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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哑爱-禅和芦-第21部分

小说: 哑爱-禅和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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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第二次孽缘的开始,他当然还是原来的样子,想必是刚刚忙完什么事情偷点闲空进来看看,眉目间都是掩饰不了的疲倦。
  “见琛,好久不见。”短短的一句好久不见,不知包含了我对他的多少思念之意,如果可以,我真想抱着他告诉他我有多想他,有多想见到他,只是我不可以,不是不能,是没有资格。
  他的反应就平静多了,得体大方又很优雅的一笑,连句问候都不愿意,微微颔首一笑,转身就要离开,我甚至连他丁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书钰你看这个…。”眼看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却连喊出声的力量都没有,书墨拿着几盘碟片正扬着手问我的意见,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顺着我的视线就看了过去,用和我完全不同的反应开心的喊着他的名字扑过去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也是,书墨和他又没有什么隔阂,有隔阂的是我们,而此时,我竟然无比的希望书墨能缠着他一点,最好能将他的现状通通缠出来。
  傅见琛对书墨倒是没有对我这么冷淡,谈天说地,微笑从容的应对,连书墨的邀请也婉拒不了的应下了,我的内心其实是有点煎熬的,一方面不想让书墨和他走的太近,一方面却又不得不靠着书墨来链接我们之间的一丁点联系。
  晚上在一起吃饭,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煎熬,我却不得不十二分精神的对待着,甚至希望这顿饭永远都没有结束的那一刻到来。
  吃的什么,我倒是不记得,唯有眼睛耳朵还算好使些,书墨和他倒还算是正常的交往,就像是多日不见得老朋友,抱怨抱怨他曾经的不辞而别,询问询问现在的情况,他都能耐心的给个答案出来,甚至能爱屋及乌的在我习惯给他夹些他喜欢的菜式时说声谢谢。
  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浑身都像被他温柔的刺戳穿过的痕迹,生生的疼。
  中途他要接电话,歉意的看了我们一眼,离座而去,几乎是鬼使神差的我抛下了所有的风度尾随而去,或许是真的很忙,他走的急连连的对着电话那头类似助理的人帮他安排时间,不过却是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来吃完这顿饭。
  餐厅里的洗手间应该算得上豪华了,单独的隔间,单独的洗手台,门一关真的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杂音,他的声音却仍是清晰可辨,动听的犹如天籁之音。
  我觉得此时的我尾随的犹如登徒浪子,我只是控制不了罢了,他从独卫出来洗手时我便站在他身后,只要是抬头看一眼镜子,像从前那般,或许我就能看到他眼中流露着的任何情绪,即便是不抬头,想必也能从我愈发靠近的体温中察觉到什么。
  “你瘦了。”果然,他是透过镜子看向我的,没有寒暄,也不用像和旁人那般客气,直来直去,这才该是他。
  “见琛,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不要再丢下我。”还好,他没有拒绝我的拥抱,还好,他还愿意让我靠近。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拒绝也不迎合,只淡淡一笑:“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看,这才是他,骄傲的即使遍体鳞伤也要维持着仅有的自尊,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他,没有推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了,你没有推开,所以,也不要再拒绝我的靠近了。

☆、陈年旧事〈九〉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似乎都会显得顺理成章。
  我能感觉的到,重遇傅见琛书墨一定很高兴,因为我和她一样,我也很开心,初恋并不一定最美,也并不一定会是完美的结局,却必定是你此生最难忘的,我只是幸运的在最开始时便遇见了那个人,就想着无论以后如何,便认定是他了,也只能是他了。
  天神的宠儿都是骄傲又任性的,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他愿意为我放下他身上的刺,等他所有的骄傲都只为我一人,我也以为,我能等得到。
  书墨的演出,我必定是要在场的,看她穿着我亲手为她挑的黑色短礼裙,长发一次性卷着盘在后脑勺,精致的淡妆,漆黑的眼,密长的睫毛,涂着淡粉色唇膏的唇,不经意间便散发着成熟的气质,真是长大了。
  我坐在下方,看着H·searle首次进驻国内的造势宣传,在如今物质年代过去后,人民却是更注重精神和文化方面的消费,休闲娱乐运动甚至于未来必定会兴盛起的第三服务产业,能从如此长远的角度考虑,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H·searle的领导者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否则,怎么能在尚未开发完全的市场内如此先声夺势的大手笔投入,有胆识有魄力,国内不缺有钱人,只是更多的却是畏手畏脚的不敢轻易尝试投资守着财产过日子的人。
  我只是突然对这个公司起了点兴趣,不过和我的专业一点都不对口,对于营销管理手段,还是傅见琛更高明许多,如果他能加入这里,想必也能大展宏图一番,这么一遗憾,我突然又有些想念他了,明明上一个周末才见过。
  托书墨的福,我也得到了他的私人号码,哪怕发的信息从来都没有回应,好在打个电话他也没有太干脆的挂掉,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也舍不得挂断。
  我本想着等演出一结束便先离场,这个发布会太引业内人士的关注了,商演结束,人也是越聚越多,越是拥挤,越是找不到出口在哪。
  本就不是太熟悉的地方,眼下围着一个地方绕了两圈彻底的辨不清方向之后,竟有点后悔出现在这里了。
  信号也不好,想和书墨联系一下都找不到人,视线所触之地,慢慢的人都往里面挤,我这逆行的方位更是艰难。
  正有些发愁,一双修长的手十分准确的拽住我,十指相扣,契合度刚刚好的交握在一起。
  “跟我来。”眼下,更像是他护着我,在这吵闹不息的人群中,开辟一条没有任何人干扰的新道路,像是能隔绝一切阻碍一般,我不自觉便回握住,他也只来得及瞪我一眼,没有甩开,于我而言,已是恩赐。
  傅见琛对这里倒是挺熟悉,从人烟稀少的楼梯走到四楼才转乘电梯行至顶层,一整间办公室,和一个宽敞的会客厅。
  私密的空间,倒是没有人,他似乎这才注意到仍然紧握在一起的手,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去,我还在思考他带我来这里有何用意,下意识的禁锢住他企图抽回去的手,紧抓着不放。
  “松开。”他甩了两下没甩开,放弃。
  “你都可以牵我的手,怎么我不能牵你一下。”头脑发热也不过如此简单,既然都说出口了,无赖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一时哑然,静默了几秒:“牵够了吧?松开,我还有事。”倘若不是那染上绯色的耳尖,这般冷淡的口气还真是会让人误会。
  “见琛。”牵手当然不够,如果此时条件允许,真想将他扑倒在沙发座上用身体告诉他我是有多想念他。
  眼下看他还穿着正装在刚刚的拥挤中已是有些凌乱,伸手替他抚平褶皱的衣角:“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顿了下,似乎想要拒绝,我连忙赶在他之前道:“我不认识路,你带我一下好不好。”多蹩脚的借口,想必世间除了他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相信了吧,也只有他,甘心被我这么蹩脚的借口骗住了。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并不是变傻了,只是太过于相信一个人,卸下所有的防备,一心一意的,喜欢他一个。
  倘若当时我能跟着去,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他便是H·searle的总经理,如果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阻碍并不单单只是来自我的家庭,我的母亲,早知道,早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放不下这个被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傅见琛离开后,我给书墨打电话道歉,那边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丝毫没能影响到我此刻的心情,许是心情真的不错,连说话尾调都不自觉的上扬一些。
  我们是世间最亲密的同胞同胎,这点细节也没能逃过她的耳朵,她有些迟疑的道:“你现在,是和傅见琛在一起?”
  我不想和书墨过多的谈论起他,或许只是我自私的不想他们有进一步的发展,又或许,我只是在为自己的愧疚赎罪,我不希望两个人都不幸福,我甚至曾经自私的想过,这世间,他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生活,唯独不可以是沈书墨,唯有她不行。
  书墨的电话挂断的前一刻我还在想这个问题,可是她最后一声哥哥,却是让我徒然的愣住,我怎么可能连我妹妹唯一喜欢的人都要抢。
  可是,我也喜欢他啊,世界上只有一个傅见琛,只有一个沈书墨,也只有一个沈书钰,我也喜欢他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退出。
  假若他们两人相互喜欢,我又能做的了什么,什么都不能,也不可以。
  傅见琛回来的其实挺晚的,几十层的高楼大厦迎着柔和的月光,万千灯火的点缀使得夜空也是明亮如白昼,他一手合门一手扯着束缚在颈上的领带。
  “你学校在哪?我送你回去。”领带被随手甩在在办公桌上,他转身去接热水,倒是顺手给我接了一杯,长方形的水晶杯,十分的讲究。
  我的视线倒是一直围绕着他想必他也是有所感应的,我只是在看他和从前有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依然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他。
  “先去吃饭吧,你刚忙完也还没吃呢吧?”我试探性的询问,其实我是喜欢这种一点点深入的试探的接触的,只是从前的他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像现在,伪装的几乎连我都看不穿。
  “那好,先等我一下。”他将水杯递给我,示意我再坐一会,那边已经是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也顺手翻开桌面上累积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看着就觉得头疼的文件。
  我没有翻过其中的任何一本,如果当时真的教养差了一点,随意的翻了一番,或许就能看到他那野心勃勃的收购计划,当然,其中也包括我父亲的。
  他也并没有忙什么,不过是动手整理了一下乱成一团的文件,又草草将助理传的文件看完回复了一下子,即便是如此,也还是用去了半个多小时,我其实挺心疼他这般劳累,只是我左右不了他的生活。
  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仅此而已,所以我不能也无法约束他什么。  中式餐厅,古色古香的装饰,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就连筷子都能使用的有模有样,他现在对谁都是如此客气,即便是我,也能耐着性子应付应付。
  明明我该是暗自开心的,只是,我却宁愿他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的对我任性,我能容忍他所有的小性子,却无法忍受他对我这般客气又疏离。
  我们做一件事,可能有些时候会一冲动便做了,然而事后却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而有些东西,有了裂痕即便是再小心翼翼的修补也无法恢复原样,书墨说的不错,也许总有一天,我真的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陈年旧事〈十〉

  开始我以为,遇见便是缘,后来我觉得,重逢才是缘,而现在,我坚信能厮守才是缘,只是我们多的是孽缘。
  从那日晚上,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是缓和了一些,至少,他不再反对我给他打电话,也能在我说话时不轻不重的回应几句。
  我们从没有说过过去,也不谈论未来,过去已经成为过去,我伤害过他,这是事实,我无法去想以后,这也是不容狡辩的事实,假若他是女孩,或者哪怕我是,很多事似乎就会容易很多,只可惜,我们都不是。
  父亲终是以选择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的后半生来成就我母亲的一世无忧,一纸离婚协议来让彼此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化为虚无来寻求解脱。
  那不过是上一辈人所满意的门当户对,却束缚了父亲的半生,也让我母亲枯等半生。
  那日父亲来找我,含蓄的说想将母亲接回来,给她一个婚礼,给她一个幸福的家,那副羞涩不安的样子竟像是初入坠河的小伙子一般。
  我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是难得失控的尖锐的拒绝,甚至连父亲提议回明川找她都被她厉声拒绝,不准父亲过去。
  那一刻的父亲,无措的像个拿不定主意的孩子一般,我觉得是我该为父亲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母亲病发的并不是没有预兆,只是她选择了隐瞒下来,倘若我不是突然回来,又怎么会见到因化验而掉光了头发的她,昔日的温柔典雅落落大方像是隔了很远,我终于是发现,原来她没有说错,她也是真的老了。
  那是我第一次亲身的体验死别,它同生离一般,让人痛不欲生,我曾经说过,有母亲在的地方才是家,如今却要面对着随时会家破人亡的局面,我甚至瞒着父亲瞒着书墨在家里陪着母亲度过她幸福却并不幸运的一生的最后的时刻。
  后来觉得自己这般做也确实是太不应该,毕竟她也是书墨的母亲,也是我父亲一直挚爱的女人,这般瞒着,也太不应该。
  我没有随着她的意愿瞒着父亲和书墨,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不想让她留有遗憾,我也想尽我所能的让她快乐幸福哪怕只有一刻。
  “妈,爸来看你了。”像是油灯枯竭燃烧到了尽头,苍白憔悴的脸不知不觉间竟也是长上了细浅的鱼尾纹,唯有见到父亲时仍然有的少女的娇羞,凭白添了几抹颜色。
  我和书墨在门外等着,看着病房门里面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意识,往后我还要经历更多生离死别,这不过是个开始。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书墨,她同我一般从没有远离过母亲,就连去B市上学时,也没有在母亲面前掉过一滴眼泪比起别人,已经是坚强了太多。
  “别担心,妈不会有事的。”连我都不相信的谎言,苍白又无力,直到书墨第一次趴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我才突然真正意识到当哥哥的责任,他并不单单只是包容她任性胡来,而是在她真正受委屈时,陪着她,长兄如父。
  漫长的一个下午,我们许久没有过的并肩坐在长廊处的窗台上,像是许多年前顽皮的偷偷从窗台翻过去出去和村里的人一起玩耍一般。
  书墨不说话,我也没有想过打破这宁静,只是偶尔看着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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