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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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类事的说辞,伊藤光是闭着眼就能替长泽想出好几种,其理由无非是“不想你受牵连”、“不希望你的人生因此毁掉”。
那人对自己的温柔伊藤当然会懂,可既然两人事先做过了约定,那么擅自毁约的那一方自然没有道理可讲,况且长泽那家伙是屡教不改的典范,所以这回一定要让他长个记性。
“对了,今天听到那些人说我被你包/养……本来流言蜚语我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可唯独这个让人不爽,因为严格说来,是我养你才对,你连工作都没有,可不就是吃我的用我的了吗?”
伊藤站起身,把跨床桌推到床脚,然后又坐回到了长泽跟前。
“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哪里旅行吧……之前的那个国家,说实话我一早就想去了,但一直都找不到契机。我们可以去那边品尝正宗的菜系,然后回来我试着烧给你吃……不过变成大胖子我可不负责的。”
伊藤觉得口干,抓过一旁的水杯喝了起来,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会说那么多话。
“你看,我都被你逼成话痨了……”男人无声轻笑,“装睡觉的游戏真的很无聊……我们换一种玩法好不好?”
紧握在掌心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伊藤见状立刻起身屏息而视。
那人的呼吸平稳,满是碎胡渣的脸上毫无苏醒的迹象,当意识到这是人在沉睡中的正常反应后,伊藤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
“司平……”
赶紧醒来吧。
我不能没有你。
乱七八糟的声音其实也能感觉到,还有那些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味。
在那个温暖的午后,长泽吃力地睁开了眼。他对着天花板发呆至许久,直到眼珠子感到了疲累。
口渴,想喝水。
长泽转动着沉重的头颅,然后瞥见了趴在床头打瞌睡的黑色脑袋。
男人满是红血丝的眼里揉进了细碎的温柔,是有多久,没见到那人穿白大褂的模样了呢?
抬起右手的动作很是吃力,尽管如此,可还是想要触碰那个人。
落入手中的发丝纤细柔软,是没有涂抹过发胶跟定型水的最原始状态,明明是相当在意自己形象的家伙,可现在却没有心思打扮,就连眼底也有夸张到吓人的黑眼圈……想必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吧?
糟糕了呀,之后一定会被狠狠说教的……
伊藤在毫无章法的抚摸中抬起头来,定定望着床上那人,他撇了撇嘴角,模样又不像是在笑。
他拉过对方在他脸上胡乱捏掐的手,凑到嘴边无言亲吻,一下一下,直到眼眶也开始渐渐泛红。
眼泪满脸爬的样子很逊,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愿错过那人清醒后的每分每秒。
“我有……破相了吗?”长泽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
“当然。”
“那怎么办,”他吃力地笑了起来,“身为颜控的你……岂不是要抛弃我了?”
伊藤瘪着嘴轻笑,但很快又难以抑制地掉下更多眼泪,长泽看了心疼,伸开手将人紧紧地揽入怀中,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否还在作痛。
得知长泽苏醒的消息,众小弟们在第一时间赶来医院。场面一度很失控,好在伊藤及时呵斥住了他们。
青叶也在随后赶到,同行的还有一位名叫绪奈子的小姐。她在看到长泽满头绷带的模样后调笑了声“真是灾难啊”,接着便把目光放在伊藤身上打量。
“是我喜欢的类型,”女人妩媚地撩弄着长发,“但是可惜人家已经有青叶了。”
“就算没有青叶,我也不会让给你喔。”长泽拉过伊藤的手,像是宣誓主权般地十指双扣。
“乱七八糟地在说些什么啊……”
众人虽然想好好地庆祝一番,但考虑到长泽是刚醒,所以也就没敢再闹腾,更何况那人身边还镇守着比他还严厉的医生,于是探病开放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青叶走之前说三天以后会再来,以我的身体应该没有关系吧?”
打发完前来探病的人,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伊藤坐回到床边,再次检查起长泽的身体
。
“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等明天做完全身检查再说。”
“我知道……”长泽回握住那人的手,“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所以心里也没有那么急。”
“那些人是良心发现了么?”
“当然不是……应该是上面终于打算清理门户了。”
能够让被贿/赂的警/方上层被迫改口,想必是出现了什么铁板钉钉的证据。
青叶之前说过,警/方在这方面掌控的证据很模糊,至少对于涉案组织而言是这样,所以这一定是内部成员所提供的第一手资料。
相沢组内能得到这种东西的人少之又少,参与其中的人自然不会出卖自己,而毫不知情的人则根本连门都摸不到,就算是青叶那种知情又有能力的,也需要在契机之下才可办到。
所以综上所述,那个既有动机又占契机的人,只能是……
但那个人一定不是为了他吧?长泽看得倒也明白,毕竟他没能守护住对方最为珍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已经忘了原本这章要写啥,噗嗤,最近在看郑伊健的天若有情,斯文败类的鬼畜形象简直太棒了,还有那种意识流的船戏,嘿嘿嘿
第45章 真·第四十章
“我们这样擅自外出真的好吗?如果回头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暴揍一顿?”
长泽躺在副驾驶座,甚是困扰地抓着缠了绷带脑门。十分钟前,他趁着伊藤去做手术的空档,偷偷带着今日当班的青叶溜了出来。
断断续续地住院已经一周多了,每天按部就班地吃药、做检查,再老实的人也会感到无聊。若不是每晚强迫伊藤留下过夜,长泽真的会有种在府中花苑度假的错觉。
所以,哪怕只有十分钟,他也想要暂时逃离那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
“我认为伊藤先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青叶专心打着方向,“毕竟执意要外出的人是您,做为手下我只能奉命行事,所以最终追究起来,是您要担责任。”
“……那你也算是从/犯。”
“出门前我发了条简讯,向他说明我的迫不得已,并提前致歉,相信伊藤先生会理解的。”
“嚯,竟然出卖我?你这家伙,心眼变得越发坏了嘛……”
长泽瞥了对方一眼,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脸上伤口未愈,大笑或者大怒都会牵扯到新结的痂,虽然不大疼,但是会影响到愈合速度,——因伤而禁/欲了许久的他想赶紧好起来,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伊藤。
“那位漂亮的姐姐把你改造得很成功哦!”长泽按着右侧的面颊,尽量不让自己的嘴角往上咧。
青叶没有立马接话,当长泽以为对方是在默认这个结论时,那个专注于驾驶的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天在码头,伊藤先生的心情有传达到我这里。虽然不太能体会那种感情,但我知道若是您出了事,他也绝不会一人独活……把两个人硬生生地分开是件很残忍的事,活着的那方并不会感激另一个人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我认为,不管结局怎样,只要能让那两个人在一起,对他们而言就都是幸福的。”
一番话让长泽陷入了沉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多,只希望即使没有我,他也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但是经你一说,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唉,现在突然只想见到那张脸呢!”
“要回去么?”
“不,既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那就去干些实实在在的事吧。”
“组长那边么?”
“嗯,总该登门道谢的。”
无论那人的目的为何,但毕竟是救了自己。
长泽出门前特意换下了病号服,除却头上的绷带和伤口,模样还算得体。
到达目的地后他让青叶在车里待命,自己按响了门口的对讲机,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应门。
再次来到相沢府邸,长泽的心情已不再如同当初那般沉重。
院内的布景与之前相比改变了很多,唯独那株椿依旧驻立在西南角。椿的花期很长,眼下又刚经历过寒冬,正是殷红缀满枝头的时候。
“但是在怒放的季节,它依旧会凋谢。”
廊下,相沢正雄捧着一朵椿花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长泽听。
“是因为没有及时地施肥吗?”尽管户外有些冷,但长泽还是坐到了他身旁。
“不,”男人低头抚着花瓣苦笑,“是负荷得太多,已经无力承受了。”
数月不见,相沢正雄的面容憔悴了不少,眼眸也没有往日那熠熠生辉的模样。
长泽心底某块伪装好的地方,正一点一点地被瓦解。明明那日是他亲手将人拉下神坛,可如今望见对方发丝中夹杂着的银光,他的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悲凉。
一些偏执像是悄无声息地复苏了,这让长泽开始犹豫。
“所以要让整株树活下去,就必须得做些舍弃……被割舍的不是某一朵,而是一整簇不够完美却还要疯狂汲取营养的。”
长泽的心理变化相沢正雄自然无法感知,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许久都未曾有人认真听他讲话。
“家族制是这个组织的优势,但同时又是牵制其发展得桎梏。他们就是仗着我会顾及血缘关系,所以才胡作非为。”
“以前我总对大家说钱少赚点没事,这不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是遵循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原则。在这个时代,来钱的路子有很多,但明知这些途径却还是在恪守原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比起血亲,忠于原则的人才真正不会背叛你。不守规矩的家伙,就如同那些凋谢的花朵,都属于瑕疵品……这样的人,往后的相沢组不再需要。”
相沢正雄把视线落在了长泽身上,望着对方脸上的淤青,他略带愧疚地拍了拍那人肩膀。
“抱歉,假如我能早点下定决心,你也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不,比起我来,您所承受的压力更大。”
一面是血亲,一面是信/仰,如何取舍对于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比做什么都要痛苦吧?
而相沢只是摇头,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由希……对你们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长泽惊讶地抬头看向对方,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可笑,面前是掌控了这个城市一角的男人,想查清某些事根本不成问题,哪怕所差使的人不是他。
“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没有说出事实,这份情意我记下了。”
相沢把椿花交到了长泽手中,长泽摊开手掌细看,那一团红绒从色泽到形状都可谓完美。
“那不是舍弃,而是赋予它自主选择的权力。”
相沢正雄将花朵翻过,底部的截面顺畅平整,可以看出是被人精心修剪。
“司平,”昔日的英雄笑着低语,“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凌乱不堪的公寓里,相沢正彦靠坐在墙角独自品酒。外边的门铃响了有一刻钟,他也只是歪头懒散而笑。
这是专属于他的安全屋,每个高级别的黑/帮干部都会有这样的配置,而所在地点只有自己跟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门外的人见里边半天没有应答,于是用钥匙开门而入。
“不是说这瓶酒要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再喝吗?”
相沢正彦抬头看了看来人,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之前分钥匙的时候的确给过那个人一把,能够一路找来这里,倒是不稀奇。而且他曾在心中做过种种假设,对于那人的到来与否,他既是不安,又是期盼。
“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世界末日哦,”相沢正彦摇晃着酒杯,以故作轻松的语气来掩盖此时的狼狈,“你要抓我回去邀功么?”
“怎么可能……”森口抬手拭去那人嘴角的酒渍,“我们约定过的,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跟你翻脸,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喔,是嘛?”
相沢正彦摸上覆盖着他双唇的大手,猛地将人拽过。
面贴面的姿势让森口不由单膝下跪,他闭着眼,略带贪婪地蹭了蹭那人鼻尖。
“那如果我说,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呢?”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啊……”
微醺状态下,连皮肤表面都沾染了一丝酒香,让人不禁要去啃/噬。
“真是馋鬼……”对方不控力道的吮/吸让相沢正彦有些吃痛,他执过酒杯饮尽残液,然后拉起森口便狠狠撕咬。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末日狂欢,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淋漓尽致。
餐盘的破旧或是残损都没有关系,只要里面装载的东西可口就行。
这究竟该定义为幸福还是不幸呢?
紧紧结/合的二人不想再去纠结,只是义无反顾地沉溺于汹涌的欲/望浪涛里。
“自/首是绝对不可能的喔……”
余韵过后,对于森口的劝诫,相沢正彦一口回绝。
“……但至少可以保命。”
“就是进去了才会没命啊……”相沢正彦笑着摆手,“组长那家伙其实什么都知道,真亏他能沉得住气……不过也怪我,总是几次三番地利用由希来挑拨,害自己露了马脚。”
“那你接下来是打算……”
森口这才发现,谈话期间对方已重新穿戴完毕。也是,那个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
相沢正彦对于自己酒足饭饱的模样相当满意,他看了看手表,然后拎起旅行袋,对着依旧坐在床上的森口说了句后会有期。
“就不能……带我一起走吗?”看着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森口忍不住道,“我不做警/察也没有关系。”
他不确定那是长年累月相处而成的依赖,还是在见到第一眼时就种下的根基。但森口知道,即使不是警/察与spy的关系,他也想要一直陪伴在那个人左右,哪怕对方只是贪图他的肉/体,哪怕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情。
逆光的环境下,相沢正彦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去触碰旅行袋的最左侧,在确保那只风铃安然地躺在里面后,男人顿了顿,然后轻启唇角而笑,“抱歉,你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我的未来规划里喔。”
送别了长泽,相沢正雄重新走回到了椿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