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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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值晚班的他经过急诊走廊,看到浑身是血的长泽跪坐在手术室外,——那时的长泽当然也只是个小混混。
因为有些在意于是就多看了几眼,在询问同期入院的医生后才得知,手术室里是长泽同为混混的好友,身中数枪,情况不容乐观。
伊藤发现长泽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通风的走廊上瑟瑟发抖,而他脸上的神情伊藤很是熟悉,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亲人好友即将离去的不舍以及对自身的绝望。
那样的表情每天都能在这里看到。
不知是在什么的驱使下,伊藤拉着长泽进了自己科室主任的办公室,反正主人早已翘班回家,并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来让他收拾。
伊藤拉过张椅子让长泽坐下,并给他倒了杯热水,而长泽只是低头木然接过,双手依旧是止不住地颤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伊藤叹了口气,伸手抚摸长泽的头发来试着让他镇定,并不断用亲吻来缓和身下人的情绪——额头,眼睛,鼻梁,最终停留在了唇角。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开始变得粗重,等到双方都反应过来时这一切演变得是那么自然。
他们像是牢笼中的困兽,一个只想发泄,发了疯似的将自己的痛苦全部转移到别人身上,而另一个无处可躲,索性完完全全包容对方的放肆。
办公室里暖气打得很足,可长泽的手依旧冰冷得可怕,抚过伊藤的脊背时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围脖开车
当晚,他的朋友宣告不治而亡。
在伊藤的概念里他跟长泽不过是一/夜/情关系,虽然他并不否认当时是趁人之危,但既然它结束了那就应该爽快地抛在脑后,况且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长泽。
伊藤非常善于打理自己的心情,于是理所当然地,他忘记了那个人,直到对方再次出现。
那是一个礼拜后的雨天,下班归家的伊藤在医院外遇见不知是等了他多久的长泽。
雨中的男人一身黑衣,似乎刚出席过葬礼,倾盆大雨冲刷得他睁不开眼。
鬼使神差下,伊藤带他回了自己的公寓。
在那间狭小的公寓里,他们再次赤/裸纠/缠在一起。
因为再也不会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于是他们的结合时间比第一次更长。
好奇心使得伊藤开始仔细观察长泽,他发现对方有张刚毅端正的脸和精悍野/性的身/躯,这无疑为他们之间那类似于疯狂的性/爱增添了更多情/趣。
围脖开车
通过唇语,伊藤解读了出来。
“他死了。”
也许是长泽上回行动表现出色,当时相沢组的若头相沢正雄逐渐注意起自己手下那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并慢慢开始重用他。
长泽当然没有令若头失望,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冷静的头脑,一次次出色圆满地完成任务,在相沢组地位也逐步巩固加深。
而伊藤在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后,同时兼职起长泽的私人医生,当然,不过是偶尔地处理下枪伤刀伤。
伊藤的那次行为无疑是为长泽开了一扇窗,让他明白原来男人之间也是可以,而且比起女人更为激烈和酣畅。
所以每当他厌倦了身边的女人或是感到心情烦躁时,伊藤都会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
至于伊藤心里怎么想,他当然不会在乎,不过是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和偶尔的床/伴罢了,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无良作者总在围脖停车
伊藤对长泽的那种想法,希望他能“不时地中弹、受伤,越严重越好,这样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待在自己身边”这点是从《春光乍泄》里借鉴来的,电影中的黎耀辉有这样的独白“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何宝荣,我并不希望他太快复原,他受伤的日子是我和他最开心的”。
我将此理解为对一个人隐性的占有欲,黎耀辉是个温柔的人,伊藤或许也是,他们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替对方收拾烂摊子,建造一个避风港,总而言之就是人/妻属性。
“若头”一词指的是日本黑帮里的第二把交椅或者继承人的意思,相信经常看类似题材小说、电影的大大应该不会陌生。
那就这样吧,哈哈哈哈
第3章 真·第二章
伊藤于冗长的梦魇惊醒,起身环顾了四周才发现是在自己卧室。房间的装修风格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好在当事人并不在意。
伊藤对于不动产的概念很模糊,尽管兼职长泽的私人医生报酬丰厚,让他可以随心所欲买下任何一栋自己中意的公寓,但伊藤依然执着于租房一族。
只要不喜欢就可以随时换,可即使是喜欢上了也还是得换,因为长期相处而造成的依赖心理会让伊藤感到不安——这不过是某种幼稚的偏执罢了。
被送去保养的车子已拿回,供出行的交通工具果然还是私家的最为便利。
车子载着伊藤经过好几个街区,最终驶入一座相当具有规模的医院里。
伊藤推着眼镜看似漫不经心地路过走廊,却早早注意到身后某个越发靠近的强烈气息。
出于本能,他快速地侧了身,于是身后的人便扑了一空。
“呀,被发现了~好久不见呢,凉介君!”
“福田医生。”
“哇,好冷淡。”
“……回来了么?”
“是啊,昨天才到的。”
在伊藤跟前的是小儿科副主任福田川,之前去国外进修一年。
跟伊藤不同,有着乐天派性格的福田是个很容易就能和周围打成一片的人,所以任职小儿科对他来说也是相当合适。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跟全医院最为阴沉伊藤成为好友吧,撇开同期入院的经历不说,光是能够厚着脸皮温柔接受各种冷言冷语,这点也足够伊藤无奈的了。
一个是有着抖/M倾向的自来熟,一个是有着鬼/畜特质的阴郁男,这样的组合在其他任何人看来都是相当的和谐。
只是伊藤似乎天生不会处理跟他人的友谊关系,所以对待福田也一直都是淡淡的,但对方并不在意。
“科室里还有事,先走了。”
“喂,下班后去喝一杯吧?”
对于身后人的询问伊藤只是懒懒地摆了摆手
“这家伙,真拿他没办法。”福田面露无奈地苦笑。
更衣室里伊藤依旧能感受到那赤/裸灼/热的视线,而这样的程度早已不是“错觉”一词能解释得清了,合上衣柜的门后他决定要认真查个清楚。
渡步至办公室,伊藤等了许久都不见实习生相叶的身影,于是他带上了些文件独自下病房查看病历。
科室里的小护士见到伊藤都变得格外地卖力和小心翼翼。
四处投来的目光里包涵了太多意味,爱慕、嫉妒、憧憬……身处焦点对伊藤来说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似笑非笑地带过是他一贯的应对方式。
在看到第五份病历时,相叶这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抱歉,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伊藤对门外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然后指着病历内容进行讲解,认真而专注的样子让相叶着了迷,他只知道自己的老师有张很漂亮的脸,却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沾染某种魅力,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相叶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伊藤不由地起了笑意。
“伊藤医生,院长找您。”门外有护士喊道。
“我这就过去。”伊藤把手中的病历交给相叶,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
一定是关于进修的事吧,伊藤边走边想,跟他有着相同资历的医生都差不多有了此般经历,这样的机会对于专业水平提升有着很大帮助,而且在更高一级的职称考核中必不可少。
虽然他本人也很想去,但国外进修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假如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长泽受伤了或者需要他了怎么办?
不,那个人身边根本不缺医生和发/泄对象,伊藤无法释怀的只是他自己,假如进修而归发现长泽对自己早已不再需要,那他该怎么办?
况且长期见不到长泽对伊藤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他早已习惯了那个人的气息,能够那么肆无忌惮进入自己身体的,对方是惟一。
想到这里伊藤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下班后还是跟福田去喝一杯吧,虽然他每次选定的场所自己都很排斥。
在喧闹的居酒屋,福田啃着鸡肉串喝着啤酒,向伊藤讲述他这一年在国外的所见所闻。
对于那喋喋不休的话语伊藤并没有做出多少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把眼前的啤酒一杯杯灌下。
酒过三巡后,福田红着脸对伊藤神秘笑笑,“呐,凉介君,我告诉你哟,我求婚成功了……里佳她同意了,呵呵呵呵……”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伊藤的回应是意料中的冷淡,但这并没有影响到福田的兴致,他拿出手机一张一张翻看未婚妻的照片,边看边呵呵傻笑。
“凉介君,不是我说……你都三十几了,也该认真找个对象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咦??真的吗,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吧?”
福田觉得惊奇凑过了身问,距离近到就快和对面的人贴在了一起。
伊藤有些无奈,顺手推了开,“福田医生,你喝醉了。”
男人垂眼继续独酌,可过了许久对方都未曾有所回应,他困惑之下转过头,结果看到了福田那张通红的睡脸。
伊藤将福田安置在自家沙发上后觉得有些疲惫,本想开个酒店就此了事,但把那烂醉的家伙丢在陌生的环境下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况且伊藤搜遍了全身也没能找到福田家的钥匙,于是只能叫计程车司机帮着把人弄到自己家。
福田在睡梦中还执着地唤着未婚妻的名字,这让伊藤不由得笑了,真是个单纯又痴情的家伙。
玄关处在彼时传来些许响动,伊藤闻声过去,只见长泽站在了那里。
“看你对那瓶酒那么在意,于是就弄了一瓶还你。”说着他把红酒递给伊藤。
伊藤正想回话却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他皱起眉头回到客厅,原来是熟睡中的福田滚下了沙发。
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醉鬼并没有因此而惊醒。
“嚯,竟然还把人往家里带啊?”长泽在身后揶揄。
“只是医院里的同事。”
“看你很少会对人那么上心。”
“他喝醉了。”
话音刚落伊藤就被长泽按在了墙上,“呐,我说,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那去房间吧。”
“不,我觉得这里就挺好。”
“福田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
说着长泽舔上了伊藤的耳廓,美妙的触感从那里传递到了大脑。伊藤紧咬嘴唇想极力克制此刻的喘/息。
“想叫就叫出来吧,反正他喝醉了,不是么?”
无良丁说微博有一辆车
长泽按着伊藤的脑袋懒懒问道:“喜欢么?”
对方没有回答,眼角溢出的泪水刺激着长泽的视觉,他心想点到为止就好,欺负得太过反而会变得难以收拾。
伊藤趴跪在地上承受着长泽的进入,这个姿势他不喜欢;他寸缕/不着对方却只放下拉链,这他也不喜欢。
从一开始伊藤就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对等的,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是自己先开始沉迷,到头来还是自己输了个彻底。
在一旁的福田翻了个身,正脸对着这一幕,伊藤这才想起了他的存在。
尽管知道眼前的人还在睡梦中,但伊藤依旧是紧张不已。
无良丁说微博有一辆车
“呜……啊……”清晨福田在一阵头痛中醒来,刚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伊藤,“我这是……”
“这是我的公寓,你昨天喝醉了。”
“啊,这样吗,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咦,凉介君,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什么,收拾收拾准备上班了。”
“哇,已经这么晚了么?”
福田看了下表然后起身去找厕所。
“你打算穿昨天的衣服去上班么?”
伊藤靠在口问道,不等福田回答就转身去了客房。
福田的身材跟长泽差不多,穿他的衣服应该不会违和。
长泽很少在这里过夜,这些衣服并不怎么会用到,就像昨天那样,他在伊藤身上释/放之后就拉上拉链喘着气离开。
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后/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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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工作旦一忙起来就会忘了时间,伊藤下了手术后才发现天都黑了。
单身就是这点不好,下了班回家不会有张笑脸在门后迎接,也没有人来问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的蠢问题。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也该像福田说的那样找个人来认真地发展一段感情?不过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会是长泽,伊藤在心中苦笑。
走到半路伊藤才发觉自己把重要的文件落在了医院,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他想起这段时间那令人不快的经历,于是转而走向另一个目的地。
更衣室里没有亮灯但门却是虚掩着的,伊藤慢慢推了进去,透过门外灯光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意外。
他的柜子被人很有技巧地撬开,某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他在进行某一动作,那是身为男人都非常熟悉的动作。
伊藤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试探着开口:“弥生?”
眼前的人似乎受了惊吓,那些白/灼的液体因此尽数落在包裹着分/身的衣物上。伊藤看清了,那是他的白大褂。
相叶颤抖着转身,看到伊藤后更加震惊:“……老师。”
伊藤看了看他然后冷着脸离开,走了几步察觉衣角被人拉住,身后人意识到这一动作的突兀后慌得松开了手。
相叶一脸窘迫地跑到伊藤跟前,急切地想要辩解什么。
“不可以。”伊藤先开了口。
“可是……我喜欢老师……”
“我说了不可以。”
“……为什么?”
“就因为你称我为‘老师’。”
“可是……”
“明天去给我领一件新的白大褂。”
伊藤语气坚决却也无奈,真没想到那个打他主意的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