陈文轩这次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等快到家的时候,陈文轩突然开口道:“张薇薇就像我妹妹一样,我是独生子,家里也没有其他孩子,从来不知道有人帮你是什么感觉。后来我被人逃婚,天天半死不活的在家里待着,是张薇薇来清源把我带出去的,把我带到平城之后她到处帮我找工作,找房子,最后把我安排妥当,她还差点和赵琦分手。但是你知道吗,我俩其实在大一的时候并不是很熟。我俩变得熟起来是因为有一次她晚上从图书馆回寝室,结果被一个小混混给缠上了。我当时正好路过看见了,帮她解了围,从那以后我们才熟的。我天生不会交际,她总是帮我······结果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却不知道。”
秦恒见陈文轩情绪低落,安慰道:“你今天不是帮她出气了吗,要是觉得不够,咱俩明天再来一次,然后拍下来给张薇薇发过去。”
陈文轩笑了一下,终于不再那么低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祝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
然后,虽然作者跑八百跑废了,但是还是有话要说:明天正文完结。
感谢各位看官的支持,先来一章粗长君以示谢意。
第40章 第 40 章
五月初的时候陈文轩去学校办了离职手续,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真的不适合学校了。
四月中旬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学校取落在办公室的那本题,同事们看到他都很热情,争着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陈文轩看见他们也很高兴,不顾秦恒在校外等自己,硬是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后来到了下课的时间,他突然就想去自己教的班级看看。他先去的是文科班,孩子们见他来了都高兴坏了,胆子大的就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胆子小的就围在外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热热的。
简单地和孩子们说了几句之后就到了上课的时间,孩子们都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节课正好是英语课,代课的老师一进来看见他还愣了一下,以为他回来上课了。他不好意思地对代课老师点了点头,连忙出去了。走到外面之后他也没舍得直接离开,而是趁代课老师不注意在外面偷看了一会儿,但也没看时间太长,他知道老师上课都不愿意被别人看。
出了校门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上课的时候感觉自己特别有劲,上一天课都不会觉得累,领导让他每天六点多去学校领着孩子早读也不会觉得委屈,只要走上讲台就觉得自己倍儿牛,学生就是他的一切,他的责任就是教书育人。但是在刚才走上讲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变了,再次走上讲台带给他的不是从前那种干劲十足的感觉,而疲倦。而且他和学生们说话的时候居然开始小心翼翼的,下意识地不想自己再和学生产生什么矛盾。也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的休息,他适应了这种闲适的生活,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要像从前那样起早贪黑就觉得累得慌。再者,可能也是因为被打的事心凉了,他觉得自己对学生的那种激情已经不见了。
在班级门外看了一会儿,把每个学生的脸都看了一遍之后,他默默地走了,同时心里也下了辞职的决心。
校门外秦恒正倚在车边等他,看他来了就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远远看着秦恒,也笑了,只要身边有爱的人,结束过去,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并不是一件难事。
办完了离职手续,陈文轩彻底成了闲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CATTI的考试时间是每年的五月下旬,他因为受伤错过了这次考试,只能参加明年的。他还打算考翻硕,所以这一年他既要准备考研,还要准备考证,而且在这同时他还要忍受吃老本,不能给家里钱的煎熬。所以说这一年,他真的算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让他更难受的是,他和家里说自己辞职了,这一段时间里不能再给家里打钱的时候,他妈问他自己有没有钱,他照实说自己攒了一些钱,不用他们担心。但是在挂了电话的第二天,他的□□里还是多了六万多块钱,他妈给他发微信说这些钱是他之前给家里的,让他在平城好好学习,不够的话家里还有,字里行间都透着“你不许花秦恒钱”的意思。
他知道他妈这是心里不舒服,好好的儿子给人家做了媳妇,现在又没了工作,万一手里没了钱再靠人家养着,那真就是要她命了,她还不如先把钱给打过来。
心里的难受全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这些天陈文轩一直没在家里待着,天天早上起来吃完饭就往图书馆跑。秦恒不敢打扰他,天天把他送到图书馆就去别地方待着,待到中午就去图书馆把他拎出来吃顿饭,两个人人回家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再继续去图书馆。
可能是他拼命得有点吓人,秦恒天天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好吃的,生怕他瘦了,身体跟不上。但是他也没办法,他现在也算是年纪大了,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法儿比,而且自己本身也不算聪明,只能笨鸟先飞。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秦恒,他本来就离不开他,但是为了他安心学习,忍着不舒服天天在外面待着
后来他看每次他回去的时候秦恒都要抱他好长时间,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于是在下次秦恒送他去图书馆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进去。秦恒当时的表情十分像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玩具,恨不得当场就要抱着他亲一口,但是他还是忍着兴奋,安安静静地和他走了进去,到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回到座位上看了起来。不过回家之后,他还是没忍住,不顾他第二天还要去学习,硬是压着他做了两回。
每天早上他先醒来的时候都会盯着秦恒看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和秦恒的这种关系真好,他们互相爱着,互相支撑着,谁离了对方都不行,像两根藤蔓一样相互缠绕着过完这一生,至死方休。
他们还住在他租的那间房子里,秦恒没说让他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他也没说过,只是秦恒每个月都会给他一半的房租,他也没拒绝。这件事拒绝了就显得矫情,他辞职之后秦恒从来没说过要养他,给他钱的话,两个人的花销都是凑到一起,不说平均,但也差不多。秦恒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平等,就算他条件比秦恒差,但是大家都是爷们,有事一起担,别说谁非得照顾谁。
这种白天一起学习,晚上一起回家的生活一晃就过了快两个月,陈文轩右手的机能在逐渐恢复,但是写字还是不受看,而且在十月份的时候他还得去医院把胳膊里的钢板拿出来。因此他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开始练左手写字,就是为了考试的时候卷面能好看一点,几个月下来竟也小有成效。
因为这件事,秦恒还调侃过他,说他以后做手活的时候不用非得用左手拿手机了。这句话稍微带了点颜色,但是他在和秦恒在一起之后接受度变得越来越强了,不仅不臊,还时不时地能一句话就把秦恒给说哑火。当时他看着秦恒的下半身,故意做出不屑的表情,说我都有你了还要自己做手活,那你可真是······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但当时秦恒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有趣。只不过,他过后还是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在床上躺了一天,连图书馆都没去成。
六月末的时候天气已经热到了一定程度,但图书馆里的冷气却是十分充足,陈文轩每次去都要带一件外套,等吹冷了就披上。
上午九点多,陈文轩在翻译了一大段英译汉之后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他推了推身边看书的秦恒,小声告诉他自己要睡一会儿,让他过十几分钟之后叫自己。秦恒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件外套给他披上,身后顿时传来了两个女生嘁嘁喳喳的声音。陈文轩笑了一下,准备趴下睡一会儿。
但是他趴下刚没一会儿,旁边秦恒突然推了他几下。他刚抬起头,秦恒就把他手机推到了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师兄,我到平城了,能和你谈谈吗?】
陈文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眼里充满威胁的秦恒,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秦恒一把抓住陈文轩的手,小声说:“不许去。”
陈文轩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俯身小声说:“带你一起去会会我前女友,去不去?”
秦恒松开抓着陈文轩的手,迅速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背上书包,看了他一眼,“必须去。”说完,率先走出了图书馆。
秦恒在前面大步走着,陈文轩在他身后跟着,突然觉得吃醋的秦恒特别可爱。他小跑追上秦恒,走到他身边之后,道:“英语里又很多时态,什么过去时,完成时,现在完成,过去完成进行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老外说不到的,有时候我都怀疑老外是怎么把这些时态说明白的。”
秦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明白的写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文轩也不在意,继续道:“但是你知道这些时态里我最喜欢哪个吗?”
他说完也不等秦恒回答,直接道:“我喜欢一般现在时,因为他简单,我用他的时候永远不会担心出错。”
陈文轩说完两个人正好走到车边,秦恒打开车锁,把书包放在后座,转身上了车。陈文轩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默默地跟着上了车,但是他刚关上车门就秦恒按在副驾上狠狠地亲了一顿。最后到了和白芷约好的那家咖啡馆的时候,他的嘴还红得很不正常。
白芷选的位置很好找,陈文轩一进去就看见了她,她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不过看起来要比以前稍微胖了一点。
陈文轩和秦恒走过去的时候白芷还在愣神,陈文轩敲了敲桌子她才回了神,猛地站起来,把桌子装得挪了地方,上面的咖啡也洒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她的白裙子上。
“不好意思!”白芷急忙拿纸巾擦裙子,却发现那几滴咖啡已经擦不掉了。
陈文轩没有伸手帮忙,而是拉着秦恒坐到了对面,神情漠然地看着白芷。
服务员走过来让陈文轩和秦恒点单,他抬头看了一眼秦恒,点了两杯橙汁。他从来就不喜欢咖啡,生活已经不易,何必还要自讨苦吃。
白芷发现裙子已经擦不干净了,于是放弃了,重新优雅地坐回了座位上,抬头却发现陈文轩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来,那男人一脸凶相,看她看自己,脸上的凶气更甚了。
“师兄,这是?”白芷问道。
陈文轩看了秦恒一眼,笑了一下,在桌子下面捏了捏秦恒的手,答道:“这是我爱人。”
听了这个回答,白芷傻掉了,秦恒也跟着傻了一下,但随即脸上就挂上了笑。
这时正巧服务员过来送橙汁,秦恒端起来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更浓了。
“师兄,你是不是因为我,我······”白芷从服务员没来的时候就开始组织半天语言,可等服务员走了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文轩说完那句话就一直很镇定,见白芷说不出话来,还好心帮忙补充道:“因为你在婚礼上逃婚,一时间伤心过度,弯了?”他说完还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讽刺道:“那你还真不用担心,我弯的很自然,是他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