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有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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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系恩也没怀疑，说：“刚刚发了数学和化学卷子。你考得不错，有进步。”
　施默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问：“排名出来了吗？”
　方系恩摇头：“明天才能出来。”
　施默点头：“你考得还好吧？”
　方系恩：“嗯，挺稳定的。”





第11章　我疼
　施默躺在床上反复咀嚼林衍说的话，又来回翻看微信里林衍的头像，宿舍灯火一熄，施默开始在对话框里输入内容。删删打打，最后选择睡觉。
　五分钟后……
　施默发了条微信给林衍。
　默默：忘记告诉你了，抹茶糕只能放个两三天。你试过了吗？喜欢吗？
　施默原以为林衍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消息，没想到刚放下手机就传来震动的声响。施默整个人窝进被窝看消息。
　林衍：嗯，喜欢。谢谢。
　默默：不客气，这是张管家做的，下次我再带点给你　（…^〇^…）　
　默默：我不记得我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了，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啊，兴许我就想起来了。
　林衍：四岁时见过。记起来了吗？
　施默十岁以前的事都记不得啊！
　默默：下次见面你仔细给我讲讲好不好？还有，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衍：自己想。胎记。
　施默摸摸自己的做太阳穴，那里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一直被头发遮着。施默自己也经常会忘记它的存在。
　默默：好的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见_（：зゝ∠）_
　默默：晚安～
　林衍：＇月亮＇
　虽然没能从林衍嘴里套出话，施默心情莫名的好，他想，他大概要违背誓言了，因为自己一直都不想和林衍绝交。寻求安慰般的想起二哥的话，如果实在不行再断绝来往也不迟。
　施默和林衍似乎又回到点头之交的状态，但又哪里不一样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和林衍微信聊天。施默的初衷是为了想起四岁时的相遇，然后养成了鸡毛蒜皮的事都和林衍吐槽的习惯。即便这个习惯的养成仅需两周。
　周三开始期末考，中间放假三天，下周二开始评讲试卷，周五是家长会。
　高一第一学期最后一场考试，施默如愿坐在一班的考场上。方系恩与他相隔两组，林衍坐在第一位，谭殷在林衍后面。
　开考前，本该属于谭殷的位置上却坐着个陌生人，而谭殷则坐在方系恩的前面，双手撑着下巴搭在椅背上，正笑吟吟的和方系恩聊天。
　课室并不吵，施默隐约能听见他俩的对话。
　谭殷用充满笑意的话语说：“你还真厉害，一直都在一班考呢。明年我们就可以当同班同学了。”
　方系恩冷漠的垂着眼不说话。
　施默发现谭殷和他想的不一样，在他眼里，谭殷也是挺沉默的一个人。
　谭殷也不在意，但却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僵着的人。
　就在施默觉得俩人太过无趣不再继续观看下去时，谭殷突然伸出拇指压了压方系恩嫣红的唇，两人间弥漫的暧昧气息令施默呼吸一窒。
　反应过来的方系恩也是猛的站起身拍开谭殷的手。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桌子往前移动发出声响。一时之间，班上的人都转头看向方系恩。方系恩淡定的拉回桌子，坐回座位。愣住的谭殷低声朝他说了对不起。
　方系恩脸色不大好，施默有些担忧，何况他还不知道方系恩和谭殷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
　方系恩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无声说了句我没事。
　施默才不信，但还是回了句加油。
　此时监考老师进门了。
　监考老师：“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考试了，纪律什么的我也多说了，自己答自己的就行。”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施默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担忧。
　考试这三天他没找方系恩聊过，但第一天晚上忍不住找林衍聊过。
　默默：林衍林衍，谭殷喜欢方系恩吗？
　林衍：嗯。
　默默：可是方系恩不喜欢他啊，他那是性骚扰吧？
　林衍：嗯。
　默默：你和这种人做朋友？
　林衍：不熟。有金钱交易。
　默默：那就好，不过……我本来还想让你劝劝谭殷不要再骚扰他了呢。唉，现在怎么办？又不能报警。
　林衍：我试试。
　默默：可以吗？
　林衍：我们之间有利益关系。多少给点面子。
　默默：不明觉厉！先谢谢你了！
　默默：＇爱的抱抱jpg。＇
　林衍：考试加油。＇月亮＇
　默默：嗯，晚安～
　不知是不是林衍的功劳，总之剩下两天都相安无事。
　考完试放假，施默把方系恩拖回自己家。
　两人今晚准备谈夜话，因此打算睡在施默的房间。
　方系恩这次真的快奔溃了，一股劲把他和谭殷的事都告诉施默了。
———
　方系恩第一次见谭殷是在今年中考完的暑假。
　那天晚上，方系恩接到了他姐方蕊的来电，电话那头闹哄哄的，隐约听见“方蕊被下药了”“带他去对面的酒店”之类的言论，紧接着电话那头渐渐安静下来，直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你是方蕊的弟弟？”也不等方系恩回答，又说“你姐被下药了。我发地址和房号给你。你有空过来看看她吧。”
　方系恩不清楚情况，但总不能丢下他姐姐不管。于是打滴去了酒店。
　他没有房卡，敲了门，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给他开门。往里头一瞧，只见另一个男人正站在床边拍方蕊的不雅照。
　方系恩可未曾亲眼见过这种阵仗，还没缓过神身体倒先行动起来，开始跟两男的干架。然而从小身体就不大好的方系恩根本不是俩肌肉男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打趴了，还被逼着喝了药，所幸方系恩只喝了一点，剩下的全洒了。男人拖着他往房里走，两人念叨着要把他和他姐凑一块儿——这两个死变态想让他跟方蕊上床。
　方系恩趁着药效没上来，攒了一股劲冲出房门，不料刚出房门就撞上一个人，方系恩下意识向来人发出求救。
　谭殷干净利落的揍趴两人，打了个电话安顿好方蕊后，带着方系恩走了。
　虽然方系恩只喝了点药，但架不住他还是个小孩子没经验。
　一进新房间就跑去浴室冲凉水。也没想到谭殷会跟着进浴室。
　冷水打湿了方系恩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初中校裤。方系恩见对方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两男的也不奇怪。
　方系恩抬头看他，松开咬着的唇说：“谢谢你。”
　谭殷看向方系恩那双湿漉漉的柳叶眼，被咬过后充血的唇。这一眼就硬了。
　方系恩真是按着他的理想型长的。
　谭殷凑到他耳边暧昧的说：“不需要言语，我想要你用行动来证明你的感激之情。”
　　方系恩这会儿脑子运转不开，愣愣的问：“什么意思？”
　谭殷二话不说将方系恩压在墙上狠狠地吻下去，方系恩脑袋晕乎乎的想自己是男的，想反抗却使不上劲……
　一觉醒来，身体很清爽身体很酸爽，方系恩不断安慰自己能给一夜情洗澡的人姑且不算太糟，而且这人长得又年轻又好看，自己是不亏的不亏的，说不定还赚了。
　方系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机已经在打架的时候给扔出去了。看着房间的时钟以及窗外还未黑透的天便知是晚上七点半。
　摸着已经冷掉的外卖，估计有一天了吧。
　方系恩穿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方系恩而言，这是最难熬的一个暑假。从到达酒店到离开酒店这段时间方系恩摔碎成颗粒的三观足足耗费了他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拼凑起来。
　之后上了高中。原本刚当上班长的他是想去各个宿舍串串门交流感情的，没想到进错了宿舍，跑到隔壁一班去了……然后就不断地被骚扰。
———
　施默侧着身子与方系恩面对面躺在床上。
　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自家兄弟被□□了，他不知道。
　施默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抬手轻轻放在方系恩左胸处：“还疼吗？”
　方系恩一愣，随后微微一笑，说：“都过去了。”
　不是“不疼”而是“都过去了”。
　施默说：“我疼。”





第12章　仙女棒
　寒假。
　施默收到了林衍的新年信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好久没联系林衍了。自从那天与方系恩聊过后，施默一直不敢跟他联系。虽然谭殷是谭殷，林衍是林衍，但对于方系恩来说，谭殷的朋友也是会让他膈应。
　即使林衍是不同的。
　今晚初中同学聚会，施默手里拿着杯珍珠奶茶在车站等方系恩。等了半个多小时，方系恩终于姗姗来迟，后面还多了个谭殷。
　施默一直相信谭殷是喜欢方系恩的，不然谁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追着人跑。
　“怎么回事啊？”施默拉拉方系恩的衣服。
　方系恩拿起施默的奶茶吸溜几口后还回去，嚼着珍珠含糊道：“甩不开。不管他了。”
　施默倒是无所谓，就怕方系恩看见谭殷心里不舒服。
　他俩直接略过聚餐环节，直接去的KTV。初中同学一共四五十人左右，今天到的也就三四十人。他俩主要也不是为了聚会，只是过来感受下这种热闹的氛围而已。
　包厢很热闹，进了门也没几个同学注意到。
　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施默和方系恩跟他们关系都很一般，直接坐旁边嗑瓜子看他们热闹，偶尔咬咬耳根。
　谭殷就是个跟屁虫。但是跟屁虫长得帅，还带着一股高冷劲，不一会儿就惹来许多目光。
　一女同学凑过来问：“施默，方系恩，他是你们带过来的朋友吗？”
　施默&方系恩：“不认识。”
　谭殷：“……”
　女孩得知答案后很自然的坐到了谭殷旁边，大腿都快贴在一起了，谭殷显眼的往方系恩那边蹭了蹭。
　女孩甜腻腻的问：“我没见过你，是谁带你过来的呀？”
　谭殷沉默。
　女孩锲而不舍：“坐在这儿很无聊吧。那边的游戏挺好玩的，一起去玩吗？”
　女孩又说了几句话，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就在那儿赖住了。
　直到谭殷受不了了，嫌弃的说：“麻烦你滚远点。我喜欢男的。”
　女孩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气愤道：“恶心。”挥手走开了。
　谭殷凑到方系恩耳边，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施默跟进洗手间，问谭殷：“你喜欢方系恩？”见谭殷颔首，继续说“为什么？”
　谭殷坦然说：“一见钟情。”
　施默愤恨道：“我看你是一睡钟情吧！”
　谭殷这时终于认真的看向施默，机关扫射一般将施默扫描了一遍，说：“也可以这么说。”
　施默咬牙切齿：“你别再骚扰他了！既然你喜欢他也不想让他心里难受吧！”
　谭殷解释：“你放心，我要的的是他的心，做事会有分寸，伤了他得不偿失的可是我。”
　“可他喜欢女孩子！”施默说。
　谭殷笃定道：“他会喜欢上我的。”
　施默觉得这话没法谈了，难怪方系恩甩不开这牛皮糖。
　晚上回家后，施默主动联系林衍。他认为很有必要知己知彼，这个彼自然是谭殷。
　默默：林衍，谭殷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衍：＇链接＇
　施默还觉得奇怪，莫名其妙甩个无标题的链接给他。点开一看才发现自己误会了，里面是关于谭殷的资料，连他交过的女朋友都有简单的介绍信息。
　原来谭殷家这么有钱啊！谭家经营的企业都上全国二十强了。而且还是个大家族啊！政军商三界均有涉及，简直是小说中的男主啊！难怪林衍之前说他们存在金钱交易，想来是长辈之间。
　谭殷初中时和一个女孩子交往过一个月。分手之后去自家酒吧睡了一个男生。时不时被扔进童子军训练，喜欢……
　资料上还有对他的评价，聪明有能力，自制力强……
　真的是事无巨细……细思极恐……
　施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着手回信息。
　默默：你这哪来的啊？
　林衍：我能查到的资料有限。但初中同校认识他。
　默默：你查的？
　林衍：嗯。
　默默：＇抱住我自己jpg。＇
　默默：你不会查我吧？
　林衍：非特殊原因不会随便查人。
　默默：那就好，吓死我了，有种被视奸的感觉。
　林衍：＇摸摸gif。＇
　默默：谢谢你啦！你这么厉害都可以去当侦探了！
　林衍：没钱可以试试。
　默默：你这辈子都不会穷的_（：зゝ∠）_
　睡前，施默纠结了半天还是把链接发给方系恩。不久收到了回信。
　恩恩：哪来的？查他做什么？
　默默：说了你别生气（　　）
　恩恩：你不说我更气。
　默默：好吧~_~，我怕你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问林衍要的。
　恩恩：你怎么知道林衍没有删改资料？
　恩恩：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有联系方式？背着我偷偷联系？
　默默：林衍和他又不熟。哪有！偷偷联系哪能让你知道！
　恩恩：林衍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默默：其实吧……我和他以前认识。
　恩恩：胡扯也要有个度。我要睡了，走好不送。
　默默：……＼（－－）／
　施默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他二哥从床上捞起来。
　原来快到零点了，初五要迎财神。人们现在已经没以前那么重视这些节日了，但叶里声称要延续传统文化节日，并且坚决认为这是促进家庭和谐美好氛围的好时机。从爸妈结婚开始就是这么过的。
　施默慢悠悠的下床敞开窗户房门，寒风吹的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大衣下楼。
　张管家在厨房煮饺子，爸妈大哥二哥刚好凑一桌打麻将，因为门窗都敞开了，所以四个人都裹着大衣还带着手套。施默习以为常的蹲在沙发上看电视。
　二哥：“默默要不要也来一局？”
　施默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不玩了。我怕冷，手抖。”
　叶里收着麻将说：“我不是买了个热水袋给你吗？现在就可以拿来用啦！”
　施默：“算了吧。等会儿放烟花不方便。”
　大哥：“饺子好了，过来吃吧。”
　一家人排队洗完手坐桌子上，每个人意思意思吃了几只水饺。然后去院子里放烟花。这个烟花当然是仙女棒！城市禁烟，网上也运不过来，这个仙女棒可是专门去乡下买的！
　然后，几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开开心心在院子里点燃了仙女棒。
　“所以说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二哥强烈唾弃大哥这个万年单身狗。
　施默附和：“就是就是！我都想好买什么礼物送给你孩子了！”
　他爸施政：“理智点。你哥年纪还小，拿不了证！”
　“今年就可以领啦！”二哥不服，说“可他还是母胎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