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总爱找我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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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低音炮深情款款,苍祁的声音如风一般空灵苍凉,加之联系到动画剧情,给人无限悲凉的感觉。
苍祁缓缓转身,沉沉看着卓润,镜头拉近给了他一个面部特写,卓润内心与台下观众同步惊叹。
“仅仅有着温柔的心,是无法保护重要的人的……”
“哥……”
视频到此淡出,剪掉了之后苍祁掐住他的脸蹂/躏的部分,画面处理得仿佛一部微电影。台下暴起掌声,卓润依稀看到前几排有不少妹子捂住了嘴,可能是被感动得流泪了。
见面会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将那天他们许愿的卡片拿到了台上,道具做了一棵树,那些卡片都挂在上面,大家随手摘下,念出上面的文字。
谭晓朝特别可爱地跳起来摘下一张卡片念道:“希望明年还能跟大家一起为《堕落之源》配音——卷耳。哇,沈香这个卡片写得中规中矩的。”
慕霖:“下次旅行去泡温泉吧,哈、哈、哈——卓裘裘。”
一片笑声中慕霖把卡片戳到卓润胸口:“小学生吗你,就想着出去玩。”
卓润笑着摘下一张卡片,躲着慕霖的攻击边跑边念:“同屋的孩子有多动症,还话痨。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家乡的寺庙,可能他絮叨起来像是和尚念经吧。小时候还曾想过要当和尚的,希望明年能六根清净——苍七。”
慕霖搂着苍祁的人形看板说:“那个‘孩子’你放过苍祁吧,这样的美男子,你忍心让他出家吗?”
台下已经笑疯了,卓润一脸生无可恋,几乎可以想见苍七在写这番话的时候是怎样一张嫌弃脸。
最后众人在台上鞠躬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温暖愉快的音乐中结束了见面会。
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那种亢奋的情绪还未退去,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各个环节的趣事,卓润很遗憾地说:“可惜七哥没来,不然真想看看他见到自己被鱼吓到那张照片的反应。”
温弥像是想起什么,对他说:“你回家吗?”
卓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制作方给每一位声优准备了礼物——一盒上等牛肉,光是看精致的木盒就知道价格不菲。温弥说“制作方给苍祁也准备了礼盒,你不是跟他住得很近吗,能不能顺便帮忙捎过去?”
卓润接过礼盒,有点纳闷地说:“温老师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住得近?”
温弥:“他跟我说的啊,那次聚餐你不是还送他回家来着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就先拿回去,等下周见到他再给他。”温弥跟苍祁在另一部动画里还有合作,所以每周都能见面。
卓润:“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也顺路。”
温弥笑着跟他道别:“那就辛苦你了。今天表现不错哦!”
卓润:“嘿嘿,温老师路上小心。”
今天是苍祁的生日,他没有来参加活动,可能是跟秋芃在庆祝。卓润只是有点小心思,他想见见苍祁,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真是自私啊,”回去的路上,卓润感慨地自言自语,“祝他生日快乐,不是为了让他高兴,而是想满足自己的幸福感,可耻!”
“可耻少年”提着两个沉重的礼盒回到山燕路,一路来到苍祁家门口。他没有给苍祁打电话,若是苍祁不在家的话,他就把礼盒先拿回去,明后天再送过来,总好过在温弥那里放上一个星期。
大门没锁,卓润用肩膀轻轻顶开门,一边探头探脑地走进去一边小声喊:“打扰了,有人在家吗,没人的话,新鲜的上等牛肉我就全都吃了哦。”
别墅里亮着灯,他走到门廊上敲了敲门,有个陌生女人打开拴着链锁的门警惕地问:“你找谁?”
“你好,请问苍祁在家吗?”卓润很有礼貌地问。
那女人一脸茫然:“谁?你找错地方了吧?”
卓润愣了愣,刚要解释,听到秋芃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秋……姐姐好,是我,苍祁的同事,咱们见过的!”卓润探头说。
秋芃出现在那个女人身后,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身体美好的曲线,头发慵懒地散在肩膀和背上,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残妆,却一点也不难看。她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涂着冰淇淋蓝色指甲的脚趾微微蜷缩。
“哦,是你啊,”秋芃好不容易认出卓润,敷衍地笑了笑,“有事吗?”
卓润解释了一下来意。看起来苍祁并不在家,不过牛肉可以交给秋芃。他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当面跟苍祁说一句祝福的话。
秋芃没接礼盒,淡淡地说:“他搬走了,你要想找他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地址。”
秋芃进屋拿出手机,打开一条消息给他看,带着不知何年何月的怨气讽刺说:“走就走呗,还告诉我地址,真是多此一举。”
卓润认真记下地址,道谢后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说:“今天是苍祁的生日。”
秋芃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不记得这件事。但即使经过外人的提醒,她也没什么反应:“哦。”
“打扰了,”卓润左右手都提着礼盒,只能用脚尖顶开大门,想了想又咽不下这口气,转头说,“大婶再见!”
秋芃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卓润赶紧跑了。
他坐车返回市区,一路上都回想着刚刚见到的秋芃的样子。
四十五岁的女人,看上去说是二十五也毫不夸张。稍微往年轻打扮一下,完全可以冒充少女。时间对她格外纵容,任凭她如何挥霍、又如何用烟酒大/麻和纵欲来消耗自己,岁月的屠刀却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有些人看上去也很年轻,皮肤、姿态都保持着低于本身年龄的状态,但眼神就不行。生活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人能够跳跃时间,所有经验、阅历的积累,心态的改变,都会在眼睛里呈现,举手投足间也会散发出与自身相符的那个年龄层的气质。
她不一样。
她看上去就好像始终活在20岁左右的某一天,永远不会前进一步。
美则美矣,却说不出的别扭难受。尤其她提起苍祁的时候,丝毫没有身为母亲对儿子的那种关爱和亲情,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甚至瞧不上眼的人。
卓润心里堵着一团棉絮似的,怎么都不痛快。
苍祁的新住址在繁华商圈的一座公寓里,需要在楼下接通门禁电话才能开门上去。卓润按了半天也没动静,给苍祁打电话又不接,在门口转了半天,直到引起保安的注意,才悻悻然地退到一旁。
冬夜的寒风从毛领子缝隙里吹进来,卓润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时间,脚步缓慢地往大门口走去。
他突然想到,是不是工作上没有了交集,苍祁就不会再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呢?他是不是太过理所当然地关心苍祁,而在苍祁看来,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仅仅是个曾经一起工作过的人?
卓润微微垂着头,快到门口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和一个宠物箱。
他在路灯下抬起头,正对上苍祁意外的眼神。
卓润没想到能在这里与苍祁巧遇,愣在那里忘了说话。苍祁似乎也有同感。二人互相凝视着,许久都没人开口。
“你怎么……”
“这么晚……”
二人又不约而同地开口。
卓润笑着揉了揉鼻子,突然一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咧嘴笑了:“还来得及!”
苍祁:“什么来得及?”
卓润大喊道:“七哥生日快乐!”
苍祁微微张大眼睛,看着卓润冻红的鼻尖和耳朵,在卓润真诚的笑容中怔住。吹着寒风的黑夜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蠢蠢欲动,却唯独无法侵蚀被路灯笼罩的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第36章 三十六章
祝福的话语说完,二人均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苍祁才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卓润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制作方送的,我本想顺路给你送过去,结果听说你搬出来了。”
苍祁很诧异:“你从会馆回到山燕路,又返回市里跑来这边……”
他顿了一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继续:“就为了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卓润还真没想这么多,从秋芃的别墅出来,他什么都没想就直接跳上了返回市里的车。被苍祁这么一问,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于热情了,顿时脸红着编了个理由:“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早上要早起去试音,怕住在家里来不及,所以就回市里了,然后想着把牛肉给你送过来……”
他租住的房子跟这边一点都不顺路,这借口实在编得很烂。
苍祁没有揭穿他,只是说:“谢谢。”
他声音有些颤抖,随后便陷入安静中。
卓润尴尬不已,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宠物箱说:“你这是去哪了,还带着小七。”
苍祁提着宠物箱的手紧了紧:“刚从医院回来。宠物医院。”
“小七生病了吗?”卓润弯下腰往宠物箱里看去,小七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瞟了他一眼。
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卓润诧异地直起身看回苍祁,发现他脸上蒙了一层霜,眸光在路灯下漾起一层水色,被风一吹,颤动不已。
仿佛拿出了很大的力气,苍祁才艰难地出声:“黄疸型肝炎。”
卓润吸了一口冷风,头皮麻酥酥的。这种病很难治好,很多猫在得病之后日渐消瘦,无法进食,直到气绝。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二人再度陷入沉默,耳畔只有风声和马路上的车声,衬得夜色更加沉寂。
苍祁往小区里走去,经过卓润身边时低声说:“上来坐坐吗?”
“哦。”卓润呆呆地应着,条件反射地跟在苍祁身后回到了他的住处。
进门后苍祁随口问:“上映会怎么样?”
卓润叹息说:“不知道,我完全晕了,等片段流出之后上网看吧,从弹幕能更直观地了解观众的反应和看法。”
换鞋的时候,卓润把两个礼盒暂时放在鞋架上,松开手的时候才发觉两只手几乎张不开了。
为了保鲜,礼盒里塞满了冰袋,牛肉冻得硬邦邦的,加上木盒本身的重量,这来回折腾又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的时间里,卓润的两条胳膊都失去知觉了。
苍祁看着他被勒得红肿的手指,忍不住说:“你是傻瓜吗?”
卓润揉了揉手臂,乐呵呵地说:“可能是。”
苍祁搬家显然很仓促,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墙边堆着一排纸箱,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取出来。
对这些事情,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打开宠物箱将小七抱出来后,卓润心口不由得一紧。
俗话说得好,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特别胖。原本圆滚滚的小七,如今瘦成了一条,身上的毛发干燥地刺着,一双眼睛半睁不睁,毫无神采。
它身上的毛七零八落,被剃得一块一块。唯一白色的那条腿被整齐地刮掉一圈毛,还缠着渗出血点的胶布。
苍祁把小七抱到小一点的卧室里,在床上铺好垫子,把它放了上去。它没什么力气,就着那个姿势将前腿收在怀里,趴着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都在输液吗?”卓润问。
苍祁看着小七:“嗯。”
发现小七出现问题之后,苍祁带它去了本市最好的宠物医院,医生说可能是吃了什么有毒的物质,看情况不是很好。
连续一个多星期的输液下来,小七一点都没见好转,医生每次都含糊其辞。苍祁虽然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却也隐隐意识到小七可能是不行了。
这种病糟糕之处在于还有并发症,且需要大量进食,但得病的猫却固执地绝食,吃下去也会吐出来。
苍祁一次次试着给它喂饭、喂水,它却残忍地牙关紧闭,任凭汤汤水水从嘴边掉下来。看着它一点一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苍祁内心的无力感和愤怒感交织在一起,令他心力交瘁。
“怎么会这样啊。”卓润摸了摸小七,它浑身滚烫,显然是在发烧,这也是黄疸型肝炎的症状之一。
苍祁在地板上坐下,守在床边,默默看着形销骨立的小七。在宠物医院的时候,他见到了很多送去治疗的动物,有一只十岁的老狗,长得挺丑,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让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救它,即使手术要花上几万也无所谓。
在那种地方,才能见到感同身受的人。换做其他人,多半还要嘲笑他们的多愁善感。
卓润看着苍祁,想到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小生命一点一点死去,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必然是煎熬。
卓润咬着嘴唇思量许久,突然跳起来就跑。
苍祁尚在讶异,下一秒卓润又回来了,手里晃了晃门钥匙,急切地说:“我很快回来,等我!”
说完不等苍祁回答,便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苍祁怔了一会儿,转头将脸贴在小七滚烫的身体上。
秋芃经常说——你别那么天真地把感情寄托在一只动物身上好不好。
可他又该将感情寄托在哪里呢?
人人都想要得到爱,也想要付出爱,从一开始是与父母亲人之间交互感情,之后遇到心爱的人互相托付心意。
但苍祁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他七岁就像模像样地在剧团演戏,可以说算是开始了工作,身边没有人关心他的喜怒哀乐,想要什么,讨厌什么,也没有人心疼他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他。
大家只会说,苍祁真棒,天才,好厉害。
当秋芃将他接回去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高兴,能够跟母亲生活在一起是他每一年给自己过生日时许下的愿望。
但等待他的不是温暖的怀抱,温柔的责备,温馨的家。他很少见到秋芃,因为询问父亲是谁,迎来了人生中第一记耳光。
他还记得第一次抱起那只小猫的感觉,心里好像有一团坚硬的东西缓缓融化。从那以后,日日夜夜陪着他的,就是一只猫。
那只猫丢了之后,整整一年里,他时常做噩梦,要么是自己变成一只瞎眼猫被人追杀,要么是那只猫死状可怖的样子。
沉重得叫他喘不过气。
六年前那个夏天的某个早晨,苍祁听到了奇怪的挠门声。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那个小家伙蹲在门口,歪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