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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七篇短故事-第10部分

小说: 七篇短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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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善极度的不接受。
  “我可以给许家留后。三日后我会与她成亲!我听你的话!算是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等她为许家生了孙儿,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你等我一年好不好?就一年!”
  羽蘅的神色终于有些变化,眼里一层一层的鳞波荡开:“……好。”这一句好说的千般隐忍,万般潮涌!
  ————
  大红的喜帐挂满了许府,从里到外,从墙到顶。这夜色深深,这月色娇娇。今日一月一,许善的婚期选择今天,是因为这日子象征着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许家人看到许善开怀的畅饮,喜悦的神色,十分的满意。觉得儿子是想明白了。自是三天前他就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等着成婚,一步没离开过许府,也尽可能的陪着自己的未婚妻。
  婚宴散去,他被众人推着走进婚房,嬉嬉闹闹的朋友们要闹洞房,许善喝的舌头有些大,嘟嘟囔囔的比划着:“玩个游戏!你们先把眼睛都闭上!我用龙眼砸到谁,谁可以问我一个秘密!”
  众人觉得有意思,纷纷同意。齐齐闭上眼睛。可许善却走到遮盖着大红盖头的未婚妻身边,轻声耳语:“我要去跟蘅儿做最后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是尊重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对我的爹娘和你的你爹娘说什么。这帮准备闹腾的人,一会只看见你一个也不会闹。他们问我去了哪里,你就说,只要他们能找到我,我就会回答他们所有想问的问题。”
  然后许善跳窗而走。后门而出的时候,他看见羽蘅蜷缩着蹲在角落里。
  “蘅儿!我知道你会来的。”无比的心疼,无比的恨不得想宣告全天下,这个人才是我想娶的!
  一双失去所有一般的眼睛挂着血红和饱满却不落的泪。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善哥哥的婚宴一定很气派吧。我在这里听得见,里面多热闹。”
  “蘅儿!”许善的心像是插满了尖锐的玻璃碎片!反复不断的用力抽。出再扎入!
  “善哥哥的妻子今天一定很美,她之前未施粉黛的时候,都是那样娇媚动人。我能想象出她穿着大红喜服光彩夺目的样子。”
  他的声音缥缈的像是随风吹散的云,听不太清,却字字灼心。许善将他环在怀里:“你别说了,别想了!我不想听!!我不想看到你这般失去了一切的样子!”
  “你多听听我的声音吧,以后你就听不到了。你不是常说我不爱说话,今天我多说一些,你好好的记一记我的声音,别忘了,要记一辈子。”
  “怎么会听不到,我就算与她成婚了,我也会常去找你的。我虽然被我家人强行制止不能再去晓莱书院教书,但是他们不会不让我出门的。我一定不会让你觉得被我冷落。就一年,蘅儿,你就安心等我一年。只要她给我生了儿子,我们马上离开这!”
  “倘若,生了个丫头呢?”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瞬间的下降,许善周身无比的霜冻:“不会!!不会!!一定是个儿子!!你不要说这些让我难过好吗!”
  难过的何止你一个,任是羽蘅在怎么压制自己的情感,再怎么装作他可以接受你的婚姻。可当他踉跄来到许府看到这大红的喜字冲击着他,那就像是面粉一般存在他心里的城墙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扎着刺淌着血的心像是一遍一遍的被人撒了盐!一阵的疼还没下去又一阵的疼强压上来,且阵阵疼过阵阵!
  “蘅儿,一纸婚约只是暂时扣住我的人,但是我心永远都在你那。且我今日大婚之时毫不顾虑的跑出来,就是为了与你做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我要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认定的人!”
  “夫妻之间?”
  “自我第一次喊你娘子,你便终生是我的人。我今夜要把我口中的名头,做成你我实质的身份!”
  “善哥哥,不可!你我既是一直这样清白,就一定要清白下去。不要因为我,负了你的妻!”
  “你才是我的妻。只不过世俗枷锁,我们没办法违背!可我心早就违背了!”
  许善横抱起羽蘅,于许府后门进了自己的书房,扣上门栓,拥吻上他。
  不想哭的羽蘅努力的忍着,忍到自己的身体颤动,紧紧的闭着眼睛,可泪水决堤怎么拦得住!
  许善细密软绵的吻抖的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他一并哭了出去。他尝着他湿咸的泪,心中涩苦非常。
  “蘅儿,我爱你爱到失去了我的一切,我爱你爱到可以失去一切!你知道吗?而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你。我的吻,我的身体,今天我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了你。我的新婚之夜,圆房之人,是你,我的爱,我最挚爱的恨不得把你永远放在我心尖上的你!”
  “善哥哥……”
  泣不成声的羽蘅热烈的回应着他,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咬着他的唇,咬出了丝丝的血痕。
  “我此生无悔了,今夜是我人生中最绚丽的一夜。也会是我再也不会体会的一夜。我很开心,我真的觉得我这一生没有白活。我之前的生活那般不如意,就是为了遇到你让我体会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苦后的甘甜。善哥哥,我爱你。”
  这是羽蘅第一次说我爱你。他以前只是常说我喜欢你。对于许善无数次的直白示爱,他都是用我喜欢你回应。而许善也从未争过,因他知道,这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常常说出我喜欢你已经是很直白的不加隐藏的爱。
  这一夜,许善要了羽蘅许多次,他在他的身上留下许多霸占般的红痕,甚至是咬痕。就好像是过了今夜就再也见不到羽蘅了一般。他每一次的进入他的身体,都有种莫名的恐慌,总觉得怕再也见不到他。
  然后他马上告诉自己,蘅儿答应了等自己一年就一定会等,不要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羽蘅整个晚上的泪没有停过,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许善怎么哄都无济于事。最后两个人筋疲力竭,紧紧相拥一直深情相望,唇齿的纠缠无休无止。
  日头就快升起的时候,羽蘅给他穿好衣衫,催着他赶紧去跟他真正的妻子去赔礼,去安慰她。一个女子能做到自己的丈夫新婚之夜这般胡闹,真的是很难得的女子。
  他告诉许善这一年一定要对她好,无其不尽的去对她好。许是好着好着就能好一辈子,就别再想起自己。一家子好好去过日子。
  许善把头摇疯了,他说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做什么孝子了,我今天就带着你去四海为家!
  羽蘅就住了嘴,说一定等他一年。
  一定,可是,他还说了一句,等你的人是我羽蘅也不是我羽蘅了。
  那会是谁?你是我是蘅儿就一直是。许善最后给他一个冗长的吻,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到了晓莱书院,一走一回头的回到了许府。


第10章 生相惜「四」
  细雨霏霏,夹着微风潇潇。天色沉的不像话,好像是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东西就要垂下来。深色的云厚的可怕,张牙舞爪的翻滚。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许善打着纸伞步履匆匆。他刚刚从晓莱书院出来,马先生告诉他,自他成婚的第二日,羽蘅就递了辞呈,且留下一封信给他。
  许善拆了那信,里面有一羽蘅贴身带着的玉鱼,他说那是他最珍惜的东西,是他年幼时就过世的姥姥自己刻的小玉鱼。他看着这只看得出鱼形却看不见它身上纹路的小坠子,知道它是因为羽蘅常年的佩戴被磨去了痕迹。光滑的玉面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许善牢牢的握在手心。细细的读那封信。
  “我挚爱的善哥哥:我与你在一起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你对我的一颗心从未质疑过。可是我除了这一刻颗心,什么都是假的。我父母并没有过世,我也不是孤儿,只是家里的情况让我厌恶至极,不想提及。对你隐瞒至久,是我不对,于你致歉。我说我会等你一年,也是假的,我食言了,我走了。别寻我,你找不到的。我去的地方,谁都找不到。”
  不!蘅儿!你怎么可以不等我!我这一个月未能来找你是我爹将我着人日夜看守。我好不容易再次取得他们的信任得以抽身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来找你!你怎么可以只留给我一个坠子和一封信就不辞而别!
  接下来那信是什么内容,他一点都看不下去了,他找遍了临弦城的每一个角落,与家人闹了个天翻地覆。
  他哭喊着说早知道蘅儿会离他而去,哪怕他成了大逆不道的不孝子也好,成为全天下辱骂不知廉耻有悖人伦的人也好,背负辜负指腹为婚的妻子的负心汉好。他都不在乎,都不理会,他只要蘅儿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不放手不去做让他伤心半分的事!
  可是他找不到他,哪里都没有!
  他后来看后半段信,那信里除了大段的文字在劝他好好的过日子,忘了过去,忘了蘅儿。还提到了一小段他与外婆之间的快乐回忆。
  许善知道他心里最是念念不忘的就是他的外婆。他提起外婆时常会红了眼,失了神。情绪低落到怎么哄都恢复不了。
  许善也千方百计的诱出他的家乡到底在哪里。
  燕暖镇,城西小楼西,他说这是离自己家比较远的外婆家。他小时候有一阵子是住在那里的。他说那里有外婆种的葡萄秧,只有一株。每每夏末的时候,外婆总是把最大的那一串摘给自己吃。
  他的外婆喜欢种很多不知名的花。大多都是细细碎小的野花,被人踩踏的,被大雨蹉跎的,被野猫抓坏的,被马车碾压的。小心翼翼的挖回来,不到几日就可以把他们养的茂盛精神,竞相开放。
  他还说,外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每次都拿着扫把比比划划的对着也在外婆家住了那么很短一段时间的表姐大声骂着,却不曾下手打过。
  他说外婆总说他听话,也总说他脾气太怪。但是外婆知道他的脾气时常的瞬间怒发是因为他的父母让他感受不到什么是家是爱,什么是温馨什么是快乐。
  他说外婆最懂他。他最爱外婆。
  可是后来她过世了,他不得不又回到那个自己百般不愿意回的家。这一句是羽蘅在信里写下的。
  你一定在小楼西!你一定是回了过世的外婆家!他一点都熬受不了身边没有羽蘅的陪伴,眼前没有羽蘅的脸庞。
  许善孤身一人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去燕暖镇的路。
  他一路凄风苦雨,心中带着一定要守着羽蘅再不离开的信念,根本不想停歇。他想着当年那个十九岁的羽蘅是怎样自己一个人从最北的城池来到最南的国度。若不是那个家半点温存都没有,一个本应该是最美好年纪的男子,如何会选择背井离乡,连提及都不去提及自己的家人?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别人的关心那般的抵触。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任是谁在给予他都是会让他更加心痛难过的。他不稀罕的。
  ————
  整整一个月的路程,许善终于来到了燕暖镇城西的小楼西。
  那是一栋死气沉沉的单独的院落。周围的几座房屋也是透着荒芜,杂草丛生。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他推开那个挂着摇摇欲坠的小楼西牌子的院门,一阵灰尘簌簌落下。院子里的许多野鸟慌乱的飞走。
  一把快要腐朽的摇椅空寂的在北方深冬的荒凉里诉说着孤独。许善在照不透这冷冽的空气的阳光下,仿佛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和蔼老妇坐在摇椅上,看着年少的羽蘅在葡萄架下吃葡萄,一边吃一边笑。
  记忆中的羽蘅,很少会开怀的大笑。很少。
  这里没有羽蘅的气息,一点都没有。许善感觉不到他心里挚爱的那个人。
  可是他不甘心,他走进了那个落满灰尘,残破不堪的房间里。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让人绝望。这里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他会去哪?回那个他在也不想回去的家?他自诩了解羽蘅,他不会回去。可是他想去碰运气,万一,回去了呢?
  他四处打听,他的父母住在哪里。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小楼西不算太远的一间宅院里打听到了他想知道的事。
  “你是许善?”
  “你为何认得我?”
  眼前的人眉头皱成了山:“你果然来了。他真是了解你。”
  “他?是羽蘅吗?是羽蘅吗?”许善激动的抓着他的双肩,不停的问。
  那人点头:“是。”
  喜极而泣:“他在哪?在哪?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久久的不语。
  许善痛苦:“是不是蘅儿生我的气,不肯见我?我不去找他是有原因的!”
  “他没有生你的气,他跟我提起你的时候,特别满足,特别开心,满眼都是幸福。我儿时与他玩过两年,那时候的他很少笑,除了跟他外婆会笑的那样开心。他很少跟人交流,是我觉得他家的葡萄好吃,总是连拉再拽的缠着他玩。”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羽蘅不让我说的。”
  “你不是说他没生气,那为何不让你告诉我他在哪?”
  “他说,你知道他在哪以后,后半生都不会再开心。”
  “不会的,我知道他在那里以后,会是我这辈子,以后的余生里最快乐的日子!”
  “你不会的。”
  “我会的!”
  那人深深的叹口气,摇摇头:“你回去吧,回去好好过日子,这是羽蘅让我留给你的话。”
  “不!我不!我不要听到他再跟我说这句话!当初就是他劝我要给许家留后!我当时是就应该当机立断的拒绝他!我就应该什么都不考虑的带他远走高飞!”
  “我真是羡慕你们二人之间这样纯粹的情。我一个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单单听他对你的回忆,看你现在这般的真切,我都深深的被感动了。”
  “那我求你带我去见他。”
  那人犹豫良久,很轻的点了点头。
  ——…——
  那是一座孤坟,坟上光秃的黄土连颗枯草都没有。石碑简单,只刻着羽蘅不悔。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他何时死去的日子都没刻。
  “羽蘅说,只要他活着,你就一定会念着他。但是他死了,你就没有挂碍了。就会好好过正常的日子。他走的时候,喝了很大一碗红豆羹,甜的都发苦了。”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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