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逐鹿日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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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感觉,他的水平比我们学校钢琴老师还强点,而且台下大多数人都没听不出什么好坏,他这个节目极大可能沦为颜值与乐曲齐飞的雅俗共赏节目,然后淹没在大家即将迎接三天假期的欣喜中。
我劝他完全不用把这事看得太严重,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其实每个人都没那么重要。
我想这个道理他肯定懂得,陆家自小的家教就带着摒弃自我的特性。
陆允修点头,点头,再点头,但是还有一个节目到他时,他还是忍不住来找我,说:“朱渌,我很担忧。”
这回我才真正诧异了,陆允修这厮竟然这么怯场。
我说你怕什么,就算弹错了观众也不会吃了你,不过有点难堪而已,但你这么帅笑一笑大家就原谅你了。
听我说完,我察觉到陆允修的担忧里多了一丝无语,他说:“我不担心观众,我担心弹不好,弹得不够好。”
只有十五岁的我恐怕会归结到他归于追求完美,而忽视他这话背后汹涌的情感。但是现在的我知道了很多隐情,这些事归结到一点就是他对钢琴的喜爱和对舞台的憧憬。
陆允修从小就知道陆叔对他的安排,不管他怎么抗议,都是早晚要穿上作训服进军营的。他很快认清现实,不再张扬自己的喜好,以防陆叔防微杜渐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
他肯定觉得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所以才逼迫自己不能有一丝松懈,必须在毕业之前达到让陆叔无法拒绝的水平。
在那之前不管他多么渴望展示和认同,都不会轻易迈出这一步,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一鸣惊人。
他从没考虑学校的这些节目,一来规模太小,二来没有专业认可,没什么意义。相信直到前一天他还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再小的舞台也是舞台,他站在帷幕边上就能感觉到现场的魅力。
陆允修这才知道自己对光明正大弹琴的渴望,他紧张不是因为在乎别人的评价,而是这个机会实在等得太久了,久到他依旧用一鸣惊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我性格偏向于简单天真,而他少年老成过于成熟,即使是重生之后,我也从没看轻过陆允修,只是始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感觉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在这件事上我读懂了他,能和他共情,忽然就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
千头万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捂捂他发凉的指尖,说你要相信自己,还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你。
安慰似乎没怎么起作用,他上台走路和鞠躬时依旧手脚发僵,但当他坐在钢琴凳上那一刻时,潇洒的钢琴王子又瞬间回来了。
他扎实的技法战胜一切担忧和紧张,不被周围环境和荣誉评价所影响,一心一意做眼下的事,这样专注的人简直太帅了。
我看得眼睛发直,再支持他的钢琴事业,也忍不住自动进入了欣赏颜值的队列。
直到白雪莹特意过来提醒我,我才恍然很快就该我上场了。
最后一个小节弹完,台下的女生们贡献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允修起身致谢,侧头朝台侧的我看过来,一双眼睛如同洗过的宝石。
这回轮到我手脚发僵了,两名主持人仿佛不是去报幕,而是在宣判我的死刑。
陆允修面对自己如此擅长的领域尚且紧张,更何况我这个五音不全的半吊子!
我有点后悔强出头来上节目了,我就不信我们班每一个有才艺的!
之前陆允修和我沟通过,会把前奏弹得悠扬一点,让观众进入状态的同时,也能让我适应适应。当时我还觉得没必要,只是礼貌性地认同专业人士的建议,但现在这几秒种的差别在现在体现得淋漓尽致。
眼睛慢慢适应了灯光,嗓子也不再发紧,我踩着节奏唱出第一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练习时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再唱儿童歌曲的感觉,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脑子去想这些了,必须要认真认真再认真,把每一个音踩准。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人需要抒发感情,写作、唱歌、画画都是很好的渠道,但是唱歌是最有诉诸于口,引人听闻的效果。
当我慢慢进入了节奏,身体放松了下来,肢体语言不自觉地就加入其中。我越来越自如,不再傻站在台中央,开始向两边走动。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唱到这句时,我们同学统一去看洪天。洪天没有长发,只有一头迷人的二茬。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引得别的班同学都探头向那边看。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
问我借半块橡皮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
喜欢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洪天也大方,索性站起身来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还在开始了伴唱。
我在台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配合着歌词里的同桌内容,坐到了陆允修身边,就好像那天四手联弹时一样,分享着他的半张钢琴凳。
第11章 chapter 11
一首新歌可能会嗨翻全场,但一首老歌很容易变成大合唱。
洪天跟个托似的在观众席小和弦,知道歌词的同学也被他感染低低地伴唱起来,渐渐地整个礼堂的学生都成了演唱的一部分。
他们才高中,还是初升的太阳,但是依旧有童年有过往,更何况同桌不光和以前现在有关,也是永恒的话题。
大家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时,本该是主角的我和陆允修反而成了台上的装饰。
但是我觉得很快乐,很自在。我本来也是挺爱出风头的人,但是这会儿的心态变了,看着年轻的脸绽放笑容,看着别人快乐就觉得开心。
我搭着陆允修的肩膀摆造型,听着他也在低声哼唱着歌词:“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1月4日周日
元旦假期调休完要连上七天,今天上周四的课,下周六上周五的课。这假放的,好好歇个1日不得了么……
自从那天唱完那首歌,已经有不少同学向我透露好多外班女生在打听我是谁,享有同样待遇的还有陆允修。
我觉得我们应该组个组合,参加选秀节目哈哈哈。
不过节目这事有好也有坏,我们班这几个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动不动就那我和洪天找乐。我俩说句话,都得跟着起哄。
一次两次的笑笑也就算了,这帮小兔崽子们不懂轻重,一个梗用起来没完可就有点惹人烦了。我当他们小孩子不计较,不过洪天看着有点蹿。
他暗恋我们班张萌萌,不喜欢别人拿这事开玩笑。
我劝天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天儿说对就该淡着他们。
结果有被起哄夫妻一条心……我有一句XXX不知当讲不当讲。
中午陆允修来时这帮孙子还是不消停,说什么有了新欢忘旧爱。我有些着恼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挑一挑这里面的逻辑漏洞,他们能不能分清新旧,陆允修光屁股时我就认识他了好么!
陆允修也不大高兴,但是看我沉下了脸,他反倒不当个事了,还劝我算了别计较。
我觉得吧,陆允修这说话办事真是比较像个成年人,难怪我现在跟他比较聊得来。
吃饭时我问他那边登台感觉怎么样,他说很好。就两字,听着挺敷衍的,但是类似于有理不在声高,我能感觉到他说起这事时眼里都带着笑意。
这就是真喜欢吧,不为了获得名誉与利益,单纯地享受这件事而已。
看着他这么高兴,好像自己也做了件很棒的事。
1月5日周一
男生消停了,我发现我们班女生开始总瞄着我和洪天窃窃私语,中午陆允修或者方哲来找我时也会瞪着眼睛以目示意。
还听她们说什么CP,还有什么天路、露天、露珠、朱鹿什么的,我名字还能叫出花来?
后来我明白了,这是说渌天、天渌、朱陆还有陆朱……我靠她们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呢?
1月28日周三
眼见寒假一天天临近了,还得熬过期末考试这一关。
上次月考我已经能进班级前十五了,期末只能更好不能退步!
2月6日周五
可算考完了,去他的成绩。
2月18日周日
今天除夕,没什么心情写东西,就是想来支会一声,什么叫有始有终,什么叫十年如一日,竟然写完了一本!
正好明天也是新年,要换新日记本哈哈哈!
3月2日周一
今天开学,根据上学期期末成绩重新分班。
之前我说半年进一班,虽然没实现吧,但也分到了六班,也是进步很大了吧,至少我已经很满足了。
3月20日周五
学校的海棠开了,一到课间就有人去拍照。
我们学校所有教室都在朝阳那一边,另一面是走廊和窗户。
自从我进了六班,就真正是在陆允修脑袋顶上作威作福。
每周五大课间会全班大换座,我挪到了靠窗户这行,第五排,正好在窗户边上,而陆允修就在楼下同样的位置上。我跺跺脚,他就第一个知道。
换完座位大扫除后,我趴在窗台上四处眺望,享受“窗景座”的特权。
海棠树长到一二楼中间,从我这看正能看到茂密葱郁的树冠。海棠花朵朵簇簇开得正盛,几乎没有香气,但是春天的风中自有味道。
我探出头向下看,花下的男男女女们各自成群。在学校里不太好意思用自拍杆的就互相拍,更有意思。合影都是标准的游客照,充其量四十五度角仰望一下天空。
青涩、阳光、单纯、不够丰富都是年少最有特点也是最美好的一面,他们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管是前世的死亡年龄还是如今的心理年龄,我都不算大,不算特别成熟。平时和他们一起玩时就是同龄人,可是当我旁观时,想到的要比原先多太多。
我在替他们珍惜,自己却不敢轻易放肆。
时间会夺走一切,即使重来,也是鸟过留痕,自欺欺人。
有点悲哀,灿烂的景色也变得刺目。
我收回目光,不巧看到了正下方同样探出头来的陆允修。
他正在给外面的同学递什么东西,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但是缩回手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仰着头朝我挥手。
我朝他点点头,他大喊:“下来照相吗?”
不去了,懒得下楼。我也冲他喊。周围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我们声音不小,可对其他人而言听见也像没听见一样。
他动动嘴唇,好像是说了句“懒得你”,他缩回身,估计是从书箱里摸出了手机,仰着身子给我照相。姿势摆了几次都嫌变扭,他索性坐上窗台,半倚着护栏仰头举手机。
我笑他能折腾,也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照回去。
闪烁又不断定格的屏幕好像能发射射线,势必要击倒对方。
楼上楼下的这个位置交错着两株海棠,一株开粉花一株开白花,粉粉白白地装饰着中间的空白。
顺便还逮到方哲和白雪莹躲在树下说话,难得方哲一大小伙子比姑娘都羞涩。终于有人治他了,这白雪莹肯定不是一般姑娘哈哈哈。
4月22日周三
草长莺飞的三四月,不管是太阳的温度还是空气的味道都很适合出去撒野。
跆拳道已经升到绿带了,虽然每周都去,但是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而且室内活动不太能感受自然的馈赠。
于是月初报了个篮球班,倒不是想学到多高的水平,就是想借这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去打球。
我问了陆允修,他不愿意去,反倒是他弟陆静修跳着脚要报名。小屁孩子个儿还没长起来,就懂得出风头讨女孩子欢心,切——
天气暖和了,觉得哪里都喜气洋洋。打完球懒得去网吧也不想回家,我就轮流在方哲、于轩和陆允修这仨狐朋狗友之间选个散步的伴,坐在我们这个区的花园里侃大山,很有那么点……翻牌子的感觉哈哈。
就在我满足于只求清闲宛如退休的生活时,第一个提出质疑的竟然不是我那人精大哥,而是漂亮可爱轻易不张口的妹妹小沫。
小沫年纪最小,性格也不张扬,我妈和我哥极尽所能地宠着,但对她心理的想法还没有家里负责清扫的刘妈了解得多。
好在我比刘妈了解得更多一些,如其知道她未来一到两年内可能会无缘无故失踪之后,对她的事就更加上心。
小丫头见我心情好,心思一动就往他们这个年龄的敏感话题上猜,乐哼哼地说:“哥你谈恋爱了吧,春天是繁殖的季节。”
她直率的推测险些让我喷出一口老血,这人生在世就不能有点别的快乐了么。
我从不拿兄长威严压她,她怼我就想办法怼回去,要是半天想不起来该怎么怼我就一直瞪着她。
小丫头笑得花枝乱颤,不以为忤反以为荣,美滋滋地回房间了。
这情形不太对头啊,任我们家谁也给不了她这么大乐趣。
我猜她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4月25日周六
陆静修一向跟我不对付,觉得我各方面都比不上他哥,但是在打球这件事上他不服气也得服气。
我估摸着陆允修也嘱咐他了,这几次见面我们相处得还可以。
今儿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陆静修,知不知道朱沫在学校里的情况。
他说朱沫挺好的,成绩好人缘也不错。
我只能再直白点,问他有没有和朱沫走得近的男生。
这回陆静修一下就听明白了,他有点气愤又有点害羞,狠狠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张着嘴瞪了我半天。
我大概明白他那可怜的正义心,什么他们的事自己做主啊,早恋又有什么错啊。屁,我不就问一下嘛,啥还没做呢就得被道德审判啊。
他这小毛孩子怎么能懂我当哥的心。
我雪雪白一妹妹,怎么舍得交给你们这群混